特工皇妃:凤霸天下第43部分阅读
特工皇妃:凤霸天下 作者:未知
不经意地说起,却又像是郑重的托付。
如亲人般,满满的,尽是关怀。
东方凌亦点了头,给他承诺——
“你放心,会让这丫头幸福。”
唐楚又苦,带着些许的苦涩。
“其实本来是我想要给她幸福的!”而后挠挠头,“不过雪雪……哎,算了!都是过去的事。”再看向慕容雪,道:“雪雪你要记得,大顺就是你的娘家,不管有没有事,以后你都要记着多回来看看,我……我跟母后都会很想你。”
还有两句很想被藏在心底,既然都决定要放手了,就把那“很想很想很想”也一并收回吧!
自扬了扬手,忽然在他身后的丛林里窜出了无数精壮的汉子。
那些人个个骑在马上,扮相很随意,乍一看去与普通百姓并无区别。
可是明眼人却还是能够看出,那普通的装扮下,都是一身过硬的功夫。
“唐楚!”慕容雪指向这些人,“你这是为何?”
“送你!”他答得干脆,“此去一路凶险,你们只带着这十名将士,怎么够用!”
见慕容雪要开口说话,他赶紧又摆了摆手——
“我知道你这带的这十个人都不是普通的将士。可是功夫再好又能怎样?十个人,到底还是太少了。”
他将命脉都给了她
唐楚说的其实没错,大顺境内虽说不可能有大股贼人作乱,但如果只是三五十个山贼,也还是防不胜防。
这十名暗卫再厉害,她与东方凌的功夫再厉害,只怕面对太多的人,累也得把他们累死。
“这一百名将士是我的亲卫,送给你们,路上也算是有个照应。”
他话说得轻松,可是慕容雪明白,唐楚这是把自己的命脉都给了她。
人人都知道皇子亲卫的意义,那是在暗里扶植的一批死士,不归属于任何国家大军,用在关键时候保护其主的安全。
那些人早将自己的性命送给自家主子,哪怕唐楚今说让他们集体自杀,他们连眉都不会皱上一下。
当然,这样人也绝对不会太多。
这一百人,搞不好就是唐楚的所有。
“你这样做,大顺也许会就此搅入纷争。”东方凌不得不出言提醒。
虽然明知有了这些人在,对他们来说只有好处没有坏处,但是其中的厉害关系他却不得不先讲明。
“没事。”唐楚笑着摇头,“没看他们都换了装扮么,只要他们自己不说,你们不说,谁知道他们是什么人!再说……”他扯了扯唇角,“我的亲卫,严格来说并不算是大顺的兵马,这完全是我的私人行为,与大顺无关。”
话说得清松,可是谁都明白,若要深究起来,这一百人的身份一旦暴露,于大顺来说,就绝对不是好事。
但再又一想,其实唐楚说的也对。
只要大家都不说,谁知道这些人是谁?
大顺皇帝只他一个儿子,根本也没有炎赤那般混乱的政局。
少了皇子间的手足相争、相残,这也是唐楚和大顺最大的幸福。
不能爱你,就只能帮你
“唐楚!”慕容雪将目光送去,却不知该说些什么。
末了,只能挤出那一句被唐楚形容为很生份的话来。
她说:
“谢谢!唐楚,谢谢你!”
他下意识地伸出手,想要往她的发上揉去。
可是手臂都抬起了一半,这才想起东方凌还伴在她的身边。
尴尬地放下手来,再挤笑容,却怎么样也挤不出来。
“谢什么。”他摇头,“不能爱你,就只能帮你。雪雪,我能做到的,也就只有这些,仅此而已。”
……
策马而去时,唐楚的话还绕在耳边。
“不能爱你,就只能帮你……”
渐渐地,女子的视线被眼泪模糊。
这个唐楚,让她的心痛得都快要滴血了。
……
有了那一百名亲卫随行,他们的队伍明显的壮大了许多。
虽说为了不引人太过注目,那一百人都是分散在四处悄悄跟随,但还是时不时地就会有十几二十人在并路的时候与他们行在一处。
人多了,行进的速度却丝毫也没有减慢。
那一百人不但动作利落,就连跨下坐骑也都十分精良。
虽说这一路上挑的都是山间小路,甚至很多时候还要翻山而行。
但是宝马配上好的主人,行得还算是轻松。
只是渐渐地,唯一带着的下人碧晴有些撑不住了。
慕容雪眼瞅着本来还紧随在自己身边的人一点点的慢了下去,不由得着了急来。
所有的下人都被她留在大顺,就只有一个碧晴和小安一定要坚持着跟他们一起来。
东方凌也觉得毕竟周围都是些男人,没有个丫头侍候慕容雪确实不太方便,这才同意了带上她一起。
驮上碧晴
碧晴擅骑术,但与慕容雪和东方凌比起来,还是差了太多太多。
再加上是女孩子,体力也不如小安。
眼瞅着她体力不支渐慢了去,慕容雪不得不开了口,冲着东方凌道:
“让马空跑!你驮上碧晴!”
东方凌知道现在不是讲什么礼数的时候,于是点点头,就准备将马放缓去拉碧晴。
这时候小安却扬了声,道:
“王爷,别麻烦,我去驮碧晴姐姐!”
这些年来,小安时不时地就跟着暗卫们一起受着慕容雪的训练,功夫虽不及那些本来就有武功底子的暗卫,但与平常将士比起来,也好过许多。
特别是这骑术,经常来来往往递送情报的人,骑术怎会差去。
见东方凌点头同意,这才微勒了马让行速缓下。
还冲着慕容雪调皮地眨了下眼,而后无声地动着唇,道:
“要感谢我哦!”
她大翻白眼!
碧晴已经落至那些亲卫堆儿里,有人看得出她体力不支,正准备帮上一把。
小安在这时候也退至与其并肩,而后大声道:
“碧晴姐,你松开手,我带你上我的马来!”
话毕,马上伸出手臂,不由纷说,将那面色已现了苍白的女子拦腰一扯,就抱到了自己的身前。
终于不用再自己打马前行,碧晴长出了一口气,紧接着就开始大喘起来。
小安也不急着与之说话,就任她喘着,同时自顾地催了催马,企图让这坐骑能够再与东方凌二人并了肩去。
可是再好的马经了这么久的长途跋涉,再驮了两个人的重量,还是没有办法与之前行得一样的快。
不管他怎么努力,这马就是与前面的两个主子相距一个身位去。
休整
明显地感觉到身后有人在追,慕容雪微回过头来,见是小安,于是扬声道:
“别急着追了,跟在后头就好!”
主子有了话,小安也不再急于追到之前的位置。
但是警惕却丝毫也不放松,立即以目光示意两名暗卫补上去,转在东方凌与慕容雪的两边,以护其安全。
就这样一直往北而去,十日之后,每多行一天,人们就能感觉到气温降低了一点。
大家都明白,炎赤就要到了。
……
终于在一个山头上停了下来,马饿了也累了,人也疲了乏了,再走不动。
这一行,距之前那一次休息又过了三天。
他们就这样超负荷地疾速前进,总算是在最短的时间内到达了炎赤与大顺的边境。
再有不到一天的工夫,就可以到达炎赤最南边的第一座城,长泊。
众人驻在山间的林子里,因临近了炎赤己方又居在高点,因此并没有生火。
大顺的将士不是很能适应这样的气温,虽然还没有到炎赤的腹心之地,可是这山顶上也存着长常不化的积雪,四面都散着彻骨的寒。
好在唐楚这一百名亲卫不说是身经百战,也都是经了各项严格体能训练的人。
这样的冷,于他们来说,倒还真不算什么。
休息的时候,人们都聚到了一处,以东方凌和慕容雪为中心,在他们四周围成了一个圆圈。
人们早就在路上换过厚实的衣物,可即便是这样,就算练武之人不觉得准,却也绝对不暖合。
“明天进城么?”慕容雪轻开了口,问向就坐在自己身边正嚼着干粮的东方凌。
有危险了
他点了点头,轻嗯了一声,而后又道:
“进是肯定得进,只是进不进得去的问题。”
再伸手指了指自己的这一支队伍,又道:
“别看我们这一路上都算是顺利,可是越顺利,就证明前面的困难会越大。行踪再隐秘,也不可能不被人发现。怕是我们此时此刻的动向,早就被人尽数掌握,就等着咱们主动送上门去呢!”
“东方寒会不让你回炎赤,还是会在炎赤境内与你动手?”她侧头想了想,再道:“他就不怕触了众怒?”
“众怒?”东方凌耸肩冷笑,“哪里还有众。朝野上的那些人,十有八九都是墙头草。你强的时候,他会攀附着你。等到别人强了,他自然又会去巴结别人。”
慕容雪无奈苦笑,
“是啊!更何况三皇子挟天子以令诸候,就算还有那么一少部份人是有骨气的,却也不能不顾着皇上的安危。早知道今日如此,当初在东盛与之动手的时候,我就应该再干脆点儿将他并除去,也省了给自己招惹这许多麻烦。”
“不提了!”东方凌一摆手,“过去的事,再说无用。我是在想若明日不能顺利进城,该做何打算?”
他这话刚说完,却见身边的女子突然将食指竖于唇边,与他做了一个禁声的动作。
东方凌立即意识到,一定是她发现了什么。
慕容雪的直觉总是比常人敏锐许多,很多时候她都会先他一步发现异样。
东方凌百分之百的相信她,于是在她示意禁声的同时,他也跟着打了手势,令众将停止私语。
敌人有两个
手势并不是所有人都看得到,但有一部份人停下说话,其它的人便也会跟着停下来。
大家都知道,这种时候,一定是有事要发生了。
慕容雪的动作很奇怪,只见其两手探向地面,身子也跟着附了下来,前襟就快要贴向地面,但却又微妙地与地面隔开了一丝距离。
而两条腿,则是一边弯曲而蹲,一边伸展开,探向身后。
那样的姿势,就好像是一只探出尾针来的毒蝎,正小心翼翼地窥探着远方的危险,也在兴致勃勃地期待着即将要送上门来的猎物。
东方凌明白,每当她做出如此动作来的时候,就意味着就要到来的危机绝对不是轻而易举就能够化解得去的。
于是,他也静下心下,小心地蹲向地面,屏气凝神,认真地关注着周遭的动向。
不多时,最先入得慕容雪耳来的,是一连串的“嗖嗖”声。
她辨得出,那是有人贴着地面滑雪而来的声音。
能够以此方法前进,且又能将速度控制得如此均匀之人,轻功身法一定极为了得。
正想到这里,忽然那声音又一下子凭空消失。
但她还是抓住了关键,就在那声音消失之间,有两下重踏地面的闷声响起。
那应该是踏雪而来的人运了力窜至半空。
她再不多想,扭头看着东方凌,伸手向上一指,同时身子窜出,整个儿人凭空而起,刚好与黑暗中急窜出来的一个身影对于一处。
东方凌也不含糊,就在慕容雪对上那人之时,他也同时发现在那人身后还有另一团影子紧随而来。
敌人有两个!
东方凌的剑和慕容雪的针
一抖手,长剑出鞘,再一动间,人已经随在慕容雪的身后也窜至半空。
来的那两个人一见行迹被发现,也不直接与之动手,而是齐齐后退,企图再做打算。
慕容雪认出他们是疆域人的打扮,她吃过疆域人的亏,便知道不可以给对方还手的机会。
如果他们又吹那种曲了,怕是下面的将士会受不了。
这样想着,身形也加了快来,直往那人退去的方向追了过去。
她的动作太快了,不但有轻功身法,还在巧妙地将到了国安局之后才学到的速移也夹杂在内。
那疆域人快不过她,很快就有一只手腕被钳制住。
但是那人也不含糊,竟是“突”地一缩,骨骼瞬间变小,滑溜溜地就从她的手掌心挣脱出去。
慕容雪冷冷一笑,只道:
“缩骨术,阁下练得也不错!”
说话间,右手五指成爪状,而左手也自腰间的锦袋里摸了几枚银针出来。
就这样双臂前探,一丝机会也不放过就袭向来人。
四个从不可能总在空中打斗,一口气提过,齐齐落于地面。
人们只觉得眼花缭乱,根本也分不清楚谁究竟是谁。
只看到四个人迅速分作两团混战,其中一团带着一道利光,不时地给敌人以致命的威胁。
那是东方凌的剑。
而另一团,则是有数道银光同时闪起,已然逼得敌人只有招架之心没有还手之力。
那是慕容雪的针。
若说那一百名唐楚的亲卫之前还只是出于对唐楚的绝对服从而护送他们走这一遭,那么此时此刻,这一百人则是完完全全地被东方凌与慕容雪征服。
又见笛声
他们见过唐楚的功夫,本以为那样出神入化的武功已经是天下难寻了。
但如今再看这两人,不得不叹,这才是能够与唐楚真正比肩的高手。
渐渐地,那两个疆域人的动作慢了去。
这时候,将士们知道是一个难得的机会,于是震臂一呼,齐齐亮了家伙,往敌人的身上招呼了去。
那两个疆域人见状暗道不好,却也在这个时候转变了战略。
明知自己的硬功夫拼不过慕容雪与东方凌,更何况对方用上了人海战术。
他们也不傻,见硬拼无用,心思便转向他处。
众人这么一上来,东方凌与慕容雪便有了喘息的机会。
两人渐渐退了去,只将敌人留给将士们解决。
可就在这时,但见得其中一人手臂忽地一抖,一支翠绿的玉制短笛就被他自袖口里褪至手中。
而另一人也学做他样,拿了一模一样的东西来,凑到唇边。
那样的翠绿只一闪,便落尽了慕容雪的眼里。
“糟了!”她娇喝一声,就准备再加入战团。
与此同时,但听得从那一截儿翠绿的源头传来一阵笛声,特殊的频点直慑入人的心肺,让正在作战的将士瞬间就僵在当场。
下一秒,竟是所有人都齐齐扔下手中兵刃,有的抱头痛苦倒地,有的则是呆在原地愣愣地没有目标地目视前方,完全呆傻的模样。
东方凌也意识到是那乐曲在做怪,他以剑拄地,脑中的某一根神经正被那乐曲强烈地刺激着,让他觉得全身无力,甚至一提力就会觉得胸闷。
而慕容雪不同,国安局的声波训练早就让她对这种轻微强度的变频音有了自然的抵抗能力。
抢他的笛子
她只行了不到四步,就立即想到东方凌定是受不住这样的刺激。
于是半回了身来,一个目光递去,对方便明白她的意思,是说:别动!
随即,前面的女子手一甩,两道银光迎面而来,直插至他锁骨下面的两处|岤道。
东方凌只觉得身子一下阵痛,之后便觉得那还在吹着的笛曲虽然还是很容易让人烦躁,却再也不会让他的身体也受其控制。
于是提了剑,追随着慕容雪的脚步也往前奔去。
看到两人又再过来,吹笛的两个疆域人也是大感苦恼。
这笛声明明除了吹奏之人外,没有人可以抵抗得了的。
可为什么这女子根本就像是没有听到一样,依然行动自如?
如今她又用封|岤之法也让另一个与她一样难缠的人也恢复了行动,这对于他们来说,实在不是一个好现象。
这样想着的时候,却惊见慕容雪已经上至近前。
那样凛冽的目光,让人只一瞧,就胆颤心惊。
她也不犹豫,就在那人的惊讶间,手一抖,立时就有银针再度飞出。
有探向那人指间的,也有探至短笛的。
她的针太快了,根本没有人能躲得过,更何况那吹笛之人本就现了惊慌。
几针下去,玉笛应声而碎。
而那人的手指也被银针钻了进去,疼得他猛一回身,急急就往密林深处窜了回去。
慕容雪没想再追,因为就在那笛子碎裂的一刹那,她就后悔了。
“抢他的笛子!”猛地一回身,眼瞅着东方凌的长剑就要向那另一支玉笛处挑去。
她知道东方凌剑的力道,怕是不等剑身碰上,只是再近一些,所带起来的剑气就足够让那支笛也粉身碎骨。
她也会吹
她急了,大喊起来——
“别弄坏了!抢他的笛子给我!”
东方凌一听这话急急收势,就要到跟前的剑气一下子被收回来,若不是他功力深厚,只怕自己也会被伤到。
收了剑,转用手。
那人也听见说是要抢他的笛子,于是快步后退。
可惜,退的还是没有东方凌追的快。
但见其手向上一探,对方下意识地矮下身去。
可却不知这根本就是个虚招,就在他矮下去的同时,东方凌一个千斤坠使出,竟是快他一步。
这一下再伸手从下面探去,稳稳地握住其手腕,再以指尖往|岤道处点去。
那人手臂一麻,短笛就此脱手。
一见没了防身利器,那人也不多留,匆匆转身,随着同伴逃去的方向也奔了去。
慕容雪想要留下一个问个话来,可再一看地上被那曲子伤到的将士,便不得不放弃了追赶。
这些将士不同于那天大婚时同样被曲子伤到的百姓。
百姓们不会功夫,更没有内力。
所以面对这曲子能有的多半就是不适而已,不至于震成内伤。
而这些将士不同,他们是在运足了气与敌人打斗的时候被突然扬起的笛音所震,那些在后面还没伸上手的人到是无数,就是苦了冲在前面的那些。
定晴看去,他们从炎赤带来的十名暗卫有五名都伤在其中。
东方凌在这时将那支抢下来的短笛向她递去,她也在同时伸出手来,迅速将插在他身上的那两枚针拔了去。
看了看那笛子,颇有些嫌恶地用力甩了甩,再用衣袖擦了几番,这才凑至唇边……
以毒攻毒,以曲解曲
笛声悠扬而起,很轻,甚至人们都看不到吹笛人的嘴在动。
那种笛声不同于之前,甚至是完完全全与之相反。
轻轻而行,慢慢的将一种缓解与释放带至众人面前。
如春风抚面,直让那些刚刚还头痛欲裂的将士们眨眼之间就似得了新生一般。
将士们终于找回自己的感观,终于可以让自己的意识来支配自身的动作。
慕容雪的笛声停时,很多人都在努力回想刚才究竟发生了什么,好像自己的身体在一瞬间就发生了变化。
那种感觉就像是有另外一个魂魄进入了自己体内,然后再支配着这个身体。
慕容雪明白,那不过是催眠产生的一种幻觉。
疆域人吹起的笛声,不但利用了一种特殊的声频给人的神经以重度刺激。
与此同时,还会散放出一种催眠的效果,让人们一下子如同着了幻魔般,意识模糊。
而自己吹的这一曲,则恰好可以用来将那轻度的催眠缓解。
她到底不如凤素儿,如果那曲子再多吹一会儿,将士们再多听一会儿,怕是她就没有办法施救了。
这一路提心吊胆,一直都知道随时有可能受到来自或是疆域或是隐逸或是东方寒三方面的威胁。
可是对方来得很慢,一直到他们行到了大顺与炎赤的交界之处,这才算是遇到了第一次危险。
人们都不敢放松警惕,谁都没有睡去,就一直眼睁睁等到天亮。
总算是过了黑夜,这才悄悄松了一口气去。
人人都以为进到炎赤之后才是真正危险的到来,只是谁都没想到,那个炎赤、那个本来是属于东方凌的国家,却根本也不让他们进去!!
今日关城
东方凌率着众将来到长泊城门下时,但见得那里大门紧闭,门前守卫层层把守,就连往来到大顺与炎赤之间的行商之人也被拦在外头。
小安最先上前,冲着那些侍卫伸手一指,道:
“你们这是在干什么?为什么大白天的封住城门!”
守卫们离着老远就看到有一群人浩浩荡荡地往这边而来,这些小兵小卒并不认得东方凌,但却也明白,恐怕这一伙人就是己方真正要拦的人。
于是一个领头人最先站了出来,回了小安的话——
“今日关城,所有人一概不得出入!”
说这话时,那人故意挺起胸,做了一副强硬的气势。
可实际上,早在他们看到了东方凌的时候,之前那些对着往来客商的霸道就去了一多半。
虽然还不知道那人是谁,可是他自然而然带过来的气场却不容得人们忽视。
甚至有几个人下意识的就往后退了几步,想要借此躲过东方凌为他们带来的精神冲击。
“别人进不进城我不管!”小安又开口说话了,“赶紧把城门打开,我们要进去!”
“你们是谁!”那人气得直跺脚,“凭什么别人不让进,你们就让进!说说你们是干什么的!”
这话带着试探地问出,因为上头只吩咐关城门,还吩咐注意动向。
但就是不说关城门为的是什么,或者说,为的是谁!
关城门当然是为了拦人,可是那人是什么身份,值得这样子相拦?
大家心里都有着疑问。
眼下这些人就在面前,如果他们愿意自己报上名来,那当然是最好不过。
小安听此一问,微转过头来。
是朝廷不让进城
但见得东方凌冲其点头,这才又跟那守卫道:
“睁开你的狗眼看好了!我们主子是当今圣上的二皇子——凌王殿下!在王爷身边的,是圣上亲封的落雪公主!快快打开城门,我们要回京!”
一番话,众人都傻了。
皇子?
王爷?
莫非就是传说中的东方凌?
众守卫齐齐下脆,高呼:
“王爷千岁!公主金安!”
东方凌微抬了抬手,而后道:
“将城门打开,本王要进城!”
本来看到对方能够如此恭敬地行礼,众人都觉得进城是没有问题的。
可却没想到,一听东方凌提出要进城,适才与小安对话的那人却将头摇得跟拨浪鼓一样。
“不行不行!求求王爷别为难小的了,知府大人说了,这几日任何人都不可以放进城来,说这是朝廷的旨意,谁抗旨,不仅要掉脑袋,就连一家老小的性命也得跟着丢了去!”
“什么?”小安先不干了——“瞪大你的眼睛看看这些都是什么人!你敢拦着凌王爷!吃了熊心豹子胆了?”
“没有没有!”眼瞅着已经下了马来的小安一脚就要往自己身上踢来,那守卫赶紧又道:“这位爷,这真的不关小的们的事!都是上头吩咐的,小人也是奉命行事啊!”
“小安!”东方凌一声厉喝,止了小安想要打人的冲去。而后再冲着那守卫道:“去叫个管事的人来!或是知府或是什么的,让他来与本王对话!”
那人如释重负,爬起身,一溜烟就跑了开去。
后面跪着的人一个也不敢抬头,只盯盯地看着地面,心里面祈祷那凌王千万不要再跟他们对话。
长泊知府
很快地,长泊知府站到了城楼顶上。
慕容雪抬头望去,见那是一个四十上下的中年男子。
很胖,一脸的横肉。
鄙夷地白了他一眼,不再看去,只等着对方主动开口说话。
那人也在这时往上望来,只见一个器宇轩昂的男子骑在马上,冷着脸,那目光阴冷的像是一把刀子。
他认得,那是东方凌。
再往他边上看去,但见一个英姿飒爽的女子伴在其身旁,那面容美得似可以化成娇阳,融了这一片皑皑白雪。
下意识地揉了揉眼,他知道,那一定是京里人人皆知的落雪公主。
传说这天底下就只有她可以美成这样。
可是同样的,那落雪公主的冷清和凶狠也如她的美丽一般有名。
人人皆知,落雪有多美,也就有多毒。
如今,这两个人就站在面前,他实在是想随了他们的愿把人放进城来。
可是不行,他若放了,这官儿也就当到头了。
官儿当到头了,命也就跟着到头了。
“长泊知府!”东方凌微抬起头,轻开了口。
也没见他多用力喊,可是声音却响得直彻城楼,灌入那知府的耳朵里。
长泊知府紧皱了眉,他知道,不得罪凌王,就要得罪寒王。
而依如今这形势来看,得罪寒王就等于得罪朝廷,这样的事儿,他可不敢做。
“凌王殿下!”城楼上的人微一俯身,也应了一句。
东方凌轻哼了去,再道:
“既然认得是本王,为何城门紧闭?想造反了不成?”
他这一声带着明显的怒意,那知府咽了咽口水,又抹了一把头上的冷汗,道:
“凌王莫怪,实在是朝廷有命,下官也不敢违旨啊!”
是朝廷的命还是三皇子的命
“朝廷有什么命?”说话的是慕容雪,但见得女子仰起头来,唇角微起,邪邪一笑,道:“朝廷说不让凌王进到炎赤境内,不管他到了哪里都要拦在城外!是不是?这是朝廷的命啊,还是三皇子的命?你们现在拿三皇子当半个皇上了吧!”
这话把长泊知府气得满面通红,想要发作,可是一对上慕容雪那张美得乱人心神的脸,却又实在发作不起来。
而东方凌也在这时候再开得口来,道:
“如果本王非要进城呢?”
那知府吓得一哆嗦,可还是马上接了口——
“那就莫怪下官严阵相抵,到时候凌王殿下再落得个造反的罪名,可就与本府无关了!”
一边说着,一边指了指随之而来的将士,道:
“殿下身后的那些人,如果本府的线报无误,应该是大顺的兵吧?堂堂炎赤二皇子竟然带着大顺国的兵马来自己的国家,这不是造反是什么!”
东方凌心中暗恨,可对方这话说得其实也对。
如果自己真带着这些大顺的亲兵硬闯进城,怕是造反的罪名也就此落到了实处。
更何况,就算进了城又能如何?
还不是人人喊打的过街老鼠,每走一处都不得安生。
他带着这一百多人打得下一座城,甚至两座三座城。
可是,打得下整个儿炎赤吗?
怕是还没等多走几步,就得被压境的大军吃得连骨头都不剩了。
“先回吧!”慕容雪轻声耳语,东方凌想到的,她自然也想得到。
东方凌点头,再往那城门上深深看去,只道那知府虽说看起来圆圆滚滚只知道吃喝玩乐的样子。
可若真的发起狠来,也不算太含糊。
安营
虽然他与自己站在对立的一面,可如果炎赤的官员都像这般听命而行,也都像这般机灵能够想到造反的主意来对抗敌方。
那么,说起来,倒还算是半个好官。
不管他是强撑胆量还是怎么着,如果将来坐在那个龙椅上的人是自己,而下方官员也能如此一般替他说话办事,也不失为一件好事。
挥手,退了众将。
一行人怎么来的,又原路怎么回去。
十里之外是大顺的国境,他们就于此驻扎下来。
如今行踪已经暴露,便也用不着再借着深山隐藏。
东方凌干脆令众将大张旗鼓地扎起营来,准备好好休息一番再做打算。
这一路上实在也太过辛苦,大家都想好好地睡上一觉。
可是所有人也都明白,就算是扎了营地,却依然要防着不知道什么时候就会袭来的敌人。
昨夜山中来的那两个人着实让人们吃尽了苦头,若是没有慕容雪,他们都不知道是不是还有命在。
于是,说是安营,说是好好睡觉。
但是夜里的人们还是打起了十二分的精神,以防不测。
而慕容雪则干脆没有睡,寻了一棵高高的树飞身而上,倚着枝头坐了下来。
女子的目光一直往那不远处的长泊城探去,虽然距离远得根本就看不清楚那处所在,可她还是就这样望着,若有所思。
不多时,忽闻树下有异动。
紧接着,就有一个身影也向上窜来,且就落在她的身边。
树枝微颤了颤,也没有太大的动作。
女子头也没回,早在树上发出声音的时候她就听出,那是东方凌的脚步声。
我是要与你并肩作战的
这么些年相处下来,他的呼吸节奏,他的脚步,他的气味,哪一样不是在她的心里。
根本需去看,要分辨,凭的只是感觉。
“想什么呢?”树杈有些挤,他展臂揽过她的肩,让人就窝在他的臂弯。“赶了这么多天的路,好不容易把帐子搭起来了,怎么不去好好睡一觉?”
他的声音很轻,像是就在她的耳边呢喃。
这种感觉像是在哄一个孩子,完完全全的失了凌王殿下该有的那份清冷与威严。
不过,这个样子的东方凌她很熟悉。
这些年来,不管是他在外面有多么的不可一世,在对着她时,却都是耐心的、细心的,是宠着的、也是爱着的。
“其实所有人都没睡呢!不信你去看看。”说是让他去看,可她却将自己的头又往她的颈下窝了窝,那里更暖合,也更舒服一些。
“你呀!”他轻叹,宠溺地揉了揉她的发,“就总是这样操心,你若想睡,我自然会在你的帐外好好的守着,怎会让你生出半分危险。”
“就是嘛!”她点点头,“就是这样!我知道你会,可是我不想你为我太多操心。”
“你这是什么鬼念头!”东方凌有些无奈,“你是女人我是男人,本来就是应该保护你的。”
“可是我不想这样!”她微仰起头,“我想要与你一样强大,想要为你分忧,想要与你并肩作战。”
她说得极认真,甚至直起了身子对上他的眼——
“东方凌,我不想要做那种呆在家里洗衣做饭等着丈夫拿钱回来养的女人!我想要时时刻刻都跟你在一起,哪怕你是在边关的沙场,我也要骑马持枪,与你站在一处!”
所谓前世今生
慕容雪说话的声音并不大,但却很坚定。
其实东方凌一直都知道她心中所想,也明白这个女子根本就停不下来拼搏的脚步。
她常说要以此来证明自己的存在,他不知道那存在到底意味着什么。
只是她说了,他就要给。
不管她要的是什么,他给得起,要给。给不起,也要给!
“好!”他点头,“我们就并肩作战,哪怕是战死沙场,也要死在一处。然后各自在对方的肩头咬上一口,这样下辈子就还能找到彼此。”
她往他身上轻拍了去,面带怒色——
“说一说就不正经,还前世今生,弄得那么玄乎,谁知道有没有轮回,谁知道有没有……”
这话说不下去了。
记得以前在国安局的时候,类似于这样的话总是被她挂在嘴边。
大四王者都是无神论主义,谁都不信什么前世今生的鬼话。
在她们看来,人就只有一条命,今天若死了,就再也不会有明天。
可是现在她却没有办法再违心的重复以前的理论,因为就在她自己的身上已经发生了如此诡异的穿越或是说借尸还魂的事件。
事实就摆在眼前,虽然不能跟别人道去,却也不能再说什么没有前世今生的话来欺骗自己。
“好!”收回刚刚的话,她亦郑重地点头。“好!等到我们死去的那一刻,就在对方的肩头狠狠地咬上一口,然后下辈子就凭这记号再找到对方。然后你……”
话说至此,女子娇羞地低下头。
她想说然后你娶我,可纵使是一个二十一世纪的录魂,在面对这样的话题时,也不免会脸红心跳。
可是不得不先分离
“然后我还娶你!”他替她把话说了出来,又加了一个“还”字!
两人再不多说,很多时候在他们之间,言语已经显得多余。
那一份心照不宣的默契才是真正的心灵契合,没有人能及得过。
“可是我们现在不得不分离。”半晌,她的声音又起。
东方凌忽地皱了眉来,他就知道这丫头心中有事,一直叨念着不要是那最坏的一件,可惜,她还是把这一句话说出口来。
见他就要出言反驳,慕容雪抬起手掩住了他的嘴:
“你先别急,先听我说。”她的目光幽幽探向远方,再伸手一指,“你看那边!”
他顺目而去,却正是炎赤国都的方向。
“东方凌!你说过你是一定要坐在那里的!你也答应过我,要带着我一起傲视苍穹,俯瞰天下。所以,我们不可以在这种时候停下来,希望就在前面,再努努力,就可以实现了!”
她说得很轻松,可是两人都知道,这一番看似轻松的言语,想要达到,却不知要付出多少代价。
“东方凌!”她的声音继续,“让我先回去,我自己,一个人!既然现在问题出在京都,那就只能回到京都去解决。我得让你顺利进入炎赤国境,也不能让你再孤身一人。所有的一切,能做的,我都得替你去做!”
“慕容雪!”东方凌认真地看向她,再一次出言提醒——“你记着,你现在已经不是那个与我有着五年之约的奴隶!我们之间的契约早就已经到了期限!你现在是炎赤的落雪公主,是我东方凌未过门儿的正妃!”
这是各取所需
“我知道我知道!”她赶紧稳下他的,“我也没把自己当奴隶去用,我只是想尽量的多帮帮你!现在必须得回京都,至少还有暗卫在那边,还有禁卫军跟九门都府。我们想要成功,至少得回去一个人,看看那里的情况。”
“要去也是我去!要不我们一起去!”
“那怎么行!”她摇头,“一来这边的将士不可以群龙无首,二来我们若一起行动,目标也太大了点儿。其实回去的人并不算危险,真正危险的是留下的那一个。东方寒跟隐逸不知道什么时候就会对这边的人动手,更何况还有那个隐在暗处的疆域。”
她说的道理东方凌自然明白,可他总是害怕,害怕他与她之间的再一次分别。
就像上一次,也是她一个人去东盛,结果却……
“这一次不会了!”他刚一动念,她就知道他在想什么。于是急着再开口保证,“这一次真的不会了!凌,你得相信我,你也得承认,若论起隐身追踪和近身窥视,你及不上我!所以,这一趟京都之行,也只有我能够成功!”
这话彻底堵上了他的嘴,没错,在这方面,他及不上她。
“别再犹豫了,就让我去!早一天去,就早一天把这事情解决!咱们耗在这里不是办法,总得有一个人出面去解决。而且一旦这边有敌来袭,论起带兵打仗,这个统帅之职,我也不如你。”
他无奈,只得一声轻叹——
“你把道理都说尽了,我还有什么话说。”轻捧起女子的脸,那一张美颜在月光的映衬下,美得将他的眼、他的心、他的灵魂全部深深迷住。
第二个吻
打从她十岁起,他就是她的主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