特工皇妃:凤霸天下第42部分阅读
特工皇妃:凤霸天下 作者:未知
走她!”
西遥这样说着,手却指向了霜儿。hubaoer
“这不也是你最心爱的妹妹吗?那我就把她带走,让你也尝一尝分离的滋味!”
慕容雪微闭了眼,霜儿那因恐惧而微微颤抖着的身子还在她眼前晃来晃去。
她有些不知道那是因为身处悬崖边上而产生的怕,还是因为劫持她的那名男子给她带来的怕。
救人
她知道,霜儿与那人一定是认识的。
半晌,复又睁开眼来,看向西遥,也看向那个疆域男子。
此时,那名一直绕在其身后吹着笛音的人也行至同伴近前。
那三人并肩而站,西遥居中,俨然一个王者。
慕容雪不知道西遥所说的出卖自己是什么意思,可如今看来,边上的两人竟全然听她吩咐行事。
心里暗道麻烦,可还是开了口来,道:
“你想的太简单了点!”说话的同时,手指微动,将夹于指缝的几枚银针调整了一个方向。
再度开口时,却是突然冲着前方做惊讶状地大喊——
“东方凌!你怎么从那边过来!”
那三人下意识地扭过头去看,忘记了身后是万丈深渊,根本就没有可能会有人从那边而来。
就在那三人回头的瞬间,女子手中银针齐出,直奔着前方就射了出去。
西遥没有武功,无力躲避。
只一针就没入她一处|岤道,人立时往地面摊坐下去,晕在当场。
而对那个杠着霜儿的人,她倒是犹豫了几分。
因为边上就是悬崖,如果不甚,很有可能连累霜儿一并掉下去。
女孩的惊呼声已经传来,那枚针尽半没入那人的脖颈,很精准地将他整个儿人定在那处,一动也不动。
见成功封住了他的|岤道,慕容雪这才腾出空来去看向另外一个人。
第三针射偏了,太过将精力集中于霜儿那处,这第三针被人迅速躲了过去。
见避过来袭,那人的第一反映就是往霜儿所在之处飞身扑去。
看出来他是想要将霜儿再度擒住,慕容雪哪还能再给他这个机会。
催眠
人未动,却是先又甩了一把银针出来。
这些针杀伤力不大,只是为了乱其阵角。
果然,见又有针射来,那人原本前窜的身子突地在半空中打了个转儿,直朝着反方向又缩了回去。
与此同时,慕容雪也动了身形,只一晃间便到了那人近前。
对方虚晃一招,令身子倒退,同时又将手中短笛凑到唇边,不由纷说,迅速将笛音吹了起来。
这一次他换了一支曲子,却令慕容雪觉得这曲子的杀伤力更大。
也不知道是不是离得太近了,也不知道这曲子到底是与之前那一首有何异处。
本来出手迅捷的女子突然就觉得一阵头晕,再看自己的动作,竟是一点一点的如二十一世纪的电影特技一样缓慢下来。
她心中现了急,想要努力定下神来将那似乎被打散了的精力重新聚集回来。
可惜,试了几次都徒劳无功。
吹笛之人渐露了得意之色,人也一点点地往那个被封住|岤道的同伴处移动。
慕容雪心下着急,忽就觉出这样的曲子好像有点催眠的感觉。
自己这种被吹得疲劳无力的神经不正是被催眠者就要昏昏睡去的前兆么!
可惜,国安局里将这催眠功夫练得最好的,是凤素儿。
若是此时素儿在场,这曲子不但对她起不了半点作用,她反而会利用反催眠的能力将对方迅速制服。
可是自己不能。
不过,关键之处一被揭开,对方于她来说便也不再神秘。
强忍着行动的缓慢,总算让她再摸出一枚针来。
只不过这一枚针不是射向别人,而是扎向她自己。
危难发生了
找准了一处脉络,慕容雪咬着牙将那针稳插进去。
只一瞬间,那被震慑住的神经便恢复如常。
眼瞅着那人就要触到霜儿的身子,她扯唇冷哼,脚下一滑,身子一如泥鳅般滑到了那人面前。
那人也不含糊,如此近距离的面对面,依然能够躲过她的出掌。
见夺人无望,笛声也不再管用,那人干脆地将短笛当成随手的武器,与慕容雪战到一处。
他的武功招式很特别,渐渐地,她从对方的动作中竟看出了些似类于印度瑜伽的动作。
不由得心中暗道:疆域还真是一个奇怪的地方。
本以为近身斗武,这个看起来娇弱的女子不会是自己的对手。
可是刚过了十几招,那疆域人头上就渐了汗来。
他万万想不到,与自己打在一处的女子竟然会有如此强大的爆发力。
他打上她的手臂,就像是撞到了石头,那种似断骨般的疼痛让他绝对没有勇气再去与之硬碰一下。
他踢上了她的小脚,就像是踢到了钢铁,对方纹丝未动,自己的脚趾却几乎折断。
近身搏击,对于国安局的特工人员来说,那是最基础的本事。
可是忽然间,她闻到了一股很奇怪的味道。
有点香,可是香中又带了些酸。
下意识地想要闭住气息,但是再一运气,整个儿人却在突然间卸了内力,生生地跌向地面。
这一下摔得结结实实,可即便是这样的痛疼也没能将那种晕厥之感赶散开去。
她用力地睁眼,视物能力却正在急剧下降。
只能模模糊糊看出一丝光亮,却再也没有办法移动自己的身体。
东方凌与唐楚赶到
慕容雪不知道这是怎么了,为什么会突然之间发生这样的事。
但一定是刚才那股味道作了怪,很有可能是迷|药,但那迷|药为何会这般厉害,连个屏气的时间都没给她就直接将人迷昏?
恍惚间,好像有人将她的身子拉起。
再站定时,身后有阵阵冷风由下而上的窜起。
她即刻意识到,自己应该是被人拉到悬崖边上了。
这时,但听得有马蹄声由远及近而来,还有人在朝着她大喊着——
“雪雪!雪雪!”
深深的愧疚由心而升,她听得出那是唐楚的声音。
只叹到底还是害得他大婚不成,自己实在是作孽了。
挟持自己的人自然也发现自有人朝这边追赶而来,嘞住她脖颈的手臂更紧了些。
马蹄声在不远处停住,但听得有人厉喝一声,道——
“西遥!你到底想干什么!”
是东方凌!
她当然听得出,那是东方凌。
西遥已然被同伴救起,正站在慕容雪的身边,满目含恨地望向来人。
此时的东方凌已经快要气到极点,真就后悔当初没听霜儿的话,干脆把她给杀了,一了百了。
这个女人到底还要生出多少事端?
那个东盛,他还能不能将之留到自己登基之日再大举动兵?
他将关节握得噼啪作响,眼瞅着自己心爱的女子就被人劫持着站在山崖边上,却不知道该如何相救。
“你说——”再抬起手来,直指向正怒视过来的西遥,“说出你的条件,只要放了雪,本王自然会应!”
他这样说着的时候,唐楚的目光却一直在注视着慕容雪的脚下。
唐楚的真功夫
早已看出那丫头有些不对劲,身子摊软,好像就只能借着贼人的支撑才能站立得住。
隐约间有阵阵怪异的味道在空气间弥漫开来,他嗅了嗅,却也没觉出异常。
西遥的话音响起,但是唐楚根本也没有去听她在说些什么。
慕容雪轻微的挣扎已经让她的脚有一半都移到了山崖的空处,他的心紧紧提着,一刻都不敢放松。
再看慕容霜,也是同她姐姐一样,被另一个人钳制住,就站在悬崖边,再动一点就可能掉下深谷。
“凌公子,我的条件如果是你呢?”
西遥的话悠悠入耳,唐楚只觉得心里一阵烦燥。
却在这时,霜儿突然站力不稳,脚下一动,整个儿人就往山崖下跌去。
慕容雪虽然头晕目眩,但听到霜儿的惊呼声,还是下意识地伸手去抓。
那两名男子似也没想到会有这样的变故,同时一愣,抓着人的手也松开了些。
到底还是慕容雪,虽说目不能视,但凭着听力来判断的方向还是精准无误。
手一探,死死地抓住霜儿的手臂,而自己的另一只手也抓住了那个劫持自己的人以便稳住身形。
她本已无力,可是为了能够救下霜儿,还是拼尽了全身的力道用力一扯。
这一连串动作发生得及快,就在东方凌还在与西遥对话之间就突然发生。
唐楚想也没想,用力一踩马蹬,整个儿人呼地一下凭空窜起,像一阵风般往前方掠去。
人们只瞧得一团红影飘过,快得只是一刹,就到了悬崖跟前。
此时的慕容雪刚好将霜儿甩了过来,唐楚一伸手,稳稳地将人托住。
怒极,斥东方凌
却又立时发现那救了人的女子自己也已站立不稳,正往那悬崖下面一头扎去。
他急,松开手臂将霜儿放下,自窜上前又伸手往前探去。
疆域的人也回过神来,齐齐出手阻拦。
唐楚很聪明,对方一动,他直接将另一只手探向西遥。
他手里正握着一只短短的匕首,只于瞬间就探到西遥的脖颈。
那两人见西遥有危险,马上收势回救。
唐楚便借着这个空档稳稳地将慕容雪的一只手臂握住,然后用力往回扯,直将人扯回自己的怀里。
见救人成功,他也不在这处多留,一回身,从地上扯起慕容霜,竟是一手一个,带着两人又飞身回了己方的队伍。
而那两名疆域人一见事情彻底失败,也不多留,一人一边抓住西遥运足了轻功绝尘而去。
有暗卫要去追,被东方凌制止。
“让他们去!”他盯看那处半晌,而后回过头来,慕容雪已然晕倒在地。
“等你跟人谈好了条件,雪雪都已经掉下山崖了!”
唐楚知道这话不应该由他来说,他们之间尴尬的关系还在,自己纵是在心急,也不应该出言去埋怨东方凌。
可他也是实在气不过,刚才那命悬一线是有多危险他自己明白。
掉悬崖的事儿他经历过,所以也明白那地方一但掉下去定是再无葬身之地。
没有人能跟他一样幸运,就算是他自己再掉下去一次也再不会遇到那样救命的好事。
所以适才那一刻,唐楚的心几乎都提到了嗓子眼儿。
不管怎样,慕容雪总得活着。
那是刚才在他脑子里不断徘徊着的唯一的念头。
其实只是香料
东方凌两道剑眉狠狠皱起,唐楚的话敲进了他的神经,一时间,他是又怒又气又为慕容雪的昏迷而伤神。
没搭理唐楚,他自上前将人从对方手中接了过来,再一翻身,抱着她坐在自己的马上。
唐楚但望着空空的两手,只得摇头苦叹。
罢了!
他来这一趟,不就是为了保她平安么。
如今人虽还在昏迷,但总不至于有生命危险。
他的使命已经算是完成了。
“回宫!”
随着唐楚一声喊,周围众将立即将几位主子围于中间,护着往顺都城的方向疾驰而去。
……
慕容雪的晕迷并没有持续太久,回宫之后大概一个多时辰人就已经醒来。
有太医守在房间里,见人醒来,又上前把了把脉。
觉得确无异样之后,这才又嘱咐了几句之后起身告退。
东方凌就坐在她的床榻边,见她要起身,赶紧上前去扶。
慕容雪敲了敲头,先是在屋子里头环视一圈,而后便开口问道:
“霜儿呢?”
他揉了揉她的头,答:
“在另一间屋子,碧晴照顾着。”
她点头,自回想着之前发生的一切,却始终想不明白自己究竟为何会突然晕迷。
“你们到的时候,可有闻到奇怪的味道?”她自问起,想要寻求一个答案。
东方凌知她想什么,于是点点头,道:
“这事说来巧了。其实那味道所有人都有闻到,霜儿说那就是那些疆域人平时用惯的一种香料。那种香料都是涂在身体上,或是放在沐浴的水里与人一起浸泡。平时香气淡淡的,不易被嗅出。可一旦那人发了力出了汗,香气就会在空气中弥漫开,以掩去其身上的汗渍味道。”
算我倒霉!
慕容雪等着听下文,东方凌继续道:
“这味道其实并不至于害人,可巧就巧在它刚好与你身上用惯了的兰花香互相起了反映。就像是两种普通药材配到一起就成了毒药一样,这才使得你全身无力直至昏迷。”
她还能说什么?
这种倒霉事情都能撞上,慕容雪只觉得今天真不是个吉利的日子。
不但唐楚的婚没结成,自己居然也遇得上这种雷人事件。
“算我倒霉!”她翻翻白眼,“帮我把霜儿叫来好不好?我有事想要问她。”
说话间,却听得门口已经有慕容霜的声音扬起——
“姐。”话音轻轻的,刚好入耳。
碧晴在后面伴着,见了东方凌微俯了俯身,算是见了礼。
伸手示意女孩坐到自己身边,东方凌自起了身将自己的位置让给霜儿。
还不等慕容雪开口去问,女孩便主动接了话来。
她道:
“姐,我知道你想问什么。”说话间,眉心处又带了淡淡的哀愁。
慕容雪知道,霜儿这些年的经历一定与那个疆域有关,或者说,与某一个疆域的人有关。
忽就想到在送亲的过程中那个被自己打碎了短笛的人,好像霜儿是最先对那笛声有了反映的人。
她凝视过去,而后道:
“是他?”
霜儿知她所想,跟着点了点头——
“是!”再转看向东方凌,深吸了一口气,道:“那个人,他让我叫他师父!那一年在炎赤国都走散,我刚好跌在一间妓馆门口。有人把我扯了进去,又打又骂逼我接客,是师父把我从那里救了出来。”
“之后他教我跳舞弹琴,拿了很多奇怪的衣物给我穿,还在我的额间挂上了一枚坠子。他说那是他们那里的风俗,我觉得漂亮,便也没有排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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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天更新完毕
回救
霜儿的话将所有人的思绪都拉回到了几年之前,甚至就连碧晴都不得不在心里暗怪自己当年没有再好好的去找一找。
她们只找了大街,却忘记了要敲开每一户人家的大门。
如果不是这样,也许……
然而,没有那么多如果,事情已经发生,再多的悔意于那个受了伤害的人来说,都是全然无用。
霜儿的话还在继续,她道:
“曾经有一段时间我很感激师父,是因为他,我才不至于被迫沦落风尘。可是我怎么也没想到,就在我自认为自己所学的舞蹈已经跳到最完美的时候,他突然带我来到了大顺,并把我卖入了天歌舞坊……”
女孩的声音越来越小,大家都能猜想到接下来发生了什么。
慕容雪主动制止了她再说下去,霜儿却摇了摇头,再道:
“送亲的时候吹笛的那个人就是我的师父,我认得他的身段,也认得他身上的味道。可是我却从来也没有看到过他的脸,甚至在教我跳舞的时候他都是在夜里出现的。姐姐——”
女孩心头的恐惧再现,于是紧握了慕容雪的手,道:
“姐姐谢谢你没有抛下我,刚才我好害怕,我以前过去的日子又要重复了,我……”
“好了!”东方凌出言打断了她的话,纵使他是冷面凌王,也没有办法不为霜儿的遭遇所动容。“隐逸不在大顺了。”
忽地话锋一转,却是看向慕容雪,再道:
“他称病的几日,八成儿人就已经走了!”
屋内众人沉默不语,碧晴拉了霜儿悄然离开,只剩下东方凌与慕容雪二人对面而视。
良久,齐齐出声——
“回救!”
我空要一个江山有什么用
东方凌深吸了口气,道:
“你也想到了?”
慕容雪点头,
“是。”下意识地挥了挥手臂,再道:“隐逸不在大顺,定是回去东盛整军。如今炎赤三皇子掌政,两人联手,最终的目地就是把我们拦在炎赤境外,或是一辈子困在大顺……炎赤的天,看来是要翻了。”
“回救的胜算只有一半。”东方凌实话实说,
“不回救,胜算就连一半也没有。”她也毫不隐瞒。
“……你留下吧!”这好像是东方凌做的最艰难的一个决定,就算是说出来,也带了浓浓的不舍。
但他却不得不说。
虽然明知慕容雪的功夫很好很好,甚至只在他之上而不在他之下。
可他就是没有办法下了决心将其拉上战场。
虽然这么些年他们所做的一切准备都是为了打仗!
虽然那金戈铁马驰骋沙战的画面已经在脑中上演了无数次。
可事到临头,他始终不忍心将这个绝美的女子拖入刀锋箭雨之中。
万一有个闪失……
“雪!”在屋子里转了几圈的脚步终于停下,他对上她,微皱着眉,道:“如果你出事,我空要一个江山还有什么用?”
她的半个身子还在被子里缩着,头发也散了,看上去有些病秧秧,楚楚可怜。
可那一双眼却并不失神彩,特别是在听到了有关于东盛、炎赤,还有那个疆域的动乱时,更是散出了一种毒蝎般的光。
她知道,她的生命价值,就在战场。
大顺这个一如梦幻天堂的地方,可以仰望,可以羡慕,可以适当地享受它美好。
但却唯独不能够赖以生存。
我一直都知道你要什么
那会让她不安,会让她迷失了方向。
更会让她渐渐地感觉不到自己的存在。
“东方凌。”她极认真,话音虽是淡淡的,却带着足够的坚定。她说:“东方凌,只要美人不要江山,那不是一个真男人!有本事,你就把江山跟我一齐捧在手中,带着我一起傲视苍穹,这才算是一条真的汉子!”
她说这话时带着挑衅,东方凌又在她的眼中看到了最初的那种感觉。
“东方凌!”她的话音继续,“别畏首畏尾,这可不像你!我最初认识的东方凌,是可以视一切如无物,甚至杀人都不眨眼的冷面王爷!怎么现在这般的优柔寡断?”
他无奈,却也知她这是在有意将其激怒。
仔细想想,确也如她所讲,这几年,自己变了好多。
但这种改变也只是在面对她的时候才这般明显,在外人面前,他东方凌还是东方凌。
还是只需一个眼神就可以将对方吓破胆的清冷之人。
两人半晌无语,不多时,却是东方凌最先暴出了一阵哈哈大笑。
而后回过身来对上慕容雪,见她也正含笑而视,于是朗声道:
“你还是你!你要的东西我一直都知道,从未变过!”
慕容雪点头,道:
“是的!你一直都知道我要什么,所以这么些年都是放开手让我去做。你知道我只有在不断的前进过程中才能够体现出最高的价值,也只有在不断现实自身份值的时候才能够产生最大的快乐!虽然有人管那种快乐就做成就感或是征服感,但于我来说,那就是快乐!没有什么比能够证实自己是真正存在于这个世界更加振奋人心!”
唯一,是早就许了的
她的话,东方凌又听不懂了。
可是这么多年下来,他似乎已经习惯。
对于什么是“真正的存在”,这样的话已经不会再去跟她追问。
虽然有很多时候都觉得这个女子实在是飘渺的,如有不慎,很有可能就会凭空消失。
这种感觉很奇怪,有些神话了,却没有道理。
“可是……”他还是开口,道:“总有一天是要停下来的,不是吗?人不可能一直处于巅峰,你不能,我也不能,炎赤更不能。总有一天一切都会停下来,这个天下也会循其自然规律去过上一段真正安静的日子,到那时候,你怎么办?”
“凉拌!”女子突然笑了起来,而后指着东方凌道:“天下安静了,那我就带着炎赤的1城去打炎赤的2城,没有仗,就自己去创造仗!”
她这话自然是在开玩笑,见东方凌也跟着笑了,这才握了他的手,道:
“怎么这样傻呢!既然跟定了你,那么,不管是战乱还是清宁,只要身边有你,就是好的。”
“东方凌,你是这个世界上第一个给了我关怀的人。你让我杀人,可却又在我杀了人之后说以后那样的事还是少让我做。你第一次拉我的手,我想挣开,却又发现拉得是那样紧。”
“东方凌,这些事情我忘不了,所以就放在心里。你,我也忘不了,所以就要握在手心,伴在身边。”
“东方凌,只要跟你在一起,安不安宁又能如何?金戈铁马也是一种生活。人生在世,重要的不是生活方式,而是跟谁在一起。人对了,怎么都是对的,人不对,怎么样还不都是错。我视唐楚如亲,视你如爱,但我要一个唯一。东方凌,只要你不负我,我慕容雪也定不负君……”
这话他没答,却只是扯起嘴角展了一个早已了然的笑来。
唯一么?
就算她不说,他也早就在心底许过了的。
有她慕容雪,江山的意义都轻了几分,更何况女人。
隐遥怎么办
东方凌与慕容雪决定回救炎赤,但其实心中还是有许多迷团未解。
比如说为什么多年以前那个疆域人要救走霜儿?
为什么救了人之后还要再次将她卖入天歌舞坊?
还有西遥跟疆域人做了什么样的交易,为何那两人可以由她指使?
如果疆域助了东盛,那么在东盛成功之后,需要付给疆域的代价是什么?
太多的不解都丢在那里,但是他们知道,唯一能够解释这些的,关键人物就是隐逸。
所以,当务之急就是赶快回到炎赤国都,从东方寒那里抢回政权,再集结兵力,给东盛以最严厉的打击。
可还是有一个麻烦,老话重提:霜儿怎么办?
她提出这个问题的时候,东方凌适时地提醒了她——
“还有一个人!隐遥!这个人怎么办?”
慕容雪微怔,不得不承认,这两日,她只想到霜儿,却忽略了隐遥。
“其实如果利用她,很有可能逼出隐逸。”东方凌实话实说,有隐遥在手,就算还不至于事伴功倍,可在危急之时还是可以挡上一挡。
“我们都善良一些吧!”慕容雪轻叹,“拿遥儿做人质,这样的事我做不到。”
“可是如果她自己愿意呢?”东方凌挑眉,“人质只不过是一个说法,你待她好,那她就算是个名义上的人质,又能如何?还是受不到半分伤害。”
“但很有可能给她伤害的不是我们!”她再开口,却已经在心里将事情重新过滤了一遍,这才又道:“她跟隐逸很亲,虽然不同母,但平时总是哥哥哥哥的叫着。如果真到了要面对面的那一天,隐逸……我怕他……”
嗨!雪雪!
“你怕他六亲不认痛下杀手,就算隐遥平安,也会是一个极大的精神伤害!”
东方凌帮着她将话说完,而后不由得摇了摇头。
看来哪里都一样,皇家无亲情,不只是炎赤!
“让我再去找找唐楚吧!”这是最好的办法,她不得出言相求。“东方凌,让我去找找唐楚吧!把霜儿留下,如果遥儿愿意,她也可以留下。”
“她若不愿意呢?”东方凌根本没将话的重点留在她要去见唐楚那一句上,只是道:“如果隐遥执意回东盛,那今后怎么办?你要知道,到时候大军压境,真正的战争一开始,很有可能她的亲人都会死在我们的手上。乱军之下,就连她自己的性命能不能保得住,都很难说。”
“我知道。”她淡淡地点头,就好像这些事情早在其心中一样。半晌,再道:“就算她保住了命,以后也会恨我。因为我是屠杀了她全部亲人的刽子手!”
言语中带着苦涩,深吸了一口气,又再长叹。
“可是你说过,这就是帝王家的命!谁让她生在帝王家!选择不了自己的出身,便也没有办法选择自己的生活,甚至死亡。算了!”她摆摆手,“先顾了霜儿再说。”
……
她去找唐楚时,对方正坐在延庆宫院子里的一棵大树上发呆。
慕容雪无奈地摇摇头,伸手往上指去,道:
“喂!下来!”
唐楚很听话,立即飘身而下,稳稳地落到了她的面前。
而后咧开嘴,展出两排小白牙,笑嘻嘻地冲她摆摆手——
“嗨!雪雪!”
说谢谢,就生份了
慕容雪下意识地就想要去揉自己的眼,唐楚的言行总是阳光得让她就算站在树荫下,也会觉得是有万缕娇阳直射过来,那么的灿烂。
两人明明离得很近,唐楚这个招呼打得让人看起来有些怪异。
她凝了凝神,总算是将别开的目光又重新投了回来。
而后一把拧上了他的胳膊,恶狠狠地道:
“装的挺像哈?猪圈掉的挺爽哈?唐楚你装可怜骗同情呢?堂堂一国太子,丢不丢人啊?”
唐楚夸张地咧起嘴捂着帮助,大叫着:
“疼啊!雪雪你怎么越来越暴力!”
“别转移话题!我问你为什么骗我!明明功夫好得很,就装得一副傻样儿!好玩吗?”
唐楚点头:
“好玩!”
她无语。
“好啦!”他又开始赖皮,“欺骗雪雪是我不对,我下回再也不敢了!”
见对方神色缓合了点儿,这才又拉着她去坐院子中间的石椅,而后再道:
“我知道你来找我干什么!不就是收留你的妹妹跟隐遥那丫头么!我答应就是!”
见慕容雪又要开口,他赶紧抬了抬手,再道:
“我知道我知道!我保证那个霜儿姑娘不会离开皇宫半步,我当主子把她供起来!你放心,我大顺皇宫里的人不会没事儿乱嚼舌根子,我唐楚开了口的事,没有人敢跟我作对!”
这样说着的时候,他还用力拍了拍胸口。
那样子,就像是一个小孩子在跟小伙伴做着最真诚的保证。
她知道,唐楚说了,就一定做得到。
她也知道,就算是做不到,只要她开口,他也一定会努力去做。
“唐楚,谢谢你!”她由衷开口。
他却摇头,
“不谢,说谢谢的话,就生份了!”
离开他,才能忘记他
对于她的安排,慕容霜没有任何意见。
她知道姐姐此去一路凶险,带着她,就跟带着一个累赘没啥两样。
现在姐姐给她做了一个最好的安排,她除了感激,还能再说什么呢?
大顺皇宫是一个特别美好的地方,主子合善,下人也合善。
她相信住在这里不会有人欺负她,也不会再发生任何危险。
只要她不走出宫门,就再也没有人能把她伤害。
但是与之相反的,隐遥却并不接受这个安排。
当着东方凌、慕容雪和唐楚的面,她郑重地摇了头——
“我不能留下!”
慕容雪很想要告诉她其实留在大顺才是最安全的,可却被东方凌按住,而后小声道:
“别急,听听人家怎么说。”
隐遥听到了,很是感激地看了东方凌一眼,再道:
“雪,我知道你是为我好,我也知道留在大顺是最安全的。可是东盛到底是我的家啊!那里还有我的父皇和母妃,我哥弄出了这样的事来,如果我不伴在他们身边,遥儿会很不安心很不安心。”
说话间,她上前两步,拉住了慕容雪的手,再凑近她耳边,将声音压到最轻,而后道:
“雪,离开他,我才能忘记他。你不是说过,不能害我不幸福么!所以,我必须得回去。”
“可是!”慕容雪下意识地皱了眉,她很想要说可是现在唐楚与钱灿儿的婚事已成了过眼云烟,如果真的放不下,就再去争争看。
她早晚是要嫁给东方凌的,也总会有一天,唐楚可以将这段感情放下。
总会有一天,她与他之间,会成为真正的亲人。
保护唐楚,其实就是保护自己心中…
“别说了!”她的话却被隐遥拦住,没有机会再说出口。“雪,大顺是个多好的地方,我怎么忍心把这个国家拖入战乱。让我回家吧!我宁愿粉身碎骨,也不想让唐楚的脸上失去笑容。”
她说话的声音很轻,除了慕容雪,没有人听得到她在说些什么。
可是这些话却差一点把慕容雪的眼泪都勾了出来。
不想让唐楚的脸上失去笑容,对,就是这句话。
曾几何时,她也这样告诉过自己。
她这样的人,远离唐楚,才是对那个男子最好的爱护。
她宁愿唐楚永远笑嘻嘻地把那一身绝世武功深藏不露,也不愿有一天那纷乱的站场上出现他白衣胜雪的身影。
这个世界已经太过肮脏,唯有一个大顺是这般美好,唯有一个唐楚是这般灿烂。
于是,不管是慕容雪还是隐遥,甚至是东方凌,都在有意无意地将这一方土地保护。
就像隐遥,宁愿放弃自己的爱,也要让自己尽量远离。
保护大顺,保护唐楚,其实就是在保护他们心中的一方光亮。
很有可能,那是唯一的一点光!
“战火就算要烧起,也让它在东盛与炎赤之间燃烧吧!何苦再拖一个大顺下水!”
隐遥的声音扬了扬,最后一句,在场众人都听在了耳里。
唐楚眨了眨眼,想要说其实大顺不怕战火,其实大顺祥合的背后,也有着自己强大的军事实力。
可他终究是没有说得出口。
他是太子,总要为一方黎民负责。
不管国家有多强,只要战乱,势必就会伤及无辜百姓。
在他看来,人没有贵贱之分。
隐遥的离开
就算他是太子,就算他是一国之君,也没有权利随随便便就把战乱带给在自己羽翼下赖以生存的百姓。
隐遥,他知她心思。
别说心中本无情,就算是有,娶她,也是不太可能的事情。
大顺从不与人为武,更不与人相和。
可这个平衡总会有被打破的一天。
而一旦打破,他所选择的同盟,也只会是炎赤,绝对不会是东盛。
……
隐遥在当天下午就离了大顺皇宫,是打着东盛公主的仪仗走的。
唐楚说了,与其派精兵保护,到不如大摇大摆来得安全。
反正东盛人不会伤自己家公主,而炎赤的三皇子正与隐逸暗里勾结,如今大事未成,自然也不会为难人家妹妹。
他想得很是周道,就连东方凌都不得不赞这实在是一个最好的办法。
慕容雪一直将人送到宫门口,直到再不能向前,这才停住脚步。
那着了盛装坐在仪仗里的女子扬着一脸的委屈与不舍。
她见了,隐隐泛着心酸。
“雪!”隐遥还是开了口,“你放心,不管发生什么,我不会恨你。这都是命,谁让我是姓隐的。只是,雪!如果可能,能不能放我母妃一条生路?她是我母亲,我没办法……”
“遥儿放心!”她点头,郑重地跟其承诺:“我与东方凌麾下将士,绝对不会对东盛大肆相屠。我们只要隐逸,跟西遥!”
“谢谢!”隐遥含泪点头,而后再道:“雪,我回去之后会尽量劝哥哥。如果劝不住,我就去说服父亲。我会尽力阻止这一场战争,雪,你放心,我一定会!”
送别
她没再说什么,自摆摆手,示意其快些上路。
阻止?
阻止又有什么用呢?
这一场战争早晚会来,不是今天,就是明天。
就算隐逸不起事,就算隐逸老老实实,东方凌也不可能看着那一块肥肉还在外人手里。
送走了隐遥,再准备离开的,就是她跟东方凌了。
这一趟大顺之行终于就此要划上终点,当东方凌携着慕容雪的手走出顺都城时,再回过头来,那一片繁荣依让令其心驰神往。
“舍不得就常回来看看!”大顺皇后带着唐楚亲自出来送行,那女子十分应景地抹起眼泪,虽然看起来实在是有些戏剧化,但她的眼泪却是真的。“雪雪啊!”跟她儿子学的一个叫法,皇后又开声了:“不是说你没什么亲人么!你就把这里当娘家,要是他欺负你,你就回娘家来,母后给你做主!”
她说这话时手指着东方凌,末了,还扔了一声“母后”出来。
慕容雪以手抚额,轻声出言对东方凌道:
“别生气,忍着点儿!”
可再一偏头,去发现东方凌是在忍,只不过忍的不是气,而是笑。
她也笑了,这大顺皇后真是一天不雷人都不罢休,他们都要走了,她还是不放过!
“我记得了!”她含笑点头,“皇后娘娘放心,以后他要是敢欺负我,我就离家出走,然后您就收留我!”
那皇后也拼命地点头,可是点着点着却又道:
“其实你干脆嫁在大顺,那样我照顾起来也更方便些!”
几人装作没听见,一个个顾左右而言他。
唐楚实在看不下去了,不住地用肘间去撞自己母后,还拼命地使眼色。
终于到了分手之时
谁知道那皇后被撞得生气了,直接一巴掌拍在唐楚头上——
啪!
“没出息的!好好的媳妇儿要走了,你还有脸在这儿跟我撞!”
东方凌暗里抹汗,只道这大顺果然与众不同,同时又觉得那大顺皇帝实在好福气,能够选到这样一位至真至性的皇后。
“雪雪啊!”皇后又说话了,慕容雪不得不把已经转向别处的头再转回来。
但见得那皇后一把将身边伴着的一个女孩拉到身前,然后再道:
“雪雪你放心,霜儿就呆在我身边,我不会让她受半点委屈!你就放心的去办你的事,多久都没问题!嘿嘿!如果霜儿有了中意的人,我就把她给嫁了!放心啊!她的嫁妆会很多很多,我会按着公主的礼制把她嫁出去的!我儿子就是她哥哥!你就放一百个心吧!”
慕容雪差点儿没呛着,再看慕容霜,正背对着皇后冲着她无声地开口。
她辨得出唇语,那丫头是在说:
“姐我后悔了!你带我走吧!”
终于,众人都不再说话。
终于,他们知道,这一场送别,也到了分手之时。
大顺皇后的鸾驾带着霜儿先行离去,临走时霜儿一眼望来,说不清楚那目光里带着的情绪是什么。
可是霜儿这一次却不再苦着脸,好像这孩子一下子就长大了许多。
慕容雪不奢求别的,只是希望大顺皇宫那一片祥和之气能够让霜儿渐渐地平复了曾经的伤痛。
她相信这不是难事,因为她相信皇后,也相信唐楚。
再偏头看去,唐楚却没跟着一起走。
见鸾驾行远,这才微摇着头行至东方凌与慕容雪近前。
唐楚的礼物
两个男人认真对视,就好像那一次在宫门口一样,只是这一会儿,竟是有些惺惺相惜的味道。
半晌,两人同时伸出手来,握了拳,而后一齐向前伸,再“砰”地一声撞到一处。
继而,哈哈的笑声在这两个男人之间爆发开来。
由衷的,也是真诚的。
“雪雪让你带着,我也算是可以放心了。”唐楚的声音轻轻淡淡的,像是不经意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