特工皇妃:凤霸天下第41部分阅读
特工皇妃:凤霸天下 作者:未知
可是唐楚两个字到底是落进了霜儿的耳朵里,女孩轻挽了姐姐的手臂,无声地道出自己的安慰。浩瀚书屋
这种感觉,让慕容雪觉得很窝心,但也很幸福。
“东方凌!”她仰起头,将声音稍微提高了去。“怎么办!我没有娘家,等到我嫁给你时,恐怕就要寒酸了!”
这话带着玩笑的成份,可说的却也是事实。
与钱灿儿的出嫁想比,她恐怕连人家万分之一都不如。
“不怕!”他揽过他肩,“咱们炎赤不讲究这些!对于我来说,全天下最好的嫁妆就是你这个人。有你在,谁还在意金银,谁还在意天下!”
他说得不甚经意,可却坚定无比。
女子湿了眼眶,那一句“谁还在意天下”让她为之心动。
不管能不能做得到,至少他肯这样讲,那么,她就没有选错。
将来
钱灿儿那几百箱的嫁妆总算快要从这条街上走完,慕容雪还是眼带羡慕地看着。
她本以为相比起钱灿儿来,自己一定是寒酸的。
却没想到,多年以后,就是那个一脸灿烂的唐楚,带笑含泪,亲自为自己心爱的女子备下了天底下最最贵重的嫁妆。
……
慕容雪的到来让钱灿儿特别开心,而慕容霜为了感谢的叩拜也被其拦住,再拉起。
“能让大家都幸福,就是天底下最大的善事。我做善事而已,何必言谢。”
她是一个很名事理的女子,也很有主见。
在嫁给唐楚这件事情上,她不是没有过疑虑。
但毕竟爱过,不去争取,就对不起自己这么些年的情愫。
不过,在面对慕容雪的时候,她还是主动对她说——
“雪,其实如果那时候太子不点头,我就要让父亲去请皇上收回成命了。我也是有尊严的,男人的心不在我身上,我就算争取来了,又有什么用。可是他点头了,我就又放不下了。不管怎么样,还是谢谢你。也许这份成全根本换不来我的幸福,但却可以换来我的不后悔。”
慕容雪不知道该说什么,心里隐隐的不安与懊恼一直都存在着。
总觉得这一场婚礼并不会像人们所期望的那样顺利进行,也许真如钱灿儿所说,她的成全,根本也换不来她的幸福。
钱灿儿希望慕容雪能够留下来陪她这一晚,更希望明天她能够陪在自己身边。
慕容雪无奈苦笑,这个女子的小心思她明白,女人都是这样,最后关头,一定要把那个最有竞争力的人禁锢在身边,这样才能心安。
会有人给你一份天下无双的爱
于是她点头,算是应了下来。
霜儿也一并陪着。
东方凌见这样,便只好独自回去,而后遣了碧晴过来侍候。
……
这一夜,相国府里整夜无眠。
所有人都在忙着小姐出嫁,就连慕容雪和霜儿碧晴也跟着忙活开来。
钱灿儿嫌下人化的红妆不好看,闹了一阵子,总算是慕容雪来了,并亲自为她扮了一个在古人看来很新鲜的妆,这才破涕为笑。
吉日的到来,从天际刚透出第一缕晨光开始。
相府新漆好的朱门四面悬彩,门顶竟是换上了金砖,令人咋舌。
宫里来的大太监亲自宣布:吉时已到!
在两名喜娘的搀扶下,盖好喜帕的新娘子款步而出。
前一只脚刚踏出府门,便见得早已经围了满街的百姓齐齐跪拜,也没有人带头,完全是自发地齐声高呼——
“太子妃大喜!太子妃万福!”
一波一波,如雷,震慑人心。
相国也心感动,忙着人打赏。
赏出去的全都是整锭的银元,只一块儿,就够普通百姓安稳地生活一年了。
慕容雪带着霜儿和碧晴跟在后面,很明显地感觉到霜儿的情绪波动。
偏头去看,女孩眼里有一汪眼泪就那么倔强地含着,没有让它们流出。
“姐。”感觉到她在看她,霜儿轻启了声,道:“等到你大婚时,能不能少一个喜娘,让霜儿在旁搀着你?霜儿恐怕这辈子也没福气嫁人了,就让我伴在新娘子身边,站一下,就好。”
话毕,那眼泪再含不住,巴嗒一下掉落下来。
慕容雪轻抬了手,帮着她将泪拭去,而后点头:
“好!你就伴在姐姐身边。不过霜儿,你相信姐姐,总有一天会有一个真心爱你的人出现,他会把你捧在手心,给你一份天下无双的爱。相信姐姐!”
好像有些不对劲了
犹自安慰着霜儿,可也不知道为什么,慕容雪就觉着心里面慌慌的,从天刚泛亮就开始,一直到现在,怎也安定不下来。
她没有与人去说,虽然明知道自己的这种直觉一直很准,但今日唐楚大婚,就算有事,如果她一个人能够解决,就绝对不需要再牵连他人。
没给唐楚准备礼物,那就送他一份安宁吧!
慕容雪这样想着,前面的花轿已经被抬起。
十六人抬的大轿平稳地往前移动,很慢,却绝对不失庄严与尊贵。
这一天的女人该是最美的吧!
她硬扯了一个笑来,却依然回避不了那隐隐泛起的心酸。
唐楚,她与他之间,从今往后就不一样了……
她带着霜儿上了后面那一辆四敞而开的宫车,碧晴也伴上宫车,在座位旁边垂首而立。
毕竟是炎赤公主的身份,没有人胆敢怠慢。
有微风阵阵吹起,宫车四周垂着的纱帘被吹得四处飘散,可却怎也没能吹散空中郁结的阴云。
在这样喜庆的日子,唯一令人不快的就是那愈渐阴沉的天气,平白的给人添了几分压抑。
就连碧晴都站在一边小声滴咕:
“明明天这的时候还是有太阳的,怎么这会儿就阴起来了呢!这大喜的日子,真是……”
话没继续,但是她听得出,后面的话就是:真是不吉利
想要告诉碧晴别乱说,人家大婚,怎么也不该去添晦气。
可是话到了嘴边,自己心里拼命压制的那股不安又窜了上来。
慕容雪微皱起眉,有纱帘刚好被吹得拂上了她的面。
她伸手将那帘子抓住,再往起一掀,双眼迅速地将目所能及之处扫视了一遍。
可怕的乐曲
可惜,并没有发现什么异常。
该喜看的人们照样喜气,该跪在地上不住地说着吉祥话的人们也照样不合口。
一切都是那样的正常,可她就是知道,今天这条送亲之路,怕是不太好走。
“姐。”似觉出身边人的忧心,霜儿轻拉了她的衣袖,小声问起:“怎么了?”
慕容雪摇头,不想将自己的这种不安再转嫁给其它人。
不过再想了想,却又道:
“霜儿,不管发生了什么,跟住姐姐,就一直拉着姐姐的胳膊,千万别走散了,知道吗?”
慕容霜微惊,一边狠狠地点着头,一边又不放心地道:
“姐,是不是有事?会发生什么事吗?”
女孩说这话时,身子不由自主地抖动起来,特别是抓住她衣袖的那两只手,颤得更是明显。
慕容雪明白,霜儿对于危险的恐惧远远大过他人。
特别是这种有可能造成两人再次被冲散的危险,更是怕得厉害。
轻拍了拍她的手背,道:
“霜儿放心,这一次姐姐绝对不会再丢下你。”
话刚说完,忽听得一阵轻扬的笛声隔空而来,婉转莫名,却又直入人心。
那是一种很奇怪的曲子,听起来,就好像是有一条蛇在人的周身上下不停地爬行,再钻进人的耳朵,最后直捣心脏。
那声音是由远及近的,越来越大。
最先有了反映的是霜儿,就在慕容雪刚刚听到那乐曲时,霜儿的双手就已经狠狠地捂住了自己的耳朵。
而后拼命地往后挪着身子,一直撞到碧晴的怀里,再跌至宫车的地面,现出了极度的恐惧。
可怕的乐曲2
慕容雪也顾不得其它,见霜儿害怕,马上就起了身蹲到她身旁,将女孩紧紧地搂在怀里。
可她的目光未停,一直顺着那乐曲传来的方向寻去,企图找到那声音的来源。
渐渐地,所有人都听到了那个声音。
渐渐地,所有人都受到了那个声音的刺激。
抬着花轿的十六名轿夫双脚发软双肩无力,“砰”地一声将轿子摔在地上,而后也同霜儿一样,以手死死地捂住耳朵,在地上痛苦地翻滚。
那声音就好像是断魂曲,慑人心,要人命。
围观的百姓也异常痛苦,纷纷摊倒在地。
一声声的救命高呼而来,已经分不清是谁在喊。
花轿里的新娘子也因受不了这种声波的刺激,从轿内滚落出来。
慕容雪下意识地就要去救起钱灿儿,人刚一动,就被一只手死死拉住。
她回头,却是霜儿。
女孩正一脸痛苦地与碧晴一起摊倒在地,但见她要离开,还是记着刚才的话,一定要跟姐姐在一起。
“霜儿,来!”她用力将女孩拉起。
那阵阵刺耳的声波不断地袭来,但她以内力抵住,也尽量转移着自己的精力,让神经不被那声波牵扯。
一手托着霜儿,人已经开始疾窜下宫车。
一直到了钱灿儿近前,这才又腾出另一只手来企图将人拉起。
可是手还未等触及,就觉得身侧有一股疾风袭来。
而伴着那阵风,要命的声音更近了。、
那种声音很奇怪,虽然曲调十分怪异,甚至可以给人一种有蛇爬行在身上的错觉。
但那也只会令得人们不适,绝对不会令人丧失行动能力。
掌握了声音的频率
早在人们都倒地的那一瞬慕容雪便心中有数,那是有人掌握了声音的频率,从而通过笛声寻到了一个对人体可以产生强烈刺激的频点。
这种情况在二十一世纪很普便,任何一个国家的安全机构都精密地掌握了声音的每一个致命频率。
可是一个古代人若能够掌握,并可以将之融合美妙的曲乐再借此夺人性命,那就太可怕了。
这种手段如果用在战场上,无论己方数十万大军如何勇猛,无论是不是已经取得了决定性的胜利。
只要一对上这笛声,就可以在瞬间之内败如山倒,甚至很有可能单凭一曲就让这几十万大军形同散沙,先败,再要了命去。
思绪间,冷汗乍起。
可是那股由侧面直袭而来的危险也到了近前。
慕容雪反映很快,用力推了与自己离得过近的钱灿儿。这一推,手指曲起,于两处|岤道上狠按了一下。
钱灿儿只觉得身体一下阵痛,可是马上,那萦绕耳际的古怪笛曲也随之消失。
怔怔地看向慕容雪,但见她已将一只手探至腰际,手腕一翻,数枚银针夹于指缝。
而在这里,慕容雪也看到了那袭来之人。
就在距自己不过五步之遥的距离,整个儿人都被一件暗灰色的披风罩着,就连头也是低着的。
那扣在头上的帽子挡住了他的半张脸,只露得鼻子下部份。
修长的手指执了短笛,正凑在唇边不住地吹奏。
她再不多想,迎着那人的来势就将银针飞了出去。
一共五枚,撒去之处很是讲究。
有两枚是奔着手指而去,另外三枚则是袭向那支短笛。
霜儿不见了
慕容雪的针奇快无比,且精准得令人乍舌。
那吹笛之人甚至还没有看清楚迎面而来的几道银光是什么,就已经被其中一道刺穿了手指。
急着躲过一枚,却怎也躲不了另外三个威胁。
玉制的短笛,一碰上力道奇大的银针,即刻碎成两截,啪啦啪啦地掉在地上。
笛声顿止,被制住的人们也在第一时间恢复过来。
可适才精力消耗太大,就算已经没有了那刺耳的威胁,很多人却还是摊在地上,没有力气站起身来。
那吹笛之人只微怔一瞬,继而迅速转身,又运足了内力展了轻功飞身而去。
慕容雪想追,可却也知道眼下的情形不容她去追。
于是只盯着那人远去之处看了一小会儿,便转过身来,将目光投向还拉着自己的霜儿。
可是这一看不要紧,向来冷静的女子差一点儿就惊叫出声。
“你是谁!”
不知何时,在身后拉着她左臂的人已经不再是慕容霜,而是换成了那十六名轿夫之一。
慕容雪疾将手臂甩开,那轿夫早已经昏迷,自然没有办法回答她的话。
她看向钱灿儿,只见对方也是一脸茫然,只知道摇头,根本也说不出个所以然来。
起身,狠狠地跺脚。
但见得相国在人的搀扶下正往这边走来,渐渐恢复正常的下人们也开始上前扶起钱灿儿,忙着帮她整理衣装,又将那一方大红喜帕重新盖回了她的头上。
“落雪公主!”相国行至近前,一脸担忧地道:“这是怎么啦?”
慕容雪心头怒心窜起,干脆地摆了摆手,道:
“为何要来问我?在你们大顺地头儿上出了事情,问我干什么?”
真是怕什么来什么
扔下一句话,继而回身,但见得碧晴正匆匆朝这边奔来。
只见其面色苍白,走路时带了踉跄。
无奈轻叹,再转过身来冲着相爷道:
“不管怎么样,先把大婚继续下去。喜轿还得往宫里送,进了宫就安全了。”
说完这话,马上就向碧晴那里迎了过去。
两人一碰面,第一句话就是——
“有没有看到霜儿?”
碧晴点头,可是又马上摇了头,然后疾开了口弱弱地道:
“有一个人,来得特别快,奴婢根本也没看清楚那是不是人,就见一团黑影窜到你的身后。那时候你正好刚摸出针,那团黑影就在你身后这么一窜,霜儿就不见了。”
而后指着一个方向,再道:
“我有看到那黑影消失的地方是那里!”
慕容雪顺目望去,见是城北的方向。
暗里咬牙,从来也没有这样气过。
“真是怕什么来什么!”狠狠地开口,而后再跟碧晴道:“别管送亲队伍了,你快点先回皇宫。”边说着边摸出大顺给她的一块腰牌递给碧晴:“告诉东方凌叫几名暗卫往城北寻我会在沿途用银针留下记号。记着,要悄悄地跟他说,不可以扰乱了太子大婚,知道吗?”
碧晴郑重地点头,她也知事态严重,可慕容雪就这样自己寻了去她又实在不放心。
可是慕容雪已经没有时间再与之闲话了,眼瞅着送亲的队伍已经重新整装,便急着推了一把碧晴,道:
“快点去吧!”
说话间,人已经运足了内力,往城北的方向疾窜而去。
碧晴就见到一团粉影“嗖”地一下就从眼前掠过,而后便没了踪迹。
找到东方凌
那动作,比之前带走霜儿的黑影只快不慢。
她知自己再担心也是多余,于是也开始朝着皇宫的方向快跑起来。
因为中途起了变故,送亲的队伍已经不再像之前一样为了游街缓缓而行。
抬轿的人手脚麻利了不少,几乎是小跑着往皇宫的方向奔去。
但队伍的人还是太多,相比起只身一人的碧晴来还是慢了不少。
当碧晴进了宫里,正殿的一条红毯已经铺至天门。
观礼的人多得挤满了正中心的那个圆场。
她在里面发疯一样地寻找着东方凌,好不容易从拥挤的人群中穿过,这才看到原来身份贵重的人早已经坐到主台之上,与那同样一身大红喜袍的太子唐楚只隔了十几级台阶。
没有想到碧晴会先回来,看到她时,东方凌下意识地往其身后去寻找慕容雪,可再一对上碧晴惊慌失措的眼,便立即明白,一定是有事发生了。
“王爷!”碧晴到了近前,也没客气,直接就道:“出事了。送亲的路上突然有神秘人来袭,吹了一支很怪的曲子,所有听到的人全都生不如死。雪姑娘打碎了那人的笛子,可是那人的同伙也在这时掳走了霜儿。雪姑娘往城北去追,让奴婢回来告诉王爷派暗卫相助,她会在一路上用银针留下记号!”
话一说完,东方凌霍然起身,作势就要往宫外冲去。
碧晴吓得一把将人拦住,再看了看周围,小声地道:
“王爷!今日太子大婚,您不可以在这时候离开啊!雪姑娘临去时特地吩咐奴婢万万不可扰了太子大婚之喜,王爷只要派出暗卫就好!”
找不到雪雪的唐楚
东方凌哪理得她这些话,慕容雪去追霜儿,谁知道什么遇到什么样的危险。让他还坐在这里观礼?他怎么做得到!
一抖手将碧晴挣开,随即往前走去。
一直伴在他身边的小安明白东方凌的意思,于是赶紧也跟上,并在动身的同时伸出手来往空中打了一个手势。
人群中,立即有数名侍卫打扮的人围了过来,随着他们二人一同往宫门口走去。
碧晴见拦也拦不住,便只能做罢。
站住脚,暗里祈祷着千万不要再出什么事。
几个人还没等到宫门口,送亲的队伍也往宫里进来了。
鼓乐吹打声乍起,一下子点燃了宫里的喜庆之气。
此时,已经有宫奴将一张绑了大红花的弓箭递到唐楚手里,他要用这张弓射去喜轿顶上那一朵红绸绑成的花。
可他的目光却并没有在那喜轿处停留多久,吸引了唐楚全部注意力的,是紧随着那喜轿之后进来的那一辆宫车。
他知道,那是为慕容雪准备的,他也知道,慕容雪昨天去了相国府,然后就没有出来。
有下人回报说,太子妃请落雪公主陪在她身边。
于是,他着人备下了一辆宫车,却将这举动算在了相国府的头上。
可是只一眼,唐楚的眉就紧紧地拧到一处。
脸上那清淡的笑也瞬间凝固起来。
他记得与她说过,在他大婚这一日,他的雪雪会穿上粉色的衣裙,漂漂亮亮地参加这场仪典。
可是为什么,为什么那辆宫车里根本就没有人。
不但不见慕容雪,她那个妹妹也见不得人去。
目光再扫向周围,没有发现自己想找的人。却见东方凌正带着下人急匆匆地往宫外而去。
为什么看不到雪雪,他的心就不安
他迎亲至距离宫门最近的一片空场,及目便可望向天门之外。
东方凌的匆匆而去似给唐楚敲了一个警钟,心中一个不好的预感瞬起——莫非慕容雪出事了?
此时喜轿已经落地,大太监走上前来,在他的身边小声提醒着:
“殿下!该射喜花了!”
唐楚没动,却是偏了头,往离得自己近一些的碧晴处看去。
他认得这个是炎赤来的侍女,却见其正低着头不住地呢喃,那一脸焦急掩也掩不住,都落尽了他的眼底。
“楚儿!”见他迟迟不举弓,皇后悄悄走到近前,出言提醒道——“你干什么呢?愣什么神儿!快点射啊!这么多人都看着,你可别我给丢人!”
这一语,总算是将唐楚惊醒。
自定了定神,拼命地劝说着自己不可以在这种时候乱了心神和阵脚。
不是早就对自己说要忘记的么!
不是早就对自己说那个丫头从今往后就是人家的人了么!
不是早就对自己说大婚这一天一定不可以出乱子,不管发生什么事都要顺顺利利的把钱灿儿娶进门!
不是早就对自己说要善待那个嫁过来的人,要尽量去给人家爱么!
可是为什么看不到雪雪,他的心又开始不安,又开始拼命地狂跳。
似看出儿子不对劲,皇后在他身后狠狠地拧了一把,而后再压低了声音道:
“别以为我不知道你小子在想着什么!不过你看看,不管她出了什么事,那炎赤的皇子不是已经追出去了么!自有应该保护她的人去保护,儿子,今天轮不到你!新娘子已经进门了,你好歹给我把礼行完!”
唐楚,你后悔吗
唐楚轻闭了眼,继而一声轻叹。
这一叹,叹尽了心底所有的凄苦。
缓缓抬起手中的长弓,他的箭法很好,以至于根本也无需瞄准,那射出去的长箭就已经打落了轿顶的那一朵大花。
在人们的叫好声中,一步一步地走向喜轿。
终于,唐楚伸出手来,将那个与自己一样着了大红喜袍的女子搀扶而出。
握住她的手,再一步一步地行回主台之上。
他知道,主台之上会有三拜,三拜过后,这个女子就要成为他真正的妻了。
唐楚苦笑,这个世界真是与他开了一个天大的玩笑。
在他十四岁的时候遇到了心仪之人,苦寻至今,却仍是眼睁睁地看着对方牵了别人的手。
而他,现在也要牵着另一个人的手,完成|人生之中最盛大的一场仪典。
“唐楚!”忽然身边有声音传来。
唐楚有些发怔,似不大能肯定这声音是由钱灿儿发出。
因为她从来都是叫他太子,或是殿下。
能够直呼他姓名的,这个世界上也就只有慕容雪一人。
可是钱灿儿现在就真的只想叫他的名字,她知道,今天不叫,现在不叫,这一生恐怕都没有这个机会了。
“你在伤心吧!”女子的声音又再度传来,有些空灵,也带了些许的无奈。
“唐楚,后悔娶我吗?”
他一直不语,特别是这一问,他更没有办法回答。
后悔吗?
他自己都不知道呢!
钱灿儿轻轻一叹,再道:
“你这个人啊!为什么就不说不后悔呢?哪怕是骗骗我,我也是开心的。”
他终于不能再沉默,于是便也小声地答:
“不后悔。”这不是欺骗,只是认了命。
其实被爱比爱人还要幸福
他一直都说命运要由自己掌握,还告诉过慕容雪只要肯对命运摇头,就可以得到想要的自由。
可是直到现在他才明白,人,根本没有办法与命运抗衡。
所有的一切,都是已经安排好的定数。
所以,他不后悔。
“可是我后悔了呢!”钱灿儿的话很突然,也很奇怪。
他下意说啥地“嗯”了一下,算是发了问。
钱灿儿再道:
“以前我以为只要能嫁给你,好好待你,早晚有一天会换来你的回心转意。可是唐楚,你看看你现在,明明拉着自己的新娘,但为什么你的手会是这样的冷?你已经冷到让我感觉不到一丁点儿的温度。这样一个没有温度的人,让我该如何面对你呢?”
没有人看到,就在这一条长长的通往主台的路上,钱灿儿那张被喜帕盖着的美颜已经布满了泪。
她要很努力很努力才能不让自己的声音也跟着打起颤来。
这一天她盼了多久啊!
从她还是一个四岁的娃娃,一直到现在……
可是等了这么久的人,直到这一天、这一时刻她才明白,这个唐楚,他真的不属于她钱灿儿啊!
“我真是笨啊!”她再开口,声音更缓,“真是不值得啊!想我钱灿儿,好歹是一国丞相之女,为什么非得要去嫁一个根本不爱自己的人呢?与其我一生为你付出却不一定能得到回报,我莫不如去嫁一个肯一生为我来付出的人。其实被爱比爱人还要幸福,为什么我直到今天才懂得。”
她收了眼泪,就好像突然间为自己打开了一扇门。
再逃
那扇门后面的风景是她钱灿儿这么些年从来都没有看见过的,那里没有唐楚,没有这十几年的梦魇。
拉着自己那只微颤着的、冰冷的手,也是时候该放开了吧!
“唐楚!”钱灿儿再启声,“我没有胆子悔婚,这种时候如果由我来逃,就会连累父亲和全家的人了。但是你能!唐楚,刚才送亲的路上出事了,有人吹了很奇怪的曲子,所有人都被那曲子吹得站立不得,头疼得厉害。那伙人抢走了落雪的妹妹,落雪去追了。”
“唐楚!我知道你是因为看不到落雪而担心,那就去吧!你跑了,我也解脱了。那样的曲子我虽然没听过,可是看到了那吹笛之人的装扮,好像是从前听父亲说过,一个叫做什么疆域的地方,那里的男人都是这样穿的。好像很危险!”
“疆域”两个字狠狠地打在唐楚的心上,或许之前他还在告诫自己要把慕容雪彻底交给东方凌。
可是在听到“疆域”这两个字之后,他竟也由心升起了一股恐惧。
那是一个中原人都有些胆颤的所在,他不知道慕容雪对上疆域人会发生什么样的事。
也许会很可怕,也许只凭东方凌一人之力根本就应服不了。
“谢谢。”他低低的一声道谢,而后放开了抓着钱灿儿的手,一回身,竟似一阵风一样匆匆而去。
所有人都没有想到,事到如今,这个太子到底还是选择了逃婚这一条路。
长长的红毯上,只留得一个新娘子独自站在那里。
有眼尖的人看到了那喜帕低下正有眼泪流出,落到地上眨眼不见。
城北有马蚤乱
钱相国跌坐在椅子上,老泪纵横。
那是他最引以为傲的宝贝女儿,他本是想着给灿儿许个好人家,不管贫富贵贱,只要那人能待她好就成。
却没想到,到头来竟落得个被人抛弃的下场。
一时间,众人哗然,甚至都忘了要去追赶那逃婚的太子。
大顺的皇帝与皇后端坐在龙椅之上,两人面面相觑,皆不知该如何收场。
到是那被遗弃的新娘子最先有了反映——
只见她将头上喜帕一掀,而后加快脚步,径直上到主台之上,然后跪下,皇帝皇后和自己的父亲重重地磕了三个头去。
“请陛下、皇后娘娘莫怪太子,今天是灿儿不想嫁了,又怕连累父亲和钱家所以不敢说。太子这样做,其实是成全灿儿呢!灿儿想通了,想嫁一个真心爱我的男子,也想要一份唯一的感情。是灿儿不要太子了,请陛下和娘娘成全吧!”
三人静坐无语,这个钱灿儿,第一次让大顺的皇帝和皇后真正地看清楚了她那一颗美丽的心。
皇后站起身,亲自走上前将人扶起,想要说些什么,却终还是哽咽。
到底还是景贞皇帝开了口来,只是道:
“孩子!难为你了!”
……
奔出宫门的唐楚没想到身后居然没有人来追,可他也不能就凭着双脚去找人,更不知道该往什么方向去找。
正想着,有侍卫骑着马往这边飞奔而来,看样子是想要找到统领禀报事情。
他将人伴下,疾声问去——
“出了什么事?”
那侍卫见拦住自己的人是还穿着喜袍的太子,也吓了一跳。
这人不应该是在宫里头等着大婚么!
可还是得回答他的话,于是道——
“回太子,城北发生马蚤乱,有人在那处打斗,还发现了非中原人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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西遥不见了,隐逸也不见了
唐楚心里“咯噔”一声。
最坏的情况到底还是发生。
他早知东盛太子很有可能已经与疆域人串联一气,可怎也想不到对方居然这么快就找上门来。
“来了多少人?”他冷下神色,问得严肃又郑重。
“好,好像就两个人。”那将士有些胆颤,这样的太子是他没有见过的。
眼前的这个唐楚与平日里完全不同,他面上带着的那份紧张甚至感染了周围众人。
将士的答话让他的心稍微放了下来,两个人,看来只是小股作乱,或是针对某些人、某个人而来。
心里长出了一口气,一来对方人少,若是慕容雪有事,搭救起来也容易。
二来疆域人不是大批来犯,这也让根本没有准备的大顺免去了一次战乱之灾。
再不多言,一把上前直接抢过那将士的马随即翻身而上,正准备挥鞭打马时,但听得身后有一女子声音大喊起来——
“唐楚!唐楚!”
他猛然回神,马上就想起原来还有一个人也有事没事跟着慕容雪一块儿唤他的名字。
那就是隐遥。
半转过身来,只见隐遥正双手提着裙摆,急匆匆地往他这边跑来。
见他回头,女子赶紧挥起手,再加快了脚步奔至近前,而后一把抓住他的马疆,急喘着粗气道:
“唐楚!是不是出事了?为什么西遥不见了,我哥也不见了?我刚才听到碧晴说有人劫持了霜儿,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你哥不在宫里?”隐遥的话又带来了一丝线索,然而,这并不是好消息。
“嗯。”隐遥点头,“这到底是怎么回事?唐楚,你的大婚怎么办?”
我只想看到她安全
大婚!
唐楚苦笑。
他还顾得上什么大婚。
再一偏头,生生扳开了隐遥拉着缰绳的手——
“我付出看看,你好生在宫里呆着,哪也别去!”
话毕,人再不多留,狠打了马直往城北方向冲去。
他熟悉京都的环境,虽说东方凌几人先走一步,但他还是抄着近道与之同时赶到了北城门。
在那里,正有几名被打翻在地的将士捂着胸口不住地呻吟。
两人相见,谁也没说什么,但东方凌眼中的怒火却丝毫不掩饰地喷发出来。
唐楚冲着他摇头,也不再避闪,直接地道:
“我只是想要看到她安全,凌王殿下不必多心。”
东方凌一声轻哼,也没再多说什么。
毕竟这里是大顺的地头儿,有唐楚在,对于寻人确实有很大帮忙。
几人下得马来,立即有轻伤的将士走上前。
也不等对方施礼,唐楚直接就道:
“如何?”
“回殿下!”打头一人俯身答话:“有两个看上去不像是中原人的打伤了我们的兵将,还带着一名姑娘冲出了城去。他们会用笛吹一种曲子,咱们听了那曲子根本就动弹不得。”
“可看到有人追去?”东方凌疾步上前,开口问去。
那兵将点头:
“有个很漂亮的姑娘追了出去,穿着粉色的裙子,有人认出,那是炎赤国的落雪公主。咱们没敢拦!”
东方凌眉头急皱,唐楚额上也渐了汗。
那将士见事态严重,赶紧又道:
“他们都往北处去了!”
众人再不多问,赶紧又再次上了马来,疾往城门追去。
临去前,唐楚着人调集兵马,将城北一带全部封锁,如看到落雪公主要全力营救。
追不上的人
这是唐楚与东方凌的第一次合作,东方凌在看到唐楚那利落的马上功夫时,立即想到慕容雪曾给他讲过她与唐楚的相遇。
那时候的唐楚还是一个连上马都费劲的少年。
可他并不认为唐楚是在这几年间练就的本事,这人此时褪去了那一脸的嘻笑,完完全全就是一副平乱治天下的国君之相。
隐约间,到是看出了他与大顺皇帝的几分相似。
“太子殿下,瞒得那丫头好苦!”
东方凌开口,不冷不热地一句话扔了来。
唐楚很聪明,立即明白他这话是什么意思。
到也不气,只是耸耸肩,道:
“人生在世,开心足矣。既然没有危险,何苦将一切都表露在外。”
话毕,但见得东方凌急勒了马来。
他一愣,也随着停下。
此时,有随行的暗卫指着一棵树干,冲着他们道:
“王爷快看!这树干上插着一枚银针。”
东方凌凑近了些,只看一眼便点了点头:
“是她的!”再瞅了瞅那银针一头略弯的方向,再道:“往那边!快!追!”
众人疾打马,顺着东方凌所示方向飞奔而去。
……
慕容雪只觉得这是追人追得最辛苦的一次,明明她看见那个扛着霜儿的人就在前方不远处,明明她觉得只要提住一口气再使使劲儿一定就可以与之并肩。
可是不管她怎么努力,竟像是见了鬼般,与前面那人就总是保持在这个距离上。
她快一点,对方也快一点。
她进一步,对方也就跟着进一步。
还有身后那人,就如鬼魅般紧紧跟随,同时还手执短笛,不时地吹奏起那直慑人神经的曲子。
听这曲子根本不用耳朵
她要一边抵住那曲子给自身神经带来的侵害,还要一边全力追赶前边那个拐走了霜儿的人。
这也就是她慕容雪,她相信再换了另外一个人,绝对是受不了的。
如今看来,真是要感谢在国安局时那些变态的训练。
若是没有那每天一个小时的超声波刺激课程,怕是她此时此刻根本就抵不住那古怪的乐曲。
吹笛之人似也看出慕容雪对这声音并不是很敏感,这一点让他很是奇怪。
除了本身就懂这技巧的,其它人根本没有可能不被这曲子刺激到神经。
就算那是一个聋子,也没有可能逃得过。
他们没有办法像慕容雪那样分析出这乐曲的科学道理来,但是却明白,这曲子根本就不是通过耳朵来给对方造成威胁。
古代人将一切未知事件都看得神秘异常,在这些疆域人看来,这种东西叫做震魂曲,是可以直接慑入人心的。
也不知道这样追出去了多久,一直到慕容雪都有些烦躁的时候,突然前面的人停了脚步。
她一怔,也紧跟着停了下来。
这才发现,原来那人止步之处竟是这山崖的尽头。
再多移半步,就要坠入彻骨深渊了。
两人隔着不到十米远的距离遥遥对望,那人的眼睛被披风带着的帽子遮住,她看不到。
但却直觉地认为那目光一定极为幽深。
那被扛在肩上的女孩也有了反映,却是死死地抓着那人的前襟不住地发抖。
“霜儿!”她大声叫去,“不要怕,姐姐一定救你回来!”
她这话音刚落,却忽见从那人身旁的一棵大树后头绕出来一名女子。
西遥卖了自己
那女子一身淡绿色的衣裙,轻纱罩面,额间竟也有一棵额坠儿悬着。
慕容雪急皱了秀眉,不管怎样她还是认得出,那女子正是西遥。
可她这一身打扮却又与以往不同,竟有些当初“远儿姑娘”在闻乐坊里跳舞时的味道。
“雪姑娘。”绿衣女子淡淡开口,确是西遥没错。“事到如今,我也不与你争了。可是我不能总是居于人后,想要超越你,就得去想一个适合我用的办法来。”
她这样说着,再伸手抚了抚额间的那一颗宝石坠子。
继而苦笑,
“是不是这样打扮很怪异?但是我那个太子弟弟说了,人总是要习惯的,等到我习惯每天醒来都要带上一枚额坠的时候,也许就是我们东盛能够与炎赤国并肩而立的一天!”
她的话慕容雪不是很懂,但自思量了一番过后便也明白,想必,又是隐逸出了主意,用西遥跟那疆域换来了一笔交易吧!
西遥的声音又继续,这一次,却是凌厉了不少——
“可是我好歹爱过一场,不能就这么算了!我出卖了自己,除了为东盛,总也得为自己争取些什么。雪姑娘,与心爱之人生生分离,这样的痛苦你能懂吗?其实我是想要带走凌公子的,但我带不去。所以我就只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