特工皇妃:凤霸天下第44部分阅读
特工皇妃:凤霸天下 作者:未知
打从她十岁起,他这个主人的心思就不再单纯。haohanshuwu 浩瀚书屋手机版
从来不曾动过的心一旦冰封破解,东方凌知道,他的心再也收不回,也放不下。
其实早在大顺的时候就曾想过,如果慕容雪说想要过那自由自在没有纷争的生活,那么,他宁愿舍弃万里江山,与她去共作一双闲云野鹤。
早就说过,如果没有她,空要一个江山又有何用。
虽然收握那一片江山是在他五岁之时就下定的决心,可是如今不同,有了这个女子,江山就在心中。
不管他们走到哪里,她就是他全部的江山。
她似看出他眼底那一番心绪旋转,知他所想,知他所念。
于是,身体前倾,将头微微探去,第一次主动印上自己的双唇。
是的,她吻了他。
主动的、热切的、认真的,也是狠狠的。
那样的用力,就好像要让自己整个儿人都融入他的体内。
“东方凌。”喘息间,她急切地想要将心里的话全部都告诉他。
她说:
“东方凌,我是你的,我一直都是你的。不管你去哪里,带上我,不怕危险,不怕辛难。也不怕苦,不怕痛。我只是害怕孤独,害怕失去。”
他亦紧紧环住她的腰身,心底有一片灼热凭空而起,一直窜至喉间,与她的热吻相撞,这才化作了旖旎柔情,继而深深回应。
这是他们之间的第二个吻,但却比第一个更加热切、更加彻底。
直到他们的面颊都涌出了眼泪,他告诉她:
“不分开,不放弃,不相忘,也不相离。雪,终我一生,给你一切所想,一切所需。想要安宁,我就带你或归隐山林或游遍天下。你若想要江山,我就亲手将那江山收于麾下,再送到你的手里。我的江山是你,不是炎赤……”
假扮的慕容雪
当然,慕容雪不可能随随便就离开。
他们这一群人的动向看似随意,可是谁也不敢保证暗中是不是会有一双甚至几双眼睛一直在盯着。
所以,东方凌很小,就算要放慕容雪回京都,也要最大限度地保证她的安全。
至少得让她在离开的时候神不知鬼不觉,不可以从一开始就被人盯上。
次日清晨,东方凌召集众将在帐内议事,慕容雪也在。
约一个时辰之后,派出十名暗卫返回离此最近的一处大顺境内的镇子上买些必备的物品和食物。
而后便带着慕容雪挨处巡视,不时地嘱咐将士们要小心防范,切不可大意。
慕容雪新换了一身白衣,又罩上一层面纱,又恢复了刚到大顺时的样子。
将士们在见到她时皆神态有异,但在东方凌以眼神的示意下也都闭口不提,且与之前一样以礼相待。
自营里走过一圈之后,两人回到慕容雪的帐内。
刚一进门,跟在后头的女子就赶紧放开了被东方凌轻拉着的手,而后摘下一边的面纱,轻语道:
“王爷,这样行吗?”
说话的人是碧晴,一身白衣的也是碧晴,与东方凌牵手同行的,还是碧晴。
没错,是她扮作了慕容雪的样子,从早晨将士们进帐议事开始。
而那离去的十名将士中,有一人才是其真身。
面对她的发问,东方凌也只能长叹一声,再道:
“但愿行吧!她性子倔强,决定好的事,谁能劝得回来。”
碧晴也不再多言,她现在的要做的,就是好好的扮好慕容雪的样子时不时地出去转转。
当然,面纱是必须要带的。
乔装出行
慕容雪的离开实在辗转,先是换了男装跟着那十名暗卫混出营帐,之后又在镇子里换上了普通百姓衣物悄然开溜。
而十名暗卫的空缺则是由一名悄悄跟着的将士又扮上,一起返回军营。
她在出发之前将自己的脸故意涂黑,又用调了浆子把大大的双眼皮给粘住,变成了标准的单凤眼。
再加上这一身男性装扮,不熟悉的人,根本也认不出她究竟是谁。
女子于第二日清里从那个小镇出发,于普通百姓般行过了数十里。
直到辗转绕进了炎赤境内,这才将速度渐渐调快,开始疾行。
这条绕境小路很窄,是环着一座高山而起,不是特地修建,像是常进山来打猎的人踩出来的。
她一个人从这里过没什么问题,可惜东方凌的队伍来不了。
不但这路根本容不得那么多人通过,只怕是他们才刚一进山,就会被敌方的人盯上了。
当然,虽说行踪算是隐蔽,但慕容雪仍不敢大意。
这一路上真可畏是眼观六路耳听八方,就连天空飞过一只鸟她都没有放过。
山间偶尔有小兽掠过的声音,她要很小心地分辨人声与兽声。
虽说手里一直都握着银针,但却并不敢轻易地发出。
这银针几乎已经成了她的标志武器,了解她的人都知道这银针代表着什么。
所以,她不能在这一路上留下任何与针有关的痕迹。
过了长泊,其余的各处城镇并没有如长泊一样封锁,但守卫盘查得也够仔细。
很多时候她并不敢冒然从城门进去,不管外表伪装的有多像,可是被那些守卫像对待男人一样地搜身,自己的目标就一定会暴露。
去见暗卫
所以,很多时候,能不进城她就尽量不进城。
虽然绕城行而距离会远了许多,但至少那样安全。
实在不得已一定要从城里穿过的时候,也尽量选在守卫快要换岗时再往前凑去。
那个时候,当了一天职的人会很疲惫,相对来说对于来者的盘查也会松懈一些。
或者干脆趴在别人的马车底下、躲在别人的商货中混进城去,然后再买一匹马来继续前行。
这样子跑了八天,终于在第九日的黎明时分到了炎赤都城的管辖范围之内。
那时天刚蒙蒙亮,城门外静悄悄的,除了几个晕晕欲睡的守卫之外,不见半个人影。
但是略抬了头就能够看到,就在城门上头,几乎是一步一岗,站满了手持利刃的兵将。
那些兵将有一些很眼熟,是九门都府的人。
但有一些却十分陌生,她可以确定之前从未见过。
看来现在守卫着京都安全的人,已经不全是九门都府的了。
甚至一大半都已经被执政的东方寒换掉。
她心中暗恨,却并没有急于一时进城。
只是站在不远处,将东城门这边的情况全都看过一遍,之后便调转了马头,往另外一个方向奔去。
她去的不是别处,正是那个平日时训练那一百名暗卫的小山涧。
那里是一处秘密所在,在这个世上知道那一处地方的,除了那一百名死也不会说出口的暗卫之外,就只有她、东方凌、碧晴和小安。
全部都是自己人,慕容雪相信那一处地方还是安全。
事实也正如她所料,当她疾驰奔至那一处常人几乎进不去的山涧时,先是看到白茫茫的雪山涧里空无一人,就连天上的鸟都不往这一处飞来。
公主!您总算是回来了!
她于是将拇指与食指环成一个圈,放到嘴边,猛地一声吹响。
之后,便瞧见本来还平坦无异的雪地突然从下面鼓了起来,平坦的雪面瞬间炸开,无数人影从底下窜了起来。
一时间,扬起的雪花映白了这还没有大亮的天,也洒了她一脸的晶莹。
一个一个的人影她面前落地,最近的,仅与她有五步之遥。
她认得出,那是这一百名暗卫的领头人,展放。
放眼放去,只大概地数了一下,她便知,除去自己跟东方凌带走的那十人,其余的九十人都在这里。
满意地点点头,同时心底也长出了一口气。
在禁卫军和九门都府先后被控制之后,如果暗卫再出事,那她们可真是叫天不应叫地不灵了。
两方的人对视了好一会儿,直到慕容雪展了一个舒心的笑容,那展放这才相信自己的眼睛,相信确实是慕容雪回来了。
堂堂七尺男儿竟一下子涌出了泪来,之后“扑通”一声跪到地上,一个头磕去,高声道:
“公主!您总算是回来了!”
他这一跪一喊,身后众人也终于相信这个男装扮相、黝黑着脸、眼睛小小的年轻人正是他们那个美得有点儿吓人的落雪公主。
于是也紧跟着悉数跪倒在地,人们都知道,落雪公主扮成了这样才敢回都城,这一路一定凶险异常。
但她到底还是回来了,他们这些汉子提心吊胆的日子也意味着就此离去。
哪怕在这之后是无穷无尽的暗斗和拼杀,哪怕随时都有可能送了命去,那也好过整日里于雪地中躲藏,连城和家都不敢回。
记住你们的主子
展放将头抬起,再用袖子狠命地在眼睛上抹了一把,而后站起身上得前来,抓住马的缰绳道:
“公主!您终于回来了!咱们等得好苦!”
慕容雪心中也泛起酸意,翻身下了马,自在众将士中走了一圈又一圈,不时地帮将士着弹去肩膀上还覆着的积雪。
她明白,东方寒控制了整个儿都城,他们这些人没有办法回到那个集体住所,同时也不敢随意在四处走动。
虽说暗卫们的行踪一直很隐秘,而且他们的长相也都平常得让陌生人看了十眼也记不大住。
可在现在这种情况下,一切都还是得以小心为主。
就连她刚入了这山涧,他们这些人都是隐在雪地里的。
严寒不说,单是那种不知是敌是友的心境,就够人熬的。
“公主!”展放跟在其身后,急着道:“现在都城已经被三皇子全部控制了去,九门都府几乎被散成了空架子,有很多人都被三皇子赶回了家去。只留下一少部份填充他自己的势力,不过也就只是守个城而已,活动范围只在城楼一带,进不得城去。”
慕容雪点头:
“我知道个大概,刚才也在城边转过了。”
而后再行至众将前方,将头一仰,放大声音道:
“诸位兄弟!我知道大家这一段时间都很苦,因为我们的国家正在面临一次内部纷乱。我跟大家一起训练三载,早在这支暗卫队伍第一天组建的时候就跟大家说过,这一支暗卫终其一生就只有一个主子!你们告诉我,他是谁——”
话一出口,众将立时回应——
“凌王殿下!”
怕死吗?
声音不大,是怕传出山谷引来不必要的麻烦。
但却也不小,九十人齐齐开口,那么的坚定,不带有一丝犹豫。
慕容雪满意地点头,再道:
“我们谁都不知道危难会在什么时候发生,三年前我就说过,那危难也许是在今天,也许是在明日。也许过隔五年八载,也有可能一辈子也不会到来。但是不管是什么时候,我只问大家——怕不怕?”
“不怕!”
这一次,声音比适才更提高了几分。
不只是男儿的血热,更有这么些年来慕容雪在训练中有意无意的言语洗脑,还有她跟东方凌的个人魅力所致。
“很好!”女子深吸了一口气,锦袋里拿出一块腰牌举至面前,再道:“这是凌王殿下号令暗卫的腰牌,现在他将这腰牌转赠于我,令我指挥暗卫与之里面外合应对危机。大家可有意见?”
“没有!”所有人都摇开了头。
笑话,就算是没有那腰牌,他们也不敢有任何意见。
虽说早就言明暗卫只听东方凌一人调遣,就算是慕容雪,在没有腰牌的时候也不得调动暗卫行事。
但是人们都明白,慕容雪与其不仅有主仆之谊,更有师恩。
他们这些人的所学所用,几乎没有一样不是缘于她的传授。
他们卖命,除了为东方凌,更得为慕容雪。
展放上前一步,抱拳道:
“请公主吩咐!属下听从调遣!”
她“嗯”了一声,而后扬起手,往下压了压,再道:
“大家先稍安勿躁,目前凌王还被拦在炎赤之外,我先一步回京探探情况……”
暗卫必须得有精神支柱
“具体该如何行事,一时间我也说不太清。我只选一个人跟着我一起进城,待情况打探清楚之后再做打算。其它的弟兄,怕是还要辛苦大家在此多留些日子!山里的野味若不好打,展放就安排些人到附近的村镇买些粮食。”
展放点点头,
“属下明白!”再看看慕容雪,又道:“公主要带谁进城?”
他知道自己得留下,东方凌与慕容雪都不在,他就绝对不能再走,不然这百十号人就真的群龙无首了。
虽说不至于无首则乱,只是这样对于将士们的心理影响会很大。
慕容雪曾经私下里跟他说过,不管什么时候,就算她跟凌王不在,他展放也必须要陪在暗卫们的身边。
这是一种精神作用,无亲无故的人不怕苦也不怕痛更不怕死,但是他们就怕孤独与抛弃。
不可以让将士们觉得我们抛弃了大家,哪怕是因为特珠原因必须要分离一阵子,他展放也不能走。
“谁都行!”慕容雪随便一指,点了正对着自己站的一个人,“就这位兄弟吧!咱们暗卫都是一样的好,选谁都一样。只不过这一趟也许会很凶险,这位兄弟,怕吗?”
那将士连连摇头,
“不怕!跟着公主练了这几年,不就是为了这一天么!属下什么也不怕,如果有危险,属下的身子就是公主的挡箭牌!宁愿万箭穿心而亡,也要护公主一个周全!”
那人说话实实在在的,很认真,她相信,他所说的每一个字都是发自肺腑,没有半点夸张和谄媚。
她心头溢起感动,这就是他们的暗卫将士,这就是他们训练三载最忠诚的一批死士。
每一个人的生命都是平等的
“你放心!”她展了微笑开口道:“虽然你们是死士,但是对于我与凌王来说,每一个人的生命都是同样重要。我们将大家集结在一起,不是为了将来有一天用你们来挡枪挡箭,我们是为了带领大家一起去追求一份更好的生活。我教你们本事,不只是为了让你们用它来给凌王卖命,更重要的是,你们要学会利用那一身本事在关健的时候保护自己。只有留得性命在,才能完成最终的目标。”
她在说这话时,目光是紧定的,言语是真诚的。
没有人会怀疑这话的可信程度!
这几年下来,人们都将这两位主子的待人之道看在眼里。
主子以诚待人,属下才能回报一颗最忠诚的心。
这一点,慕容雪一直都知道。
而且她明白,有些话不能只是自己知道,也要选在适当的时机将它说出来给将士们听。
就比如说现在。
她的一番话语,最大限度地将温暖填进了暗卫将士们的心。
一直到她带着选中的那一名将士返身离去,甚至有的人开始偷偷地抹了一把泪来。
展放明白大家心中所想,他们都是孤儿,从来也没有人对他们这样好过。
更何况慕容雪和东主凌是主子,而且还是那样金贵的主子。
今生得主至此,夫复何求呢!
……
“你叫什么名字!今年多大了?”再一次站到炎赤都城的东门附近,慕容雪一边窥探着前方的动静,一边小声地问着跟在自己身侧的暗卫将士。
“回公主,属下叫周正,今年23岁了!”
“嗯。”她点点头,呢喃自语,“周正!”
蝎行
再伸出手来,指着一辆刚从一个小路口拐往进城的那一条大道上去的马车,道:“你看,那辆马车的车厢离地面很低,守卫们一般不会往这么低的车底下头检查,我这一路上经常会紧附在那车子的底部混进城去。”
一边说着一边扭过头来,看了看周正这一身轻甲,道:
“这身可不行,太厚了,行动不便不说,还容易擦到地面被人发现。你忍着点儿寒,把轻甲脱了,披风也不要。”
周正点点头,也没说什么,退后一步就开始褪去厚重的衣物。
他不比慕容雪,女人本就身子娇小,就算穿得厚了些,也比他们这些五大三粗的汉子要精神很多。
轻甲和披风褪去后,周正很细心地将那些东西用披风包好,再瞅了瞅四周,一纵身,跃到了一棵高树上。
慕容雪看着他将那个包袱藏到了密枝里,不上到树顶上的人根本就看不出来。
很是满意地点了点头,再竖起大拇指,对于周正的细心给予赞扬。
周正有些不好意思地挠挠头,再轻声落地。
去了轻甲后,寒风马上直侵入骨,令之打了个冷颤。
慕容雪知道在如此气温下穿得这样少实在有些强人所难,当下便也不再多说,只是指了指那辆就要行到他们近前的马车,而后身子向下一弯,整个儿人就像是贴着地面在爬行的蝎子一般往那处奔去。
这“蝎行”的本事她曾教给过暗卫将士,只是谁也没有她做得好。
毕竟比起女人的娇小,男人做起这动作来确是有些为难。
不过就算功夫不及她,却仍是一点都不弱!
到了公主府门口
见到慕容雪这样奔到了那马车底下,周正马上也紧随其后赶至,而后身子再矮去半分,直挺向前窜出马车底部,死死地抓住了车子底下的木梁。
慕容雪以目光示意其不要出声,虽然这样的姿势很难受,也很辛苦,但却十分安全。
她这一路上屡试不爽。
果然如她所想,车子在进城的时候受到了守卫的严密盘检,就连车厢里的东西都被扔出来逐一拆看,但却没有人将注意力集中到集子底部。
因为这车厢太低了,在他们看来根本没有可以钻进人去。
而且就算是钻了进去,除非那人像一根筷子一样笔直地贴俯在那上面,不然肯定会掉下来。
马车顺利进城,他们也顺利过关。
但是两个人并没有马上从车底脱离。
他们都知道,这大街上四处都是巡视的官兵,冒然脱身会生出麻烦。
终于等到马车拐进了一个小胡同,慕容雪这才冲着周正点了点头。
而后两人同时松开手,身子瞬间掉到地面上。
马车继续前行,终于行过他们二人的身体,让其可以目视天空时,两人这才又速度地从地上站起,然后看了看四周,慕容雪伸手一指——
“那边!”
周正马上跟着她往胡同的另一边奔了去,再拐个弯时,目及之处,刚好是落雪公主府。
她再回头看了看那马车,原来那是给附近的一家馆子送食材的。
“公主,府门口探子!”周正指着街对面一个卖冰糖葫芦的人道:“他!”再指着一个修鞋的,“他!”最后手指落在往来行走一个喊着卖烧饼的,“还有他!都不对劲。”
永善药铺1
慕容点了点头,对周正的细心很是欣赏。
同时她也发现,不只是那些人,就连府门口过往的官兵都比别处多了许多。
来来往往的,就没有空档的时候。
“别再叫我公主了。”她压低了声音,“从现在开始叫我二弟,你是我哥哥,我生了重病走不得路,你把我背到那家药铺去!”
她一边说着上一边指向与公主府并排而建相隔不远的一间永善药铺。
“那里有暗道与公主府相连,我们先进去药铺里再说。”
周正点了点头,也不多话,直接绕到慕容雪身前就蹲了下来。
慕容雪往他背上一趴,再将头垂在他的肩上,马上就做出了一副重病不堪的样子。
那周正也机灵,背上人之后以这胡同里绕了小半圈儿,再寻了一个人多些的出口走上那条大街。
一边走还一边道:
“弟,你挺着点儿,前面就有药铺,哥找郎中给你瞧瞧,你可挺着点儿啊!”
一路上自然有人将目光往他们这边投来,正有巡视的官兵也看了过来。
但一瞧见背人的汉子一身略薄的衣物,再瞅瞅他背上那个耷拉着脑袋垂着手臂病得奄奄一息的人,都知道那一定是生了急症匆匆忙忙背出来去找郎中的。
因慕容雪抹黑了脸,而且还是一身男装,周正又管她叫“弟”,倒也没引人怀疑,两人顺利地进了那间永善药铺。
前脚刚一进去,周正马上略偏了头,用很小很小的声音跟背后的人寻问:
“接下来呢?找谁?”
慕容雪亦小声答他:
“就说你弟弟生了疾症,要找葛神医给瞧病!”
永善药铺2
周正马上转回头来,冲着店里的小伙计喊道:
“我弟弟得了疾症,请葛神医给看看吧!求求你了!”
此时正值晌午,来抓药的人并不多,除了适才抓好药材走了的两个人之外,这店里并无他人。
那小二往他们这边看了一眼,赶紧过来帮忙想要将背着的人扶下来。
同时开口道:
“我先给你瞧瞧吧!我也是可以看病的,不用什么事都找神医。”
他这样说着,慕容雪并不有从周正的背上下来,只是手掌一翻,将掌心向上,三枚银针正摊于掌中。
同时她也开了口,小声道:
“阿福,是我!”
那小伙计先是一愣,随即诧异地惊望着与之说话的人,直过了好半晌这才认出她是谁来。
当下意识到事态严重,于是只搭了把手,并没有将人扶到一旁的软榻上。
同时将周正往里间引去,一边走一边开口故意大声道:
“哎呀!这怎么烧得这样厉害!这是伤寒啊!快点随我进来,让葛神医给您瞧瞧!”
这样说着,手已经触到了里间儿的帘子,往起一挑,让着周正和慕容雪就进了屋去。
他一进去,立即又有一个小伙计走到前堂来接替了他之前的工作。
而那个引路的人又在里间儿的一张桌子后头用力推了把墙壁,不由纷说,拉着周正就往里头走。
周正直到这时才发现,原来这药铺真是有一条暗道,不算太宽,却也容得两个人并肩而行。
慕容雪已经从他背上跳了下来,一边往前走一边吩咐那小伙计道——
奇怪的暗道
“阿福,快点安排一个人躺在药铺里,让葛神医去给其瞧病。再找个人充当那病人的哥哥,一会儿把我们这身衣服给他们换过去。记着,让他们在药铺里呆足一个时辰再送出去。让那两个人随便在街上转转,寻个没人的地方散了。”
阿福明白,她这们做是怕进来的时候被官兵盯上,到时候牵累了药铺,以后会很麻烦。
于是紧着点了点头,再道:
“小的明白,送公主进府之后马上去办!人就在府里找吧,内院儿的人都可靠。”
慕容雪点了点头,继续快速在这地道内往前走去。
这地道很长,是公主府在修建的时候她着人秘密打制的。
当初打通这暗道的工匠都是东方凌给找的,绝对可靠。
即便是这样,暗道打通之后,东方凌也给了那些工匠一大笔钱,让他们远走他乡去外地生活。
虽说药铺与公主府间隔仅两间小宅子,并不算太远,可是这暗道却很长。
期间还有几处岔路口,甚至还有两处上下的缓坡。
人一会儿要左转右转,一会儿又要钻上钻下,很是难走。
不过这对于有功夫在身的人并不算麻烦,就像他们这三个人,上窜下窜,很轻松的就过了几处要口。
不过即便是这样,周正也觉得有些头晕。
如果不是慕容雪带着,他敢保证,自己完全没有办法从这暗道里头走出去。
甚至有好几次他都觉得自己走来走去都好像是有同一个地方转悠,几经周转又回到当初的感觉不只一次在他心头漾起。
特别是他有留意脚下偶尔出现的石阶,那石阶有一处半弯形的缺口,他们至少有三次是从那里路过。
踏在上面的感觉一模一样,他敢保证,那根本就是同一处所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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易经之术
这是慕容雪自己的设计,用的完全是照着易经之术建造而成。
不明就里的人根本没有可能从这条暗道里寻到出口。
见周正有些纳闷,慕容雪主动开口解释——
“阿福是我公主府的人,葛神医也是,还有那间药铺,那根本就是我在这公主府落成之后自己开的,只不过外人不知道。这条密道也是建府的时候打通的,寻了易经的道理,很安全,除非有人带路,不然没有人能走得出去。”
周正点点头,同时看向阿福,又礼貌性地抱了拳,算是打过招呼。
慕容雪的声音还在继续,也在这时把手伸起来,道——
“出口就在前面了,那是一个三面的叉道,一边通向书房,一边通向我的卧寝,还有一边是通往凌王府的。这暗道的作用其实并不是在遇到危险的时候通过它逃跑,我主要是用来藏人的。人藏在这里,比跑出去更安全。”
周寻对此深信不疑,一来慕容雪从不打诳语,二来这暗道今天他也亲眼见识过。
其中玄妙直到现在他也没有办法弄得明白。
慕容雪选择的出口是书房那个,府里的情况她还不甚了解,不知道这公主府里头是不是也被安插了人去。
就算没有明的,也不晓得是不是有下人已经被买通。
那么大的一个府,虽说下人们也都是精挑细选而用,但人一多,难免就参差不齐。
几个心腑之人她能保证无事,其它外院儿的一些人,就说不清楚了。
书房的暗道口当初她留了一个小孔,从里面可以看到房内的情况。
回到公主府
三人到了门口,自打量了一番,确定书房里一个人也没有之后,这才由慕容雪亲自动手搬动了旁边的一盏烛台。
面前的门轻轻转开,正是房间侧面的一面墙壁。
慕容雪耸耸肩,道:
“暗道口选在侧面最好,这里不引人注意。”
她一直以来都对东方凌书房里的那间暗室不太满意,把暗室口放到正中间、椅子后,这是太多人的想法了,几乎一多半的人都会这样做,完全没有新意,也容易被人发现。
但是用东方凌的话来说,其实在哪里都是无所谓的,就看人想不想进。
他凌王府的书房,如果别人不进,就算那整间屋子都是暗室,也无所谓。
如果有人刻意前来,再怎么隐蔽,也早晚会被人发现。
“主子。”几人进得屋来,阿福回身将暗道门关好,再道:“得换衣裳了,换了之后奴才好拿去安排人顶替。您看叫哪个丫头比较稳妥?”
如今这局势,连阿福都知道不可以随便暴露他们的行踪。
特别是慕容雪已经回京,甚至已经回了公主府的事,绝对不可以让太多的人知道。
她想了想,道:“去找珍珠,除了我的衣物,再照着周正的身量准备一套男装。”
阿福点头表示明白,而后也不多留,自走到书房侧边的一扇小窗那里轻轻一推,跳窗而走。
慕容雪带着周正绕过一面屏风,坐到后面的椅子上,这才微微松了一口气。
想要喝口水,可是提起了桌上的茶壶却又放了回去。
“我忘了,这书房除了我跟东方凌,其它人不经允许是绝对不可以进来的,自然也就没有水喝。”
阿福回来
周正苦笑,道:
“公主若是渴了,等一会儿阿福回来,让他去弄些水来。”
“你不渴吗?”她随口问去。
周正摇了摇头,
“不渴。跟着公主身边做事,哪还顾得上渴不渴。”
慕容雪无奈苦笑,这话若是平常说,怕是暗卫将士们都会一哄而笑,而后相互开起玩笑来。
不过现在说起,却是有些苦涩。
已经到了自己家里,却仍跟做贼一样,这叫什么事儿。
两人坐了半晌,但听得适才阿福跳出去的窗子那里又有了响动。
周正轻手轻脚地走至窗边,刚走到一半,那窗子就被人从外头推起。
阿福的脑袋微探进来,冲着里面的人道:
“主子,是我!”
慕容雪点点头,也走上前,问道:
“府里情况如何?”
她知道阿福走这一遭,不可能只是去叫丫头来帮忙。她调教出来的人,怎么可能不明白自己的心思。
果然,阿福马上答道:
“公主放心,府里没有外人,三皇子还不敢明着就把人安插进来。不过下人们就不好说,谁知道哪个是忠的哪个是j的。但内院儿还好,一共就那么三四个人,没有问题。还有这书房院儿里,奴才也看了,没事!”
他正说着,跟着他身后的小丫头也开了口,却是道:
“进去再说好不,扒在这里算是什么事儿!”
她跟阿福显然很熟,再加上是慕容雪在这公主府里的近侍丫头,说起话来自然也没太拘束。
阿福“哎”了一声,然后放下窗子,一溜小跑地到了书房前门,轻轻推开,带着珍珠进了屋子。
珍珠还是个十五岁不到的小丫头,一见了慕容雪,哇地一声就哭了起来。
两府皆安好
周正看着跪在地上不停哭泣的丫头,不由得拍了拍额头,主动开口道:
“这位姑娘,你小点儿声,别引了人来。公主回府,还是个秘密呢!”
小丫头一听这话,马上也意识到自己是太激动了。
不好意思地抹了把眼泪,然后站起身来,道:
“主子放心!您跟王爷前脚儿刚启程去大顺,奴婢就把这书房的小院儿给空了出来。反正这里平时也没个人来,您不在,打扫什么的就也省了。也就奴婢偶尔过来瞧瞧,现在这院子里根本就没人。”
慕容雪满意地点头,果然是跟着她的丫头,别看年纪小,经了这几年的调教,心思着实缜密了不少。
“主子,快换上吧!”珍珠一边说着一边将手里捧着的衣服递到她面前。
同时阿福也把手里拿着的一套男装递给周正。
慕容雪接过衣物自返回那密道里将衣服换好,再出来时,珍珠已经从院子中间的井里打了水来给她洗脸。
终于收拾完毕,珍珠开口道:
“公主,奴婢找了小亮子和玲儿跟着阿福去应付药铺那边,您就放心吧!”
“嗯。”慕容雪点头,而后再跟珍珠问道:“府里可有异常?”
珍珠明白她是问下人的情况,小丫头摇了摇头:
“目前还未得见。但内院儿肯定是没事的。”
“王府那头儿呢?”
“也无事。”
她略松了口气,不管是真的没事还是珍珠看不出来,至少说明了东方寒还没明着来。
自想了想,再道:
“把这书房收拾一下,给周正休息,我回内院儿去。记着,我回府的消息不可以让任何人知道。”
夜探皇宫
珍珠点头表示明白,慕容雪再跟周正道:
“你先在这里休息下,今天夜里我进趟皇宫,你不用跟着。明日一早还有要事让你去办。”
周正点头,她换回了女装,也洗去了脸上故意涂丑用的东西,一时间,让周正有些不好意思看她了。
……
是夜,慕容雪着了暗色衣装溜出府,一路往皇宫的方向奔去。
现在是她自己跑,自然要比带着一个周正要方便得多。
她的忍术虽不及凤素儿那般精湛,却也并不含糊,至少卫莱就总说自己及不上她。
成功地隐于夜色,女子就好像是一阵风般,无影,亦无形。
神不知鬼不觉般,那皇宫就已经在她的视线范围之内了。
东方寒对于皇宫的保护可畏极其森严,岗哨间,居然连一步的距离都没有,就这样人挨着人,围着整座皇宫绕了一圈!
她抚额,照这形势来看,除非她变成一只鸟,否则是没有办法避过所有人的眼目溜进宫去的。
见暗的不行,她干脆将主意打到明面儿上来。
于是人返身回了皇宫的南正门,虽已是深夜,但是从这里出出入入的人还是不少。
东方寒掌了政权,势力还不是很稳妥,他的掌政,需要花去比东方凌多几倍的心思。
可看得出他很用心,即便是这样的夜里,仍是一趟一趟地召集有用之臣和各方将军。
京都府丞!
慕容雪眼睛一亮,她认得出,正从自己身边的道路上缓缓而过的马车是京都府丞家的。
那车窗边挂着的牌子明明白白地写着一个府字!
在炎赤都城里,只有府丞的车轿才可悬挂这个字眼。
小施催眠术
她扯了唇笑轻笑开,这辆马车自然就成为了她的目标。
轻轻地跟上前去,这一回没有选择挂在车底部。
因为这车厢很高,就算自己挂上去,也很容易被人发现。
慕容雪的意图很直接,动作也利落干脆。
人刚一到车辆近前,身子突地一弓,直奔着车窗就窜了过去。
就像是一只豹子,“嗖”地一下就钻到了那车厢里面。
府丞大人本来好好地坐在车内闭目养神,一下子被这突然而来的异动吓得张大了嘴巴。
只可惜,他的惊叫并没有发出声来。
进来的人伸手于他脖颈下一点,那原本已经起了调儿的惊呼声一下子就卡在了喉间,怎么也叫不出来。
她进来的动作很轻,轻到前面的赶车人根本也没有感觉到身后有任何异样。
慕容雪知道宫门就快到了,于是再不多等,很干脆地抬起双手,一边迅速地将刚刚封住的|岤道又解了开,一边十指攒动,诡异地扭曲着、变幻着……
本来|岤道被解,那府丞大人以为可以把卡在喉咙里的话都给喊出来。
却不想,目光刚一对上面前人的手指,居然思想就不再由着自己支配。
渐渐地,好像他的面前并没有人在,那十根弯曲得诡异的手指也消失不见。
他忘记了一些事情,忘记了刚才有人跳进他的车子里,也忘记了自己曾经被人封住|岤道。
就在这时,马车停了,有守卫上得前来将车帘子一掀,见府丞大人正端坐在里面,还冲他们笑着点头,同时递上了一块觐见寒王的腰牌,这才放下帘来,直接放行。
皇宫里面偷东西
慕容雪就躲在他胖胖的身躯后头,娇小的身体被他完全挡住,成功地隐没于守卫视线范围之内。
马车又往里行了一会儿,她轻掀开窗帘一角,刚好见一队禁军走过。
算计着一下队禁军再经过这里怎也要一分钟的时间,于是赶紧又缩紧身子,整个儿人向前一窜,又成功地从马车里面跳了出来。
那府丞的意识也渐渐恢复过来,不过他完全忘记了刚刚发生的一切,只听其在车厢里头喝问了一声:
“这是到哪儿啦?”
赶车的人答:
“大人,已经快到龙殿了!”
他“哦”了一声,暗道自己怎么睡着了,连已经进了皇宫都不知道。
慕容雪隐于道边的假山后头,耸肩偷笑。
她这一手催眠的本事看来还不算太糟,如果凤素儿也在这里,到是可以跟她炫耀一下!
一边这样想着,一边抬头辨了辨方向,而后也悄悄地往龙殿那处摸了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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