特工皇妃:凤霸天下第34部分阅读
特工皇妃:凤霸天下 作者:未知
很是赞同,不时地嘀咕道:
“对!离他们远点儿,烦死人了!”
两人刚走至一半,忽听得身后喧哗声音,好像是有人开始了争吵。yuchuanshuwu 玉川书屋手机版
而后又听得一个宫奴的声音尖尖地喊着:
“皇上驾到!”
“快点!”慕容雪提醒着身边人,“走快点!他们的皇帝来了,咱就出不去了!”
两人行走的脚步加快,终于赶在身后众人起身接驾的时候冲出了闻乐坊。
但是耳尖的慕容雪还是听到了一个似乎有些熟悉的声音在喊着……喊着什么——
“父皇我不去宫宴啊!我又不娶相国的女儿!你让我找到这簪子的主人就好!”
疑惑中,脚步慢了些,就在乐坊的大门外侧了身掩到一根粗柱子后面,微微地朝里面探着。
此时众人的行礼已经结束,各自归了位后,那在主位上的一老一少两个男子就现了身来。
只是年轻的那一个是背影,一身纯白,跟她的这一身很是契合。
大顺的皇帝六十左右的样子,正一脸怒容地看着面前的年轻人。
可是那怒分明就不是真的怒,而是带着点点心疼,带着点点骄纵,还带着点点好笑。
那年轻人正扯着他的袖子,死活也不让他坐到龙椅上。
“父皇!”刚才的声音又传了来,慕容雪看得到,说话的正是那个背对着自己这边,正扯住皇帝衣袖的年轻人。
“看起来那个就是大顺的太子了!”她小声对隐遥说着,目光却没移开。
有那么点儿熟悉呢!
不只是声音,还有背影。
潇洒飘逸,配着话音,像是带了点儿无赖的感觉。
“怎么那么像一个人……”
她的宝石发簪
下意识地呢喃出声,惹来隐遥的询问。
她却又摇了摇头,自顾地道:
“不可能的,他明明已经……”
正说着,大殿上面又发生了变化。
只见那个原来背冲着这边的太子突然就转过身来。
同时手中拿了一样东西,明晃晃地举在了众人面前。
她那原本已经死了一个角落的心猛然复活,就好像是正有一把火将那一处燃起了光亮一般,是那么的高兴,那么的……
她说不清这种感觉,再高的智慧也没有办法将这一瞬间的情绪准确地用言语来表达。
慕容雪只觉得自己高兴得就快要跳起来了,就连伴在其身边的隐遥都感觉得到她那缘自兴奋的颤抖。
那太子手执之物是一枚发簪,很简单的样式,只是在其中一头儿镶了一颗红宝石。
正好有夕阳的余辉从大殿侧面的通口处照了进来,落在那宝石上,异常的炫目。
一袭白衣的太子冲着下面的人抱了抱拳,又将手里的簪子扬了扬,继而朗声道:
“你们都是被我这个天下最不讲理的父皇给叫来的吧!来参加我的大婚!哎呀!你说说,你们来的时候怎么不问问这事儿是不是有准儿的呢?我根本不想娶相国的女儿啊!你们看你们看!我是有心上人的,就是这枚发簪的主人!我都跟人家说好了,我长大以后是要娶她的,不可以失言!”
场下哗然!
大顺本国的官员还好一点,似乎已经习惯了这个活宝太子。
可是外来的人却有点儿挠头了,不知道这大顺皇帝跟太子唱的是哪一出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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唐楚!唐楚!
太子的话显然还没有说完,只见他把目光投向那位未来的国丈,忽然嘴角一扯,齐唰唰地露出两排小白牙,笑得那一脸灿烂啊!就好像是天上的太阳突然落在了大殿里,无比的晃人眼目……
于是,就伴着他这笑,慕容雪也笑了。
神使鬼差般,笑得一脸灿烂,就跟唐楚一模一样。
“相国大人!”主台上那嘻笑之人突然开了口,冲着自己的未来岳父道:“你家小姐是不错,可是你看,我有自己的心上人,怎么办呀?要不然……要不要先娶她过来做小?哎呀!不行!如果雪雪知道了一定会生气的。不行不行,做小也不行!那怎么办呀……”
一边说着他一边很认真地想了起来,场下的相国鼻子差点儿没气歪了,想怒又不敢怒,只好一脸委屈地看向皇帝。
本来抱着看戏的心态坐在龙椅上的景贞也没办法再保持沉默了,只那手掌一拍,佯装怒意地道:
“来人!把太子给朕关起来,不到大婚之日不准放他出来!”
话音一落,立即有宫奴和侍卫一齐冲上前,将那白衣男子围住。
那太子反映也快,就在景贞刚开口的时候就已经做好了逃跑的架势,但就是一时间没想好是往哪边跑。
是直接从大殿正门跑出去呢?还是从刚才进来的侧门逃?
正在踌躇,忽听得大殿之外有一个好听的女音扬起,似在叫着他的名字——
“唐楚!唐楚!”
他的身子猛然一震,心底的某一处神经被瞬间拨动,于体内掀起了无边巨浪。
这么多年了,那声音就好像是魔咒一般,每时每刻都绕在他的脑海。
心底照进阳光了
如今他又听到了,一如梦境照进了现实,那么真切,那么的实实在在。
他望去,但见得就在大殿之外,正有一个与自己同样穿着一身纯白衣裙的女子不停地冲着他招手。
虽然薄纱罩住了她的半张面容,但是那种难耐的兴奋还是自那双美眸中呼之欲出。
“唐楚唐楚!快来这里!快跑啊!”
慕容雪觉得自己就快要疯了,当她看清楚那个逃婚的太子就是一直被她认为自己不在人世的唐楚时,天知道她有多震惊,天知道她有多高兴。
那种失而复得的喜悦是无以言表的,慕容雪只觉得心里那个一直被她隐藏住的阴暗角落突然就射进了一道光,然后随着那道光的到来,深埋住的人死而复生,再度露出那招牌的笑容站到她的面前。
她还听到他说到雪雪!
雪雪!
雪雪!
这是一个只属于唐楚的名字,只有他一个人可以这样去叫,隐遥都不行。
于是她也顾不得其它了,眼见着那白衣少年就要被人抓起来关住,她开始大叫,甚至就想要冲到大殿里面去把人给拉出来。
站在她身边的隐遥也惊了,慕容雪的突然开口吓了她一跳,下意识地站出来一步,也往那殿里看了去。
这时候的唐楚已经将最初的兴奋与惊讶转变成了动力,只听得其一声大叫——
“雪雪!”
而后整个儿人拼命地往前冲,也不管是不是有侍卫的刀剑正指向他。
反正他知道,这些人怎么也不敢真伤了他,只要自己往前跑,那些拦路的刀剑就会自己自动自觉地撒回去。
乌龙啊乌龙!唐楚你个白痴!
他想得没错,他是太子,侍卫们当然只有吓唬吓唬的本事,谁能真伤了他去。
于是就在景贞皇帝的长叹声中,就在侍卫们被太子这种不要命的冲劲儿吓得连连后退的脚步声中,唐楚成功地跑到了大殿门口。
眼见着他那日思夜想的雪雪就在眼前了,得意的人一回身,华丽丽地冲着整个儿闻乐坊的人挥了挥手,再一笑,从那两排小白牙中间挤出来两个字——
“再见!”
而后转身,拉过身后的女孩儿继续他的第十六次逃婚。
只是……
可是……
没想到……
“唐楚你个白痴!”
慕容雪快要气疯了,真的快要气疯了。
因为那白痴耍酷回身去说再见,再转回来时,拉的……却是隐遥的手!
眼瞅着他拉住隐遥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消失在自己的视线,慕容雪只觉得天空忽然飘过滚雷,再伴住乌云,将她那刚刚满溢的快乐浇了个通透。
“白痴啊你!”她气愤地大叫着:“你个笨蛋!长大了怎么还这么笨!你个白痴!唐楚,你抓错人了!啊啊啊啊啊——”
拼力逃命的人以另一只空闲的手掏了掏耳朵,自顾地道:
“雪雪,你怎么还在骂我是白痴!这么些年了,也不知道改改!好歹我现在是堂堂太子嘛!被你白痴白痴的骂,很没面子耶!”
一边说着一边又将手握紧了些,然后再道:
“不过没关系!我的雪雪愿意说什么就说什么!你骂我什么都好,反正我就是死也不会把你放开!——哎呀!快!后面有追兵的声音了,雪雪咱们肯定出不去宫门,我带你去个隐蔽的地方先躲一躲!”
可怜的隐遥
他只顾着拉住人往前跑,最多就是往两边看看以便寻找最佳的逃跑路线。
可是对于身后那个被拉着跑的人连看都没顾得上看,一心以为那是慕容雪,一心想着快点跑到安全的地方再好好的把这个女孩抱在怀里再不放开。
此时的唐楚,他恨不得把慕容雪团成团子塞进袖子里。
那种珍爱和喜欢已经填满了他的心,哪怕是让他用未来的皇位去换,他也是愿意的!
只是苦了隐遥,莫名奇妙地被人拉着疯跑,最开始还能叫出几声儿,可是渐渐地就累得连喘气都有些费劲。
她真的很想告诉这个笨蛋太子他拉错人了,她真的很想叫他停下来,因为她真的跑不动了。
可是她说不出来,这样没命地奔跑已经达到了她肺活量的顶点,以至于她张开的口只够喘气用,再也不能干别的。
而还站在闻乐坊门前的慕容雪已经彻底绝望了!
在她心里此时只有一个念头,就是:那个白痴唐楚是不是在故意整她?
那小子今年有十九了吧?
不是说古代的人都早熟么?
十九岁若在民间已经都可以是几个孩子的父亲了,怎么他还这样子莽莽撞撞?
她气得不停跺脚,却忽略了早已经走到她身边的东方凌。
直到对方以手轻碰了碰她的胳膊,这才回过神来。
正不知道该怎么样开口跟他说话,东方凌却主动将她的身子扳过来,冲向大殿。
然后悄悄地指向景贞皇帝,道:
“你看看他手里拿着的,是什么?”
她顺目望去,但见得被景贞皇帝拿在手里的东西,正是自己的那一枚红宝石发簪。
心里的人不会变,对吗?
那簪子是东方凌送她的,曾经断过,也是东方凌请了工匠将其补好。
而今……
“那东西本来是拿在大顺太子手里的。刚才你叫他,他一时激动将东西掉在地上,景贞皇帝捡了去。”
不等她问,东方凌自顾地解释到那东西为何会在皇帝手中。
顿了顿,却又道:
“不是说在去东盛的路上遗失了么。”
轻轻的一句话,却说得慕容雪的脸颊一片燥热。
谎言总是谎言,总有被拆穿的一刻。
她低叹,却还是道:
“对不起。”
东方凌摇摇头,想要去揽她的肩,可是手臂抬了起来,却再也没有勇气往她肩膀上落动。
终还是放下,同时道:
“你我之间,何苦用上对不起这三个字。”
“可是我骗过你。”她仰起头,“我心中有亏,所以要跟你道歉。不过东方凌,你千万不要误会!我跟他……他叫唐楚,我跟唐楚不是你想像的那样,我们没有那种关系,我……”
“我想什么了?”他无奈,“我什么都没想!”这话说得坚定又认真,“也不会误会!因为你说过,喜欢和爱是分得开的,放在心里的人,不会变……对吗?”
她有一瞬间的怔然,而后马上点头,像是在承诺东方凌,也像是在告诫自己。
可是刚点了头,身子却又不由自主地往唐楚跟隐遥逃跑的方向转了过去。
就那么盯盯地望着那边,似神游一般,又陷入无尽的沉思。
你你你,你是谁啊!
“雪雪!咱们到啦!”
逃跑的两个人终于到了唐楚所说的那个隐蔽的地方,隐遥抬头看去,见是一处二层的小独楼,上面还有一个斜面屋顶的阁间。
见拉着自己的人终于肯停下脚步,她再受不了,腿一软就跪坐在地上,以手撑着地面不住地喘着粗气。
唐楚转过身边,同时开口道:
“雪雪这可不像你哦!怎么跑一会儿你就累啦?以前你可以强得可以把我提起来扔到猪圈里,怎么今天……啊!”
等彻底转过身看清楚地上坐着的人时,后面要说的话被生生地吞了回去,而后一声怪叫,哆哆嗦嗦地伸出手来,同时步步后退,指着她颤颤地道:
“你你你,你是谁!你是谁!我的雪雪呢?”
隐遥快气死了,狠狠地一拍地面,然后抬起头来,一把扯下脸上的面纱,怒叫道:
“你你你,你什么你啊!我又不是怪物,你怪我干什么?你的雪雪!谁是你的雪雪?怪不得人家骂你是白痴,你也真够白痴的!拉着我疯跑什么啊!姑奶奶快被你给累死了!”
一通狂喊,也解不了隐遥心头的气,正要再骂去,唐楚却突然窜到近前一把捂住了她的嘴,然后小声道:
“我的小姑奶奶,你小点儿声行不行?我逃出来容易么?你可别再把那些御林军给招来!”然后再一指边上搁楼,道:“先到那阁楼里躲一躲,有什么话进去再说!”
隐遥被他连拉带扯地拽到了小二楼,然后再顺着一处梯子爬到阁楼上,这才见唐楚,长出一口气,算是稍微放下心来。
一厢情愿而已,不需要解释
终于两人都冷静下来,唐楚一脸苦向,再也笑不出来了。
虽然嘴角还是自然是上扬着,看上去美美的样子,但是那一脸苦相却骗不了人,谁都知道,这人郁闷了。
“喂!”他冲着隐遥叫了一声,“你是谁啊?我抓着跑的不是雪雪吗?怎么变成了你?”
隐遥也没什么好气,就特别想抬起脚来往他那一身雪白的袍子上踹一脚,但好歹算是忍住。
不过说话的语气可不善——
“我是东盛的七公主!不是鬼!瞅你那副见了鬼的样子。”
“我能不怕么!”唐楚一跺脚,“唉!本来以为我这几年历经的磨难已经到了尽头,本来以为我可以跟着我的雪雪双宿双飞,可是没想到……唉!真是好事多磨,好事多磨啊!”
“我不管啊!”隐遥瞪向他,“一会儿我就得出去!我哥还等着我呢!就这么跟着你跑了,回头一定得被他审!”
“哎!”唐楚一挥手,“你现在可不能走!你要是走了,我的藏身之地就暴露了!我逃出来容易么!这已经是我第十六次逃跑了!”
“可是我不是你要找的人啊!”隐遥气得直想哭,“你说说你,怎么连个人都抓不对呢!我穿的是湖蓝色,雪穿的是白色!你不认得颜色吗?”
“哎呀当然认得!”唐楚郁闷得要命,“可是当时情况太危急,我又太兴奋,谁知道会抓错人呀!真是的!”
他现了懊恼,过了一会儿,又道:
“完了,雪雪一定是生气了,我得想想再见面的时候怎么跟她解释。她一定是生我气了!”
“解释什么!”隐遥白了他一眼,“一厢情愿而已,不需要解释!”
配着笑容的哀愁
唐楚一愣,随手抓起边上的一本旧书作势就要往隐遥头上敲去。
隐遥眼一瞪,到是没躲,直接开口道:
“怎么着?你还想打我么?”
唐楚翻翻白眼,把手放下。
两人静坐了好一会儿,终于还是有人忍不住了,开口打破了沉默——
“你刚才说什么一厢情愿啊!”
隐遥“噗嗤”一笑,然后道:
“就是说你一厢情愿啊!人家雪是炎赤二皇子未来的媳妇儿,你跟着掺合什么!”
唐楚“呼”地一下站起身来,笑脸上带了怒意——
“怎么会!你没看到刚才雪雪叫我的时候有多开心吗?她也是想我的啊!我们好多年没见了,我……”
说着说着,他也没了底气。
是啊!
好多年没见了!
四年,四年的时间,足够很多事情发生了吧!
更何况,当初根本就是他一厢情愿地说什么雪雪长大了以后我是要娶你的,但对方压根儿也没给什么回应,更别提承诺。
如今看来,是他唐楚一头儿热了。
他相信自己不是那种贪好美色之人,也相信自己并不是因为慕容雪那惊世的容貌才一连这么些年对其念念不忘。
他只知道自己是一个重信之人,当初不是随随便便就说要娶她,如今自然也不会随随便便就放弃和忘记。
他是大顺太子,虽然很多时候做不到一言九鼎,但是对于下了决心去追求的事情,断没有轻易就改变的理由。
眼见着面前的男子情绪忽变,隐遥有些摸不着头绪。
他那一张几乎是三百六十五天都挂了笑容的脸正带着淡淡的哀愁,那种哀愁配着自然上弯的唇角,竟是那么的凄然,那么的惹人心痛……
为啥唐楚比她还在意名节?
这一场宫宴因为唐楚的逃跑而被彻底搅散。
大顺的黑夜来得较晚,那宫宴说是设在晚上,可是当人们都落了坐时,还有夕阳没有落山。
然,折腾了这么一出,黑幕已经在悄然之间来临了。
当阁楼里的隐遥意识到天色已晚的时候,困意已经悄悄地袭了上来。
“喂!”她叫了一下坐在旁边的人,“天都黑了,我们怎么办啊?总不能在这里呆上一夜吧?”
正说着,突然想起了什么,然后一下子站起身,以双臂环在身前,步步后退,同时警惕地道:
“我,我可告诉你哦!咱们孤男寡女的共处一室,你可千万不要动了歪心思。要不然,要不然我哥哥会……会灭了你的大顺!”
她一时情急,竟然忘了大顺的国力要比东盛强上不知道多少倍。
隐逸就算有那个心思也根本没那个能力。
只不过唐楚根本就没听到她后半句说什么,反倒是前面的话提醒了他。
于是笑脸男子也站了起来,在隐遥惊慌的目光中四处看了看,最终停在窗子那处。
然后轻哼了一声,道:
“这窗子外头有一个小露台,我还是到那上面去呆着好了,也能小睡一会儿。我可不能跟你在一间屋子里头过夜,这以后要是被雪雪知道了,我可就惨啦了!她会把我抓起来扔到猪圈里!”
隐遥忽然就产生了一种想要掐死他的冲动!
她才是女生好不好!
该担心名声不保的不应该是她吗?
为什么这白痴看上去比她还要在意的样子?
于是,就在隐遥忿忿的注视下,唐楚有些笨手笨脚地爬上窗子,然后回过头来冲着她一咧嘴,露出两排小白牙,笑得那么的无害。
原来,“雪雪”这个名字是唐楚的…
笑完,身子一窜,人就顺着窗子滑到外面,稳稳地站到了露台上。
隐遥忽然就有一瞬间的恍惚,好像有一丝记忆被挖了出来。
依稀记得慕容雪还在东盛的时候好像跟她说一些话,大概的意思是说:遥儿,你不知道,你的笑很像很像我的一个朋友。都是那么灿烂,那么纯粹,都是会露出两排白白的牙齿,让人一看去就会觉得心里很舒服。
现在看来,她所说的朋友,应该就是这个人吧!
窗外的露台很高,唐楚侧坐在那里,正好露出半个身子。
隐遥就这么斜望着大顺的太子,良久,方才发现,原来这个没一脸正经的太子也有如此安静的时候。
他微仰着头,似在看天上的星,又像是在想着自己的事情。
眼睛里有那么一点点的憧憬,也带着一点点悲伤。
她知道他一定是在想慕容雪,也知道了为什么慕容雪一直不肯让她叫其为雪雪。
原来,“雪雪”这个叫法已经被一个人占用,以至于她不愿意再被别人分享。
“喂!”她轻步移到窗前,从开着的窗子探出头去,轻声开口叫道:“你是叫唐楚吧!我听雪是这样叫你的!”
“嗯。”他点点头,并没有转过头来。
隐遥有些无聊,便主动找着话题——
“你给我说说你跟雪是怎么认识的吧!为什么你一定要娶她呢?如果你要娶她,那炎赤的二皇子怎么办?东方凌是一个很厉害的人,我哥曾经说过,如果这世上有一个人可以将东盛夷为平地,那个人肯定就是东方凌。”
天雷滚滚啊
唐楚又笑了起来,轻轻的,浅浅的,看起来赏心悦目。
他说:
“是么!”然后悻悻地摸摸自己的鼻子,心里酸溜溜的。“可是我已经说了长大以后要娶雪雪。好不容易我十九岁了,好不容易可以大婚娶正妻,雪雪却有了另一个愿意照顾她的人。这可怎么办,这可怎么办呢?”
他自顾地呢喃着,就好像真的是在思考如果慕容雪嫁了人,这事儿该怎么办。
隐遥忍不住伸出手来在他眼前晃了几下,然后再道:
“我问你的话你还没回答呢!反正咱们躲在这里也没什么事,你就给我讲讲你跟雪是怎么认识的吧!我当故事听呀!”
一听这话唐楚来了兴致,麻利地转过身来正面对向隐遥。
见他答应讲慕容雪从前的事,隐遥一下子高兴起来。
两个人的笑刚好对在一处,那种相似度把他们自己都吓了一跳。
半晌,到还是唐楚最先回过神来,然后指着隐遥不客气地直接开口道——
“嘿!你这丫头,也会像我这样笑呀!你的牙真白!”
隐遥头顶一层黑线成团飘过,只觉得天雷滚滚,就要劈下来了。
“不过你是笑的时候才像我!”唐楚的话音继续,一惯的贫嘴:“不笑的时候可跟我一点都不像呢!你看看我——”
他指着自己的脸,然后故意收起笑容板起来。
但就算是他刻意去收,还是会有浅浅的笑挂在唇角,怎么也褪不去。
“我的这张嘴是自己往上翘的,所以有的时候并不是我在笑,是我的嘴在笑!”
他说得煞有介事,那股认真劲儿把隐遥又给逗乐了。
四年的光景,依然如昨
但还是故意地扳起脸,再开口道:
“谁要听你贫嘴,快点讲你跟雪的事呀!”
唐楚点点头,凑近了些,然后道:
“我跟雪雪可是认识好多年了,那时候刚过完年,我才十五岁。在宫里呆着没意思,就偷偷地跑出去玩……”
他这回忆讲得很细,就好像那些陈年旧事就是昨天才发生的一样,他甚至能说得出来慕容雪当时穿的那一身男装上有几条带子。
还有她当时的各种表情,她说过的每一句话,她骂他、打他、把他扔进猪圈……
所有的所有,就好像这四年多的时光对他来说完全不起作用一样,就这样子被娓娓道来,被真实地重现。
隐遥也听得入神了,她从来也没有想过一个男人竟然会有如此的耐心,也从来没有想过那些只知道国家大事的男人竟可以将一个女子如此深切地记在心里。
她知道自己的父皇爱过一个叫做阿桐的女子,就在西遥出现的那一年,她曾经却问过父皇,那阿桐究竟哪里好,你还记得她的样子么?
那时候,父皇告诉她,阿桐其实已经成为一个念想,有很多事情都记不太清了。
也许是父皇老了,也许是十几年的光景太长太长。
但是隐遥此时此刻就有一种感觉,这个唐楚,哪怕是他与慕容雪分别十几年、二十几年,甚至三十几年或者一辈子。
直到他们都老去的那一天,他再想起她,还是能够将每一次的相遇都描述得淋漓尽致。
也许这就是真的爱吧!
这一瞬,隐遥不再觉得这个荒唐的太子有多讨厌。
要不要我是你的事,爱不爱你是我…
也不再觉得这个稀里糊涂就把自己抓到这里来的人有多迷糊。
其实他的心里很清楚,他知道自己要的是什么,所以就算是匆忙间拉错了人,在他的世界里也只有一个慕容雪,再容不下旁人。
就像他现在,宁愿自己坐到窗子外头的露台上,也不愿意跟自己在这样的夜晚共处一室。
原因很简单,就是为了一个不让慕容雪误会。
就在唐楚的讲述中,隐遥渐渐地倚着窗棂浅睡了去。
唐楚的声音一点点变小,直到确定这个女子已经睡熟,这才彻底住了声。
然后手伸进窗子里,扯过桌子上的一块盖东西的布料搭在她的身上,用来御寒。
其实大顺的夜晚并不冷,这样做只是出于一个男人对女子习惯性的保护。
其实他的身后就有披风,比那布料干净,也大一些。
但他不会那样做,也不可以那样做。
唐楚是一个很简单的人,认准的事就再也不肯改变。
这种给女子盖上自己衣物的暧昧动作,他绝对不允许自己去做。
任何有嫌疑让慕容雪生出误会的事情他都要离得远远的,哪怕这个睡着了的女子刚刚告诉他已经有了炎赤国的二皇子要去保护他的雪雪。
但要不要他,是慕容雪的事。
爱不爱慕容雪,却是他唐楚一个人的事。
如今他需要思考的,是该怎么样去解释自己情急之下抓错了人。
他的雪雪那样高兴地叫他,可是该死的,他居然把她扔下而拉了另外一个女子跑路!
唐楚相信,这绝对是自己这辈子所做的最最懊恼的一件事!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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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安宁的夜晚
这样一个夜晚,整座大顺皇宫都不得安宁。
宫里快要乱套了,一方面的人马在寻找太子,宫里宫外的都散了好多人去。
而另一方面,则是东盛那边的人在寻找隐遥。
自从唐楚将隐遥带跑之后,大顺那边差了人来跟隐逸寻问,是不是东盛的公主跟唐楚本来就是认识的,要不然怎么会一起跑了。
那个本来准备嫁女儿的相国也厚着脸皮过来,问他是不是太子说的心爱之人就是隐遥。
隐逸头都大了,他也不知道为什么那个太子就把自己家妹子给拽跑了。
可是他分明看到喊那太子名字的是慕容雪!
而且那太子口中一直叫着的也是雪雪雪雪!
思来想去,就只有一个可能,那就是——糊涂太子扯错人了。
这一点他想到了,但是大顺的人不明白。
他们对于唐楚的心思根本从来就没明白过,从他懂事了会说话的那一天起,这个太子的所做所言就全都不按照常理出牌。
这么些年下来,大顺的官员们其实早就已经习惯了。
隐逸也不想说,他不知道如果说出慕容雪来,还会引出多少麻烦。
现在已经够乱了,他不希望再横生枝节。
只是这件事入了他的心,如果在慕容雪和东方凌的中间出现了一个大顺太子,不知道这件事于他来说是好还是坏。
东方凌的房间与慕容雪仅隔了一道回廊,他坐在窗前,甚至可以透过那些盘在回廊上茂盛生长的绿叶看得到她屋子里点点的烛光。
东方凌知道,她也正无眠。
其实有关那个叫唐楚的太子,他真的很想多问一问。
但追问不是他的性格,更何况慕容雪今天并没打算说。
那是因为爱
他不愿强迫她什么,只是轻叹,看来分开的那几个月中,实在是发生了太多他不知道的事情。
思绪间,宫院门口有人移步过来,走近了时,见他的窗子开着,人就站在窗前,不由得怔了怔,而后附了附身,道:
“王爷,东盛的太子去见雪姑娘了。”
来人是碧晴,在凌王府里,也就只有她偶尔还会称慕容雪为雪姑娘,也不会受到东方凌的责备。
“去干什么?”他默然开口,却似不太经意。
做什么?
他心里自然有数。
“去问问有关东盛七公主的事,宫里面找那两个人都找翻天了。”
碧晴轻轻地答,很小心地不去激怒东方凌。
她知道,东方凌现在看似平静,但实际上点火就着。哪句话说不小心了,都有可能触到他的燃点。
“去歇着吧!”他摆摆手,不愿再继续这个话题。
碧晴点头而退,却是隐到了一个角落,静静地望着窗前的东方凌,心底泛起阵阵酸楚。
……
隐逸的到来,慕容雪并不奇怪。
只是没想到他居然选在大半夜的往这边跑。
可再看看眼下皇宫里的形势,便也不在乎是什么时辰了。
反正到处都灯火通明,到处都乱成一团,黑夜与白昼,只怕也没有什么太大的区别。
两人于院中相见,引路的丫头实相地退去,虽然知道留她两个人在这里单独说话很有可能会引起东方凌的不快,但是慕容雪也不见得愿意让他们旁听。
而之所以选择遵了慕容雪的意思,那是因为他们知道,即便是东方凌,在慕容雪面前,也会识相地选择尊重与牵就。
那是因为爱。
那太子估计是脑子有病了
两人就站在院中,彼此间保持了五步远的距离。
慕容雪的目光无意识地向前望去,而隐逸,却是没有避讳地直接看向她,眼里满带着思念,与感伤。
见女子不语,终还是他最先一声轻叹,而后开口,试了几次,却不知道第一句话该从何说起。
他其实很想问问她这几年过得好不好。
很想问问那年回去之后炎赤的皇帝有没有为难她。
可惜话到嘴边,还是没有勇气说出。
他知道,她恨他!
“……我,我是来问问大顺太子和遥儿的事。”他选择了这样一个话题,还做为两人的开场语。当然,这其实就是他来此的最初目地,只是在看到这个女子之后被暂时的抛却了而已。
“宫里不是已经在找了么。”她声音淡淡的,但是手指关节下意识的一下收紧,还是没有躲过隐逸的眼睛。
他心中微颤,说不上来是什么滋味。
“他本来想要带走的是你,不是吗?”这话是忍了痛说出口的。
曾几何时,他也想过牵着她的手什么也不顾地跑开。
可是他放不下,而她,也放不下。
“为何带走了遥儿?”
“鬼知道!”她将好大一个白眼翻起,“那太子估计是脑子有病了!”
扔下这一句,再也不理站在面前的人,返身就回到屋。
本来没打算这么早就结束与隐逸的对话,她还想问问看有没有找到隐遥的下落。
可是一提起唐楚,她真就是气不打一处来。
于是,原本打算要问的话也没再问出。
其实也不用问的,隐逸能来问她,那隐遥自然就是还没回来。
要不然直接跟当事人去问就好了,何苦还来看她的脸色。
去夜游吧
院子里的人站了好一会儿才离开的,她用力地甩了甩头,只觉得现在的场面有点儿乱,怎么一下子所有的人全都出现了?
最让人不解的就是唐楚,明明是她眼睁睁地看着他掉下了山崖。
以那时候的天气情况和环境,他真的没什么生存希望。
她一直都以为他死了,害得自己内疚了这么多年,谁知道那个白痴居然又奇迹般地出现。
不单单出现,还搞了这么一出闹剧出来。
真是……真是不知道她是应该高兴他还活着,还是应该生气他还是这么白痴。
左右睡不着,干脆换了件衣裳准备夜游大顺皇宫。
当然,夜游不可能是光明正大的。
她的目标是去找自己的那枚红宝石簪子,不是说在皇帝手里么,那就只能到皇帝的卧寝去看看。
能找到是最好,找不到,就当熟悉环境了。
反正这大顺的皇宫挺美,游一游也不错。
这是一种很奇怪的感觉,可能是人的心境真的会随着环境的不同而改变吧!
在这个美丽的大顺,哪怕是她要行那偷盗之事,也是轻轻松松面带笑意。
也不知道是因为这大顺的景致,还是因为那脑子里不断映出的唐楚的笑脸。
总之,慕容雪出了自己的宫院时,是一身轻松的。
想要找到皇帝的卧寝并不难,这宫里本来就因为大家都在寻找太子和东盛公主而乱作一团。
她也不用避人,就光明正大地走着,还时不时打量着将士们匆匆忙忙的行走方向,以此来辨别后宫主殿的所在。
很快便到了景贞的卧寝,她不知道这皇帝今天晚上是不是晚在自己宫里。
看星星的丫头
后宫佳丽没有三千也有三百,天知道那唯一的男子会在哪里留宿。
不过太子丢了,这么大的事,想来那皇帝也没工夫去临幸妃嫔吧?
这样想着,人已经悄悄地摸进宫院去。
当然,她是翻墙进去的。
随着年龄和个头儿的长高,她翻起墙来已经不再需要用绣花针来做垫脚了。
动作比起几年前更加利落,也更加精准。
成功避过院子里的守位,待她摸到主卧的窗根儿底下时,却发现这大顺的守卫实在是有些……有些太随意了。
这可是皇帝的寝宫,可是为何守在门口的丫头不是直直地站立,而是两个人一齐坐在门口儿的石阶儿上并肩看星星?
时不时地有在眼前晃过的守卫,看着她们两个,还会有一句没一句地聊了聊。
慕容雪抬袖擦汗,这大顺本来就热,看到这一慕慕,她只觉得自己的汗快要淌到下巴了。
正想着自己是从后面的窗子跳进去,还是从屋顶掀了瓦片先打探一下情况。
就在这时,那两个原本坐在门前的丫头突然站了起来,然后随着几个守卫一齐朝宫院门口处奔了去。
她也往那边看,但见得是有几名找人的侍卫前来回报。
只听为首的一人说:
“怎么办,还没有找到太子呢!要不要去禀报皇上一声?”
而后一个丫头答:
“人都没找着,报什么报呀!皇上要听的是好消息,没找着你就去报,那不是找骂么!我可告诉你们,皇上跟皇后正在屋里研究怎么罚太子呢!所以为了主子们的计划不会落空,你们必须得把太子给找回来!”
他们不会是私奔了吧
慕容雪一口口水差点儿没把自己给呛着了,心道,这是什么丫头啊!
正想着,另一个丫头的声音又传来了——
“咱太子不会是带着东盛的公主私奔了吧?”
一句很是有些大逆不道的话说出口,却惹来了边上人的统统点头。
更是有人符喝——
“有可能啊!咱们太子,啥事儿干不出来!”
慕容雪真的有些囧了,她决定要换一种态度来对待这个大顺国。
这里与炎赤不同,跟东盛不一样,到是很有点儿像她所熟悉的那个世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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