特工皇妃:凤霸天下第35部分阅读
特工皇妃:凤霸天下 作者:未知
虽然在礼制上还是有很大的区别,不过相对于其它国家来说,这里的感觉已经跟二十一世纪有些接近了。 秋读阁
至少有一定的言论自由,至少就算是下人,也会很放松地去说话做事,不会像炎赤那种苛刻的奴隶制度,多说一句,就有被杀头的危险。
突然心底升出一种幻想,如果能够把炎赤也变成另外一个大顺,那是不是终有一天会看到“世界大同”这个概念在这古代得以实现?
这想法在脑中刚一冒出,就被她生生地压了回去。
妄想而已,不可以深究的。
世界大同,如此宏图大业只不过是存在于人们心底的一个幻想而已,不是实现不了,而是根本就不可能存在。
因为就算大同,总是要有一部份人来管理这个大同。
那么,谁是这一群管理者的最高领导,单冲着这一点,就足够几方面人马撕杀上几年、几十年,甚至终其一生都没有办法得到胜利。
她悄悄站起身,眼瞅着那几个下人还在门口说说笑笑个不停,于是她知道,自己不需要再翻窗,也不用再爬房。
正门就开着,大摇大摆地进,就行了。
皇帝皇后雷人语录1
摸进了皇帝的卧寝,果然听到了里间传来一男一女的说话声。
她知道,那应该就是皇帝和皇后了。
皇帝的声音认得出,虽然比起在大宫宴时的大吼要温柔了许多,但声线还是一样的。
有些懒洋洋,更有些……她在心中选择用词,嗯,更有些老顽童似的轻快。
而现在与他对话的女声其实跟他挺像,也是懒懒散散有一句没一句地往外扔着字,时不时地还反过来对其指挥一番——
“哎!左边!哎呀往左一点!你真笨哪!还没有丫头们按得好!”
皇帝不干了——
“那你找丫头按去!”
“什么事都找丫头,那还要你干啥?”
两人的几句对话勾起了慕容雪的好奇,女子弓着腰藏到一扇屏风后面,而后悄探出头,从屏风的一头儿偷望了去。
这不看还好,一看之后,她必须要以手使劲儿地捂住嘴,才能不让自己笑出声儿来。
眼前情景很是让人惊讶,只见皇后衣衫半褪地趴在床榻上,在她身上正骑坐着同样只着了底衣的大顺皇帝。
不过您别误会,这两人根本不是在做那件爱做的事,而是——皇帝在给皇后按摩!
只瞧见有些微胖的皇帝正一脸认真地游动十指,在皇后的背上不停地按着,还时不时地指一指,然后说:
“这里,也是一处|岤道呢!”
可是皇后对他的按摩手法显然不太满意,于是便有了之前的那一段对话。
慕容雪之所以发笑,完全是因为刚才皇后那句:“什么事都找丫头,那还要你干啥?”
这句话如果放在二十一世纪,那其实再正常不过。
帝后雷人语录2
可是在这样的环境下,人们还都穿着古代装束,还一个是皇帝一个是皇后……雷人程度实在不浅。
慕容雪甚至有冲动现了身来,然后指着他们道:你们才是穿来的吧!
不过她当然忍得住,也没忘了自己此行的目地,是为了拿回那枚簪子。
她还记得东方凌今天那一脸看似平淡可实际却十分十分不乐意的神情,如果再不主动把那簪子拿回来,怕是那块千年寒冰就要往她头上砸来了吧?
正想四处打量一下看有没有目标之物的影子,却在这时,床榻上那对雷人夫妻的声音又扬了起来。
先开口的是皇后,她道——
“哎!今天被楚儿带跑的那个姑娘,长得如何?你不是看到了么!快给我说说。”
皇帝自想了想,然后却摇了摇头,道:
“重点不在那儿!被带跑的那个不是正主儿!”
一句话刚出口,惹得那皇后一下子翻身坐起。
景贞皇帝被下了一跳,下意识地跌坐在床榻上,然后不停地拍自己的胸口,道:
“你干什么你!吓死朕了!吓死朕了!一个皇后怎么没点儿矜持相,说起来就起来,也不告诉朕一声儿!”
这皇后看上去挺年轻,虽然也是四十出头的年纪,但跟年近六十的景贞比起来,还是有明显的差距。
听了皇帝的埋怨,她也不道歉,而是往他肩头拍了一巴掌,然后道:
“行了!越老了胆子越小!真是的!哎,我问你,刚才那话是什么意思?”
景贞像是已经习惯了自己皇后这副德行,也不再计较,只是微摇了摇头道:
“朕的意思是说,咱儿子笨啊!自个儿媳妇儿好不容易出现了,他却在匆忙中抓错了人,唉!真是让人操心。”
帝后雷人语录3
慕容雪终于有点儿理解为舍唐楚身为一国太子会是那副德行了,今儿他老爸老妈算是让她长了见识,敢情这性子是遗传!
绝对的遗传!
等等……
该死的,她什么时候就成他媳妇儿了?
不得不冲着那对帝后夫妻竖了大拇指,只道:你们强!
“我说你说话能不能不这么吞吞吐吐的?是不是皇帝当的年头儿太多了,也跟着学的拐弯抹角了?你以前当太子的时候可不是这样的!”
见景贞迟迟不说重点,这皇后又催上了。
皇帝眼瞅着皇后那又要往自己胳膊上落下来的巴掌,嘴一咧,赶紧又道:
“就是说咱楚儿喜欢的很有可能是炎赤的落雪公主,可是他跑的时候没看清楚人,错将东盛的七公主给带走了!”
“啊?”皇后大惊,而后有一瞬间的沉静,再然后竟然是直接从床榻上站起,气得呼呼作喘开始在大大的龙榻上暴走。“你说咱楚儿怎么这么笨啊!这不像他嘛!那小子小的时候很聪明啊,他可以把你的龙冠藏起来让你一个月都找不到,怎么到了这种关健的时刻却连媳妇儿都能认错?”
慕容雪有想捂耳朵的冲动,心里不停地呐喊:唐楚你坏我名声啊名声!你老爸老妈张口闭口就媳妇媳妇的叫,这要是传了出去,让我以后还怎么嫁人啊!
……咳!不过话又说回来,郁闷归郁闷,却并没有生气的感觉。
也不知道是为什么,在面对与唐楚有关的问题时,她总是没有办法真的去生气。
每次怒火一上来,就能想到他那一副露了两排小白牙的笑脸。
帝后雷人语录4
那种灿烂是她前世今生都追寻不到的。
所以,以前她骂过他,打过他,但却从来没有真正的气过他。
“谁知道那小子像谁!真笨!”景贞也是气儿不打一处来的样子。
皇后又发问了——
“那咱儿子是一头儿热啊还是跟那姑娘两厢情愿啊?对了!是公主,炎赤的什么公主?”
“落雪!”景贞提醒着她。
“对!落雪公主!那落雪公主长的怎么样?跟咱儿子配不配?还有啊!她喜不喜欢楚儿啊?要是楚儿一头热那可就不好办了。咱大顺好歹是一大国,总不能来那套强旨赐婚的招数。再说,人家是炎赤的公主,这婚咱就是想赐也赐不成!”
景贞点点头,对于她的话表示赞同,而后又道:
“那落雪公主一直罩着面纱,又是站在殿外的。长什么样子朕还真没瞧清楚!不过楚儿说话的时候朕有听到她在外头又蹦又跳地喊:唐楚唐楚!那样子就跟当年你在大街上见了朕一样,也不管朕是什么身份,就当着那么些官员的面喊:唐啸德唐啸德。哎,真是,脸都被你给丢光了!”
皇后“啪”地一巴掌往景贞脑后招呼了去,打得皇帝“哎哟”一声。
“还说当年!再说我就要好好跟你算算那什么阿闻的帐!”她一个白眼翻起,再道:“那这么说,那个落雪公主是喜欢楚儿的喽!”
“看着像。”景贞点头,“而且虽说没见过,但也听说炎赤的落雪公主是天下第一美人,估计配得上咱楚儿。不过……”
他语带犹豫,皇后立了眼睛,景贞马上又道:
“不过这位落雪公主听说并不是炎赤皇族,只是武帝封赏的。说起来……其实是当凌王妃养着的!”
令人羡慕的亲情
“凌王妃?”皇后矛盾了,“怎么回事啊?凌王是谁?”
“炎赤的二皇子!”这一次景贞答得很痛快。
皇后不干了——
“嘿!这不是跟咱儿子抢吗?这……唉!”说着说着一声长叹,“楚儿也真不挣气,已经有了那么一个强的对手,怎么还能在这节骨眼儿上拉错了人?你说他要是把人找对了,两人手拉手这么一跑,然后再把生米往熟饭那么一做!这媳妇儿不就到手了么!真是的!”
慕容雪听不下去了,真听不下去了。
她觉得如果再在这间屋子里呆下去,自己会崩溃,会被没办法发出声儿来的笑憋出内伤来。
于是,簪子也不找了,什么也不管了,怎么来的就怎么回去了……
一直到出了皇帝寝宫的院墙,这才左右瞅瞅,见四下无人,然后一手扶树,痛痛快快地大笑出声。
她实在是已经有太久太久没有这样子笑过,这种完全发自内心的笑,这种完全是被逗出来的笑让她的快乐瞬间达到极限。
笑到最后却有眼泪流出,那是一种羡慕的泪。
是的,她羡慕唐楚,羡慕得快要发疯了。
前世的亲情已经离她太近,十几二十年的光景,那种有父母相依为伴的日子已经淡到让她忘记了好多细节。
而今生,她所看到的大多是炎赤那根本算不上亲情的亲情。
兄弟之间的阴谋暗算,父子之间的相互防备。
也许从血缘上来讲,他们是有亲的。但是那种亲一牵扯到皇家,就再没有一丁点的情。
她就这样又哭又笑,却没有注意就在身侧不远处,正有一个人静静地站在园子里,带着一股浓浓的哀伤望着这一切。
她是属于她自己的
那是东方凌。
他也不知道为什么就有冲动在她出了宫院的时候悄悄跟上。
从前的他从来也不曾跟踪过慕容雪,可是今天,他小人了……
就这样一路随行,从她进去再出来,从她大笑再到眼泪潸然而下。
这一瞬间,他忽然就觉得,其实慕容雪应该属于这里。只有这样的大顺才能够给她更多的阳光,而自己和炎赤,所能够给予她的,只是无穷无尽的黑暗和权势之争。
慕容雪在大顺可以穿着天底下最好看的衣裳过着最自在快乐的生活。
可若在他的炎赤,只能是一身男装,每天陪着那一百名暗卫在雪地里摸爬滚打。
他有些害怕,怕她的离开,怕他的再一次失去。
可是不管怎样,慕容雪曾经对他说过的话却还是清晰地印在他的脑里。
她说过:我,心甘情愿。
一句心甘情愿,他就有理由相信那个女子会在他的身边伴住一生。
而如今,他也只有相信她的执着。
五年之约早已经过去,如今的慕容雪,其实,是属于她自己的!
……
笑过之后的女子悄悄地走回自己的宫院,经了东方凌的那一边时,下意识地移了脚步轻轻走去。
远远跟在后头的人心里一急,就想着看能不能在她敲门之前自己先闪进屋子。
可还不等他有所行动,就见那已经走到房门口的人手正轻轻抬起,却半晌未落。
她就那么举着,做着扣门的动作,却怎也没发出半点声音。
半晌,只得一声轻叹,而后迅速转身,回了自己的房间。
东方凌的心一直都在疼,而这疼就在她转身的那一刹那,沸至顶点。
……
你是逃婚,又不是逃宫
寻人的御林军终于找到那个小阁楼附近,睡着的隐遥被外头的吵闹声惊醒,唐楚也不得不再从窗子里跳进来以免被人看到。
隐遥揉了揉眼,正要询问发生了什么事,唐楚主动开口——
“嘘!别出声儿!抓我的人来了!”
“是有人来找了吗?”她将头往窗子处探去,又被唐楚一把给抓了回来。
“想我死啊你!”
“不是!”隐遥摆手,“他们都找到这儿了,迟早会被发现的啊!我看我们还是出去吧!也省得在这儿遭罪!”
“那怎么行!”唐楚大惊,“你可别害我啊!我还指望明天一大早想办法逃出宫去呢!”
“谁害你啊!”隐遥一副恨铁不成钢的样子,“我说你是不是傻啊!你逃出宫去干什么?”
“自然是逃婚喽!我总不能真娶了相国的女儿啊!而且还是正妃,那怎么行!哎呀,不对不对!侧妃也不行!虽然以前也跟雪雪说过不管我娶了多少个女人,正妻的位置都会给她留着。可是不行啊!现在我改主意了!我就只要雪雪一个,别的一概不要!”
隐遥拍拍前额,指着他道:
“这不就得了,你都知道你要的是雪,那为什么还要逃宫啊?你要知道,你逃的是婚,而不是宫!眼下雪就在宫里,你逃了出去还上哪儿去找她?”
果然是一语惊醒梦中人,但听得唐楚大叫一声,而后二话不说,转身就往房门处冲去。
只一眨眼的工夫,就听到他的声音又从楼下传了来——
“喂!本太子在这里!你们都过来!快点都过来!”
隐淑妃
隐遥苦笑,顺着窗户往下面看去,但见得唐楚很高兴地被一群御林军围住,然后又乐呵呵地跟着人家走了。
忽然就有些失落,此刻天际已然泛白,那道突然自天边透出的光亮洒了这一屋的晨光,可却也将这一夜的回忆照得不见影迹。
就好像是做梦一样,很短暂,印象很深,却也不得不强行忘记。
梦就是梦,醒了,就什么都没了。
但望着渐渐远去的人群,这个小院子又复了昨夜的宁静,就好像之前的一切从来都没有发生过一样。
如果不是她自己还只身在这个小小的阁楼,隐遥甚至会怀疑这世间是不是真的有一个叫唐楚的人曾经出现过。
可是确定存在又能如何?
他要找的是慕容雪,在那个女子面前,任何人都没有半点胜算,包括她……
终于还是下得楼来,也顺着他们离去的那条小路走了去。
待遇到人的时候,她很快就被认出。
隐遥没避人,这样也好,省得她找不以回去的路。
唐楚和隐遥的失踪累得宫里这一夜都是人仰马翻,如今两个人总算是回来了,可还是分别被两方面的人叫了去,美其名曰:谈话!
找唐楚谈话的,是大顺的皇后、他的母亲。
而找隐遥谈话的,则是这大顺的淑妃娘娘,也就是她的二姐。
隐淑妃嫁到大顺来的时候隐遥还很小,对于这个姐姐,她的印象不是很深,但却知道隐逸与她感情极好。经常会听到隐逸念叨,于是便也在心里存了几分挂念。
如今得见,只觉得这位二姐姐好端庄淑雅,应该是二十多岁的年纪,却打扮得有些老气,看上去竟是比自己的母妃还要大一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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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天更新到这里了哦!今儿十四章呢,呼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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哦耶!
敢情是来审人的
但她是美丽的,这一点毋庸置疑。
哪怕是她刻意以繁重装饰来掩饰,还是没有办法完全的盖住那一片霞光万丈。
隐遥有些拘谨,虽然明知道这个是自己的姐姐,可毕竟对方顶了大顺妃子的名头,又是这样一脸严肃地看着她……
终于,还是隐淑妃先说话了。
“唉!”话未出口,却先是一声长叹。
这一声叹,叹得隐遥心里有些烦躁。
近几年她好像就是在这叹气声中一步一步走过来的,在东盛要面对日日兴叹的母妃,还有病体缠身也时时发出叹气的父皇,还有那个整天自怨自艾的西遥。
她很明确地知道,自己讨厌叹气。
借着股火气,隐遥抬起头来,直望向面前的隐淑妃,微微点了点头,主动道:
“二姐姐!”再想了想,却又问:“我应该叫你二姐姐,还是应该叫你淑妃娘娘?”
这是隐遥的本性,隐淑妃自然有所闻,知道自己的七妹本就是个火爆脾气。
刚才这丫头怯生生的样子还一度让她怀疑是自己的消息有误。
“叫二姐姐吧!”她淡笑,总算是卸下了那一脸的庄严。“这里又没有外人,不用跟我见外。”
“嗯。”隐遥点点头:“不知道二姐姐叫遥儿来是有什么事?遥儿一夜没睡了,很困,而且太子哥哥也一定急坏了,想要见我呢!”
这话一提,隐淑妃的脸马上又板了起来,同时开口道——
“你还知道自己干了什么!”
隐遥眼一立,心道,敢情这是来审我的?
“我知道什么?”她摇头,“我什么都不知道!”
大顺的人沾不得
“遥儿啊!”隐淑妃一步上前抓住了她的手,道:“大顺的人沾不得!大顺的太子更是沾不得!你怎么就不明白!”
隐淑妃说这话时的心情是急切的,她不停地摇着隐遥的手臂,想要跟她传递自己的意图。
可是隐遥不懂,她不但不懂得为什么大顺的人沾不得,更不懂二姐姐为什么要跟自己说这些话。
很是好奇地打量着面前的人,难不成她能读得懂她的心?
下意识地打了个寒颤,生生将这念头又逼了回去。
而后甩开她的手,后退了一步,开口道:
“那个太子他是抓错人了,拉我走跟本就是个误会,所以遥儿不明白二姐姐在说什么!”
这话一出口,隐淑妃那颗一直提在嗓子眼儿的心总算是放下。
而后一下子跌坐在一旁的贵妃椅上,长叹一声,道:
“那我就放心了,就放心了!”
隐遥对她这样的态度实在是好生奇怪,于是上前一步,弯下身去,小声问道:
“二姐姐,为什么大顺的人不能沾?”
隐淑妃身子一怔,下意识地就想要喝斥回去,可话到嘴边这才想到问话的人是自己的妹妹。
于是苦叹,挥手退去屋里的下人,待人都走光,这才指着暖阁的方向苦笑道:
“你看看那里!我嫁到大顺这么些年了,那间暖阁皇上就从来也没有踏进去过!在他心里只有皇后,其它人都是多余的!”
隐遥眨眨眼,要过了很久才能明白过来这话的意思。
继而现了惊讶,她一直以为二姐姐在大顺是过得好的,就连哥哥也说二姐能嫁到大顺去,是她的福气。
要么是第一,要么就得是最特别的
隐遥当然不明白,其实就连隐淑妃自己都不明白,做为一个皇帝,景贞是如何做得到真就给了皇后一生专宠。
而明明,皇后并不是他心底的最初。
藏在他心里面的那个人,应该是叫阿闻吧?
思绪间,隐遥还在追问,但她不愿再答。
终还是在面前的人就要告辞离去时,又拉了隐遥的手。
好像忽然间她有些明白了,于是开口道:
“原来是这样的啊!”她笑笑,“其实嫁给大顺的人没什么不好,唐家人都专情,如果你住进他的心里,他就会爱你一辈子,也只爱你一个人一辈子。但是……遥儿,对于大顺的男人来说,想要得到他们这样的爱,只有两种可能,要么就像阿闻一样是第一个,要么呢,就像皇后一样,是最特别的人一个。”
话说完,她也不再留,只挥挥手将人打发了去。
隐遥稀里糊涂地出了淑妃的宫院,回去的路上将她的话想了一遍又一遍。
隐淑妃的话从头到尾都是奇奇怪怪的,但最后的两句话她听得很明白,那就是:对于一个男人来说,你要么做那第一个闯入他心的人,就像慕容雪对唐楚。要么,就做那最特别的一个,就像……就像大顺的皇后对皇帝。
她没见过大顺皇后,只听说那是一个江湖女子,是景贞皇帝在一次出巡的时候认识的。
那时候的景贞皇帝还在迷恋着那个叫做阿闻的人,可惜她一头撞死在景贞面前,而老皇帝也因此放弃了那一次太子的大婚。
直到景贞继了位,才娶到今日的皇后。
两样东西都给了慕容雪
听说他们两个的年纪差了十五岁,景贞遇到皇后的那一年,她才12岁。
第一给了阿闻,最特别的给了皇后,所以……
隐遥扯了个苦笑,所以二姐姐的暖阁,从来也没有等到她应该要等的那个人。
这么些年令人羡慕的皇妃生活,原来只是一个虚影,是个空架子。
不知道如果这事让隐逸知道,他会做何感想。
这就是大顺的男人吗?
隐遥的心中现了些许的迷惑,这样的男人应该是最值得世间女子去爱的吧!
可是为什么她的心会痛?
为什么这样的话题总可以让她想到昨天那个有些荒唐的夜晚、唐楚很认真很认真地讲着有关他跟慕容雪的相遇。
隐遥明白,在唐楚的心中,怕是“第一”和“最特别”都已经给了同一个女子。
偏偏那个女子又是那样的美好,以至于她的某些念头刚刚自心底窜起,便又不得不马上败下阵来。
她就是个傻子,毫无征兆地喜欢上一个人,却是因为那个人对另一个女子那样认真的爱引起了自己的共鸣。
……
另一头,一个叫做养心宫的地方,唐楚正跟自己的母后对面而坐。
一个是满脸的哀怨与懊恼,一个则是一副好笑的模样。
就在他们两个的旁边,是今日宣布歇朝的景贞皇帝。
看着自个儿的皇后跟太子就这么大眼儿对小眼儿地看了近半个时辰,纵是他耐力再好,也终于受不了他们这一出。
于是一步上前,用力分开了对视的二人,主动开口道:
“你们是不是都傻了?”
皇后最先接话——
“我没傻!傻的是咱儿子!”
景贞与皇后的幸福
而后随后抓起桌案上的一个鹅毛掸子“啪”地一下打上了唐楚的胳膊——“我说你这小子怎么这么没出息啊?自个儿媳妇长什么样儿不知道吗?一共就两个人,你也能拉错一个?天底下哪有这么巧的事?”
唐楚抱住头彻底趴在桌面上,满腔的郁闷在这一瞬间升至了顶点。
“母后啊!你打死我吧!我怎么这么笨啊!”
眼见两人又开始习惯性地耍活宝,景贞受不了了——
“说来说去没个重点!这孩子都是让你给惯坏了!唐楚我可告诉你,相国的千金正在府里等着出嫁,你别在这个节骨眼儿上闹出事端来!”
“哎哎哎!”皇后再开口,“这可不行啊!你忘了你当初的悲剧?还要让咱儿子再来一遍?”白了眼景贞,再看向唐楚,拍拍他的肩,道:“儿子!母后支持你!喜欢谁就去追,省得以后后悔!”
景贞无语,这么些年了,他拿这个皇后就是没办法,就是没办法!
本来,阿闻的死对于他来说是一个死结,那个结郁在心里,怎么也打不开。
以至于只要有人提到相关的事他都要心痛上好多天。
可自打……自打他登基后的第三个月出巡时遇到了她,这个不拘小节的江湖女子给了他完全不一样的生活概念。
让他第一次明白,原来生活还可以这样,原来在皇家也可以有无拘无束的时候。
他给她讲了阿闻的故事,这女子只跟着伤心了三天不到,竟开始时不时地将阿闻挂在嘴边当成好笑的事来笑话他。
他最初很是忌讳,还跟她怄了一阵子气。
如果唐楚喜欢,景贞会让儿子幸福
但是一来二去的,她说得多了,他的心境也跟着变了。
慢慢地,阿闻不再只存于回忆,可以堂而皇之地被说出来回忆回忆。
这个小女子就这样将阿闻从一个死结变成了可以随时提及的美好。
而今,竟然可以拿这事儿来鄙视他了……
现在,她正在用自己的爱情观去教育自己的儿子。
这明明是不该提倡的,但景贞就是不忍心打搅这一屋子看似紧张但实际却温馨至极的气氛。
其实他也希望儿子幸福,所以才耽误了这么些年没去逼迫他大婚。
他说有喜欢的人,他就愿意等其去找。
哪怕已经将太子妃的位置许给了相国的女儿,但如果唐楚真的能将那个心爱的女子带到众人面前,然后对他说不,他便会成全。
他是皇帝没错,唐楚是太子也没错,唐楚日后要继承皇位更没错。
但是做为一个父亲,在景贞心里摆在第一位的,还是儿子的幸福。
唐楚根本不傻,他只是大智若愚。
对于这个江山,景贞一直都觉得,如果换了唐楚来做,大顺一定会比他在位的时候要更好!
……
这一天过得算是平静,昨夜的事人们全都心照不宣地选择了不提。
就连东方凌再见慕容雪的时候,也是连问都没问。
但是被搅散的宫宴却被告知在今日继续。
当夕阳渐落,人们穿戴整齐再度前往闻乐坊的时候,慕容雪忽然就觉得这事儿实在是有些好笑。
明明就在昨天发生了一件很荒谬的事情,但是转眼间人们就好像完全将其淡忘,还是谈笑风生地去将昨天没有完成的宴会继续下去。
又见唐楚
也许大家都习惯了这样的表演,反正人生就是要经常戴着不同的面具去出席不同的场合,再说些不同的话。
一次又一次的表演而已,根本也没有什么。
走至半路,伴在她身边的碧晴忽以肘间轻撞了她一下,将她渐远的思绪成功地拉了回来。
她扭头以目光寻问,碧晴却是朝着前边一个方向呶了呶嘴。
她转目,但见得一条甬道上正有一队人也奔着闻乐坊的方向走来,两边的人正好要往一条大路上汇聚,走了个碰头。
对方至少有三十人,除去宫女和宫奴,还有十几名侍卫。
中间一人正坐在四人抬着的撵上,淡黄|色的薄袍加身,尊贵之气一显而出。
她只一眼望去,便下意识地乱了脚步。
伴在身侧的东方凌微皱了眉,本想要拉着她往另一条路去,可胳膊刚动,还没等碰到她的手,就见那个本来端坐在玉撵上的人突然总着这边扬了一个极灿烂的笑脸。
那笑是对着慕容雪发出的,那么的真诚、那么的开心,也那么的……情意浓浓。
唐楚的笑容是无敌的,就连东方凌都不得不承认自己正在被其感染。
能够拥有那样笑容的人,他的内心一定也是洁净无瑕的。
他笑,慕容雪也在回应,两人就这么对笑着,而后,那唐楚就伸出手来,比在耳朵的两侧,冲着她做了一个鬼脸。
本来是淡笑着的女孩儿再忍不住,“噗嗤”一下就笑出声儿来。
东方凌火起,迅速地握住她的手,那好像他再不握住,这女子就能马上从自己身边逃脱开。
快乐与成就的区别
慕容雪的笑僵在手里突然传来的那片冰冷,而唐楚的笑容,也僵在双手相握的那一瞬间。
他的鬼脸甚至还没有来得及收起,母后今早说过的一句话就在他耳边回响起来——
“可是儿子,那个落雪公主是炎赤二皇子未来的媳妇儿,这可怎么办呢?”
是啊!这可怎么办呢?
现实就摆在了眼前,这可怎么办呢?
他将笑容隐去,换上很正式的表情,很官方,但那自然上扬的唇角让他看起来还是笑眯眯的。
冲着东方凌抱了抱拳,算是打了招呼。
东方凌亦点了点头回礼过去,手却还是没有放开。
唐楚没再向这边看来,只是扬了扬手示意下人继续前行。
当他的玉撵与慕容雪擦肩而过的时候,东方凌感觉到正被自己握住的手轻轻地颤了一下。
再扭头看去,慕容雪的表情却依然没变。
卸下了笑容,就还是那一副不带一丝情感的冰冷。
在这样的表情下,没有人能看得出她的喜怒哀乐,那就像是一尊雕像,彻底将自己的内心隐藏。
就像他们相识的最初,她就是这个样子。
他心生后悔,没有人不愿意看到自己心爱的人快乐。
只是这种快乐他东方凌给不了,他所能给她的似乎一直都是劫后余生。
就算这些年她也会在制成一样武器的时候骄傲地笑出声,也会满意地看着那一百名暗卫轻扬起唇角。
可是……他本以为那就是她的快乐。
但自打来了大顺,自从唐楚的出现,他便明白,从前在慕容雪脸上出现的表情并不叫快乐。
准确地说,那叫做成就感!
东方凌,不要放开你的手
“走吧!”他轻言,下意识地就想要放开拉住的手。
可是他的手掌刚一松,却又被反握了去。
“别放开!”有细弱的声音传来,透出了一种很强烈的恐惧。
他回望去,但见身边的女子还是直视着前方,还是与刚刚一模一样的表情,从来没有变过。
但她的双唇轻启,却是在很清晰地说着:
“东方凌,不要放开你的手。你说过,无论如何,永远都不会放的。”
这话像是在提醒东方凌,却又是在提醒着自己。
不离,不弃,这是他们曾经许给彼此的承诺!
……
今晚的宫宴比昨天还要热闹,听说远儿姑娘会在今日献艺,很多大顺的官员和听过远儿名声的来客都翘首企盼,那份热情实在是比对太子大婚的期待还要更甚去些。
景贞和皇后高坐上位,唐楚也坐在旁边,在与众寒暄之后便是频频举杯,以笑脸配合着这一片歌舞升平。
今晚的唐楚好像是变了一个人,慕容雪看过去的时候,但见得他有模有样地坐在主台上,面上除了那自然带着的淡笑之外没有其它任何表情。
对于不时走来对其敬酒的人也只是点点头,但喝酒却不含糊,有一杯就喝一杯。
渐渐地,那原本白皙的面色也带了些微红。
她从来都不认为唐楚是一个很能喝酒的人,但如今看来却并不尽然。
唐楚的酒量很好,她细数着,十几杯下去,除了脸微红,别的也没见什么分别。
就连时不时地与人对话,都还是如常的样子。
她有注意到在自己看向唐楚的同时,还有两道目光也不时地向自己这边看来。
大顺太子妃
一个是那个搞笑的皇后,另一个则很陌生,是坐在唐楚身边的女子。
那女子看起来十六七岁,着了盛大的宫装,与唐楚那一身太子官袍很是相配。
因是本国人,因而她并未罩面纱,娇好的面容明晃晃地摆在那里,着实令很多人羡慕。
慕容雪只想了一下便知道,那定是这大顺国未来的太子妃,也就是即将要与唐楚大婚之人。
那日见到的相国,就是她的父亲。
美人在侧,虽与唐楚并没有太多的交流,但见得唐楚对其并不排斥,她心中暗想,会不会是他已经妥协?
她没有避讳那两个人的注视,甚至也与之对望回去。
皇后光明正大,在她看过来的时候很有趣地笑了笑,然后指了指自己的儿子,再竖起大拇指,做了个称赞的动作。
那种母亲的骄傲一下子就表现出来,让人觉得很温暖。
她亦回了个笑去,对这个皇后实在是很喜欢。
再看去那相爷千金时,对方像是一下子被人窥了心事一般,慌张地低下头来,再不敢抬起。
她有些懊恼,其实那女子没有必要害怕自己。
该觉得不好意思的人,是她才对。
目光转回,不经意地往东盛那方向一撇,却见隐遥正把玩着一只茶碗,时不时地就往主台那里看上一眼。
那动作是小心翼翼的,生怕被人发现一般。
她再看了一会儿,便知道,隐遥看的人是唐楚。
昨日唐楚从自己身边将人拉着就跑的情景又被想起,再看隐遥那羞涩间带着爱慕的目光,忽就明白了些什么。
慕容雪说不清楚这是什么感觉,就像是她说不清楚自己对唐楚是什么样的感情一般。
普通话题上升到政治的高度
但这可能是人类的通病,当一个人说过要娶你的话,你就会自然而然的去排斥另外一个喜欢他的人。
很没有道理!
其实……她微低下头,其实如果隐遥坐在那个太子妃的位置上也不错,她与唐楚是那么的像,如果大顺国有两个如此灿烂笑容的人,这个国度一定会更加美丽吧!
“哎!”忽就兴起,以肘碰了碰身边的东方凌。
对方扭过头来,低声寻问:
“怎么了?”
她指了指隐遥,再指了指唐楚,轻道:
“你看看!遥儿跟唐楚是不是很相衬?他们如果能在一起倒是蛮合适的。”
东方凌没想到她会有些一问,先是一怔,而后马上摇了摇头,想都没想便道:
“不合适!”
“为什么?”
“怎么可以让大顺的太子娶东盛的公主?”
慕容雪不解,
“可是大顺的皇帝不是也娶了一个东盛的公主吗?”
“那不一样!隐淑妃只是个妃子而已,不同于太子妃。皇妃只是后宫佳丽中的一员,但太子妃却是未来的皇后。大顺皇帝不可能不去考虑这样的联姻将带来什么样的政治局面,而且对于炎赤来说,那样也太不利了。”
东方凌的话又将气氛沉重了去,她不得不低叹,随随便便一个话题就可以引申到政治的高度上去。炎赤的人相对于大顺的人来说,实在是活得悲哀。
“雪雪!”忽有声音扬起,那么熟悉。
她抬起头来,竟是唐楚不知道什么时候来到了她的身侧,正扬着一脸阳光的笑向她看来。
“哎!唐楚!”这一声兴奋的回应完全是发自内心,也是不受控制的被发出来。
大难不死
东方凌也转过头来,正好看到慕容雪拍着身边的椅子对他说:
“唐楚你快坐下,坐在这里!”
他没忍心打断两人的对话,索性就将头再扭了回来,举起酒杯与侧座的大臣对饮。
他知道,有些时候是要给她自由的。特别是她向往的事,如果横加阴阻拦,往往会事得其反。
唐楚就依言而坐,然后自衣袖里掏出一样东西递到她的面前,道:
“雪雪,我是来还你东西的!呶!这个给你!”
他像个孩子一样与她说话,那种感觉就好像人一下子就回到了很多年前,一切都是那么的纯粹。
慕容雪低头看去,见是自己曾经扔下山崖的那一枚红宝石发簪。
她犹豫了片刻,却还是接了过来。
本想说这个是给你的,你就留着做个纪念。
可东方凌就在身边,她总不好当着他的面就把他送的东西再转手让人。
于是急转了话题,道:
“唐楚,你快跟我说说,你怎么还活着!那么高那么高的山崖,你怎么可能还活着?”
一听这问,唐楚夸张拍拍胸口,而后道:
“雪雪!我这就是大难不死必有后福!老天爷在我下坠的过程赐给了我一个树杈,然后又在那树杈的边上赐给我一个山洞。你不知道当时的状况有多危险,我就小心地爬啊爬的,那山风刮的可大了,树杈上全都是雪,有好几次我都差一点又掉下去。后来终于爬进了那个树洞,这才不但保住了性命,而且连伤都没受呢!”
他说得随意,可是慕容雪能想像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