特工皇妃:凤霸天下第33部分阅读
特工皇妃:凤霸天下 作者:未知
宴祝兴呢!也只有皇宫这样的地方才配得上让远儿姑娘来跳舞!”
“啧啧!天歌舞坊的吴妈妈真是好福气,也不知道是用了什么手段才能让远儿姑娘留在她那儿!本来还是小小的一间破馆子,就凭着远儿,竟然就在三年之内一跃成为顺都成最大的歌舞坊。浩瀚书屋 ”
“远儿姑娘很漂亮吗?”问话的是小安,他还是看不大清楚那大象上的女子长什么样子。
其实慕容雪也看不清,之所以这顺都城里的百姓一个个儿都看得津津有味,她觉得那一定是掺杂了想像在里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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亲们,新年快乐!我爱你们!最爱你们!集体么一个!
组个旅游团进宫参观
那远儿姑娘的美本来就在他们的脑海里映着,不管见过的还是没见过的,被人说了这么些年,自然而然的就会往美好的方向去联想。
当然,人总不可能所有都是好的,就算在这样的大顺,在这样的都城里,也会有不太和谐的声音小小地出现。
就比如有人说:
“远儿姑娘最漂亮的那就是那双眼睛,没有一个人能够逃得过被她看上一眼!那真是会酥到骨头里。虽然远儿姑娘年纪还不大……”
“哎!年纪大不大又有什么关系!懂得勾引男人就好了!歌舞坊的姑娘们靠的不就是这个!”
这一句话说出,那开口的人立即遭到了在场众人的怒瞪。
他摸摸鼻子白了大家一眼,也就不再说什么。
于是慕容雪也明白,那天歌舞坊搞不好就是一间妓院,多说也就是高级妓院而已。
“她这是要进宫去么?”慕容雪问向东方凌。
可还没等东方凌回答,又自有热心人士解释开来——
“没错!今天晚上皇宫里要宴请各国来使,远儿姑娘舞技一流,自然是要进宫献艺的。唉!远儿姑娘的舞蹈也只有皇宫里那一个由金砖铺起的高台才配得上!”
她失笑,扯了东方凌的袖子,将头凑过去,小声道:
“这大顺太有意思了,皇宫里有什么连大街上的百姓都一清二楚。我真怀疑那皇帝是不是经常弄旅游团组织大家进宫参观!”
东方凌微愣,她提出的这个概念实在太过另类,虽然听得明白,但却怎么样也想像不到那会是什么情景。
说话间,那远儿姑娘骑着的大象已经在众人的簇拥下从她们身边走过。
到宫门口
围观的百姓有很多人都跟着那象队往前走,只为了多看人家一眼。
慕容雪却在那大象距离自己最近的那一刹那“嗯”了一声,带着疑问的语气。
“怎么了?”他低头看她,但见得女子的秀眉正微微皱起,目光也顺着那大象走过的方向望了去。
“刚才那轿帘被风吹起了一个角,好像看到了远儿姑娘的侧脸。有些眼熟呢!”
他也看去,但却瞧不出究竟。
“算了!”慕容雪扯了他,“许是我眼花,这地方我从来都没来过,能有什么熟人。走吧!也耽搁了不少时间了,没听说晚上还有欢迎咱们的宫宴么,还是早些进宫为好。”
一行人又匆匆上路,远随着那象队也往皇宫的方向走去。
直到宫门临近,已经可以看得到大顺朝廷等在那里的迎接人员时,那象队忽然转了个弯,朝着另一个方向拐去了。
众人与前来迎接的官员打招呼,慕容雪抓了个宫奴问道:
“不是说那远儿姑娘也是进宫的么,怎么又走了?”
宫奴见有人问,赶紧俯了身答——
“回主子!这南宫门是给贵客出入的,来表演的歌舞妓只能从旁边的侧门进。”
她点点头,表示明白。
又耸了耸肩,只道权贵之分还是有的,这大顺与旁的国家其实也没什么两样。
正想着,忽听得身后一阵喧哗。
众人回头望去,只见正有一顶轿子被四名轿夫抬着往这边走来。
在那轿子周围跟了好多大内侍卫,一个个儿小心翼翼地护在周围,不时地提醒那些抬轿之人,要小心一点,再小心一点。
逃跑太子被抓回来了
可不是轿夫小不小心的事,实在是那轿子晃动得太厉害了,以至于四名轿夫的脚步就像是喝醉了酒的人一样,左摇右摆。
再看整个儿轿子,竟是被人用粗绳子一圈一圈地缠了起来。
她正纳闷是怎么回事,便听到外头跟着的侍卫点头哈腰地对着轿窗道:
“太子殿下,您再忍忍,马上就进宫了。等回了延庆宫奴才们就把您给放了。”
随着这话音,轿子的晃动却更大了。
隐约可以听得到里面有“嗯嗯”的声音传来,很明显的,是有人被堵住了嘴巴。
慕容雪“噗嗤”一声就笑了,一下子就想到了在街上看到的那个男扮女装的逃跑太子,没想到这么快就被人抓回来了。
见那轿子走近,众人都往旁退了几步,慕容雪光顾着好笑,退得慢了些。
刚好其中一名轿夫又被轿子的晃动带得一个趔斜,跌跌撞撞地就往她这边栽了过来。
在这种地方,慕容雪将危机感放到了最低。
再加上那个颇为喜剧的逃跑太子,惹得她心情不错。
于是干脆就借着被撞,人也跟着跌了几步,就像普通人那样,完全看不出她的身怀绝技。
东凌方此时正忙着跟大顺的官员们攀谈,往她这边看了一眼,见她也只是闹着玩,便没去管。
但有人看不下去了,就在慕容雪往后跌到第二步时,忽然自她身后就探出了一只手臂,将人稳稳地托起。
她微怔,敏感地捕捉到了一丝暧昧之气。
再一回头,一个意料之外却又是情理之中的人映入她眼里。
“隐逸?”下意识地脱口而出,之后,突然自心底窜起来的怒火一下子涌入大脑,以至于她的手在第一时间顺从了大脑的支配,做出了最直观的动作——
东盛故人
啪!
反手一扣,胳膊怪异地逆反关节向后拧去,一下子就掐住了他的腕脉。
隐逸大惊,想要挣脱,却发现手臂已然酸麻,在她的钳制下动弹不得。
女子露在面纱外的一双眼眯成了一条细细的缝,但是那股阴冷的目光却仍是不甘心从那缝隙中挤了出来,看得隐逸心里阵阵发寒。
脚下一滑,她转身,以正面对上他的眼。
不多时,突然轻开了口,缓缓地道——
“这条手臂给你多留了几年,也够了!”
边说着,手上加力,力道瞬间加大。
却在这时,忽听得一旁有一声满带着欢喜的大喊——
“阿珠!”
而后便有一团红影从旁边掠了过来。
她想都没想,身子一转,松开了隐逸的手。同时,自己的手臂也下意识地抬了起来,朝着那团红影就挥了过去。
“啊——”
随着一声惨叫,那红影瞬间被挡了回去,“砰”地一下落向地面。
紧接着,便是女子的阵阵咳嗽。
原本站在她面前的隐逸惊慌地往那红影处奔去,而后半跪到地上将人托了起来。
一阵询问过后,待确定人没事,这才又扭头向慕容雪,却是无奈地道:
“你这又是何苦?有气冲着我发就好了,遥儿又没错!”
不用他说,她也看出了那被挡飞回去的红影正是着了一袭红衣的故人——隐遥。
原来罩在她脸上的面纱也被自己刚刚那一下给打落下来。
曾几何时,那个总是挂着与唐楚一样笑容的女孩,此刻正一脸委屈地向她看来,隐含的泪就溢在眼眶,很倔强地没有掉落下来。
谁是你的遥妹
有一丝微痛自慕容雪的心底闪过,也带来了些许的谴责。
她不是绝对无情之人,也不是绝对的凶狠之辈。
当年在恨极时,难免会因为隐逸的关系而牵怒了隐遥。
但事过境迁,这么些年了,虽然恨还在,但是对旁人的牵连却是淡了许多。
不至于像那年刚刚得知被骗时,若不是着急去找东方凌,她兴许就一把火烧尽东盛的皇宫,把崇仁皇帝和隐逸的脑袋都砍下来,从此给东盛进行一次彻底的改朝换代。
她移了半步,想要去扶隐遥,可当目光又触及隐逸时,却还是生生地将动作收了去。
东方凌也在这个时候护回她的身边,将隐逸的目光隔住,再投去一脸的俯视。
隐逸无奈,只得站起身,依着臣国之礼与东方凌打了招呼。
东方凌点头,还是那么的不可一视,还是那么的一脸傲然。
有人轻步走至隐遥身边,作势就要去扶她,同时开口道——
“遥妹,快起来!”
却不想,隐遥“呼”地一下自己就站了起来,然后把那伸过来扶自己的手猛地甩开,毫不掩饰那一脸的嫌恶。
“谁是你的遥妹!”
隐遥很美,这种美丽在怒气的笼罩下更填了几份英气。
狠狠地瞪了一眼扶她那人,而后再将头转向慕容雪,瘪了瘪嘴,很是有些委屈地道:
“阿珠,我真的很我。如果你能不恨我该有多好……”
她说这话时,那个去扶她的女子也向这边望来。
目光却是落在东方凌的脸上。
慕容雪以余光冷眼撇去,心中烦燥顿起。
那女子自将目光锁定了东方凌之后,便再不注意旁人。
她是西遥
那种欣喜从双眼中嚣张地流露,就连双手都是微微地颤着。
半晌,终于抬起手来,将罩在脸上的面纱揭去。
围在一旁看热闹的人下意识地倒吸了一口气来,只叹这女子实在漂亮,那张脸精致得就像是经了巧匠的雕刻,找不出一丝瑕疵。
这女子,慕容雪与东方凌自然认得,是西遥。
她确实漂亮了许多。
古代人总认为女子十五六岁才是最好年华,殊不知,二十上下才是最佳光景。
算一算,西遥今年差不多十九,的确美丽应该达到顶盛。
然,不管旁人做何反映,东方凌的目光只在最初时扫过她一眼之后,便再也不向她看去。
只顾着跟自己身边护着的女子低头私语,不时地寻问她有没有事。
西遥低下头来,现了无尽的落寞。
她明白,纵使自己再漂亮,惹来再多艳羡的目光,但是跟慕容雪比起来,却还是差得太多太多。
这世间怕是没有一个人能够美得过她,这就是老天爷的不公。
“诸位!”终于有大顺的官员上前解了这一片尴尬,“时候不早,请诸位先进宫吧!”
随着这一声招呼,人们四下散下,各自归了自己的队伍随着引领的宫奴缓缓而入。
不管西遥是不是还偷偷向这边看来,东方凌都不再去理,只与慕容雪并肩而行,从容间,自有一股王者风范隐隐而现,不容人忽视。
与隐逸一同前来大顺的,是隐遥与西遥。
进了宫奴们指定的宫院,隐逸作势就要往自己的房间而去,却被隐遥一把拉住。
“哥哥为什么要带她来,真讨厌!”
隐逸与西遥的交易
一句话扔下,女子自顾地走了开去。
还留在原地的西遥真切地将话听进耳里,却也只是笑笑,并没有多说什么。
这么些年,她早就已经习惯了。
自打她一个人寻到东盛,就已经做好了受人白眼和非议的准备。
要不是仗着崇仁皇帝对阿桐的情份,还有怡妃娘娘对姐姐的思念,怕是她也根本留不到东盛的皇宫,更得不到那个明珠郡主的身份。
但是再想一想,一个落雪公主,一个明珠郡主,郡主比人家公主还是矮了一截儿。
她费劲心思,到头来却还是没有办法与她平起平坐。
“你该知道自己的身份!”见隐遥走远,隐逸的声音轻启,却是带着沉沉提警告——“虽然东盛给了你郡主的名价,但实际上你什么都不是。之所以会带你来,是因为你自己说过你的目标是炎赤的二皇子东方增值。如果你的成功能让我换回阿珠,那么,我愿意认你这个姐姐!”
隐遥点头,默默离去。
心里阵阵的痛怎也挥之不散,只要一闭了眼,就是刚才在宫门口时东方凌的样子。
三年了,她与他三年未见。
那个男子非旦没有从她的记忆中淡了下去,反是思念越来越浓。
直到今日再相见时,那种澎湃的心绪要用尽全力才能够压制回心底。
西遥不知道自己如此执着是对是错,但是她却不能不去争取。
人活一世,总是要对得起自己这颗心的。
与她同样陷入这样纠葛的,是隐逸。
为了得到慕容雪,他在这条偏路上已经走了太远太远。
他知道,事到如今,好像已经再不能收回来了。
穿什么都漂亮
此时,东方凌一行人也到了为他们安排好的宫院。
有大顺的宫奴引他们到各自的屋子,并告知今天晚上有宫宴,是专门为欢迎炎赤的贵客而设的。
东方凌笑着领了情,心里明白,这是大顺故意摆出的一个姿态。
他们与东盛有亲,但却也知道东盛附属于炎赤,无论兵力还是国力都没有办法跟炎赤抗衡。
如今两国使臣同来,自然是以炎赤为尊。
……
为了迎接这一场宫宴,最忙的人就是碧晴。
一边翻着慕容雪带来的那一箱子衣服一边不由得埋怨道:
“没带来的那一箱里面有一件鹅黄|色的宫装,最漂亮,也最华丽。如果带来了,正好今晚上可以穿。”
慕容雪一边吃着宫人送来的点心,一边无奈地道:
“无所谓,穿什么都行,我不在乎那些的。”
碧晴也笑了,可不是么,这样美的一个女子,就算她穿着下人们的粗布粗衣,那也是天仙一般,无人可比。
“话是这么说,但还得要正式一些,毕竟是来到大顺的第一场宫宴,你是炎赤的公主,可不能让别人比了去。”
话淡淡地说着,同时两手一抖,将一件淡青色的宫装展开,同时轻赞:
“这件也不错,不算是很啰嗦,却又不失高贵。”可是半晌,却又微皱了眉来,自顾地道:“但是不是太素了些?这颜色太淡了。”
“要那件!”原本在吃着点心的女孩忽然起身,自往那箱子里伸出手去——“这个好!”
碧晴转头望去,见她提起的是一件纯白色的坠地长裙,与之相配的是也是一条同色的面纱,装缀了几颗宝石。
碧晴姐,你为什么不嫁人呢
“刚还说青色太淡了,你怎么就直接选了件白的?”
碧晴实在有些无奈,虽然也知道慕容雪真的是穿白色最好看,但是今晚这场合真应该穿些颜色重些的,这才能称起大顺的这一派喜气。
“别人肯定都是大红大紫,我还跟着掺合什么。”
她轻语,直接将手里的衣裳塞给碧晴——
“就是它了,帮我熏熏!”
一句话,便做好了整个儿决定。
碧晴只好点头,不再与之争辩。
这么些年了,她早就明白,但凡慕容雪做决定的事,做再也改变不了。
就跟东方凌一样。
“碧晴姐!”她刚转回身去跟那盘好吃的点心继续“奋斗”,忽然又兴起,开口问去——“碧晴姐,你是跟东方凌同岁的吧!”
没想到她会突然将话题转到这里,碧晴微愣了下,然后有些尴尬地点头:
“是。”
东方凌今年二十,她也二十。
这个年龄若是在慕容雪所熟悉的二十一世纪来说,那实在是在好不过的阶段。
但是对于一个古代女子,就意味着她最灿烂的年华已经就此终止。
“碧晴姐,你为什么不嫁人呢?”
她有些明知故问,但并不是成心想要去戳人家的伤痛,而是真的希望碧晴能够有一个好的归宿。
碧晴未语,为什么不嫁人,她也想,只可惜想要嫁的人这辈子也嫁不成,其它人,却也不想拿来将就。
她也知道慕容雪早将自己的心思看在眼里,但这个女子却给了她与西遥完全不同的两种态度。
碧晴心存感激。
慕容雪自走上前,按着她坐进椅子,将人盯看了好半晌,这才又开口道:
“碧晴姐,如果我是你,做了十几年下人,就绝对不会在大婚之后还继续去做这样的服侍。女人应该有女人自己的生活,咱们同男人一样,也有尊严,也有自我。我们的存在不仅仅是为了主子,也是为了我们自己!”
女人是用来疼的
慕容雪的话十分新奇,碧晴从来也没有听到过这样的观念。
在她传统的思想里,女人对男人的服侍是理所当然的。
就算不嫁给自己的主子,那么另一个要嫁之人也是需要自己的照顾。
她说出自己的想法,慕容雪却又在摇头,而后扔出一句更加惊世骇俗的话来。
她说——
“不是你要服侍他,是他要照顾你!女人是用来疼爱,不是娶来当下人!如果只是要求单方向的付出,那还不如要房里的丫头!”
看着碧晴有些茫然的神情,慕容雪知道,她再怎么说,这样的道理也不是一个古人一时半会儿就能明白的。
于是挥挥手,道:
“算了,我只是说说而已。你能想明白最好,想不明白,也没什么。反正这里的人都是这样过日子的,改不改变都无所谓。我只是希望碧晴姐能找到自己的幸福,而不是一直都做别人的附属品。”
……
当晚的宫宴在这大顺皇宫一处叫做“闻乐坊”的地方举行。
慕容雪听说时,就觉得那名字实在是有些俗气,听起来就像是在大街上人们说起的那个“天歌舞坊”。
她将这感觉对同行的东方凌说起,不想对方却呵呵一笑,然后随手点点她的小鼻子,道:
“你说得很对!那闻乐坊本来就是因一名舞妓而起。”
“嗯?”她发出疑问。
东方凌再道:
“这大顺的景贞皇帝年轻时曾经爱上一名舞妓,曾数次邀请其到皇宫里来跳舞。那时候的景贞帝还是太子,听说十分顽劣,还很不讲理,说什么也要娶那舞妓做太子妃……”
有关唐楚的记忆正在悄悄窜起
东方凌的话音继续——
“老皇帝不应,还为他安排了另外一个姑娘。他就跟现在的太子一样,不停地逃婚。可是后来,老皇帝将那舞妓绑到宫里来,以此威胁儿子回宫。他终于回来时,迫于无奈,只得答应了婚事。那舞妓提出再为他最后舞一曲,老皇帝也应允。但就在那最后一次歌舞中,舞妓一头撞死在现在的闻乐坊。景贞做了皇帝之后,为了纪念曾经心爱的女子,以她的名字阿闻为名,给那地方取名叫闻乐坊。”
一个很凄美的故事,虽说东方凌讲得并不生动,甚至语气淡淡的只是为了解释她的疑虑。
但慕容雪还是听得出神,还是对这大顺国的景贞帝生出了几许好感。
“至少他曾经努力过!”她轻声呢喃,“至少景贞皇帝曾经为爱努力过,这就足够了。我真希望现在那个逃跑的太子能够跑得掉,能够去跟他心爱的女子在一起。我若是景贞,就绝对不会让这样的悲剧再上演到自己儿子的身上。”
东方凌不由得抬起手来在她的头上拍了一下,而后道:
“这样的话也就是你能说得出来!什么你若是景贞?这是要杀头的话!”
她随意地摇摇手,没再说什么。
只是很想见见那个多次逃跑的太子,如果有可能,她愿意助他一臂之力,让他去寻找幸福。
这样想的时候,她心底那一处被很小心地隐藏着的角落,竟有一下莫名的抽动。
她以手抵住,于深吸两口气,总算是将那股情绪压制回去。
可还是奇怪,为什么那一段有关于唐楚的记忆,在进了大顺国境之后、特别是进了这皇宫之后,竟开始蠢蠢欲动,甚至有些不受控制了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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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5555,起来晚了,更得也就晚了……汗
步入闻乐坊
当他二人带着碧晴和小安两个随侍到了闻乐坊时,那里面已经坐满了人。
除了大顺的皇帝还没来之外,其它各国使臣都已经到了。
隐逸带着两名女子坐在一个偏位上,那位置到很是适合东盛这种臣属小国。
各国随行而来的女子都罩着面纱,当然,除了下人。
但对于相互熟悉的人,就算是面纱将整个儿脸全都罩住,也瞧得出谁都是谁。
比如说慕容雪、西遥,和隐遥。
几乎是在他们走进这闻乐坊的大门时,东盛那几个人就第一时间将目光往这处投来。
隐逸和隐遥是在看她,西遥则是盯盯地望向东方凌,眼睛眨也不眨。
见他们来了,很多人都起来互打招呼,颇有几个人热情地拉着东方凌问东问西。
炎赤国不见得有多富,比起大顺来更是差了许多。
但是炎赤民生强悍,兵强马壮这一点却是无人能敌。
所以,东方凌自然而然的成为了众人亲近的对象,也很快地变成了这闻乐坊中的焦点。
这些人慕容雪不认得,她也没兴趣跟人家打招呼,便带着碧晴随引领的宫人一起走到了自己该坐的位置。
这处位置离主台最近,与景贞皇帝的龙椅只见步之遥,足见得大顺对于炎赤的重视。
她一落坐,马上就有人将茶点逐一端上,还有丫头上得前来询问她还要吃些什么。
直待慕容雪明确地表示自己不需要额外的东西时,下人们这才退去。
礼数十分的周到。
桌上颇有几样水果是在炎赤的时候根本吃不到的,甚至就算是碧晴,也是连见都没见过。
南方水果
古代运输能力有限,东西南北各方国家贸易往来虽然都已经放开,但也只是用来交易除食品之外的东西。
当然,一些干果还是可以的。
但对于这样时令的新鲜果蔬却没有办法装运。
所以对于常年天寒地冻的炎赤来说,有太多太多的水果人们都没吃过没见过。
不过慕容雪认得,这些久违了的东西名字叫荔枝、山竹、芒果、红毛丹。
眼瞅着她拿了一个黑乎乎的东西来,碧晴赶紧伸手制止,然后小声道:
“公主,这东西能吃么?”
慕容雪苦笑,指着手中的山竹小声道:
“当然能吃,你看着!”
一边说一边用力按下手指,将一只山竹就剥了开。
里面白白的、蒜瓣一样的果肉露了出来,令得碧晴大吃一惊。
她小心地挑起一颗递到碧晴嘴边——
“给。”
丫头连连摇手:
“这像什么话,哪有主子给奴才喂吃的。”
见她又退后一步站好,慕容雪无奈,也将东西放下,再用边上的帕子擦了擦手,开始无奈地静坐。
东方凌还在应酬各国的来使,很多人将他围在了中间,看起来就像他是这场宫宴的主人一样。
对于这些,慕容雪理解。
也知道这一趟大顺之行总不能白来,对于东方凌来说,应该在国事军事方面有些收获才行。
她一人静坐,已经有许多女眷将目光向这处投来。
那双露在外面的美眸已将她的美丽泄露了几分,惹来不少艳羡的目光。
她不理,倒是将头稍微侧了一点儿,津津有味地听起右手边一桌人的谈话。
未来国丈的话
那是一个单桌儿,不过与再隔一位的那个单桌儿离得很近。
两个看起来四十出头的中年男人正在举杯对谈,看衣着应该是这大顺的主要官员。
刚才两人也有跟东方凌寒暄,应该是报过名字的,但她没注意听。
如今只听得离自己近一些的那个人长叹一声,举了举杯,道:
“这一天天真是有操不完的心!这不,太子又在跟皇上闹了!晾了这么些各国使臣在这儿,也没知道他们两个什么时候能闹完!”
旁边那人马上接口:
“相爷,小姐那边情况如何了?”
“唉!”这一声叹得比刚才还要苦,那人又道:“如何?还能如何?成天在家哭哭啼啼的,说是没脸见人了。”
“真是的!”边上人再道:“太子也是太任性了些,事情都到这个节骨眼儿上了,他还想要逃!真是苦了小姐。”
“苦也是自找的!”那相爷一拍桌子,有些生气。“当初她逼着我跟皇上说这个亲,我就不同意。你看看咱太子哪像是能听人摆布的!他要是遥头,就算皇上同意了是白搭。可我那闺女说了,她从小就喜欢太子,还说什么小时候太后接她到宫里来玩的那几天,太子对她特别好。我被她逼得没办法,这才硬着头皮来说了这个亲。本来以为皇上要是不答应,这事儿也就算了。谁成想,皇上居然一口就应了下来。还说太子那边自有他老人家去说,让我回去准备嫁女儿就行!这……唉!”
一番话,慕容雪听出,敢情这人就是未来太子妃的父亲。
言论自由的大顺
不由得心里又开始暗笑,刚才那两人对话的语气特别有意思,与炎赤官员私下里说话的方式完全不同。
炎赤人就算是在无人的时候,说起皇帝来都是毕恭毕敬,哪像这两人,虽是苦事,可还带着几分调侃。
再联想起在大顺都城感受到的风民,她越来越觉得这大顺真的是一个特别好特别好的地方,甚至有那么点儿二十一世纪言论自由的感觉。
正想着,边上两个人的话音又再度传来。
这一次,差一点儿没让她把刚喝进嘴里的茶给喷了出来。
但听得那两人道——
“相爷您也想开点儿,很有可能皇上真把太子给说服了,让他娶了小姐,到时候您可就是国丈了!”
“丈什么丈!太子说了!我要是非逼着他娶灿儿,那成了亲之后他就天天带着两千食客,去把我的相国府给吃到黄铺!”
说话间,有个宫奴一路小跑地到了相国身边,俯了俯身,小声道:
“相国,皇上被太子给缠住了,说是不解除婚约,他就不来这国宴。皇上让您想想办法呢!”
那相国眼一翻,差点儿没气晕过去。
“罢了,皇上都说话了,老夫就过去看看吧!唉!咱这太子啊!”
人感叹着离开,慕容雪的注意力这才收回。
可还是时不时地想想刚才那两人的话而忍不住发笑。
再一抬眼,但见得对面的一个角落,正有一双怯生生的眼睛向自己望来。
是隐遥。
再看看她周围,隐逸也加入了与众臣的攀谈,西遥却不知到了何处。
看着隐遥可怜巴巴的眼神,似想要上前跟她说话又不敢的样子。
终于肯理隐遥
慕容雪终还是不忍,轻叹一声,冲其招了招手,示意其实过来。
一得到她的准许,隐遥乐得差一点儿就平地跃起。
总算还记得自己是在大顺的宫宴上,女子站起身来,整了整衣裙,强捺住激动的心情,快步往慕容雪所在的方向走来。
隐遥今年十七岁了,在这个年代来说,这是女孩子一生之中最好的时光。
眼瞅着她款款而来,虽说因为激动而显得脚步有些慌乱,但还是让她不自觉起想到了两人初见时,她那一副带着些刁蛮傲气的样子。
还有她那两排白白的牙齿,笑起来就像唐楚一样灿烂莫名。
这也是她愿意与之亲近的理由。
终于到了她的面前,刚在边上的椅子坐好,女子再忍不住,一把抱住慕容雪就哭了起来。
一边哭还一边语无伦次地说着什么“阿珠你都不理我了,阿珠你是不是不跟我好了”这样的话。
她无奈,只得示意碧晴快些人给扶开。
碧晴上得前来,好不容易才把她从慕容雪的身上扳开,然后小声道:
“您是东盛的公主吧!这里是大顺的宫宴,公主别太激动了。”
慕容雪也伸出手来替她擦了擦眼泪,幸好此时已有歌舞上场祝兴,这才不至于让她们这一出成为场中焦点。
“阿珠……”隐遥盯看着她,声音里尽是委屈。“原来你还肯理我。”
她轻扯了个笑容,本想说当时只是一时之气,不会不理你。
可是话到嘴边,却又转变成——
“还是换个称呼吧!我叫慕容雪。”
隐遥微愣了愣,而后又道:
“慕容雪……人家本来就是叫你雪雪的,可你非得让叫阿珠。我知道,你恨哥哥,所以连阿珠这个名字也不要了。”
隐遥的排斥心理
“你不是说它土气嘛!”她不愿意在隐逸的话题上再争论下去,于是只道:“叫雪就好,雪雪雪雪的,听着肉麻。”
隐逸听话地点头,却不知,之所以不让她叫“雪雪”,是因为那个名字已经有人这样叫出。
而那个人,就被慕容雪埋在了心底一个很隐蔽的地方,不愿意轻易被翻出。
“西遥怎么也跟着一起来了?”说话间,慕容雪话锋一转,直接将矛头指向西遥。
隐遥听了之后狠狠一跺脚,而后冷下脸来,极不情愿地道:
“说起她我就来气!雪你不知道那女人有多讨厌,大老远的跑来,就是为了要当我们东盛的郡主。我跟哥哥都烦她,但是父皇跟母妃喜欢,一定要留下来。还真就封了个郡主给她!你说她算哪门子郡主啊!她……”
“遥妹,你在这边啊!”隐遥的话还没说完,忽听得不远处有人在叫她。
两人顺声看去,但见得正是西遥款款而来。
隐遥别开脸去,看都不愿意往那处看。
慕容雪看在眼里,却有点不明白隐遥哪来这么大的排斥心理。
按理说,她们是表姐妹。而且以西遥的性子,她是不会招惹隐遥不高兴的。
正想着,走过来的人却将目光又向她这处投来,看了一会儿,而后开口道:
“雪姑娘,还好吗?”
她对她的称呼又从落雪公主变为雪姑娘,慕容雪只淡笑了一下,并没有在这上面与之多话。
但却也开了口,道——
“多年不见,西遥姑娘越来越漂亮了。”
不咸不淡的一句话扔去,扬起的目光也似陌生人般,不带什么温度。
你本来就是多余的人
西遥轻叹,想了许久,这才又道:
“对不起,当年什么也没说就离开,是西遥不对。”
慕容雪摇头——
“没什么不对的!你要是说了,就走不了了!不过无碍,反正对于凌王府来说,你本来就是多余的人!”
“说得好!”突然开口的是隐遥,女子几乎跳了起来,伸手摇着慕容雪的手臂,毫不避讳地道:“雪你说得太好了!真是太痛快了!咱们都知道她本来就是炎赤的奴才,却非要跑到我们东盛来抢一个郡主当,真是个爱慕虚荣的女人!哼!”
隐遥自小刁蛮,东盛皇帝对其疼爱有加,几乎是从来没有什么事情敢让她不顺心。
唯独一个西遥。
她的出现让隐遥心里特别不痛快,就连父皇对她的关爱都被其分走了几分。
如今听得慕容雪以这般态度相对,只觉得是为自己大大地出了一口气。
她与慕容雪紧挨着站立,薄薄的面纱罩不住娇好的面容,还有她笑起来那两排白白的牙齿。
隐遥的笑很特别,就算是这样带着点儿心计,可是在旁人看来,却仍然是那么灿烂那么无害。
慕容雪不得不深吸了一口气,以便让心里又忽然窜起的那一丝情绪得到排解。
说话间,东方凌总算是从众使臣中脱了身回到慕容雪的身边。
两人对视,自然而然地相互扬起笑来。
隐遥看在眼里,忽然就明白为何自己的哥哥那么费劲心力将这女子留在身边最后都不得其果。
因为他们从来都没有过这种默契和温暖。
隐逸根本住不进慕容雪的心里,根本就融不得她的一腔冷冰。
花痴的村姑
但是东方凌却能。
“你回来啦!”她笑着打招呼,再将隐遥介绍给他——“这是东盛的七公主,隐遥!遥儿,这就是东方凌。”
隐遥有些不好意思,再加上东方凌面色冰冷不带一丝表情,她只点了点头,而后便往慕容雪身边挤了挤。
慕容雪笑着拍拍她的手臂,示意她用不着这样子拘谨。
而这时,大家都发现,站在旁边的西遥好似又将思绪放空,整个儿人愣愣地看着东方凌,眼睛都不眨一下。
哪怕对方根本连看都不看她,那目光还是没有办法移开。
终于有人看不下去了,站在一边还扯着慕容雪胳膊的隐遥气呼呼地开口道——
“你在干什么?别给咱们东盛丢脸了行不行?花痴的村姑!”
慕容雪被她说笑了,这一笑,却又让隐遥瞬间变了脸。
只见其将头一偏,看向她,高兴地道:
“雪你终于又笑了!真好!我已经有四年没看见你的笑了!”
“遥儿不可以没有礼貌!”一个声音又起,慕容雪秀眉微皱,这个人,她不喜欢。
但见得隐逸已行至众人面前,先是冲东方凌行了个礼,而后又对隐遥开口,带了微怒,道:
“怎么可以跟表姐这样说话!”
她们知道他说的表姐就是西遥,很显然,刚刚被骂做“花痴的村姑”,已经听进了隐逸的耳朵里。
“表姐什么表姐。”隐遥生气了,“别以为我不知道你们想的是什么,我告诉你——”再将目光向西遥投去,狠狠地道:“别想跟雪抢,什么你也抢不到!”
再一撇眼看向自己的哥哥,道:
“从来也没觉得你们叫我遥儿会这么难听!父皇给取的这个名字不好!”
你们给公主行礼吧
西遥下意识地一颤,身子不由自主地后退而去。
隐逸将这一出闹剧看在眼里,也将面前形色不一的各人看在眼里。
最终还是一声轻叹,而后冲着慕容雪道:
“阿珠,你长大了,但样子没变,还是那么漂亮。”
东方凌看不下去,伸手揽过身边人的肩,再理了理她额角的发,而后冲着隐逸道:
“东盛太子,你是不是认错人了?我炎赤的落雪公主,什么时候成阿珠了?”再看了看对方微微发怔的目光,忽然又开口道:“东盛臣属于炎赤,这是父皇亲封的落雪公主,你们见个礼吧!”
一句话,说得众人皆愣在原地。
慕容雪仰起头,以一种崇拜的目光向东方凌看去。
如此秒杀的话,也就只有他这种人能说得出来。
但他说的是事实,按着身份来讲,东盛的人向了炎赤公主,是要行礼的。
隐遥很痛快地一个礼行去,并同时脆声道:
“隐遥拜见落雪公主,公主万福金安!”
隐逸无奈,也照样做去。
见他二人都行了礼,西遥也不得不弯下身来。
可还不等她开口,隐遥突然又道:
“你得跪下才行!区区一个郡主,怎能跟咱们行一样的礼!”
隐逸以目光斥之,小姑娘视而不见。
忽然就觉得这样的争斗其实没什么意思,于是扯了扯东方凌的衣角,小声道:
“我跟遥儿出去透透气吧!这里真烦。”
他点了头,附在其耳边道:
“要不要我陪你。”
“不用。”再一扯隐遥,“我跟遥儿一起就好,不走远,就在门口待一会儿。”
说罢,再不理会众人反映,拉着隐遥就往闻乐坊的门口而去。
皇上驾到 太子也驾到
隐遥对她这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