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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岁小父王第26部分阅读

      十岁小父王 作者:未知

    见你们几个。hubaoer”

    一个身穿鹅黄裙衫的少女走到他们面前,此人年纪虽轻做事却极为狠辣,很得门主赏识。此时她眼里露出轻视神情,冷冷地道。

    “是,多谢黄姑娘为我们求情。”

    以疾风为首的几个杀手纷纷道谢,支撑着地面站了起来,运功调息片刻,这才跟着她向另外一条通道走去。

    “门主很生气,你们自求多福吧!”

    到底是在一起共事的同伴,走到门口时,少女压低声音同几个人交代,好让他们有个心理准备。

    听闻这话,这些常年过着刀口上舔血生活的冷酷杀手,也忍不住抖颤起来。任务失败,门主的惩罚手段有多残酷他们是知道的,但愿今天能够留一条命。

    这间房间并没有燃着蜡烛,却不会让人感到昏暗,只因墙壁上镶嵌着数十个鹅卵石大小的夜明珠。而且屋顶留着通风口,即便是身处石室也不会觉得憋闷。但此刻,空气却因为屋里戴着面具的男子而变得压抑。

    七杀门门主,面对门中杀手也从来没有露出过真面目,只可以从身形和声音模糊判断其年纪极轻。饶是如此,也从来没有一个杀手敢反抗他。

    “属下参见门主。”、

    无人同时跪倒在地,磕头行礼,在门主没有发话之前,不敢起身。

    “刺杀夜家少主的任务,过了这么久,你们还是没有完成。”

    毫无波动起伏的声音,让人听不出任何情绪,更加无从猜测说话的人是喜是怒,疾风跟在他身边时间长些,也只能根据以前的经验猜出三分。

    “回门主,自第一次属下刺杀行动失败之后,云白就再没有出现过。月前接到消息,他不日就要到达京城,还请门主再给我们一次机会。”

    疾风低着头,一口气说完,心里忐忑不安,直叹自己实在是倒霉。那个云白,先是跑到月国去,不见了人影。收到他回宁海的消息,等五人赶到时还是不知所踪,比他们这些杀手还要神出鬼没。

    “一群废物——”

    七杀门门主冷哼一声,袍袖一掀,夹带着强大的起劲,几人闷哼倒地,嘴角吐出一口鲜血,却是连大气也不敢出。

    “我就再给你们一次机会,如果再失败的话,就不用回来见我了。”

    这次的惩罚并不算重,只会让他们疼个三两天而已,五人听到这话面色一下子变得煞白。加入七杀门的杀手,都会服食一种可以增加功力的药丸,但也会有副作用,就是每个三个月就要服用一次,否则就会全身血液逆流筋脉尽断而死。如今门主说让他们不用回来,摆明了是要他们去死,而且死前还会经历残酷的折磨。

    “是。”

    几人不敢再多说什么,门主的决定从来不会更改,若他们再失败的话,就只有死路一条。想要活下来,就只有杀了云白。

    “出去。”

    拂袖转身不再看他们,七杀门门主淡淡地道,若不是留着这几个废物还有些用处,早就一掌劈了他们。

    “门主息怒,他们几个虽然没用,但对您却是忠心耿耿。”

    刚才领路的少女走到男子面前,凝视着那伟岸的身形,柔声劝慰道,看不到他的表情,却仍然可以感知到他身上的怒气。但门主今日如此生气,却不只因着刺杀夜家少主失利这一件事。、

    “黄菁,有没有查出阻止他们放火的人是哪些人?”

    这正是他气怒的根本原因,负责放火的几个杀手,居然全部死了,那几个人跟在他身边已经许多年,是门中重要力量……

    “是官府的人,不过通风报信的人就不清楚了。”

    黄菁蹙眉道,那些官差的办事效率什么时候这么高了?可以肯定的是,凭借这府衙的能力,是绝不可能发现他们的行踪的。最大的可能,是七杀门出现了内j。

    “官府那些酒囊饭袋,怎么可能拦得住我手下的人?其中必定有蹊跷,让人再去查——”七杀门主目光深沉,盯着黄菁若有所思地道。

    “是,还有一件事……”

    黄菁犹豫了一下,在门主盛怒的时候,不知道该不该说。她跟着门主多年,对他阴晴不定的脾性很是了解,却对于他的行事作风却始终不甚明白。

    “说——”

    介于黄菁对他的敬畏,面具下的脸表情缓和了些,这丫头自十岁就跟在他身边,情分与旁人自然不同。

    “去年啸王宵钰让我们找的那位姑娘,已经有了下落。”

    当初啸王派人送来一副画像,上面的女子乃是他亲手所画,据说他对画中女子一见钟情,一直到现在还念念不忘。

    七杀门主身子微动,冷声道:“既然找到了,就立刻通知他,还有什么问题不成?”

    “是,宵钰喜欢的女子,正是这几天王恩一直在跟踪的人,她一直在调查商铺被烧的事情。我们的人呢试图调查她的来历,始终是一无所获……”

    黄菁的顾忌是,如果有了啸王做靠山,到时候想要动那女子就难了。到底要不要通知啸王,哈有待商酌。

    “先不要告诉啸王,通知王恩,把人带来,我要亲自见她。”、

    沉吟片刻,七杀门主开口道,末了又加上一句——“只需抓人,不要伤她。”

    “是,属下这就去办。”

    黄菁点头应了下来,明白门主在顾忌什么。啸王宵钰在诸王叛乱时虽然大伤元气无力再争夺皇位,但实力仍然不可小觑。潇南物产丰饶,这一年又经过休养生息,仅此一项纳入银钱就不计其数。

    “你说,七杀门的人为什么要纵火?这对他们有什么好处?”

    宵白趴在桌子上,闲闲地磕着瓜子,脑袋里却转着无数的问题,却怎么也想不出答案。

    “杀手只认钱,一定是有人出钱让他们这么做的。”

    小灵子站在窗前,目光时不时看向客栈角落处,那两个家伙还真是好耐性,一直尾随着他们。

    “谁这么大手笔,纵火还请七杀门的人,要要知道找这些杀手的费用可不低啊!更何况还不是一次两次——”

    想不出来,实在是想不出来,真想揪住那些杀手问个清楚。不过,她都等了三天了,为什么那两个家伙还是不动手?

    “姐姐,鱼儿要上钩了。”

    小灵子瞧着窗外,一个黄衫女子装作不经意从街角走过,低声对那两人说了些什么,又悄声无息地离开了。路上行人很多,谁也不会注意到他们的举动。

    “太好了,再这么等下去,都闷的发霉了。”

    宵白立刻来了精神,话说上次那些杀手自杀以后,急再没有发现哪家商铺上出现月亮标记,看来是暂时停手了。这么一来,根本就断了线索。要想找出七杀门的人是不可能的,唯一的办法就是等着他们上门。

    “估计,今天晚上他们就会行动。”、

    不再监视那两个人,小灵子坐下来开始行功,如今就只有等天黑了。

    入夜,所以的房间都熄了灯,宵白躺在床上,听着门外的动静。三更刚过,极轻微的脚步声响起,宵白嘴角勾笑,终于来了。

    刀尖划拉门栓的声音,然后门悄声无息地被推开,宵白紧闭着眼睛,假装熟睡,只耳朵听着周围的动静。

    一个男人走到床前,出手如电,瞬间封住了宵白几处|岤道。接下来,居然又拿出一条黑布,谨慎地蒙住了宵白的双眼。

    “……”

    宵白只感觉到眼前黑漆漆一片,身子被人扛了起来,血液瞬间向头部冲去。她在心里暗骂,这家伙一点儿也不知道怜香惜玉,当她是麻袋么?

    有一阵脚步声响起,宵白了然,恐怕小灵子也被另一个家伙如法炮制抓了起来。

    “小心点儿,门主说不要伤到她。”

    可以压低的嘶哑嗓音在一旁响起,宵白感到自己被放在了马背上,然后又被迫靠在那人怀里。汗,要不是那人交代,恐怕抓自己的这个家伙一定会把她绑在马背上。

    马儿飞快地奔跑起来,被人环抱着,宵白呕的要死,也不知道要赶几天的路,难道要任由这家伙吃豆腐?咳咳,幸好背后的家伙根本就像是块木头,美人在怀还是冷的像冰。

    约莫半个时辰,马儿停了下来,宵白又被人抗麻袋一样甩在了肩上,这次她已经有准备,悄悄一动角度让自己能舒服一些。

    “你们两个,抓个人也这么慢。”

    女子的低斥响起,然后三个人像是进了某处洞|岤,因为脚踩在地上,可以听到空旷的回声。空气渐渐变得潮湿,呼吸也没有之前顺畅,而且感觉他们像是在上山的样子。

    “是,等一下门主怪罪的话,还请黄姑娘为我们说情。”

    嘶哑难听的嗓音再度响起,带着几分讨好的意味,不用看也知道此时他一定是一脸的谄媚。

    “哼,你们这一个两个都是如此,全都是些没用的男人。”

    接引的人正是黄菁,表情虽然不悦,但语气却颇带着几分得意。她在门主眼里,和这些杀手自是不同的。普通的杀手虽然可以进入陵墓,却不知道通往门主石室的机关,这里道路没有百条也有几十条,一般人根本就无法分辨。如果贸然闯入,只是自寻死路。、

    “黄菁,注意你说话的分寸。”

    冷寒如冰的男音在身边响起,带着几分警告,宵白在心里腹诽,果然是个冰块男。不过,她这时候才注意到这人的气质感觉,和之前跟踪的两个杀手很是不同。

    “猎鬼,我知道门主看重你,可也不必如此嚣张。”

    黄菁猛跺了一下脚,恼羞成怒道,这个冷血的猎鬼从来不把她放在眼里,早晚要让他尝尝自己的厉害。

    “……”

    又是一阵沉默,宵白能听到水滴砸在地面的声音,却不知道到底是哪里。这个叫做猎鬼的男人,果然非等闲之辈,扛着她走了这么远,居然连大气都不喘一下。

    “门主,人已经带来了。”黄菁语气转为恭敬,示意猎鬼把人放下来。

    身上的|岤道被解开,蒙着眼睛的黑布也被拿了下来,宵白睁开眼,好一会儿才适应室内的环境。但见一个带着面具的男子站在面前,她立刻“惊惶”地大叫起来。

    “你们是什么人,这里是什么地方……为什么要抓我们?”

    一连串的问题抛了出来,宵白抖着身子,尖叫声差点儿刺破众人耳膜,连她自己都有些受不了。

    “闭嘴。”开口的不是那个什么门主,而是刚才扛着宵白回来的猎鬼。

    “呜呜呜……我要回家。”、

    宵白演上了瘾,挤出几滴眼泪,低声地抽泣道。一边哭,还不忘瞟向身边的男人,她是真的好奇,那个猎鬼长什么样子。

    “果然是绝色,可惜只有一副皮相而已。”

    七杀门主盯着面前女子,一手挑起她下巴仔细打量,语气有些失望。这女子,完全没有了画上逼人的灵气,和普通女子根本没什么不同。

    42羡鸳鸯 第九章 紫川之神

    宵白畏畏缩缩地瞧着七杀门主,眼里硬是逼出些许泪水,一脸的柔若无辜,一张小脸儿也憋的通红。她心里笑得肠子打结,又不能笑出声来,当然憋得脸红脖子粗。

    “说,是谁要你打听火烧商铺的事情?”

    面对着这样楚楚可怜的女子,七杀门主不由得放缓了语气,一双厉眼仍旧直盯着她。但凡她有一句谎话,就绝对见不到明日的太阳。管她是不是啸王看中的人,得罪了七杀门就没有好下场。

    “谁派我来的?告诉你也不是不可以——”、

    宵白眼珠儿乱转,瞟过身边的几个杀手,思考着一下子制住他们的可能。猎鬼的身形飘忽,轻功一定很高,还有那个黄菁,手中始终握着软鞭……

    “你们几个,退下——”

    七杀门主见眼前女子似乎有些顾忌,冷声喝退手下,这里是他的地盘,也不怕这两个人耍花样。再加上他生性自负,武功稍有敌手,更加不把手无缚鸡之力的宵白放在心上。

    “门主,这……”

    黄菁有些不放心,出于女人的直觉,她总觉得这个看似柔弱的女子不简单,可又看不出破绽。还有那个一直没有开口的少年,也给人很强的威胁感。

    “不必多言,出去。”

    七杀门主有些不悦,他不容许任何人对自己的命令有所质疑,他的手下只需要服从就好。

    那几个人离开之前,宵白只觉得有一道视线投注在她身上,侧首正好和猎鬼对上,他的眼中带着几分怀疑和猜测。这个冰块男,看起来木呆呆的,却一点儿也不简单呢!

    这个人不像黄菁,就算看出什么事不对,也不会直接说出来。只因为他明白,说了也只是徒劳。

    “人都走了,如果你再打马虎眼的话——”

    说话的同时,七杀门主右手拳头紧握,似能听到骨头用力的咔咔声,这一拳要是打下来,虽不能开山裂石,却也相差不远矣!

    “是夜家少主,他不能及时赶来,要我先查探一下情况,哪知这么快就被你们发现了。”

    宵白嘟着嘴,又是不服气又是不甘心,飞快地瞪了那“可怕”的男人一眼,又飞快地低下头去。

    “……你最好不要骗我。”

    夜明珠照耀的房间里,可以看清楚人脸上的每一个表情,七杀门主犹如一条狡诈多疑的毒蛇,盯着宵白许久才放开。看她的样子,不像是在骗人。更重要的是,这次他们所受的委托,下手的主要目标的确是夜家。那个人,和夜家有着难解的深仇。

    “那,你可不可以告诉我,又是谁让你这么做的?”、

    眨巴着水汪汪的大眼睛,宵白怯怯地伸手扯着男人的衣摆,天真而又好奇地问道。

    “这个,你不必知道。”

    七杀门主冷笑,那个夜家少主也没有传言中那么精明,居然找了这么个单纯的女人做事。虽然美貌,可惜没有什么脑子。或许,他就是被美色迷昏了头,才会做出这样的决定。

    “是么?恐怕并非如此吧!”

    玩够了,宵白冲着男人灿烂一笑,在他还没有反应过来时,出手如电点了他身上|岤道。

    “你以为,夜家派来的人,真的会是个没脑子的笨蛋么?”

    一直保持静默的小灵子双手环胸,嘲讽地道,不过这也难怪,就连他见多了姐姐这么“邪恶”的一面,还是无法适应。一举手一投足活脱脱就是一个只有脸蛋儿没有脑子的女人,轻而易举就能把所有的男人玩弄于鼓掌之中。

    “现在,你要乖乖回答我的问题,不然的话——”

    学着某人刚才的威胁语气,一手托着男子下巴,宵白很无良地嘿嘿笑道。看到他脸上的面具,细致的眉微微蹙起,双手已经贴在面具两边。真是期待啊,不知道面具下面的脸是什么样子。这种感觉,很像是小时候过节拆红包,兴奋啊!

    “不能摘,如果你摘下面具,就只有两个选择。一是杀了我,而是嫁给我。”

    七杀门主任由宵白“调戏”,眼中飞快地闪过一抹惊慌,很快又恢复了镇定。

    “你就这么肯定我不会杀你?”

    无趣地收回手,宵白悻悻地道,这家伙,也太聪明了,她可什么都还没做。

    “如果你真要杀我,又何必废话这么多?”

    不屑地睨了宵白一眼,七杀门主有些无聊地道,她也太小看他的能耐了。、

    “……”

    一语中的,宵白确实想留着这个人,七杀门的势力遍及四国,如果能够收为己用,好处多多啊!不过,想要收服他,也不是一件容易的事。

    没意思啊没意思,放弃掀开他面具的举动,就算他肯娶,她还不愿意嫁呢!

    “如果你要逼问是谁雇我们破坏商铺,那是白费心思了,我们向来只收钱,至于雇主是谁并不重要。”当然了,如果他们想查,任何人也逃不过七杀门的眼线。

    “那换一个问题,在找我的人是谁?”

    宵白暗中使用读心术探测七杀门主的心思,他说起雇主的时候,只有一个笼统的概念,好像是一个披着斗篷从头裹到脚的人,这么看来他是真的不清楚。

    “啸王宵钰,去年他派人送来你的画像,出价万两黄金,寻找你的消息。”

    七杀门主没有犹豫地回答道,这个问题本来也不需要隐瞒,依着他对宵钰的了解,那人迟早会把眼前的女子弄到手。

    “啸王宵钰?”

    宵白一怔,脑海里立刻浮现出一个意气风发的男人,那灼热而富有侵略性的目光,似乎仍旧烫的肌肤发疼。不过是桃花林里那一次见面,自己这副“臭皮囊”,对他的影响力有那么大?万两黄金,想不到自己还真值钱啊!

    “姑娘真是好福气,早晚是要做王妃的。”

    七杀门主眼中精光爆射,冷不防向宵白扑去,双手如钩,抓向她双肩。他刚刚一直在拖延时间,终于把|岤道重开了。

    “想要抓我,没那么容易。”

    没有料到他会突然发难,宵白仍反射性地后退半步,右掌连消带打向对方脖颈劈去。

    小灵子见势,离开从右面夹攻,掌中月牙弯刀划破了七杀门主罩袍,露出里面白色的里衣、

    只这一招,七杀门主就发现自己绝非两人对手,硬生生接了一掌,借着掌力向左侧墙壁飞去。那里,正好嵌着一颗夜明珠,乍看根本和其它几颗没什么两样。

    “不好,拦住他。”

    宵白见他右手按在夜明珠上,心知这石室之内必定暗藏着厉害的机关,想要阻止却已然来不及。

    “轰隆——隆——”

    石室地面飞快裂开,宵白和小灵子在猝不及防之下随之掉落,在坠入黑暗之前,宵白看到七杀门主紧贴着墙壁站立,他脚下的地板刚好可容一个人站立。

    “咳咳咳——这人也太j诈了。”

    黑暗中,烟尘乱飞,宵白咳嗽着抱怨道,谁又会想得到,看似挖凿而成的石室,下面竟然另有乾坤。说不定,连那几个属下也不知道七杀门主有此一着。这家伙,疑心和防心都让人自叹弗如。

    “姐姐,你没事吧!”

    温暖而明亮的光划破黑暗,宵白这才注意到他们如今被困的地方是一条长长的通道,前面黑漆漆的看不清楚,她面前的墙壁上却刻着许多奇奇怪怪的图案。

    “没有想到,还有人比七杀门主更阴险。”

    宵白打量着石壁质地还有上面的图案,推断不出具体的年代,不过这里少说也有几百年了,当然不可能是七杀门主挖的。

    眼珠儿转了转,宵白从怀里拿出一锭银子,随手丢到前方,立刻又无数带着倒钩的尖刀冒了出来。那刀芒还蓝汪汪的,显然涂着剧毒。

    就算是一个武林高手掉进来,那也是必死无疑的,毕竟前面的路可是比刀山火海还恐怖,而上面的石板又打不开。

    “这个时候,还真要庆幸,我们都不是人啊!”

    宵白漂浮在半空,得意地同身边的小灵子道,地面上又再多的机关又怎么样?根本就奈何他们不得。

    路上,时不时有白森森的骨架映入眼帘,都是没有躲过机关而惨死的人、

    “啊,不会吧,怎么会这样?”

    宵白很哀怨,满以为走到尽头会有路出现,哪知这里根本就是死胡同,他们对着的根本就是厚重坚硬的山石——这设计密道的人还真是恶劣。

    “姐姐,我们还是瞬移出去好了。”小灵子也很无语,好在这还不足以难倒他们。

    “瞬移出去是可以脱困,不过我们就无法知道七杀门的据点到底在哪里。”

    宵白翻了个白眼,一开始不使用瞬移,就是为了找出七杀门的老窝,就这么放弃了,真的很不甘心。

    “……”

    小灵子无语,无论如何,最后做决定的都是姐姐,他只要照做就好。

    “好奇怪,似乎有什么在召唤我……”

    静默了一会儿,宵白喃喃自语道,这种情形和上次在青川之城时差不多,可是怎么可能?

    “恩,我也隐约感受到一股灵力。”

    身子紧贴着左边墙壁,小灵子不太确定地说出自己的发现。抬手敲击墙壁,好像比别处薄了许多。

    “这里有个掌印——”

    宵白凑上前,眼尖地发现墙壁上有着不太明显的纹路,下意识地把右手贴上去,刚好贴的严丝合缝。

    当石壁向两侧分开的时候,宵白早没有了先前的吃惊,拉着小灵子闪身跳了进去。如她所想,石壁在瞬间再度合拢。

    又是一间石室,四壁点燃着明烛,中央置放着一具石棺,里面不是尸骸,而是一架华丽的紫水晶屏风。

    心里涌起说不出的冲动,宵白自热而然地把水晶屏风抱出来,放在了石棺旁边的石台上。照例说,并不会有人用水晶做屏风,因为它是透明的,根本起不到遮挡的效果。可当宵白立在屏风前,才发现了里面的奥妙。她的目光并不能穿透过去,因为屏风里站立着一个紫衣男子。

    虽然只勾勒出浅淡模糊的身形,宵白还是被男子吸引了目光,总觉得他在对着自己微笑,而那笑容也一定是动人至极的。

    “天诛者,你终于来了。”、

    男子的声音比这紫水晶还要干净纯粹,不似青川之神故弄玄虚的恶搞,他从始至终给人一种圣洁的感觉。

    “你是……紫川之神?”

    宵白凝视着他,猜测他是四神之中的哪一个,只能牵强地从那紫水晶和他的衣服颜色如此判断。

    “天诛者果真聪明,这阳国京城,从前的名字正是紫川之城。”

    紫衣男子轻笑起来,对宵白颇有好感,他已经在这里等待太久,保持着希望却始终失望的心情,终于可以了解了。

    “这么说来,四神所在之地,都跟地名有关系?”

    宵白眼睛闪闪发亮,这可是非常重要的线索,知道这一点,寻找另外二神就不至于毫无头绪。

    “是的,不过这些地名有的已经更换,找起来并没有那么容易。这次你要寻找的圣物,就在阳国皇宫之中,乃是皇冠上的朱雀。”

    紫川之神望着这一代的天诛者,或许她真的有能力集齐四大圣物,解除封印。要知道,寻找四神必须要靠机缘,也算是对天诛者的另一项考验。

    “朱雀?”

    宵白失声叫了出来,这朱雀乃是用一整块儿朱霞石雕刻而成,天下只此一块儿,可谓是巧夺天工栩栩如生。在皇宫的时候,她不知看过多少次,因为它就戴在宵亦陌的头上。白日里戴着,晚上就放在寝宫。

    实在没有办法的话,她也只能潜到皇宫里把朱雀偷出来。哎,不像进京城,不想入宫,为什么就是事与愿违?但愿,到时候不要遇到他。

    “你要切记,朱雀乃是圣物,本身具有灵性,必须是它的主人心甘情愿给你,不然也没有用。”

    看穿了宵白的心思,紫川之神郑重地提醒道,朱雀生性高傲,如果认为自身被辱没,是绝不可能认主的。

    “……”、

    心甘情愿?得到主人的同意?宵白吞咽下口水,张嘴却说不出话来。若她化成孩童的宵白,跑到皇宫向宵亦陌讨要,别说是朱雀,就算是整个皇冠也不在话下。可是,她不能——再次见到宵亦陌,她不知道自己会做出什么事情来。

    杀了那些妃子?直接把人抢走?强迫他爱上自己?这些邪恶的念头缠绕着她,诱惑着她,一个控制不住就可能成为事实。想要见他,又怕见他,她对自己完全没有信心。

    “为什么要这么麻烦?找到圣物已经无比困难,还说什么心甘情愿?”  小灵子对这样的说法嗤之以鼻,看到宵白纠结痛苦的神情,忍不住为她抱不平。

    “灵芝精,你得到九曜琉月的神力乃是造化,望你能帮助天诛者匡扶天命,切记不可为恶。”

    紫川之神早就注意到天诛者身后的小妖精不同寻常,待他走近才发现,他身上竟然隐约浮现仙气。再看向他额头,金色月牙深印在元身上,光华灿烂。这九曜琉月选主挑剔至极,一直蹉跎了千百年,想不到会认定了这个小妖精。

    “哼,我才不管什么善恶,若有人敢伤害姐姐,我定不饶他。”

    就算是面对着神祗,小灵子也无一丝惧色,只因为他心里已经坚定了目标,一切皆是为了保护宵白。神也好,魔也好,倘若丢宵白不利,那他就遇神杀神,逢魔除魔。

    “唉,天道昭昭,一切皆是定数。”

    见小妖精如此,紫川之神颇有些惋惜地道。但愿,天诛者可以改变一切。

    话落,石壁西面的墙壁倏然打开,水晶屏风上的人影闪了闪,已然消失了踪影。

    小心翼翼地把紫水晶屏风放回石棺,环顾石室片刻,宵白叹了口气,向着洞开的石路走去。还是那句话,有些事情你要躲,偏就是躲不开。

    这一路上,再没有什么机关,且直通到底无一条岔道。石道越来越向下倾斜,竟像是在下山一般,宵白暗自私咐:“看这个情形,七杀门的老窝,果真是设在山里。”

    约莫两个时辰,就在两个人都有些不耐烦的时候,终于走到了尽头。一道石门,上面刻着紫气东来四字,宵白一掌击在紫字上。

    宵白扫视着其它三个字,不知道按错了有什么后果。多半,会被困死在石道内。、

    “奇怪,这里怎么有些眼熟?”

    从石道里出来,打量着四周,宵白总觉得这里的一切都似曾相识,像是在哪里见过。

    “这里灵气更盛,且有神的庇佑,难道是——”

    脑中灵光一闪,小灵子已经猜出这里是什么地方。再看向前方不远处的祭坛,更加确定了自己的想法。

    “这里——是阳国宗庙所在之地,也是我们上次祭祖的地方。”

    第一线阳光照在阳国宗庙顶的旗杆上,宵白似乎又看到了宵亦陌,穿着黑色描金龙的长袍,站在不远处。

    羡鸳鸯 第十章 蓦然回首

    宗庙的后面,正是离一座山,绵延数里,宵白和小灵子,就是从山腹里出来的。只不过可惜的是,她没有发现七杀门老窝的入口。

    “没想到,京城里还有这样的秘密所在。”

    宵白确定七杀门主不知道这条密道,因为他没有通过机关暗道的能力。至于阳国皇室是否知道那就不得而知了,毕竟宵亦陌从来没有提起过。

    “我们还是赶快离开的好。”

    小灵子灵敏地听到脚步声朝着这个方向响起,恐怕是巡逻的守卫,听起来人还不少。

    “奇怪,按理说宗庙是皇宫里最冷清的地方,为什么会有这么多人看守?”

    以往这里根本就只有打扫的宫人而已,也不过是一年,怎么突然增加了这许多的守卫?难道是发生了什么事情?、

    “等一下,看看到底发生了什么事?”

    飞身纵到屋顶上,无声地观望着下面的人,她还是决计弄个清楚。但凡是和皇宫有关,有可能影响到宵亦陌的事情,她还是无法置之不理。

    “奇怪,刚刚明明听到这里有动静的,怎么会没人?”

    一个守卫朝着四周打量,但见寺庙里松木森森泛着凉意,只有些不知名的鸟儿咕咕地叫,却没有发现任何可疑的人。

    “没有人,不会真的有鬼吧?”

    另一个守卫瑟缩着脖子道,虽然他们全都武功高强,可真要是遇到了妖魔鬼怪,又有什么用?这么想着,只觉得背后又是一阵阴风吹过,他死死握着手中长剑,脸色已经有些发白。

    “在胡说八道,小心你的舌头。”

    带队的守卫不悦地叱喝,脸色也不太好看,这些日子宗庙中确实不太平,还有宫女说半夜听到女鬼的哭声,或许真的有些邪门也说不定。只是,这些只能在心里想想,万万不能说出来。

    “可是,如果不是真有其事,又为什么派我们来巡视?”

    那守卫不死心地反驳,他们本是乾龙宫守卫,却被调来这没半个人的地方,怎么想都觉得诡异。

    听到这里,宵白已经大致明白了事情的大概,宗庙这里在闹鬼?不应该啊,整个皇城都在神的庇佑之下,而皇宫更是重中之重,照理说不会出现鬼魂才对。

    “姐姐,那些人说的也许是真的,宗庙西南方,隐隐有煞气。”

    小灵子皱眉,自从他吸收了九曜琉月的灵气,感知比之前强了百倍,皇宫灵力充沛,当然也会遭到那些道行高深的妖精觊觎。在这里修炼,可谓是事半功倍。不过,想要躲过神眼,也没那么容易。若非他现在带了仙气,也是进不来的。

    “真的有鬼魂什么的?我们还是去看看吧。”

    宵白朝着小灵子所说的方向望去,却没有任何发现。也不知为什么,对于妖魔的感知能力,她还及不上小灵子,或许因为他们同时妖精的缘故吧。

    “呱——”

    “啊——”

    一只黑色的鸟从宵白头顶飞过,冷不防大叫一声,然后消失在松柏之间。而宵白正专注同小灵子说话,视线突兀地被黑影遮挡,耳边响起刺耳的叫声,她不自禁地喊出声。

    “屋顶上有人——”

    那些守卫的视线立刻向屋顶投去,有两个反应快的已经跳到了宵白和小灵子面前,见到宵白容貌微微一怔,却又很快恢复了正常。、

    等宵白从惊吓中反应过来,想要闪人已经来不及,心里不禁诅咒那只怪鸟,好死不死在这种时候出现,还诚心吓她。虽然也知道那畜生多半是无心,她就是在迁怒。

    “头儿,这女子看起来不像是女鬼啊……”一个守卫在下面低声地嘀咕,这么漂亮的女子若说扮仙子还比较像吧。

    “管她们是人是鬼,先抓起来再说。”

    那带队的守卫没好气地踹了属下一脚,他们已经在这里巡视了好几天都一无所获,今天一定要把这两人抓了交差。

    “算了,带我去见兰奉。”

    宵白叹气,这些守卫的招式看熟悉,看来都是兰奉精心调教出来的,看他们的身手想必也费了他不少功夫,要是全部杀掉灭口的话……把手腕靠在一起,她直接束手就擒,反正七杀门的事她也要同兰奉商量。

    “你认识我们大人?”

    其中一个守卫那铁链子把宵白和小灵子牢牢地绑上,见两人仍然是一副泰然自若的样子,那女子还直呼蓝大人名讳,不由好奇地询问。

    “嗯,关系还不错,见面我会亲自同他解释。”

    走在熟悉的皇宫里,虽然隔了一年,这皇宫里的一切还是和她记忆中一样,可惜的是她却已经不是从前不识情爱的宵白了。、

    “娘娘,小心啊,还是离湖远点儿……”

    不远处响起宫女的惊呼声,好像是哪个宫里的娘娘好兴致出来游湖,宵白心里刺痛了一下,不由自主地朝着发声处望去。

    那湖她再熟悉不过,里面的莲花还是她让红儿种的,夏天的时候荷叶田田一眼望不到尽头。这个时节天太寒,湖里的水结了厚厚的冰,哪里还有莲花的踪影?

    几个女子正在湖边嬉戏,其中一个女子正试图踩到冰上去,这个角度只能看到侧影,却也是曲线优美,袅娜多姿。看那装束,自然是宫女口中的娘娘了。四个宫女焦急地站在湖边,眼睁睁地看着却不敢近前,只能高一声低一声地唤着。

    “不要紧,我从前常常滑冰,很好玩儿的。”

    如黄莺出谷的美妙嗓音,清脆婉转,带着几分笑意,在众人耳中回旋。女子似要证明自己所言非虚,轻快地在冰上转了一个圈儿,潇洒而又快意。

    “我们这位仪妃娘娘还真是与众不同啊!”

    几个守卫也看到了刚刚那一幕,其中一个忍不住开口夸赞,这宫里的四个娘娘之中,他最敬服的就是这一位。长得美,性子也温柔,又生得一副菩萨心肠……

    “仪妃娘娘?她很受皇上宠爱么?”

    宵白收回视线,嘴角泛起淡淡的微笑,带着些许好奇地问道。

    “是啊,她可是圣宠最隆的娘娘……其实,姑娘容貌和仪妃不相上下呢!”

    那如流星飞逝的笑痕,让守卫怔忡了一下,这位莫名出现在宗庙屋顶的姑娘,姿色比起仪妃似乎还要盛一些……可惜,她没有仪妃娘娘那样的命。

    “啊,不好了,快来人啊!”

    “快救人啊!、

    尖叫声又起,湖边已经乱成了一团,几个宫女急得像是热锅上的蚂蚁,刚才还好好的,怎么一眨眼娘娘就掉到了湖里?仪妃娘娘要是有个三长两短,她们这些人的脑袋也保不住。

    “快,去救人。”

    那带队的守卫率先冲了过去,宵白被拖着踉跄跑到湖边,但见那湖面不知怎么裂了一大道口子,破开的冰洞四周全是碎冰渣,红色的身影载沉载浮渐渐变得无力。

    “快啊,你们快点儿救娘娘——”

    几个守卫跳下去,在水里吃力地游着,却还是没有把人捞到岸上。他们身处北方,会水的本来就不多,更何况还是大冬天,湖水冰寒人下去很容易抽筋。

    “呜呜,娘娘,怎么办……”

    四个宫女放声大哭,早知道刚刚就应该拉着娘娘不让她上去,现在后悔也迟了——

    “统统闭嘴,不准哭。你,把铁链打开——”

    宵白大声地叱喝,严厉地对身边的守卫命令道。此时的她身上流露着浑然天成的贵气和威严,让人不得不服从。

    那守卫乖乖地把铁链打开,眼睁睁地看着她扑通一声跳进水里,眼睛立刻睁大。他们几个大汉下水都于事无补,区区一个柔弱女子……不过,她好像是会武功的——

    冰冷的湖水刺痛着肌肤,宵白憋着气在湖底游弋,终于发现了那道红色身影,吃力地游了过去。她想自己一定是疯了,居然会救宵亦陌的女人。可是,如果她不出手的话,这个仪妃必死无疑,连带着这些守卫宫女也要陪葬。更重要的是,宵亦陌会伤心吧。

    刚刚那个守卫也说了,仪妃娘娘,是皇上最喜欢的女子。如果死了,如果死了……有一刻,宵白真想撒手不管,就让她沉入这冰冷的湖底,再也无法和宵亦陌见面——

    “出来了,出来了——”

    帮着把浑身湿透的仪妃和宵白拉出水,冰上裂痕更大,几人赶快离开湖面。

    “姐姐,你没事吧?”

    小灵子用力一挣,手上铁链应声而断,他焦急地上前,就瞧见宵白嘴唇已经冻得乌青,睫毛上凝结着细碎的冰粒。

    “娘娘她……好像不行了。”

    一个宫女把手探到仪妃鼻子底下,不知道是不是太过紧张,居然没有感受到呼吸。再看她双目紧闭,脸色青白,实在是凶多吉少。、

    “我……来看看……”

    宵白抖着手把仪妃扶起来,一掌拍在她的后背,运功让她把水都掉,然后再为她驱寒。

    “呕——”

    吐了几口湖水,仪妃缓缓地睁开眼睛,就看到所有人都盯着她,一时间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

    “哇——娘娘,你没事了,真是太好了!”

    喜极而泣,四个宫女又是放声痛哭,惹得周遭男人们猛皱眉,却也不敢说什么。

    “姑娘,你还是赶快运功驱寒吧,这么冷的天——”

    守卫头领说话的语气也有些变了,望着宵白的目光带着几分敬意,他们几个人还没有一个姑娘家厉害,而且像这样勇敢的女子,实在是他生平仅见。

    宵白也不多说,盘腿坐下开始运功,刚刚在湖里已经耗费了许多精力,再帮仪妃驱寒更是伤神,一定要好好调息才成。

    白色的烟雾在周身升腾,湿透的衣服被蒸干,约莫一盏茶时分,雾气浓重,已经看不到宵白的面孔。

    “没想到她年纪轻轻,武功造诣却这么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