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岁小父王第27部分阅读
十岁小父王 作者:未知
”
几个人看到面前的情形,啧啧称奇道。hubaowang就算是蓝大人,恐怕也练不到这么高的境界。刚刚她若真的要动手,他们几个根本就抵挡不了。
“娘娘,皇上来了——”
小宫女眼尖,看到不远处明黄|色身影,兴奋地道。刚刚事情紧急,也不知道是谁通知了皇上,好在现在一切都没事了。
宵白身子一震,胸口有些堵塞,气息立刻逆流,细密的汗珠布满了额头。不想要见面,可还是躲不过,终于要见到他了么?
“姐姐,屏息凝神,气守丹田——”
小灵子一直关注着宵白状况,见她表情转为痛苦,急忙盘腿坐在她身后,双掌发力把气流引导回来。差一点儿,她就要走火入魔。
唉,为什么一遇到宵亦陌,姐姐就会方寸大乱?这人,真真是她命里的克星。遇到他,准没好事。
“爱妃,朕听说你掉进了湖里,没事吧?”
宵亦陌注视着仍旧一脸苍白的仪妃,温声询问道。当目光扫过湖面时,眉头微微皱起。这么厚的冰层,如果不是人为的破坏,就是再多两个仪妃站上去也不会有事。
“托皇上的福,臣妾现在已经没有大碍了。只是,这位姑娘就——”
刚刚几个宫女早就你一言我一语把她如何被救的事情说了个明白,此时仪妃对宵白是充满了感激。
“倾城……?”
站在宵亦陌旁边的兰奉,只觉得打坐的女子衣服熟悉的紧,待看清了她的面貌,忍不住惊呼道。皇宫禁地,她到底是怎么进来的?还好死不死救了仪妃娘娘。
“兰奉把嘴巴合上,正是本姑娘没错。”
宵白睁开眼睛,就看到兰奉放大的脸孔,嘴巴张的大大的,也不怕虫子飞进去。
“大人,我们正想带她去见您,这位姑娘和那个公子就藏在宗庙的屋顶上,被我们发现……”
带队的头领松了一口气,听蓝大人和这位姑娘的对话,他们果然是认识的。这样,自己也不算是失职。
“是啊,我刚听说皇宫里正在闹鬼。”
宵白说话时始终对着兰奉,不肯把视线转到一旁的宵亦陌身上,生怕看到什么“甜甜蜜蜜”的镜头。
“他就是你说的倾城?”
还从来没有一个人敢这么无视他的存在,宵亦陌忍不住插话道,不知为何他就是无法忍受这陌生的女子只看着兰奉。
“你就是皇上?”
吸气,呼气,宵白缓缓地转头,看到宵亦陌站在仪妃身旁,不受控制的话冲口而出。
“倾城——”
兰奉被她骇的心跳都快停了,再怎么说她面前的也是皇上,天子威严又岂容人如此冒犯?
“……我总觉得你,很眼熟。”
宵亦陌并未介意眼前女子的无理,视线从她的眉眼一直移到红唇,吐出的话让宵白身体一僵——
难不成,他认出了自己?
“我想起来了,去年在桃花林,那个惹怒啸王的女子!”
高悬的心重重落下,宵白突然觉得失落,原来如此……去年他都没有认出来,今天又会有什么不同?
“阿嚏——”
这一声,让所有人的注意力都回到了仪妃身上,她脸微微发红,好像是发烧了。
“先不要说这么多,我看你们还是先把衣服换了,再服些祛寒的药。”
兰奉急忙打圆场,总觉得倾城对皇上好像有什么不满,生怕她再说什么话触怒龙颜。不过,亦陌刚才说,去年就见过倾城了?这又关那个啸王什么事?
“倾城姑娘,还没谢谢你的救命之恩——”
仪妃笑望着面前的女子,也不由得为她那出尘的容貌气质而惊叹,就连她,也是自愧不如的。想到之前皇上的目光一直放在倾城身上,甚至忽略了自己,不舒服的感觉悄然涌上。或许是女人的直觉,她总觉得皇上和倾城姑娘……让她不安。
“娘娘千金贵体,还是回去让太医诊断一下比较好。”
微笑,微笑,宵白不断在心里提醒自己。这个仪妃,在在是所有男子梦寐以求的理想对象,单单是一眼,宵白已经有了这样的了悟。那清澈的眸子,映着自己的面孔,有些丑陋……?
是嫉妒吧,宵白叹息,嫉妒她的单纯和美好,嫉妒她能够得到陌陌的宠爱。
“倾城姑娘也随我一起去看看吧!”
或许是错觉,仪妃总觉得,这叫倾城的女子,刚才所说的话带着讥讽之意。可是有没有道理,她们才第一次见面。
“和仪妃一起去吧,让太医瞧瞧。”
宵亦陌突然出声,接着仪妃的话道。面前的女子,微微地偏头,倔强地抿着唇,像是在说她什么都能够自己解决。心里有个念头冒了出来:“不能够让她这么逞强,不能……”
宵白倏然抬头,眼睛与宵亦陌对上,他这是,在关心她么?
可是,那张温笑的面孔,始终优雅而从容,带着帝王特有的尊贵。从他的眼睛里什么也看不出,从他的语气里听到的关心,只不过是错觉。
刚刚那句话,只是为了仪妃吧!她,果然是阳国皇帝最受宠的妃子。
44羡鸳鸯 第十一章 有所思
随着仪妃到了居阳宫,没想到这里和落霞宫距离这么近,从这里可以看到落霞宫里的桃树,虽然现在只是光秃秃的枝桠。许久没有人住,也不知道院子里成了什么样子。
“倾城姑娘,快请进来。”
仪妃回身热情招待,就见身边的女子一言不发,也不知道在想些什么,脸上露出有些忧伤而又怀念的表情。
“倾城姑娘……?”
走到她面前轻轻挥手,仪妃总觉得倾城有着说不出的古怪,长的漂亮,武功也很高,不过个性好像不怎么讨喜,对人很冷淡。
“娘娘,还是赶快把湿衣服换了吧。”
几个宫女忙里忙外绕着两人团团转,熟悉的场景,让宵白不自禁想起红儿她们,嘴角浮起淡淡的微笑。
“姑娘,你是喜欢这件桃红色的还是那件鹅黄|色的?”
一个小宫女捧着两套衣服走到宵白面前,很是热心地道,对于救了她们主子的宵白,保持着极大的感激。
“随便哪件都好……”
华丽的宫装上绣着繁复的花纹,还有各种各样的佩饰,还真是有些陌生。
“呵呵,姑娘天生丽质,穿什么样的衣服都一样好看。”
那小宫女嘴倒是甜,熟练地伺候着宵白把衣服穿好,眼中露出惊艳的表情。
换了宫装的宵白,比起之前的飘逸出尘更多了几分贵气,随意用发带竖起来的长发也被晚成了髻,显露出些许成熟的韵味,之前的她给人一种可以远观而不可亵玩的距离感,现在的装扮更容易让人接近。
“春香说的没错,倾城姑娘可以称得上是阳国第一美女了。”
仪妃瞧着“焕然一新”的宵白,微笑着道,想了想又从首饰盒里拿出一对耳环,亲自替她戴上。
“娘娘,这可是你最喜欢的耳环啊,还是娘娘生日时皇上送的……”
春香惊呼道,这耳环娘娘平日里根本不舍得戴,没想到居然舍得送人,看来娘娘对倾城姑娘很有好感呢!
“这太贵重了,我不能收。”
宵白注视着镜子里的女子,在听到春香的话时,表情不自觉变得僵硬。那精致的青玉耳环,似乎压的耳坠儿沉甸甸的。摘下耳环放回仪妃手里,她坚决推辞道。
“和一条命比起来这又算得了什么,就当是我答谢你的救命之恩吧!”
仪妃不在意地笑笑,重新帮宵白把耳环戴上,看得出来倾城一定是出身在大户人家,对于这些衣服首饰根本就不会放在眼里。刚刚看她那么自然地让春香服侍着更衣,根本就是对这样的举动习惯了的反应。
“娘娘,今天那样的事情实在是太危险了,以后还是不要做的好。”
待太医看过之后,确定没有什么大碍,这些宫女才真正放下心来,想想先前的凶险,还是让人浑身发软。
“这完全是意外,放心吧,不会有下次了。”
仪妃莞尔一笑,春香她们跟在她身边久了,更多是把自己当姐姐看待,说起做事有时候往往忘了规矩。
“是么?恐怕并非如此。”
宵白眼神转冷,飞身越出窗外,直接走到假山后面,把一个小太监抓了出来。
“小福子……?”
几个人跟着跑出来,就见到地上趴着一个人,待他抬起头来,异口同声地喊道。
这个小太监,一直跟在淑妃身边,可以算得上是她的心腹。而且他有些功夫底子,替主子做了不少见不得光的事。这已经不是他第一次潜到居阳宫打探消息,只是这次好死不死遇到了宵白,也算是他倒霉。
“小福子,你在外面鬼鬼祟祟做什么?”
春香一脚踩在他背上,摆出自以为很冷酷的表情,大声地“逼供”。
“这,淑妃娘娘听说仪妃娘娘不小心掉到了湖里,特意让奴才来看看。”
小福子脸上盗汗,胆战心惊地道,其实娘娘的原话是——“去看看那贱人死了没有。”
“托淑妃姐姐的福,又有贵人相救,我没事。你回去的时,一定要替我转达谢意。”
仪妃示意几人把春香拉开,微笑着对小福子说道。事到如今,她如果再不明白是怎么回事,就真的是笨蛋一个了。
“是,奴才告退。”
不曾想这么容易就脱了身,小福子迅速地爬起来,这位仪妃娘娘果然如传说中的单纯善良,和她比起来,自家主子还真是——
“娘娘,就这么算了?”
春香一脸的不甘,那个淑妃老是找居阳宫的麻烦,这次还想出这么毒辣的方法,实在是不可原谅。
“是啊,不然还能怎么样?”
仪妃一脸无奈,虽然她并不惧怕淑妃,可是现在也没有能力扳倒肖家,撕破了脸对双方都没有好处。或许,这会被人视为软弱,不过也只有暂时忍耐了。
“是啊,春香说的对——娘娘,老这么好心是不成的,今天就该逼小福子把所有的事情都说出来,让皇上惩治那个可恶恶毒的淑妃。”
另一个宫女愤愤不平地道,人都说事不过三,这淑妃下手的次数根本就数不过来,实在不值得原谅。
“倾城姑娘,你说我该不该这么做?”
仪妃不理几个义愤填膺的宫女,反而向始终保持着沉默的宵白征求意见。如果是倾城,不知道会如何做决定?
“这是娘娘自己的选择,只要不会因此而后悔就好。”
直视着仪妃的眼睛,那里面始终清澈如故,宵白无法从里面找出任何心机。这个仪妃娘娘,或许真的是一个聪明却又单纯的人。
“娘娘,皇上和蓝大人已经在御书房等待倾城姑娘多时了。”
安海急匆匆地跑过来,无意间打断了两人的对话,也让宵白得以解脱。后宫里的斗争,她根本一点儿也不关心,这和自己有什么关系?
“啊,和倾城姑娘谈的太过投契,居然把时间给忘了。”
仪妃对安海歉意一笑,并没有把刚才抓到小福子的事情说出来。
待宵白离开居阳宫,仪妃嗅着屋中淡淡的桂花香气,有些出神地道:“倾城,真是个让人难忘的女子,轻而易举就能够打动人心——”
“对啊,就那么站着什么也不说,还是让人忍不住想要接近。”
春香点头附和,原来不止她一个有这种感觉啊,连娘娘也是如此。
“和仪妃娘娘聊的很愉快么?居然把我们晾在这里。”
看到一身宫装的宵白,兰奉手中的茶杯差点儿掉下来,真是太美了——除了这个,她再也想不出别的话来。力持镇定,他故意用抱怨的语气问道。
“兰奉,还是说正经事吧!”
宵亦陌也看到了这样清新中透着一丝妩媚的宵白,不过也只是一瞬间的惊艳,毕竟他也算是“阅人无数”,身边的仪妃就是难得一见的美人。
“好吧,倾城你怎么会出现在宗庙的屋顶上?”
见两人都没有浪费时间的意思,兰奉悻悻地道,真是奇怪啊,倾城看起来很不喜欢亦陌,而好友似乎也比平时更加冷漠。这么无视一个绝世大美女,根本就是暴殄天物啊!
“昨晚我和我的护卫故意被七杀门的人抓去,被掳到了他们的老窝。可惜当时被蒙着眼,不知道入口在哪里,不过我肯定是宗庙后面的蛇山。”
宵白随意走到窗边,那里摆着一张太妃椅,她很是自然地坐了下来,一点儿也不在意屋里两个男人的身份。
“倾城,不可以——”
兰奉目光瞄向宵亦陌,发现他的脸色虽然和平时一样,眼睛里却透出些许火气。哎,还是生气了。
“……?”
在椅子上挪啊挪,宵白挑了个最舒服的姿势坐下,听到兰奉的话,脸上现出疑惑的表情。
“那张椅子,不可以坐。”
兰奉吞了吞口水,有些艰难地道,窗边的椅子,是宵亦陌特意为那丫头准备的,谁都不可以坐。上次他不过是故意同亦陌开玩笑,还因此被“冷冻”了三天。
“椅子不就是给人坐的?有什么不可以?”
宵白皱着鼻头不以为然地道,没有丝毫下来的打算。这张太妃椅,还是她从自己的寝宫搬过来的,怎么现在突然不能坐人了?
“这张椅子,只有一个人可以坐。”
宵亦陌眼神闪了闪,这个叫倾城的女子,在椅子上磨蹭的样子,脸上满足的表情,都让他怀念。当初宵白总是喜欢坐在床边,在他批改奏折的时候,有一句没一句的闲聊。不过,这张椅子的主人只有一个。
“是么?我只是喜欢在窗边看云而已。”
得到了解释,宵白脸上绽放出灿烂的笑,利落地从椅子上下来。宵亦陌的话,她是不是可以理解成——自己在他心里是特别的存在?
“好了,刚才说到哪儿?嗯,这么说蛇山有密道可以通往皇宫?”
兰奉见事情已经“解决”,立刻把话题拉回之前的事情上,居然有密道可以通向皇宫,这可是非常严重的事。
“……”
宵亦陌并没有听到兰奉说说什么,意识飘的很远。宵白四岁的时候,死活要把这张椅子搬到御书房来,还非要放到窗前。
这把椅子,对她而言太高,而且老是坐在窗边吹风也不好,宵亦陌问她原因时,答案就是这个。
——“我只是喜欢在窗边看云而已。”
小小的她当时坐在椅子上,侧着头微笑,独特的宵白式的回答,他以为这世上不会再有第二个人,这样的巧合,让他觉得不舒服。
“不过你们也不用担心,七杀门主并没有发现这个秘密,而且通过的路上机关重重——”
宵白收回心神,努力把注意力放在兰奉的问题上,不过这对她而言有些困难。因为,有一个人的目光,一直放在她身上。
而宵亦陌的表情,也很奇怪,眷恋、开心、不悦……?这么多奇怪的表情混杂在一起,对他来说还真是难得一见。总是戴着温和淡然的面具,疑心又重的人,居然就这么撤下了防备?
“咳咳……亦陌,你不是说要帮那丫头找出和她作对的人么?”|
兰奉发现身边的两人都有些心不在焉,明明都是睿智又冷静的人,怎么碰到了一起就变得这么奇怪?
“和夜家有仇,又财力雄厚的人很多,如果是以前,不用想就是尹家。可是,尹笑月已经死了,而她的妹妹尹怜音也不知所踪……”
宵白沉吟着道,心里有些感伤,那样骄傲自负的女子,最后竟然选择了自杀。其实这也可以理解,与其一辈子关在牢里,这或许是最好的解脱方式。
“想想,买凶之人出钱让七杀门烧毁商铺,绝对不只是为了解恨,应该可以从中或许某种利益。现在从这件事获益最大的人,就是最可疑的。”
宵亦陌仔细思索着整件事,有时候不能只看表面,这世上最难猜度的是人心,但反过来只要能猜到那些人的动机,一切也就迎刃而解。
“对啊,我怎么没想到?这些日子真是忙昏头了。”
宵白高兴地道,这件事经过宵亦陌抽丝剥茧之后,立刻明了起来。
“嗯,我这就让人去查,不过倾城你最好还是不要再住在客栈。”还没有一个人能够从七杀门的追杀中逃脱出来,而且他们以后对倾城也会更加的戒备。
“这个你不必担心,我一个人能解决。”宵白自信地笑道,七杀门那些人,她还不放在眼里。更何况,还有小灵子陪在她的身边。
“倾城姑娘,谢谢你这么帮忙。”
商定了这件事,宵亦陌望着那张自信而美丽的笑颜,心思复杂地道。不知道宵白是怎么认识了这么一个厉害的女子,而且肯为了她坐到如此地步。
“没什么,我和小白情同姐妹,做这些都是应该的。”
知道宵亦陌还关心着她,宵白脸色也缓和了些,态度不再那么恶劣。
羡鸳鸯 第十二章 美人有毒
凤阳宫,淑妃慵懒地躺在软榻上,任由宫女帮她涂着蔻丹,眼睛半眯着养神。一只白猫半趴在她身旁,和主人一样闭目打着盹儿。
小福子去居阳宫打探消息还没有回来,但愿这次的计划能够成功。她早已经收买了仪妃身边的小太监,那贱人的一举一动都在她的掌握之中。
听到她要去滑冰的消息,立刻就让人在湖面做了手脚,想必那小太监也会照着指示把人领到破冰的地方。天寒地冻,只要仪妃掉下去,哼哼——
“死奴才,怎么搞的?”
一个巴掌抽过去,为她修剪指甲的小宫女立刻被甩倒在地,脸立刻肿了起来。
“奴婢该死,娘娘饶命啊!”
那宫女一骨碌爬起来,死命地磕头,一迭声地求饶道。上一次有个宫女,就是因为这样被打的半死。
“算了,立刻滚下去。”
淑妃挥挥手,想到马上就要除掉那个狐狸仪妃,她的心情还算不错,今天就饶了这没用的奴才。
“谢谢娘娘,谢娘娘。”
那宫女额头已经磕出血来,闻言也顾不得疼痛,连滚带爬出了门,才敢松口气。不单单是她,整个凤阳宫的人每天都提心吊胆,主子脾气越来越坏,如今根本就不把他们当人看。
虽然不敬,有时候她们还真希望自己的主子的仪妃,听说侍候她的那些宫女不但不会挨打受骂,还时常有赏赐。
“啊——”
正想要回房擦药,不料和人撞上,抬头却见是小福子,她急忙掩了脸想要跑走。
“雪儿,娘娘又打你了?”
小福子拉住欲逃开的女子,看到她肿起的脸,眼里闪过一丝心疼。
“都怪我笨手笨脚的,惹娘娘生气。福哥,等下你进去的时候小心些——”
雪儿低头头讷讷地道,她也知道肖家是福哥的恩人,又何苦让他为难?只是,这恩,报到什么时候才是个头儿?
“小福子,怎么样?那贱人死了没有?”
淑妃猛然坐起,眼尽是狂热的光芒,充满希望地望着这个心腹。
“如娘娘所料,仪妃掉到了湖里……”小福子欲言又止,看着淑妃娘娘吞吞吐吐地道。
“掉进了湖里……难道,她还活着?”
淑妃盯着小福子,眼神阴冷,她不甘心,如果这样都整不死她——
“本来快要死了,不过半路上杀出来一个女子,武功高强的很,跳下水把仪妃给救了。”
回报着打探回来的消息,小福子想到那女子深不可测的武功,只觉得不寒而栗。他的功夫也算是不错,居然抵挡不了她一招。
“居然敢和本宫作对,你可知她是什么人?”淑妃咬牙切齿地道,敢帮着那贱人,根本就是活的不耐烦了。
“奴才打听到,那女子名叫倾城,似乎和蓝大人关系匪浅。而且,据说她和仪妃情同姐妹,仪妃还把最喜欢的耳环送给了她。”
小福子一五一十地把知道的全说了出来,但见淑妃脸孔已经扭曲,红艳艳的蔻丹几乎要掐到肉里。
“立刻请爹爹进宫来,就说本宫有要事和他商量。”
淑妃深吸一口气,勉强镇定下来,现在连兰奉也牵扯进来,不是单纯的皇宫之争。
“是。”
小福子领命,立刻退了出去。对于淑妃这样咄咄逼人的举止,他并不认同,只是肖太师对他有救命之恩,明知道做的都是些伤天害理的事——他,还有回头的一天么?
七杀门,戴着面具的男人眼神阴沉的可怕,面前跪了一地的人,每个都战战兢兢,生怕小命不保。室内的寒意一重又一重,他们还从来没有见过门主如此生气。
“你是说,倾城和她那个护卫还活着?”
七杀门主冷冷地开口,除了愤怒,还有一丝不可置信,他以为这来个人落进了陷阱定是必死无疑,没想到他们还真是命大。那里的机关,他是亲自检查过的,就连他自也无法通过。
“是的,他们还在清平客栈。”
猎鬼站在七杀门主身旁冷静地道,在这些噤若寒蝉的杀手中,也就只有黄箐和猎鬼不畏惧七杀门主的怒气。想到那个叫倾城的女子,他直觉这是个大麻烦。差点儿死掉的人,今天中午的时候居然在逛市集,一点儿也不知道危险两个字怎么写。也可能,她根本就没有把七杀门放在眼里。
“岂有此理,她居然连地方都没有换,摆明了是对我们七杀门挑衅。”
越想越生气,七杀门主一掌击在身旁的石桌上,碎石乱飞可见他力道多大,而他的愤怒也已经到达了极点。
“门主,我这就带着属下把那两个人杀了。”
黄箐上前一步,自动请命道。她倒是要看看,那个倾城到底有多厉害。那天晚上她对那女人的印象,就只有漂亮而已。
“杀了她?我们如何向啸王交代?”
猎鬼看也不看黄箐一眼,毫无感情地述说着自己的观点,人家有恃无恐地等着七杀门去“寻仇”,这就说明她已经做好了完全的准备。这个黄箐,之前还觉得她有些脑子,如今看来也不过如此。
“立刻通知啸王,如果他不能把人驯服,到时候不要怪我们无情。”
七杀门主稍加考虑,还是决定给啸王这个人情,只要他能够让那女人乖乖听话。
“还有,倾城既然逃了出去,一定知道了我们的据点……”
猎鬼皱眉,蛇山陵墓是很好的藏身处所,可惜被发现了,而倾城一定会把这个秘密透漏给别人。
“这个不必担心,我会让人把她逃走的密道封死,料她也找不到入口。”
这一点,七杀门主早就考虑到了,石室地板只能从上面开启,想要打开根本就是不可能的。
“那个人的委托,我们还要继续做下去么?如今已经引起了兰奉的注意,再想行动很困难。”
黄箐也不再就倾城的问题多说什么,她自知刚才的话有些感情用事或许门主暗中已经对她失望,如果让他发现自己对他的情意……她几乎不敢想,跟着门主身边这么多年,她当然清楚——门主需要的只是可以为他卖命的杀手,而不是一个动了感情的女人。
“不必了,我已经和雇主协议过,交易到此为止。”烧了这么多商铺任务也算完成,再说他们七杀门本来接的就是杀人买卖,杀鸡焉用牛刀?
提到这次的雇主,七杀门主忍不住皱眉,能够惹怒他的人,至今只有那个倾城。而可以惹恼他的,却是那个浑身包裹的严严实实连脸也看不清楚的怪人。
那个家伙,居然敢拿银子砸他,虽然七杀门向来是认钱不认人,但他的态度实在太嚣张。只是,那家伙也狡猾的很,每每在他真正发怒之前住口,底线拿捏的半分不差。
这样的人,不是佞臣,就是j商,而他也有些好奇,这家伙到底是前者还是后者。不过,不管是哪一种,民不聊生是肯定的。
“姐姐,我总觉得后面好像有人跟着——”
说话时,小灵子猛然回头,街上熙熙攘攘的人群中,并没有任何一个可疑的人物,难道真的是他在疑神疑鬼?
“没错,是有人跟着,而且这个人的跟踪技巧比之前那两个高明多人。”
宵白头也没回,懒懒地道,这个人的气息她熟的很,冰冷没人气,冰冷没人气,像鬼魅一样飘忽,轻功已臻化境,除了猎鬼没别人。
“师父,你这面人儿捏的可真不错,能照着我的样子捏一个么?”
在一捏面人儿的摊子前停下,宵白兴致勃勃地道,这师傅的真是不错,每一个都捏的栩栩如生。
“可以是可以,不过价钱要高些。”
那师傅打量着摊前的女子,这姑娘就像是画儿里出来的,他就按着天上的仙子捏就成了。
“姐姐,我们到底要逛到什么时候?”
小灵子无,虽然他很喜欢热闹,喜欢吃零食,可是也受不了连着这么多天都这样。就算他再怎么聪明,这次也猜不出宵白是何用意。
而跟在宵白他们身后的猎鬼,也和小灵子有着相同的疑问,她到底还要逛到什么时候?
从这个摊子吃到那个摊子,拎着大包小包回去,还总受买些稀奇古怪的东西,别的姑娘都是买些胭脂水粉珠宝首饰,她对那些却是看也不看一眼。
要不是怕她再弄出什么幺蛾子来,他才不想跟着,还盼能够离她越远越好。美丽的生物,往往都带着剧毒。越是漂亮就越毒,而漂亮的女人更是其中翘首。
总而言之,离女人愈远愈好,像倾城这样的,更加不能够招惹。
羡鸳鸯 第十三章 恶整群妃
连着几天,宵白几乎逛遍了京城,只要你随便指出一个地方,她都能说出具体的方位。那些个店铺,不论大小,都给她踩过一遍。
“好了,到此结束。”
拎着大堆的“战利品”,宵白露出心满意足的笑容,而她身后的小灵子,早就累瘫了。
“姑娘,要在下帮忙拿些东西么?”
一路上,许多公子书生上前殷勤,在他们的眼里,宵白已经成了最好的猎物。长得漂亮不说,看她花钱如流水的样子,家里一定很有钱。
“不必了,我自己可以。”
拒绝了不知道第几个男人,看看清平客栈还有一段距离,宵白停下脚步,转身——“猎鬼,出来吧!”
“……”
猎鬼脚步一滞,差点被后面的人撞上,脸色当即就黑了,她早就知道自己在跟踪,却还装出好无所觉的样子,摆明了就是在耍他。既然被发现了,那他也就不必在隐藏了。
“来,拿着,小心啊,很多都是容易碎的东西。”
等男人走到面前,宵白冲着他有好地笑笑,然后把手中所有的东西全部塞到猎鬼手上,然后“不放心”地叮嘱。
“姐姐……?”
小灵子有些同情地看看猎鬼,那些东西都快把他埋起来了,不过他更加不明白宵白在做什么。猎鬼可是七杀门的人,是他们的死对头。而且这个家伙,当初还抓了她,虽然是故意让人得逞。
“先回去再说,逛了这么久,脚都酸了。”
丢下两个大男人,宵白两手空空脚步轻松地向客栈走去。逛了这么多天,总算有些收获,也不枉她辛苦一场。至于猎鬼,她就是故意捉弄他,以报当初被当成“麻袋”的仇。
天字一号房,猎鬼站在门口,脚步怎么也迈不进去。屋里早已经堆得满满,全是宵白这些天的成果,除了通向床隔出了一条小小的走道,根本就没有下脚的地方。
“小灵子,剩下的这些先放你房里吧!”
宵白环视着房间,实在是没有地方了,这才发现自己买了多少东西。花钱的时候是很痛快,不过这后果就——
“……我房里早就堆满了。”
小灵子一脸黑线,他房里哪还有地方?比宵白这间装的还满。
“你到底买这么多东西做什么?”
猎鬼忍不住了,第一次主动开口问人,为什么倾城老是做些莫名其妙让人不理解的事情?
“心情不好,当然要找些事情来调节心情。”
宵白不以为然的撇嘴,她也是个普通的女孩子,虽然之前从来没有用过这种排解郁闷的方法,不过看起来还蛮有效的。只是,下次找个人帮她付钱就更好了。
“你心情不好?”
这次,小灵子和猎鬼异口同声,为什么他们觉得这几天她快乐的很,而且快乐的都有忘乎所以了。还以为她买这些东西有什么特别的用意,谁知道……
“唉,这么多东西放着实在占地方。对了,还要麻烦你们两个找辆板车把这些都拉到城外的破庙里吧,那些人应该会喜欢。”
其实,宵白说的也是实话,从皇宫出来,心里一直憋着一股气,想到宵亦陌和那个仪妃站在一起的场景,就恨不得那把两绑在一起丢到河里。
“……”
东西装了一大车,猎鬼坐在马夫的位置,身上罩着一层寒霜。他实在是想不通,明明是来跟踪监视人的,事情怎么公发展成现在这个样子?
拒绝?这个词儿只是在他脑海里闪了一下,立刻消失不见。为什么呢?倾城的笑颜太灿烂,比天空的太阳还炫目,他一个不留神就——
他猎鬼虽然是杀手,但素来一言九鼎,答应了人的事,当然不会反悔。不过,他很怀疑,倾城是不是吃准了这一点?
还有就是,他总觉得倾城不只是逛街这么简单,虽然女人生气的时候的确很不可理喻。这女人,心里又在盘算什么?
打发了那两个人,宵白咬咬牙狠狠心,施展飞行术到了皇宫正上方,虽然她一点儿也不想来,可是为了弄清楚一件事——
飞到宗庙的西南方,落下身形,宵白蹙眉,这里果然有着很强大的煞气,仔细感应却没有任何的妖气。
一道厚重的黑色木门紧紧地关闭着,神佑在这儿已经失去了效用,淡淡的血腥味道刺激着宵白的鼻子,让她忍不住想要打喷嚏。若只是普通的血,她自然不会有这么大的反应。
这血的味道虽淡,却让人闻之与呕,还有一股腐烂的气息,像是要把人吞噬。宵白试着推门,没想到真的开了。
和其他几间房的布局没有什么不同,只是中央多了一道五星芒线,越靠近,血的味道就越重。站在线外,隐隐约约可以听到恐怖的惨呼嚎叫,那是无数的冤魂,且他们死之前饱受了极大的痛苦。
想必这就是煞气的根源,那些冤魂被星芒阻拦着,没有办法脱困,时间太大的话,因为怨恨他们就会变成可怕的恶鬼。
“你是什么人?为什么在这里?”
老迈的声音突兀地响起,宵白猛然回头,发现面前站着一个须发皆白的老头儿,大白天里还提着一盏白色灯笼。大门还是半开的,一阵风吹过,老人灰白的长发随之摆动。
“我是新来的宫女,偶然从这里经过,看到门开着就好奇看看。”
宵白自若地道,只是这老头儿着实古怪。他并不是什么精怪,可是步子轻的连宵白也无法发现。他的眼睛看不到,却准确地知道她在哪儿。
“这里不是你该来的地方。以后也不许再来。”
老人的声音算的上温和,可是在这昏暗的室内,却让人感到背脊发凉。说完,也不等宵白回答,拎着灯笼向偏门走去。
“守灵人?”
老人的衣服背后,画着太阳的图案,里面一只火红的鸟儿展翅欲飞。在阳国,只是守护宗庙的人,才有资格穿这样的衣服。他们就相当于月国的大祭司,懂得一些人间失传的秘术。
“走吧,太好奇的人是活不久的。”
意味深长的话在身边回响,宵白望着星芒阵许久,心中诸多猜测。这些怨灵的存在,守灵人究竟知不知道?不过可以肯定不是他做的,这也是他们的禁忌。
“煞气越来越强了——”
站在星芒旁边,宵白只觉得呼吸不畅,头也有些昏。到底是什么人这么残忍,意图把怨灵变成凶灵?还有,把他们困在星芒阵里到底有什么目的?
已经进了皇宫,这俗话说第一步迈出去了,接下来想做什么就容易的多。
“我是为了朱雀,为了朱雀,不是为了看他……”
宵白做了无数心理建设,这才决定到乾龙宫去,在没有拿到朱雀之前,想要避开宵亦陌是不可能的了。
乾龙宫,静悄悄没有一个人。
御书房,桌上堆着高高的奏折,仍旧不见人影。
奇怪,按说他已经下朝了,以前她要找人的话,准保在这两个地方。什么时候,他的习惯改了?
“快快,把这些东西放好,皇上和娘娘们已经快到了。”
安海尖细的嗓音入耳,宵白这才发现自己不知不觉走到了御花园,就见十几个宫女太监忙忙碌碌地摆放着垫子桌椅。
“怪不得找不到人呢,原来是和女人鬼混!”
宵白悬浮在半空中,又开始磨牙,亏她还担心有人会对他不利,这人却花天酒地纵情声色。
明黄身影出现在花园里,身边还簇拥着一大堆妃嫔,和他距离最近的是仪妃,还有一个虽然没见过,可猪也知道一定是淑妃。不过,在一群女人里,最耀眼的还是仪妃。
“这些女人,到底是饿了多久啊?”
宵白咋舌,总感觉宵亦陌现在就是一块儿上等的肥肉,无数的“饿狼”等着分食。偏偏,那快要被吃的人,还一脸若无其事的微笑。
“明日是皇上生辰,虽然你不打算过,各宫妃嫔商量了一下,还是要简单庆贺。”
淑妃尽量摆出温婉笑容,心里却是不以为然,皇上说什么要节俭,连宴会也不打算办。堂堂的一国之君,要什么有什么,真不懂他在想什么。
“你们有这份心就好,今年冬天奇寒无比许多百姓冻饿而死,就算面前摆着山珍海味,朕又如何吃得下去?”
宵亦陌坐在首位淡淡地开口,并未感到惊喜,这些女子把心都放在他的身上,只会更加令他喘不过气来。
“为了庆贺生辰,我们为皇上准备了一支舞。”
仪妃站起来,轻拍两下手掌,示意所有的妃嫔都聚在一起。为了准备这支舞,她们已经练了半个月,就连淑妃也参加了。
“生辰?”
宵白算算日子,果真是明天,她差点儿给忘了。不过,这也不能怪她,这都是被宵亦陌和仪妃给气的。
十个人弹琴,剩下的起舞,没想到还有模有样的,那个淑妃就站在最醒目的地方。宵白不由把视线放在一身白衣的仪妃身上,明明她跳得最好,却没有和淑妃争夺位置……
这些女人,全都是为了一个人在起舞——漂浮在宵亦陌头顶,见他一瞬不瞬地盯着那些妃嫔,很专注嘛!
“啪——”
正在抚琴的女子手一抖,弦居然断了。吹箫的那位面色怪异,使足了吃奶的了力气,居然发不出任何声音?
“仪妃娘娘小心——”
翩跹起舞的白衣女子,不知怎么踩到了裙摆,以非常不雅的姿势摔倒,连带着砸在她身旁的淑妃身上。像是推骨牌一样,更多的女子摔倒在地上,惨呼练练。
宵白捂着嘴偷笑,让你们在这里卖弄风情?还不就是为了勾引男人?哈哈哈——
“就到这里吧,你们有心朕就很高兴了。”
宵亦陌看似在观舞,心思早就飞到九霄云外去了,听到一阵阵惨呼才回过神来。看到地上倒了一片,每个都狼狈不已,却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
“皇上——”
“呜呜,怎么会这样?”
“为了跳舞,我连午膳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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