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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岁小父王第21部分阅读

      十岁小父王 作者:未知

    造成的。haohanshuwu 浩瀚书屋手机版他以为二皇弟是恨他的,可现在他的语气之中却充满了依恋。

    “不理解么?”

    “以你的性子,当然不可能理解。”

    “你又怎么会发现,有一个孩子很早的时候就以你为目光,追逐着你的脚步,希望可以超越你。”

    李星凡说这些话的时候,语气始终平静,如同一个迟暮的老人,失掉了所有的活力。他不是个聪明的人,努力的跟着太傅读书,勤奋地习武,却始终无法超越皇兄。更让他无法忍受的是,他所有的努力,在皇兄的眼中没有任何的价值。

    皇兄他,总是能够轻易地得到一切,哪怕是自己拼命也争取不到的,他却一伸手就能够轻易地拥有。偏偏,这个人总是一副什么都无所谓的样子,像是随时都会舍弃一切,对任何事物都毫不眷恋。别人所珍视的,他始终弃如敝履。

    这样的皇兄,究竟有什么事情可以让他在乎?如果被背叛,他会不会伤心?

    “我总是想,再见到你的话,会不会看到你愤怒的脸?得到你一声质问?”

    说这话的时候,李星凡眼睛里有了些许希冀,一步一步走向李月凉,在他不解的目光下,把头靠在他胸前。

    “看到你都 第一眼,我就知道,你还是和从前一样。”一样不把任何事情看在眼里。从来没有愤怒地质问,他只不过是提出了心中的疑问。

    “二弟,你——”

    李月凉没有把他推开,他感到胸前的衣襟有些温热,又逐渐变得湿凉,那是眼泪。

    “呵呵,失败的人,始终是我。”

    李星凡大笑了起来,却像是因此耗费了所有的力气,当声音渐歇,他的身子慢慢地滑落在地。一把带血的匕首,插在心脏的位置,衣衫上一片艳红,像是开了大片的红花。

    血,刺目的鲜血,还是温热的,李月凉还是不明白,为什么二弟要选择这样一条路。自己并不想,置他于死地。

    “咳咳,这也是我最痛恨你的地方。”

    始终一言未发的贺青梅,摇晃着走到李月凉的面前,手指沾染着温热的血,在他的薄唇上描摹着。

    “我是你的未婚妻,可是你却从未把我放在心上。贺青梅,在你的眼里,和其他人没有任何分别。”

    “星凡一直以为他恨你,真是个大傻瓜!”他渴望的,也不过是你的注意罢了!他为什么要死?因为绝望,因为到了这个时候,你的眼里还是没有他。

    “……”

    李月凉保持着静默,冷静地看着有些疯狂的贺青梅,她饱受病痛折磨的身子已经到了极限,脸色扭曲的可怕,语气中也充满的嘲讽。

    “月凉,你和以前不同了,真想知道是谁改变了你。”

    冰凉的红唇印在男人的唇上,带着一份眷恋,然后轻轻地退开。贺青梅惨然地笑道,只可惜这个改变他的人不是自己。依着李月凉的性子,如果不是为了某个人,他又怎么会回到月国来?

    “是,有人改变了我。”

    李月凉终于开口了,说出口的话像是一把利剑,刺入了贺青梅的心口,只是他自己却不知道。

    “我和星凡,都是傻瓜。”

    以为被两个最亲近的人背叛,他一定会痛不欲生,这样的想法,真是好傻。他是他的兄弟,她是她的未婚妻,可事实上,他们在他的眼里什么都不是。

    “这就是月国的碧玺?”

    宵白手中托着方方正正的青玉,惊叹地道,她以为只是一块儿玉石,却不料里面悬浮着一条漂亮的青龙。此刻,它像是在沉睡,并没有丝毫的动静。宵白轻轻触摸着碧玺光滑的表面,立刻有种温暖的力量向身体涌动。

    “把血滴在青玉上,唤醒青龙需要天诛者的血。”

    耳边突然想起青川之神的声音,很远又很近,宵白没有犹豫,立刻咬破左手手指,一滴鲜血滴落在青玉上。

    血珠在碧玺表面流动,眨眼间渗入了碧玺,宵白感到指尖受到莫名的吸力,鲜血从伤口涌出,,汇聚成细小得让血柱,直直地向碧玺钻去。浑身的血液急速地奔流起来,眼看血柱有变粗的趋势,她想要抽回手指,却发现根本就无法动弹。

    一种难言的恐惧感升起,那陌生的力量,像是要把她浑身的血液吸干,直到变成一具干尸。就像是渐渐失去养分的花儿,她感觉自己在一点一点枯萎。

    像是过了一个世纪,又像是只有一分钟,宵白发现自己终于可以动弹了,指间的血也不在往外溢,伤口奇迹般地愈合了起来。指尖光滑圆润,根本就没有任何受伤的痕迹。

    “啊,青龙动了——”

    小灵子看着玉石中悬浮的青龙,大叫起来,那本来像是禁锢着的美丽生物,突然甩动这尾巴,从青石中穿了出来。龙身笼罩着淡淡的青光,越来越明亮,青龙也开始缓缓地变大。本来只有巴掌大的龙身,充斥着整个屋宇,几乎要把屋子给撑破。

    “我来了。”

    宵白凝视着青龙,微笑着开口,然而这话却并非出自她的本意。像是在招呼一个熟识已久的朋友,她缓缓地伸出手去。

    长长的龙须子啊宵白手心撩动着,似在回应她的话,硕长的龙身环绕着她,几乎要把她全部遮住。

    “姐姐,小心啊!”

    看不到宵白,小灵子不放心地大叫,这条青龙想做什么?这么缠着姐姐,是不是想用力把她勒死?

    “天诛者,我已经等你很久了。”

    青龙忽然开口说话,龙息吹过的地方立刻一片狼藉,小灵子在空中不受控制地翻转着,头晕眼花却无法停止。

    “青川之神让我找到青玉,其实是为了你,对不对?”

    宵白突然明白过来,真正拥有封印力量的,是面前这条青龙。或许,之前因为某种原因被封印着,现在因为她而解脱出来。

    “呵呵,这一代的天诛者,是我所见过最强的,也是最聪明的。”

    青龙低低地笑了起来,连房间似乎也跟着微微地震动,它的声音里充满了赞赏的语气,身上的光芒亮到了极限,如同太阳般耀眼。

    “到底要怎么样,才能开启我身体中的封印?”

    宵白觉得有些头昏,或许是刚才失血过多的缘故,她只觉得浑身酸软无力。因为这条青龙,她不但没有变的更强,反而越来越虚弱了。

    “时间到了——”

    庄重的声音在耳际回响,宵白陷入了半昏迷的状态,却无法挺清楚青龙说了些什么。一般强大的力量注入了体内,像是滔滔江河之水汇入了大海,奔腾不息。像是沐浴在阳光下,又像是回到了温暖安全的壳里,舒服的让人想要睡去。

    “天诛者,当四神的信物汇聚在一起,当你的心不再迷惘,我将会重新出现。”

    最后一个尾音消弭在空气中,青龙周身光华不再,等宵白再次睁开眼睛时,屋里只剩下昏迷的小灵子,且如同狂风过境一样凌乱。

    “小灵子,你怎么样?快醒醒——”

    宵白着急地把他扶起来,使劲儿拍打着他的脸颊,没有发现她面上浮现了凤纹,且比前几次都要华丽,犹如一只彩凤扇动着翅膀。

    “唔——”

    头好昏,小灵子勉强睁开眼睛,一时不知道身在何处,在看到宵白的时候,眼睛立刻瞪圆。

    “怎么了?身体哪里不舒服?要不要喝水?”

    宵白着急地把他抱起来放到床上,有些奇怪她的力气什么时候变得这么大了,只不过这时候也无暇顾及。

    “姐姐,你的法术是不是恢复了?”

    小灵子嗓子有些干涩,有些不确定地注视着宵白,伸手抚着她面上凤纹,手心立刻传来温热的感觉。

    宵白闻言,立刻默念咒术,可是,身形并没有任何的变化。没有如预期变回孩童的模样,她死死盯着镜中的身影——还是那个倾国倾城的宵白。

    “还是不行啊!”

    小灵子失望地叹气,不是说圣物可以帮姐姐恢复法力么?怎么一点儿用也没有?

    “不是的,我的法力,已经恢复了。”

    宵白神色复杂,眼神在破碎的物品上扫过,花瓶重新粘合在一起,凋零的话重新绽放,染上了茶渍的白色桌布也涣然一新。她可以感觉到,身体中的身体,确定比之前更加强大,现在她甚至有信心和火炎拼一拼。可是到底为什么,她不能够变换成孩童的样子?

    “好,好厉害——”

    这种可以瞬间修复的能力,虽然看起来容易,实则最为难练,他小灵子就算是再练一千年,也不可能做到。

    “公子,好了么?”

    李月凉在外面叩门,公子说不许人打扰,可现在已经一个时辰了,还是毫无动静,该不会是出了什么事吧?

    “嗯,进来吧。”

    熟悉的声音在屋里响起,和平时没什么两样,中气比以前还是充足,李月凉这才松了一口气,推门进去。

    “公子,可有成功?”

    仔细观察面前之人,表情不像是高兴也不似悲伤,他实在是无从猜测。

    “笨蛋,当然是成功了。那,这个还给你——”

    小灵子得意地笑道,随手把桌上的碧玺抛过去,如果能够砸到他最好。

    李月凉伸手接过,却发现碧玺之内的青龙已经不见了,仔细端详整个青玉,却没有任何敲打或者破裂的痕迹。随意地把碧玺放到桌上,他的目光只是跟随着宵白——既然成功了,为什么她没有丝毫高兴的表情?

    “喂,你没看到么?碧玺里面的青龙没了。”

    某只小妖不可置信地盯着李月凉,倒像是看到了什么怪物。这可是他的传国碧玺,现在弄成这样,这家伙居然连一点儿反应也没有。

    “无所谓——”碧玺什么样他一点儿也不在乎,就算是彻底的毁掉也不会心疼,不过是一件死物罢了。

    “姐姐,果然不出你所料,关敬回师救驾,被邓元安和兰奉里外夹击杀了个七零八落——”

    小灵子兴奋地冲进屋,手中还扬着今晨收到的捷报,这最后的麻烦也解决了。

    “是么?”

    宵白站在窗口,看着神采飞扬的小灵子,脸上浮现淡淡的微笑,却又很快地隐去。

    一切都结束了啊,既然如此,她是不是要回到阳国去?如果回去的话,又如何面对那个人?突然之间,心中萌生出一种不知何去何从的感觉。

    “姐姐,我们赢了,可是你看起来并不高兴。”

    清秀的面孔凑到了宵白面前,乌溜溜大眼睛转动着,小灵子实在弄不懂姐姐心里在想些什么。他怎么觉得,在一起越久,反而越不能够明白姐姐在想什么?

    “兰奉明天是不是要进京?”

    伸手在他额头重重敲了一下,好久没有做这个动作,宵白这才发现小灵子真的长高了。这家伙,光长个儿,怎么就不长脑子?~

    “啊,我想起来了,糟糕了……”

    小灵子抚着被敲的地方,忽然开悟道,姐姐不能够变回孩童的样子,难道要用现在的样子去见兰奉?

    “总算,你还笨的不太彻底。”

    宵白也在烦恼这个,如果孩子宵白在月国失踪,兰奉一定不会善罢甘休。可是,她又不能够说出身份秘密。

    28海上明月 第五十章 牢笼(上)

    风尘仆仆入京,在行馆休养了一天,兰奉已经坐不住,分开这么些时日,那丫头也不知道怎么样了。如今李月凉铲除了敌手,成为月国君主,他们的任务已了,待参加了登基大典,就可以起程回阳国了。

    “兰大人,皇上召见,请随老奴入宫。”

    宫里来的公公神色恭敬,让人把带来的厚礼卸下,这可是皇上亲口吩咐的,可见这位兰公子地位非常特殊。

    “不知皇上身边是否有一个七八岁的男童?”

    兰奉撇撇嘴,这丫头还真沉得住气,明知他昨日就到了驿馆,居然没有在第一时间来看他。

    “七八岁的男童?这个老奴就不知了,好像并没有见过……”

    那公公仔细回想了一下,从皇上回宫,他就一直在身边侍候着,并没有见到有什么小孩子跟随。

    “这就奇怪了,难道不在宫里?”

    看那公公神色好像真的不知道,兰奉心中除了疑惑还有些担忧,丫头就算武功高强聪明伶俐,这里毕竟是月国,有些事根本就防不胜防。

    “蓝大人,皇上就在书房等你。”

    这月国皇宫和阳国大相径庭,想比之下更加奢华,九曲回廊到处可见,竟似走迷宫一般。入宫又走了大半个时辰,这才到了御书房外,那公公进去禀报了一生,出来传唤道。

    门开着,撩开金珠垂帘,兰奉便看到了坐在御案后面的李月凉,和初时一身白衣的斯文公子相比,换了黄袍更添了几分贵气。九龙金冠上流苏来回晃动,掩在后面的脸孔依旧没有表情。

    “阳国将军兰奉,叩见陛下。”

    既然人家现在是皇帝,这该有的礼数还是不能少,对于生性散漫的他来说,还真是有些不习惯。

    “免礼。”

    李月凉始终坐着,举手投足自然而然显现出一国之君的威严,几乎让人不敢直视。

    “兰大人不必客气,请喝茶。”

    一个女子端着茶盘走了进来,笑语盈盈地招呼道,居然似乎不在意宫廷应有的礼节。再瞧她身上的衣物,并非是宫女打扮,皇妃更加不像,却不知道是何身份,居然连皇帝也不看在眼里。

    “多谢姑娘。”

    接过茶,正好与那女子打个照面,刚刚她低着头看不清楚容貌,现在又是一惊。兰奉自诩阅遍天下美女,却从来没有见过这边灵秀绝俗之人,一颦一笑皆赏心悦目。

    “蓝大人不心客气,倾城与云公子熟识,常听他提及你呢!”

    看到兰奉惊艳神色,宵白暗自好笑,这人也是常在花丛里打滚的,怎么也有窘迫的时候?她何时见过死色狼这般有礼客套?

    “兰奉正想问,不知道云白现在何处?”

    既然丫头和李月凉在一起,现在他成了皇帝,她也该在宫里才对,怎么迟迟不见?

    “公子么?还是你告诉他吧。”

    李月凉早知他会由此一问,反而转向宵白道。反正,公子事先早有安排,自己只管坐着看戏就成了。

    “蓝大人,这是云白托我交给你的。”

    宵白笑着从袖中拿出一封信,走到兰奉面前,郑重地放在他的手上。

    “信?”宵白什么时候认识这么美丽的女子?为什么她不亲自出来见面?反而要写信?

    带着疑惑把信打开,上面确实是宵白的笔迹,但见一张信纸上,只写了两个斗大的字——“安好”。把信翻过来覆过去,前面看到后面,还是只有这两个字。

    “云白呢?她现在在哪里?”

    兰奉抓着那张纸,力持镇定,瞧着李月凉和他一旁的女子,但愿能问出那丫头的下落。

    “不知道,她留下这封信就离开了,我们也不知道她去了哪里。”

    摇摇头,宵白悄悄地后退了半步,依她对兰奉的了解,这家伙正处于暴怒的边缘。再看他脸上笑容,比平时更甚,不怒反笑反而是更严重的情况。

    “好啊,居然不告而别!”

    怒火开始滋长,兰奉只觉得脑袋里嗡嗡的,简直气得发抖。信纸在他手上被握成团,连指关节都有些发白,这还是他有生以来这么愤怒。

    “额,应该不算不告而别,她不是留了书信么?”

    宵白试着平息他的怒火,指着被丢在地上的纸团道。哎哎,她还没看过兰奉这种可怕的模样,难道她真的太过分了?

    “留书?只写了安好两个字,这算什么?”没有解释原因,没有说出了什么事情,根本就是音信全无,杳无踪迹。这让人如何能够不担心?这样他如何向亦陌交代?

    “……”或许,她应该多写两行?可是,她实在是不知道怎么解释。

    “蓝大人,公子他,或许有什么苦衷。”李月凉有些看不过去,兰奉的样子简直像是要吃人。

    “既然如此,兰奉有一个不情之请,希望能够呆在月国一直到找到云白为止。”

    事到如今,也只有如此,不然他有何颜面回去?只是,他也知道这个要求不合情理,以他的身份确实不应该在月国逗留太久。

    “不行。”说这话的,不是李月凉,而是一直不敢和兰奉对视的宵白。

    “可是,我一定要找到云白……”

    兰奉有些惊诧,刚刚那女子的眼神,带着不容拒绝的坚定,总觉得似曾相识。可是,月国国君还没有开口,她有什么权利否决?

    当看向御案后的李月凉,兰奉有些了解了,这个高高在上的帝王,眼睛在看向那女子时,有着无尽的温柔。或许,她会是未来的月国皇后吧。

    “蓝大人,说不定公子已经离开了月国,人海茫茫你又能到哪里找人?再者,公子办好了事情,自然会回去。她从来都不是任性没有分寸的人。”

    宵白心里百味杂陈,没想到李月凉居然如此了解她。避而不见,确实是不得已。

    “好吧,也只有如此。兰奉告退——”想来,他确实是冲动了些,事到如今,还是赶快把这件事告诉亦陌的好。

    月国新君继位,举国欢腾,百姓家家贴红纸炮竹。大皇子宅心仁厚,把篡夺皇位的二皇子葬在皇陵,对于涉入此事的宰相一家也没有株连九族,只是削去官职,其后世子永世不得为官。前皇后自愿出家,一辈子对着青灯古佛。

    “姐姐?你真的要出家为尼?”

    贺家唯一没有被牵连的,恐怕就数贺青菊了,她不但可以继续自由的出入宫廷,且宫人比之前更加巴结讨好。只因为,她有皇帝和倾城姑娘做靠山,又有哪个惹得起?

    “虽然李月凉没有让我殉葬,可天下又有哪一个男子敢娶曾经的皇后?”

    贺青梅冷笑,她一日是皇家的人,便一生都脱离不得。再说,她这副身子,还不知道能拖几天。

    “姐姐,我知道你怪我,当初不该同张统领通风报信——”

    贺青菊低下头去,眼中蓄满泪水,她只是为月凉哥哥抱不平,哪里知道会因此害得星凡哥哥自杀?

    “菊妹,这一切都是命,我又怎么会怪你?你也只得,我这辈子是不可能再嫁给别人的了。”

    贺青梅凄惶一笑,她的身子曾经是皇后,她的心到如今还在李月凉身上,又如何能够嫁人?

    “你为何还是不肯死心?月凉哥哥他,喜欢的是倾城姐姐。”

    贺青菊气恼道,为什么姐姐就是看不开,对一个永远也得不到的人,始终念念不忘。

    “倾城?他喜欢的女子叫做倾城么?她是个怎样的人?”

    那一日听李月凉亲口说,有一个改变了他,她想要知道,这究竟是怎样一个女子。

    “倾城姐姐啊,长月国所有的女子都漂亮,而且很聪明,性格也很特别……”

    拉拉杂杂说了一大堆,等贺青菊发现姐姐的眼神越来越忧伤,这才个倏然住口。她真是脑子笨,居然这么称赞姐姐的情敌。

    “青菊,姐姐拜托你一件事。” |

    贺青梅露出难得的微笑,连眼里的忧伤也收了起来,柔声对贺青菊道。

    “青菊,你拉着我到底是要去哪里?”

    宵白有些头痛地道,青菊这丫头比小灵子还要难缠,想要甩脱她根本就不可能,这拉着她都走了半天了。

    “马上就要到了,马上就到——”

    贺青菊穿过花园绕过画堂,又走了一刻钟,这才在长春园停下。自从那日被软禁,贺青梅一直在这里没有出来。

    还在门口,宵白就闻到一股浓重的药味儿,屋里隐约有女人的咳嗽声传出,乏力而沉重,已经是大病不愈的征兆。再看看那门顶悬挂的匾额,对于屋里人的身份已经猜出了七八分。

    “姐姐,我把人带来了。”

    贺青菊探头朝着纱帐里的女子喊道,一手还是拉着宵白衣摆。也的确,这情敌见面,分外眼红,还不知道等下会发生什么事!

    “倾城姑娘,请坐。”

    贺青梅并未下床,只半靠在枕头上,长长的青丝披散着,病容更形惨淡。

    “贺姑娘找我来,不知道有什么见教。”

    宵白蹙眉,只觉得屋中死寂压抑,似坟墓里让人喘不过气来。而这形容枯槁的贺青梅,简直就和活死人没两样。

    “当初,我把他害的一无所有,只希望他的心里能够有我,哪怕是因为恨。”

    贺青梅吃力地喘口气,注视着面前姿容出众女子,果然是人如其名。就算是她没有生病,容貌最威的时候,也不及倾城一半。

    “爱一个人,总是没有错的。”

    说实话,宵白有些佩服贺青梅能够爱的轰轰烈烈,而她自己,却没有这样的勇气。伤害宵亦陌对她来说很容易,可是却舍不得——

    “就算我做了这么多,他的眼里始终没有我。可是,你却得到了他的心。”

    贺青梅很嫉妒,这是她一生也无法得到的。以为心痛到麻木,亲口说出这些话来,这才发现还是会痛会流血……或许,只有到了她死的那一天,心痛才会停止。

    “……”李月凉喜欢她?宵白没有觉得惊喜,也没有反感,像是在听着别人的事情。她和李月凉是不可能的,只要知道这一点就好。

    “呵呵,他终于遭到了报应,你不喜欢他,一点儿也不喜欢——”

    贺青梅笑了起来,却带着让人心酸的哭意,李月凉终于也要尝到和她一样的痛苦。一辈子也无法得到所爱,一辈子……

    “姐姐?”贺青菊一头的雾水,根本听不懂这个姐姐在说些什么。月凉哥哥和倾城姐姐明明就是两情相悦,天造地设,她怎么会说什么“不喜欢”的话。

    “大家都一样,永远都无法得到幸福,谁都无法得到幸福……”

    贺青梅表情变得恐怖而怨毒,喃喃的低语渐渐听不见,她的话却像是一种诅咒,回荡在屋中,悄然地钻进宵白的心里。

    “贺姑娘,你好好休息吧。”

    有些烦乱地站起来,宵白觉得莫名其妙,她为什么要在这里听一个“疯女人”的诅咒?说什么她永远也无法得到幸福……

    “大家都一样,永远无法得到幸福,谁都无法得到……”

    像是陷入了自己的世界,贺青梅没有回应她,只是一遍又一遍地说着,每说一次,宵白觉得自己的心也跟着震颤一下。

    “倾城姐姐,对不起,我不该带你来的。姐姐她病的太重了,那些话你不要放在心上。”

    贺青菊懊恼地跟在宵白身后,看着她一言不发地向前走,不停地解释道。刚刚姐姐说道的语气真的好可怕,让人打从心底觉得发寒。

    “我知道,她的话当不得真。”

    宵白勉强笑着道,这话与其说是安慰贺青菊,倒不如说在劝服她自己。贺青梅的话,好死不死戳在了她的痛处,如果没有了宵亦陌,她不知道自己今生是否还能得到幸福。

    阴森可怖的房间里,绘着古老的图腾,幽蓝的火焰燃烧着,似毒蛇吐着芯子,让人忍不住生畏。奇怪的药水在药炉里沸腾,白烟上升凝聚成骷髅的形状,一个带着面具的男人晃动着铃铛,嘴里念着古老的咒语。

    这里,是月国大祭司的处所,而此时,来了一个难得的贵客。

    “大祭司,你确定这样真的有效么?”

    李月凉盯着那诡异的药水,有些不放心地道,这真的喝下肚去,会不会有什么不好的影响?

    “吾皇,您要相信上苍的力量,更何况臣的祖上一直到现在,都负责月国的祭祀——”

    覆盖着半张脸只露出嘴巴的男人,一边往药炉里加着奇怪的物品,一边充满自信地向李月凉保证道。

    “除了封印和散功,这药不会有其它的影响吧?”

    李月凉还是不放心,忍不住询问,明明灭灭的光打在他的脸上,让他此刻的表情看起来更加森寒。

    “臣保证,喝了这药,只会变得和普通人一样。”

    拿出一个水晶圆口瓶,大祭司动手把药炉里的液体装进去,也只有用水晶盛放,才不会失去药性。红色的药水,在盛入水晶瓶之后,非常神奇地消退了颜色,变得犹如清水般透明。

    离开大祭司的处所,李月凉缓缓地走在长廊上,看着一盏又一盏的纱灯这起,不知道自己这么做到底是对是错。

    公子他,登基大典之后是一定会离开的,就算自己再怎么苦苦哀求,她还是会离开。或许,这辈子他都可能见不到她。这样的结果,他绝对不能够接受。

    他想要一辈子陪在公子身边,就算不是夫妻也没有关系,可是公子这次根本就没有打算带上他。那么,他就把人留下来,永远留在月国皇宫。即使公子会痛恨他,也顾不得了……

    “月凉,你到哪儿去了?大家都等着你试穿新袍呢,明天就是登基的日子了。”

    宵白强打着精神,努力让自己看起来正常,偏偏几天这不正常的人好像还多了一个,李月凉的脸色虽然还是和平时一样,可周身却有种说不出的压抑。

    “我只是随便出去走走。公子,你打算离开月国么?”

    风吹着头顶的纱灯,光影里更加看不清楚一个人表情,李月凉靠的更近些,想要伸手抱住眼前的女子,这种欲望越来越强烈。总觉得,她随时都会在眼前消失。

    “是啊,事情都结束了,也是我离开的时候了。”

    宵白点点头,未再注意李月凉的不对劲,她的心里也乱成一团,离开了月国,要去哪里?要回阳国见那个人么?

    “今夜我在花园设宴,算是为公子饯行。”

    李月凉深吸一口气,手中水晶瓶几乎要被他捏碎。既然决定了这么做,就再也无法回头。

    29海上明月 第五十一章牢笼(下)

    御花园,明月高悬,凉亭石桌上已经摆放了酒菜,李月凉命令所有人退下,独自在这里等待着。

    酒壶里盛的是月国最好的梨花白,清冽和芬芳,用来招待最好的来客。李月凉掀开壶盖儿,梨花的香气在四周弥漫,淡淡的却胜过这里所有的繁花。拿出水晶瓶,拔掉瓶塞儿,手却不受控制地颤抖起来,透明的液体在瓶中微微晃动着,泛着向个气泡儿。

    “就这么做吧,一定要这么做才行——”

    神秘的液体,无声和梨花白融合在一起,看上去没有丝毫的一样。喝下去的时候,应该不会察觉到才对。

    铺着碎石的小路上,传来熟悉的脚步声,从容而有序,就是是公子给人的感觉——什么时候都不慌不忙,淡定自若。跟着公子的时间说长不长,说短不短,有些事情李月凉并不太了解,比如——公子讨厌一个人的底线在哪里。

    “皇上,明天就是登基大典,大家都在忙碌,又何必转身设宴饯行?”

    宵白踩着月光走近凉亭,微笑着同李月凉说道,她是真的认为没有必要,这种着重的饯行只会徒增伤感罢了。

    “公子,没有人的时候,请不要称呼我皇上,我只是云月凉。”

    李月凉总是平静的表情有了些许破裂,“皇上”这个称呼从公子口中说出,总觉得有着难言的陌生感。他不想,他们之间这么客气。如果可能的话,他希望永远可以做公子身边的云月凉,一个简简单单身上没有任何附加光环的男子。

    “月凉,你还真是……”宵白笑出声来,这人就算是当了皇帝,还是和从前一样,说话的时候总没什么多余的表情,总是拘谨又死板的样子。有时候,她也疑惑,究竟是从什么时候开始,李月凉对她的态度变成了这样?当初她开口请他留来的时候,那时候还是冷硬的对峙态度!

    “公子,离开了月国,你打算回夜家么?”

    李月凉凝视着对面侧首浅笑的女子,心中无比眷恋,他和她之间现在关系还算融洽,如果当真做了那件事,公子会有什么样的反应?眉峰紧皱,他几乎不愿意猜测可能的后果。

    “没有意外的话,应该是吧。”

    宵白又开始习惯性曲起食指敲击桌面,每当她有什么为难或者不确定的事情,总是会这样思考。离开月国是肯定的,只是她还没确定回阳国,她的心情还没有调整好。只不过,她也答应了夜狂接手夜家的生意,虽然一切都已经上了轨道,她也无法就此撒手不管。

    “是么?公子不能……留下来么?”

    李月凉直视着她,鼓起勇气请求道,留下来不好么?为了他留下来——在这里公子会得到最好的,哪怕是把整个月国捧到她的面前自己也在所不惜。只要她能留下来就好,留下来……

    “月凉,你知道,这是不可能的。”

    宵白有些吃惊,李月凉看着她的时候目光太过热切,像是要把她焚烧殆尽。她听贺青梅说了,也知道他的喜欢……正因为如此,她更加不能够留下来。给他任何一丝希望,都是残忍的做法。

    光是一个宵亦陌,就已经弄得她焦头烂额措手不及,哪里还有精力去应付多余的男人?

    更何况,她还有更多的事情要做,继承夜家生意,找到四神的圣物,解开所有秘密救出哥哥——她的脚步一刻也不能够停留。

    “我也知道,这是不可能的。”却还是抱着一线希望,忍不住说了出来。既然如此,那就——

    酒壶被执起,壶嘴稍微倾斜,淡青色接近透明的酒液,缓缓地注入了杯子。李月凉优雅地把杯子递向对面的女子,纤长的食指捏着杯身,有少许的酒洒了出来。

    “这就是盛传已久的梨花白么?听说只有月国皇族才能够喝道呢!”

    宵白轻轻晃动着杯中酒液,让那淡雅的香气更加飘散开来,眯着眼睛陶醉地嗅着,这么珍贵的酒真舍不得就这么喝下去。

    “嗯,公子好好品尝吧,壶里还有很多。”

    李月凉执壶给自己也倒了一杯,主动劝酒道,言下之意,这壶里的酒他打算全部留给宵白。

    白瓷酒杯凑到了红唇边,宵白浅酌一口,让酒液在口中彻底发酵。喉头滚动,一杯梨花白见底,她微笑着道:“清冽芬芳,唇齿留香,果然是好酒啊!”

    酒杯见底,望着浑然不觉的宵白,李月凉心里不知道是庆幸还是失落,终于,还是喝下去了啊!

    一杯接着一杯,这梨花白后劲很大,宵白只觉得脑袋有些发沉,眼前突然浮现出一张温柔的俊脸。她晃晃脑袋,那人眼睛里的宠溺愈发的明显,薄唇微微扬起——宵亦陌?

    盲目地摆手,把那幻影打掉,这才松了一口气,大着舌头道:“我相信,你一定能够成为一代明君,把月国治理的很好很好……”

    讨厌,不许再出现了,不是已经把他埋藏在心底最深处了么?怎么还会不听话的冒出头来?

    快点儿回去,回去!

    耳边,李月凉说了些什么,她已经听不清楚,只觉得头昏昏,眼皮越来越沉重,最后还是不甘心地合上。

    失去意识之前,她的脑子里满满都是那个人,就算再怎么努力,也没有办法驱赶。那个人,或许已经深入到她的骨血中去,再也无法舍弃。

    “公子,对不起。”

    李月凉叹了一口气,走过去把宵白打横抱起来,一步一步向他所居住的殿阁走去。怀中的人似乎连昏迷的时候也觉得痛苦,秀致的眉始终紧蹙着,不知道被什么事情困扰着。

    想要让她无忧无虑的生活,想要她忘记所有的烦恼。可是,当她醒来的时候,恐怕会把他视作最大的麻烦。

    “唔……头好沉……”

    宵白想来的时候,只觉得头痛欲裂,难道是宿醉的原因?她下意识抬手揉按额头,顺便遮挡强烈的太阳光。她睡了很久么?现在是什么时辰?还有,她是怎么回来的?

    昨天喝了太多酒,很多事情根本就不记得了,最后是怎么喝趴下的?希望没有在月凉面前出丑才好。貌似,自己的酒品还算不错。

    “姑娘,你醒了。”

    年轻而陌生的女子声音在头顶响起,宵白有些不悦,谁准许她们随便进入自己的房间?

    穿着大红宫装的婢女,手中正绞着白色的帕子,周围还站着几个宫女,托着各种梳洗用具,静静的不发一点儿声音。

    四周,是陌生的环境,并不是她这几天所住的屋子。到处是名灿的金黄,就连头顶上的帐子,也绣着张扬的九爪金龙,像是随时能从绣布上飞出。这,这不是李月凉的寝宫么?她怎么会在这里?

    “这,到底是怎么一回事?”

    按理说,今天应该是李月凉的登基大典才对,糟糕,她睡过头了。该死的,怎么没有人叫醒她?

    “皇上想让姑娘多睡一会儿,让我们在这儿等着您睡醒。”

    那宫女说话间,恭敬地把帕子递到宵白手上,让她擦把脸恢复一下精神。宿醉之后的女人,就算是天生丽质,现在看起来也有些“可怕”。

    “希望我没有错过太多——”

    宵白走身,打算到外面看看,也不知道进行到哪个阶段了。只是,有些地方不太对劲,全身酸软无力,刚站起来她就跌回床上,差点儿磕到床头硬木。

    盘腿坐在床上,宵白试着运功,却发现内力全无,想要运用玄术,又像是被什么所压制着,无法施展。心里蓦然升起无尽的恐慌,现在的情况和她在青川神庙的时候差不多,只不过现在小灵子和李月凉都不在她的身边。

    “姑娘,皇上吩咐,不准您踏出这个屋子。”

    那领头儿的宫女见宵白动作,急忙拦阻道,如果她们让人跑了,到时候都要掉脑袋。

    “不准……?”

    发热的脑子稍微冷静了一些,李月凉命令宫女把她关在屋里?这家伙什么时候敢自作主张了?等等,昨晚的时候,他就有些不对劲,不但拼命劝酒,还说了平时不会说的话。难道,自己现在这个样子,都是他的意料之中?这么说,事情都是他搞出来的。

    虽然不知道李月凉搞什么鬼,心总算平定了一些,她索性靠在床头不再动弹,冷冷地问道:“皇上什么时候回来?”

    “登基大典正在进行,约莫还要两个时辰。”

    回话的同时,一帮宫女已经端了午膳进来,香气四溢,色香味俱全,若是平时宵白肯定会大快朵颐一翻,可今天哪里有食欲?想她做事一向谨慎,却不料被身边的人给“算计”了。

    “扶我到桌边去——”

    就算没有食欲,饭还是要吃,闹脾气饿肚子是最不智的举动,只会让自己变得更加虚弱而已。就算她想要找李月凉算账,也要先填饱肚子。

    “是。”

    几个宫女闻言,总算是把心放到了肚子里。她们还以为,会经历一声狂风暴雨,没想到却是平静无波。话又说回来,她们还没有见过如此奇特的女子。如果是其她人被如此对待,恐怕早就大发雷霆,丢东西发脾气也未可知。可是这位,却安静的吓人。

    快傍晚的时候,李月凉终于出现了,身上还穿着仪式时准备的紫金龙袍,头上顶着沉重的龙冠,见到宵白时仍旧是沉默寡言的。

    “你们都下去吧!”

    仔细打量着宵白的气色,发现她除了有些疲累,其它都还好,总算有些放心。屋里所有的摆设还在原位,宫女的表情也很正常,他本来还以为要经历一声狂风暴雨的洗礼。

    “李月凉,给我一个理由。”

    宵白抬眼盯着李月凉,身体中的怒气开始冒泡儿,却还是被她努力压制着。她希望,李月凉对于这件事有一个合理的解释。

    “我不会让你离开。”

    李月凉坐在桌边,无视宵白逐渐变青的脸色,一个字一个字?br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