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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岁小父王第22部分阅读

      十岁小父王 作者:未知

    字回答道。hubaoer就算她把剑抵在他的脖子上,他也不会放手。

    “你对我做了什么?”

    这是一个出乎意料却令人愤怒的答案,宵白紧握着拳头怒喝,虽然她已经预料到了,事情的结果。

    “封印和散功,以后你在宫里用不着这些,我会保护你不受任何的伤害。”

    李月凉缓缓地走上前,眼中的温柔全部浮现出来,不必刻意隐藏,这样的感觉是如此的美好。他知道公子的心里有着别人,他不在乎,只要她能够在自己身边就好。

    “啪——”

    清脆响亮的一巴掌,李月凉的脸却只是微红,并非宵白手下留情,而是她根本就没有力气。

    这个男人,想要把她禁锢在宫里,想要她成为笼子里的一只金丝雀。残忍地折去她的双翅,用锁链束缚了她的手脚。他不允许任何人伤害她,却偏偏,伤害她最深的人,就是他自己。

    就算是为了爱,她也绝对不能够接受,以爱为名所实施的伤害,更加的可恨。

    “公子,我不会放你走。也不要指望小灵子来救你——”

    近乎残忍地戳破宵白最后一个希望,李月凉此刻的表情有些疯狂,一旦把深藏的感情释放出来,他在瞬间变成了另外一个人。

    “你把他怎么样了?”

    宵白又是一惊,她的确有想让小灵子来救她,可如今看起来,他也陷入了李月凉的圈套。

    “我只是让他安静的呆着,放心吧,我是不会伤害他的——如果公子答应一直呆在我身边的话。”

    大祭司的法力虽然比不过小灵子,可是他却知道许多古老的咒术,使些机巧的话,对付小灵子并不算困难。

    “你该知道的,我最讨厌别人的威胁。”没想到,阻挡她前进脚步的人,会是她认为最无害的李月凉。

    “公子,我不祈求你的原谅,甚至甘愿与死在你的手上。”

    李月凉突然跪了下来,几近虔诚地仰视着床上的宵白,那种混合着渴望和绝望的表情,让人动容。

    “……”

    屋子里空气在瞬间凝滞,宵白不知道还能够说些什么。面对这样的李月凉,无论说什么都是浪费唇舌。她已经有了认知,他是绝对不会放手的。

    突然之间,觉得很累,抓着被子蒙在头上,泪水顺着眼角流了下来。就这样静静地流淌着,没有发出任何抽泣声。她想要休息一下,等精神足了,再去想以后怎么办。

    现在的她,只想好好的睡一觉,什么也不去想。宵亦陌成婚,李月凉禁锢她,这些都是梦,她一直在做噩梦。

    正在居阳宫听琴的宵亦陌,忽然觉得心口疼痛能当,右手揪紧衣襟,他试图抵挡这突如其来的折磨。最近总是觉得心神不安,偏偏没有兰奉的消息,也不知道宵白现在怎么样了。

    “皇上,你没事吧?”

    仪妃哪里还顾得上抚琴,三两步跑到宵亦陌身旁,却被他苍白的脸色吓到,解手一片湿凉。

    “……”

    宵亦陌想要说没事,牙齿磕磕碰碰就是发不了声音来,只觉得心里的痛楚一阵更厉害过一阵。

    “翠雪,快去传太医。”

    这时候,仪妃反倒冷静了下来,吩咐同样吓得六神无主的宫娥道。然后又命几个太监把皇上扶到床上。

    待太医起来,又是诊脉又是扎针,忙了半天,宵亦陌这才觉得缓过劲儿来。只是,那种疼痛的感觉,却实实在在烙印在心上。

    “太医,皇上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仪妃坐在床边,温柔地帮宵亦陌拭汗,低声询问道。

    “这——臣也诊断不出。”

    老太医为难地站着,不知道该怎么说才好。他行医这么多年,从来没有见过如此奇怪的病症,痛起来的时候像是要人命,可现在却脉象平和一点儿事也没有。

    “陛下,要不要请太医院其它太医一同诊治?”闻讯赶来的安公公站在病床边,一脸忧心地道。皇上乃是万金之躯,千万不要有什么差池才好。

    “不必了,你们都下去吧。”

    宵亦陌从床上坐起来,这病来的快去的也快,他现在只是有些困乏,并未觉得有什么不适。既然连德高望重的老太医也无法诊治出是什么病,让旁人来也是无用。

    “皇上,您龙体欠安,今晚不如就宿在居阳宫吧!”

    仪妃注视着皇上的表情,有些忐忑地道,皇上总不肯留下来,这次……

    “也好。”

    宵亦陌微微地叹息,眼帘垂了下来,他现在身子困乏,确实不宜走动,再看向仪妃一脸期盼神情,还是应允了下来。

    绝美的容颜倏然绽放笑容,仪妃仍在宵亦陌眉目间流连,心中充满了喜悦。难得有这样的机会,可以光明正大亲近皇上。

    海上明月 第五十二章 花渡

    白色的水晶球放置在紫檀木支架上,里面清晰地现出一朵硕大的灵芝,只是瑞气华彩不再,看上去再普通不过。

    “小灵子,你怎么样?”

    宵白双手抱着水晶球,细细地查看着里面的灵芝,总是活泼好动的小妖精如今成了这等模样,实在让人心痛不已。

    “姐姐,我没事,只是被限制了行动而已。”

    微弱的声音透过水晶球传出来,小灵子困难地回应道。事实并没有他所说那么简单,现出了元身的他,此时极度虚弱,且结界之中空间有限,他随时都由丧命的危险。

    “李月凉,你要是敢伤害小灵子,我这一辈子也不会原谅你。”

    宵白转头对跟在她身后一言不发的男人道,从那日两人“摊牌”开始,李月凉一有时间就会呆在她身边,简直是形影不离。

    自那日起,宵白再没有正眼瞧过他。饭照吃,觉照睡,甚至时常在月国皇宫中四处溜达,表面上看去根本就什么事也没有。

    然而,她和李月凉都明白,之前的信任已经不再,他们之间的关系再也无法回到从前。现在的宵白,甚至是恨着他的。

    “姑娘,这是皇上命人送来的蒸糕。”

    那宫女正是当日时候宵白洗漱之人,名珍珠,姿色普通,却难得头脑聪明,善于察言观色,李月凉也就留着她在宵白身边照顾。

    把冒着热气的蒸糕放到桌上,珍珠其实很不理解,别人送礼物讨姑娘家欢心,无非是玉石首饰,就算吃的也是山珍海味,皇上送这么简单的蒸糕,铁定无用。

    “把蒸糕放着,你退下吧!”

    宵白淡淡地点头,并未看珍珠一眼,目光始终投注在窗外。这天始终阴沉着,也不知道何时才能够放晴。

    “是。”

    珍珠暗自诧异,这是倾城姑娘几日来第一次开口说话,平时总是把她们视作木头,根本就不搭理。

    蒸糕由温热直至变凉,宵白拈了一块儿送进嘴里,没有了平时的美味口感,反倒像是在嚼蜡。李月凉从来都是明白她的,若今日送来的是金玉宝石,她定是不屑一顾。但他确是知道,她宵白从来就不贪图荣华富贵,这些东西在她眼中根本一钱不值。

    可是,为什么在情爱之事上,他要如此偏执?他的爱,已经成为牢笼,让她透不过气来。

    “她吃了么?有没有说些什么?”

    皇帝寝宫,李月凉看着前来回报的宫女,眼中有着一丝希冀的火苗。他特意找来最有名的点心师傅做了蒸糕,就是为了让她高兴。

    “没有,倾城姑娘只是吩咐奴婢下去。”

    珍珠低垂着头,生怕皇上怪罪她办事不力。老实说,倾城姑娘也实在太难讨好了,这些天不管皇上送什么东西过去,她都是不假辞色,甚至不愿看皇上一眼。

    再怎么说,皇上也是九五之尊,被倾城姑娘如此对待,却一点儿脾气也没有。偷眼看着面前俊逸非凡的皇上,珍珠一颗芳心停跳了几拍,这样温柔情深的男子,搞不懂倾城姑娘为什么就是不喜欢。

    “是么?好好照顾她,下去吧!”

    李月凉眼中火苗瞬间熄灭,表情却没有丝毫的变化,心却刺痛难当。就算他站在她的面前,也盼不来丁点儿注视,公子要打要骂他也认了,惟独这样被忽视,让他无法忍受。

    “皇上,倾城姑娘她……总是一个人,连个说话的伴儿也没有……”

    珍珠预言又止,最后还是大着胆子道。总是一个人呆着,闷也会闷出病来,如果能够找个人说说话,顺便开导她岂不是很好?

    “你说的也有道理,朕会考虑。”李月凉点头,如果要公子一辈子在宫里,总不能一直一个人,她倒是挺喜欢青菊那丫头,就让她入宫几天——

    “倾城姐姐,我看你来了。”

    贺青菊进房,就看到房里堆了无数书册,一个女子半躺在贵妃椅上,膝盖上也放了一本,却久久没有翻动一页,就连她进来也没有察觉。

    “青菊?我还以为你再不会来找我。”

    宵白看到贺青菊,心下很是宽慰,再怎么说贺青梅会从一个好好的皇后落到如此地步,她也是有些责任的。而贺青菊身为她的亲妹妹,如果要怪责自己也是情有可原。

    “怎么会?姐姐只是一时看不开,过些时日就好了。再说,你和月凉哥哥本就是天生一对——”这话,却也只是贺青菊自我安慰而已,贺青梅身子本来就弱,如今又决意遁入空门,想来就觉得凄惨。

    “青菊,你误会了,我不喜欢李月凉。”看贺青菊纯真无伪的样子,并不像是来做说客的,宵白苦笑着摇摇头,有时候人单纯些总是幸福的。

    “可是——”这么说,宫女中流传的谣言是真的了?她还以为倾城姐姐只是和月凉哥哥闹脾气,没想到根本就不是这么一回事。~

    “再者说,我根本就不喜欢皇宫,在这里一点儿自由也没有,就像是样在笼子里的小鸟儿。”

    截住贺青菊的话,宵白有些激动地道,这两天看到宫人拿着木棍逗弄笼子里的金丝雀,她甚至有种感同身受的悲伤。为什么呢?以前同样是在皇宫里,她却从不觉得失去了自由。

    “姐姐,想离开皇宫?”

    贺青菊美眸瞬间亮了,对于这种类似于逃亡的活动,她总是很有兴趣。上次在外面受骗的事情,一点儿也没有打消她的积极性。

    “嘘——”

    宵白急忙看向窗外,幸好没有人听到,傻丫头,李月凉让她来的目的可不是这个吧?她就让就这么肆无忌惮地说了出来。

    “没想到月凉哥哥这么过分,居然把你软禁起来——”

    贺青菊素来是恩怨分明的人,并不会偏袒某一个人,只要是她认为有错的一方,就是亲爹也不成。当初也就是因为这样,她才会出手帮助李月凉。

    “这几日,你去找倾城倒是很勤。”

    贺青菊又一次准备离开宵白居所的时候,意外被李月凉拦了下来。这几天他都没有过问任何事情,今天却——难道是看出什么来了?

    “啊,倾城姐姐心情不好,我当然要多陪陪她。”

    贺青菊吓了一跳,她素来不擅长说谎,不然连耳朵都会红起来,不过这次说的也算是事实,总算没有露馅儿。

    “嗯,以后你常陪着她说说话。”

    想来她们所说无非是些女子间的闺蜜,李月凉也不好多问,而且这几日贺青菊的陪伴好像也起了一些效果。公子对他虽然仍旧视而不见,但身上冷冽的寒气却消去了不少,这也算是好的开始。

    “是。”

    贺青菊乖乖地应了声,一溜烟儿地跑走,生怕李月凉再问些什么。弄不好,她就会把秘密泄露出去。

    “……”李月凉无奈摇头,都这么大了,怎么还是毛毛躁躁的?话说回来,这丫头今天的态度,还真让人起疑。~

    “姐姐,你跟我来,给你看好东西。”

    贺青菊兴奋地拉着宵白袖子向前跑,穿过一道又一道长廊,一直向前跑。

    “青菊,你这到底是要去哪里?”

    宵白喘息着道,没有了功夫,她的身子甚至比不上贺青菊,这样的结果还真是让她汗颜。

    “总之,到了你就知道了,保证你从来没有见过呦!”

    贺青菊急于献宝,拉着宵白又是一阵狂奔,体力不支才停了下来。一双美眸闪又亮,就差没有手舞足蹈了。

    越走近,那股熟悉的香气就越浓郁,宵白闭着眼睛也能猜到是什么。只是没想到,在阳国这个季节已经凋零的桂花,在月国却开的如此繁盛。细碎如米粒的金黄花瓣在风吹过时,扬起一片金黄的细雨,温柔地飘落在两人身上。

    此时此刻,宵白心中是感动的。月国本没有桂花,这院子里的花树,一定是他特地命人从阳国移植来的。路途迢迢,这些树运到这里,不知道要耗费多少财力物力。

    “姐姐,你看,这花好漂亮,我还是第一次见呢!”贺青菊在树下转圈儿欢叫,像个小孩子一样又蹦又跳。

    “月凉,你这又是何必?”

    宵白叹了口气,转身面向一颗花树说道,那树干后面藏着的,不是李月凉还有谁?

    “那个人能够做到的,我一样可以。”

    李月凉一身白衫,黑发被青色丝带束缚着,和从前跟着宵白身边时一模一样的打扮,却再也无法遮掩那属于天子的气度。一旦手握权柄,一个人很难不改变。

    “你们两个慢慢谈,我还有事。”

    贺青菊见状,识相地闪人,她可不想在这里煞风景。再说,现在看起来是天朗气清,搞不好等一下就会乌云密布电闪雷鸣,她还是不要留在这儿的好。

    “你这丫头——”

    宵白瞪着身边的贺青菊,在她脸颊上重重地捏了一下,真是好气又好笑。她这到底是站在哪一边的啊?

    贺青菊一溜烟儿跑走了。

    其实也有些私心,如果倾城姐姐能够喜欢皇上,就不用离开皇宫了,自己也可以时常见到她。更何况,月凉哥哥看起来真的很痴情……

    桂花林里只剩下两个人,似乎连风也跟着静止了,宵白缓缓走到一棵桂花树下,伸手接着飘落的花朵,嘴角露出一丝微笑。脸上的表情,也跟着变得温柔而平和。

    “当初我要离开阳国皇宫的时候,那个人同样不舍,但他却没有阻拦。”

    宵白笑容更加明媚,抛着袖子在花雨中跳起舞来,她的眼中并没有花,也没有李月凉,只有那深深藏在脑海中的温和笑容。

    “我不会这么做,如果这样的结果是失去你。”

    李月凉望着那起舞的身影,眼中充满了眷恋,拳头却握的死紧,好像一松开最重要的东西就会消失。

    “是啊,这页是他和你不同的地方,就算会失去我,他最后也一定会让我自己做出选择。”不管他自己要承受什么样的痛苦,他总会顺应我的意思。

    惟独一件事,他没有答应……脚下忽然一滑,宵白整个身子向后倒去,原来,她心里一直是在意的。

    “公子——”

    李月凉惊慌地上前,伸手想要拉住她。可是,那倔强的人儿却不肯,宁愿重重地摔在地上。

    “喜欢一个人,就是让她痛苦么?”

    刚刚这些话,确实是让她可以一直爱着宵亦陌的理由,但最初却并非如此,或许是因为——他是第一个给了她温暖让她感觉到幸福的人。所以,不管李月凉再怎么做,也不可能打动她的心。

    突然觉得迷惘,再也不想浪费唇舌。如果按照她的说法,喜欢一个人,又怎么能够为他带来困扰?如果她回到阳国去,回到宵亦陌身边,这是不对的吧?

    宵白双手撑着地面爬起来,头也不回地向来时路走去。

    李月凉背靠着桂花树,深深地注视着那落寞忧伤的背影,无法移开视线。想到再也不能见到她,就觉得喘不过气来。他做了这么多努力,终究还是无用,到底要不要放手?

    阳国皇宫,此时也被阴云笼罩着,这几天上朝时大臣们无不战战兢兢,生怕说错了什么话又被打板子。就连一直嚣张狂妄的肖太师,也不得不收敛了几分。

    “宵亦陌脸上早已经没有了笑容,神情森冷的可怕,这样失控的他,群臣还是第一次见到。”

    “皇上,仪妃在外面求见——”

    小太监战战兢兢地跪在门口,声音颤抖地禀告道。

    “不见。”

    宵亦陌的声音从屋里传出来,透着十足的寒气,瞬间把小太监冻成了“冰人”,就连后面的仪妃也跟着一僵。心中暗自叫苦,要不是那些个大臣求她,自己也不想在皇上盛怒的时候找死。可是,她没有想到,皇上拒绝的这么干脆。

    颜面尽失,她只得强笑着对身旁几个妃子道:“皇上心情不好,我们还是改日再来吧!”

    忠臣见最受宠的仪妃也碰了钉子,更加噤若寒蝉,只盼着这种恐怖的日子赶快过去。

    “皇上,奴才知道您担心公主……还是等兰大人回来再问个清楚吧!”

    斗胆上前的安海,心里也是一跳一跳的,自从皇上看到蓝大人传回来的消息,整个人就变成这样了。没有愤怒的大吼大叫,脸上的阴鸷却是一天盖过一天。

    “不告而别?失踪?不见人影……”

    宵亦陌咬牙,让他抓到宵白,一定要好好打她一顿屁股。办完了事情不说回来,居然只留下一张纸条,说什么“安好”,就跑的无影无踪——

    “或许,过两天公主玩够了,就自己回来了。”

    这话,连他自己都不相信。公主这次是怎么了?她可从来都不是会任性的孩子,难道真出了什么事情?

    “到现在还是一点儿消息也没有,兰奉到底在做什么……”

    宵亦陌心中不安,似乎有着某种预感,这一次如果不能够把宵白带回来,他这一辈子就再也别想见到她了。虽然不清楚为什么有这样的想法,但他绝不容许这种事发生。

    “皇上,再这样下去,难道要让以前多有的努力毁于一旦么?”

    门外,又有一道声音响起,一个人不怕死地闯了进来,出言直谏道。

    “杜成明,不得无礼——”

    安海看到来人,悄悄放下心来,若是换了别人或许会受到责罚,可杜成明是蓝大人亲自推荐,这些日子和皇上言谈甚欢……只是这表面上,还是要叱喝一翻。

    “成明,你什么时候回京的?”

    宵亦陌脸色缓和了一些,他本来派杜成明到其他省暗查肖太师罪证,照理说还要两天才能回来。

    “皇上,臣再不会来,这朝中大臣岂不是要被揍个遍?”

    杜成明毫不惧怕宵亦陌会动怒,仍旧不怕死地调侃道,他心中也甚是惊诧,不知道皇上为何如此焦躁易怒。这,可一点儿也不像平时的他。

    “……”

    宵亦陌无语,也知道最近自己时常无礼迁怒,可是一想到宵白下落不明,就备受煎熬。

    “杜大人有所不知,还不是公主——”

    安海说到一半,剩下的话立刻咽了下去,杜成明还不知道公主的事,一直以为她跟着长公主呢!

    “公公所说的可是康平公主?”

    杜成明这下了然,皇上这这位小公主的宠爱,整个阳国人尽皆知,如果是她出了事,也难怪……

    “朕的康平公主,失踪了。”

    宵亦陌双手捂着脸颊,嗓音有些颤抖,尽管这件事早就是事实,说出来还是觉得心痛难当。

    “皇上,肖太师还没有铲除,这个时候你绝对不能离京。”

    杜成明目光锐利如刀,直视着宵亦陌,一字一句地道。皇上现在六神无主,心魂不定,说不定真的会——就算是死谏,他也一定要阻止。

    “……”

    宵亦陌猛然抬头,他万万没有想到,杜成明竟然猜出他心中的想法。从收到兰奉传来的消息开始,这个念头就一直在心里挥之不去。

    是一种直觉,更像是一种心灵感应,他知道小白遇到了麻烦。

    海上明月 第五十三章 大祭司

    一套太监的服饰摆放在桌上,贺青梅得意地邀功道:“姐姐,你要的东西我给你弄来了,费好大功夫呢!”

    想要在宫里私带东西,必须经过重重检查,这时候还多亏她和张统领混的熟了,那些禁卫军才二话不说就放行。

    “青菊,真是辛苦你了。”

    宵白展开衣服试穿,没想到打小爷挺合身,看来这丫头用了许多心思。这套衣服,只是她混出宫去的第一部,其余的事情,贺青菊是帮不上忙的。

    “呵呵,姐姐说什么客套话……我已经暗中买通了御膳房中负责采买的公公,只要你拿着这块木牌去找他,就可以神不知鬼不觉地逃走。”

    贺青菊从怀里掏出一块小木牌,这是证明宫中太监身份的重要凭证,为了弄到这个她花了不少银子。

    “嗯。”

    宵白也不再多言,冲着贺青菊微微一笑。这份恩情她会记在心上,总会有报答的一天。

    再接下来,就是困着小灵子的水晶球了,一定要拿到那个才成。只是,如果她没有猜错的话,只要水晶球一离开紫檀架,就会被发现。听青菊说,月国巫术最高的人,就是大祭司了,且他们几代都是为皇家服务——上次李月凉陷害她时,那个大祭司一定有插手。

    “青菊,大祭司是个什么样的人?”

    所谓知己知彼,百战不殆,她想要对付大祭司,一定要尽可能多的知道他的情况。

    “不知道,大祭司神秘的很,总是带着面具,没有人见过他长什么样子,甚至不知道他是男是女,年纪也是个谜……”总之,每一代的大祭司都住在神宫,他们也不会主动出去。

    “神宫?就是皇宫北面屋顶会闪光的那处么?”

    从她呆在皇宫开始 ,就发现有一个地方非常特别,那屋子也不知道是什么材料所作,白天时几乎刺眼到让人无法直视。想必是涂抹了什么可以反光的东西。

    “嗯,除了送饭的太监和当朝皇上,谁也不许进入。”虽然把太监和皇帝放在一起有些诡异,可这却是事实。

    贺青菊有些疑惑,这几天姐姐一直在问神宫和大祭司的事情,不知道是要做什么。那么恐怖又诡异的地方,忍不住打了个寒颤,她又想起小时候不好的回忆。

    小时候因着好奇,她悄悄地溜到神宫去,却被里面那些奇怪又骇人的东西吓得一连发了三天的高烧。

    神宫么?宵白望着那还在发光的屋顶,心中暗自有了计较,说不定能够偷到解药。就算被抓到她也不怕,反正李月凉也不可能杀她。

    至于贺青菊口中那个神秘到诡异的大祭司,在在让她咬牙切齿,这人不但给了李月凉秘药,还把小灵子困在水晶球里——

    夜色正浓,所有的人都在睡觉,宵白换上小太监的衣服,悄悄地避开守在外间的珍珠,从窗户跳了出来。

    没有月亮和星星的晚上,那闪着微光的屋顶更加显眼,小心避过巡逻的禁卫军,宵白尽可能规划出最近的路,一点一点地接近。虫儿叽叽地鸣叫着,露水沾染了衣衫,宵白有些急了,明明就离得很近,却似乎怎么都走不到跟前,总是绕着神宫打转。

    风吹着树叶沙沙作响,轻微的脚步声在背后响起,宵白猛然回头,低声叱道:“什么人?”

    看不清脸孔,只能估摸出那人的身形,长得很高,可能有些瘦弱,只是静静地站着,连气息也很难察觉。这家伙,站着不走动的时候,根本就跟一棵树没什么两样。

    “你要到神宫去么?”

    良久,那人缓缓地开口,说出的话让宵白又是一惊,下意识握着手中金剪,这还是她趁着珍珠不注意的时候藏起来的。虽然笨拙,但好在锋利,最重要的是能够杀死人。

    “……”

    宵白不开口,和那人对峙着,只要他做出什么不利的举止,她就会用金剪结果了他。对于敌人,她向来不会心慈手软。

    “走吧,我带你去。”

    那声音很是暗哑,他自己好像也有自觉,每个字都说的缓慢,以便能够让人听得清楚。说完,也不等宵白答应,便率先朝着一个方向走去。

    “你认识神宫里的大祭司么?”

    宵白立刻跟了上去,手中仍旧握着金剪,语气却放松了些许,冲着前面的背影询问道。

    “……”

    男子并未回话,一径地向前走,步子沉稳有力,却看得出来他并不会武功。他走的很快,一点儿也不担心后面的人跟不上。

    宵白揣着气,勉强跟上,暗道这人真是有够莫名其妙。好在,神宫的屋顶越来越近,她知道这人领对了路。

    约莫大半个时辰,男子在神宫门口停下,转身道:“到了。”说完,推开门走了进去。

    “喂,等等我——”

    宵白连连跑了几步和他并肩而行,神宫里透出微光,让她可以看清这人的脸。居然,意外的清秀,和那沙哑的嗓音一点儿也不搭。她本以为,这家伙不是长得很粗犷就是被毁了容,性格才会这么古怪。

    画着奇怪图案的墙壁,挂着不知道是人骨还是兽骨的装饰,幽蓝色的光闪烁着,更增添了几分可怖的气氛。长长的过道上时不时有风吹过,让人背脊骨也一阵阵发凉。如果换了别人,早就吓得不能动弹。宵白却顾不得这些,光是要跟上他,就很吃力了。

    “这要的,是这个吧!”

    男子猛然停下脚步,指着屋里角落的紫檀架说道,那上面赫然就是困着小灵子的水晶球。此刻,那硕大的灵芝,看起来比平时萎缩了许多。

    “你,到底是什么人?”

    宵白怒瞪着他,觉得自己像是被人当猴子般戏耍着,她才不相信这人会把水晶球给她,而且他也没有这样的权利。倘若惊动了大祭司,一切都是徒劳。

    水晶球在宵白面前被取下,渐渐散发着白色的光,那困着小灵子的结界,越来越稀薄,到最后竟然消失不见。

    一旦脱困,小灵子瞬间幻化成|人形,虚弱地倒在地上,他的灵力收到了很大的损害,一时半会儿尚无法恢复。几缕发丝贴着苍白的面颊,看起来像是随时会昏过去。

    “你是那个大祭司?”

    由起初的担忧到惊讶再到恍然大悟,宵白的脸色有如调色盘般不停变换。她怎么也没有想到,这个长相清秀的男子就是青菊口中神秘的大祭司。什么总是带着面具,从来不会走出神宫半部……就是因为这些话,她才会被误导。可是,她也相信,贺青菊绝对不会刻意欺骗,到底是哪里出了差错?

    急忙蹲下扶着小灵子,宵白丢下了手中的金剪,虽然猜不透这人的来意,但他肯放了小灵子,就说明不是敌人,至于是不是朋友,现在还未可知。

    “没错,我就是月国大祭司,也是给皇上提供秘药的人。”

    大祭司微笑了起来,眼睛里却闪动着复杂的光芒,但却没有半点儿杀意。这还是他第一次摘下面具,总觉得不太习惯。

    “你究竟想要做什么?”宵白脑子里转过千百个念头,却无法明了这人的意图。如果他是妖精的话还好说,可能是为了吃她增加功力,可现在她实在不知道这人能够从中得到什么好处。

    这个人的眼睛,很幽深,却也很纯粹,仔细查看可以发现他的瞳孔居然带着碎金,很漂亮。

    “我不知道,那药是为了对付你。这会为月国带来灾难,甚至是灭国。”

    他夜观天象,才发现事情正朝着最坏的方向发展,代表天诛者的星子,正在异变中。而它所显示的方位,正是月国皇宫。只要联想到前几天陛下索讨药水之事,他立刻就明白了是怎么一回事。

    原本,他以为历代相传天诛者的事只是传说,没想到如今却由他亲自验证。面前的女子,面上凤纹若隐若现,浑身散发出特别的“气”,她确实是天诛者没错。

    “你,能够解开我身上的封印么?”

    宵白松了一口气,虽然不明白他所说的灭国灾难是怎么回事,但现在也不是关心这个的时候。只要她恢复了法力,立刻就会带着小灵子离开这里。

    “这瓶药水,你喝下去,五天之后,法力和武功都会恢复。”

    同样的水晶瓶,里面的药水却是一层叠着一层,分为斑斓七色。就算是晃动瓶身,颜色也始终不能够融合。大祭司把水晶瓶递给宵白,但愿不会因为他一时的过错而影响天命。身为守护月国的大祭司,他不容许月国百姓因他而受到莫大的伤害。

    “谢谢。”

    宵白接过水晶瓶,毫不犹豫地喝下药水,她也不怕是毒药,还有什么情形比任人宰割毫无还手之力更加糟糕的?

    “把这个,给他吃了吧。”

    一粒白色的药丸丢在宵白手上,散发着百花的香气。这药丸是百花露所凝结,对于小灵子这样的山野生灵极为难得。

    果然,药丸服下去,小灵子的脸色立刻好转,也不似先前虚弱。这才又力气抬起头同宵白说话——“姐姐,我要修养几天……”说完,身形一闪,隐身在宵白头顶,开始行功。他现在实乃是命悬一线,顾不得说那么多了。

    “姑娘,你性子太过偏执,有些事情,还是放下的好。”

    目送宵白离开神宫,大祭司忍不住劝说道,虽然李月凉的行为加速了天诛星的分裂,但却并非是主因。想来,天诛者内心极为不稳定,这样级容易入魔……

    “多谢关心。”

    宵白脚步未停,轻声谢道,没想到月国大祭司洞察力如此之强。可是,有些事,又岂是想要放下就能够放下的?

    五天,宵白从不晓得,五天竟会是如此的漫长,身体还是没有一点儿动静,根本就无法运气。好在,小灵子复原倒是很快,已经能够四处走动。

    说起他如何中了大祭司的圈套,小灵子也有些不好意思,当初他循着一股诱人的食物香气飞过去,还没有反应过来就被结界困住。说来说去,还是太过贪吃造成的。

    “谢谢,你确信那个大骗子给的药水有效?”

    小灵子恨恨地道,一想起他落在大祭司手上差点儿送命,就想冲上去给他十刀八刀。不过他也知道,那男人j猾的很,绝对不可能吃亏。

    “他没有必要骗我。”

    回想那一晚的情形,宵白点头道,那双金色的眸子里虽然有着许多她读不懂的东西,但也没有半点儿不良之心。

    “姐姐,我来看你了。”贺青菊的声音在门外响起,难得没有像只野猴子一样冲进来。

    “几天不见,怎么学乖了?”

    宵白微笑着抬起头,就见到贺青菊提着食盒站在门口,脸上笑容未减,看起来和平时没什么不同。

    “是啊,青菊早就不是小孩子了。你瞧,我给姐姐带什么来了?”

    贺青菊笑嘻嘻地接过话头,把食盒打开来,诱人的香气瞬间溢满整个屋子,一只油滋滋的肥鸭泛着金黄的色泽,但是看就让人忍不住流口水。那外皮被涂抹了一层蜂蜜,烤出来更加焦香酥脆。

    “还有酒,这可是在地下贮藏了二十年的佳酿,姐姐你尝尝——”

    宵白蹙眉,这丫头是怎么了?从刚才进门就一直劝自己吃肉喝酒,她却一点没吃,实在不像平时古灵精怪的贺青菊。

    “先等一下,告诉我,发生什么事了?”

    宵白压住她还欲倒酒的右手,语气严肃地道。如果她一直这个样子,自己怎么有心思吃喝?

    “没什么啊……我很好,姐姐你怎么会这么问?”

    贺青菊眼神漂移不定,耳根子紧接着红了起来,渐渐有向脖颈蔓延的趋势。那执着酒壶的手,却不受控制地颤抖起来。

    “如果你还当我是姐姐,就快点儿告诉我。”

    宵白脸色一沉,冷声道,看来不给这丫头下重药,她是不会吐实的了。看她神色仓皇,分明是在惧怕什么东西。

    “哇——”

    贺青菊再也忍不住,扑进宵白怀里放声大哭了起来,饱受恐惧的心,这时候才松懈了下来。

    “……”

    宵白也不再逼问,只是轻轻拍抚着她后背安慰,不着痕迹地检查她的脖颈和手臂,好在没有殴打的痕迹。

    “那个负责采买的小太监,死了……就再我的面前,被砍了头——”

    贺青菊述说的时候,忍不住又打了个寒颤,想起那带血的头颅滚落在她的脚边,胃里又开始泛酸水。

    她万万没有想到,一直对什么都无所谓的月凉哥哥,发现她所做的事情之后会如此愤怒,她当时甚至怀疑,自己是不是也会被杀掉。

    “离开皇宫吧,不要再让我看到你。记得,去和公子告别——”

    李月凉说完这句话,看也不看她一眼,带着张统领离开了。想到这儿,心抽痛的厉害,她是那么信任那个男人,他却把一切都说了出来。还没有来得及许出的芳心,就这么椊不及防地破碎了。

    突然有些羡慕倾城姐姐,至少月凉哥哥是真心喜欢她的。自己能够逃过一劫,也是因为倾城姐姐吧。

    “没事,都过去了。”

    宵白手一僵,柔声地安抚着怀里的女子。可以想象得到贺青菊经历了什么事。本来是天真无邪单纯善良的少女,亲眼目睹一个人在面前死去,死因还和她有关……或许,今生都要受到良心的折磨。

    “可是,怎么办?姐姐想要逃出去,恐怕再没有机会了。”

    贺青菊眼中含着泪水,她最愧疚的还是这个,把姐姐也给暴露了出来。她实在是,太没用了。

    “傻青菊——”

    宵白鼻子发酸,眼眶也有些泛红,到这种时候她还想着自己啊!由始至终,她才是冒风险最大的那一个!

    贺青菊哭声渐歇,却还是止不住的哽咽,心中充满了苦涩。或许,这一连串的事情之后,她再也无法回到从前的贺青菊了。

    “听姐姐的话,离开皇宫,好好生活吧!”

    有些庆幸,李月凉没有对青菊痛下杀手,不然……温柔地帮她整理凌乱的发,宵白温声劝道。

    贺青菊依依不舍地离开了,她也知道,自己争不过现实。再留在宫里,只会带来更多的麻烦。更可况,皇上也不允许。

    “姑娘,皇上说今晚要在这儿用膳。”

    珍珠仔细打量宵白神色,没有发现什么异常,虽然有些过于平静了……

    “珍珠,给我找一件漂亮的衣服吧。”宵白把视线从窗外移回来,淡笑着道。

    “是,奴婢这就去。”

    珍珠心中一喜,以为宵白终于想开了。想来也是,皇上俊美不凡,又这么一往情深,哪个女子不感动?

    海上明月 第五十四章 南柯一梦

    移植到月国的桂花树,变得很特别,花儿开的更盛,凋落后很快又会抽出新的花苞。皇宫之中,长久地飘荡着桂花的香气。起初宫人们还觉得欣喜好奇,可日子久了也就麻木了,更有人觉得这香气太过浓郁而厌倦。

    宵白站在一棵桂花树下,难得换了一套大红的衣服,本来以为不适合这样的颜色,穿上之后却让所有人都大大惊艳了一翻。连宵白自己也有些讶异,铜镜里那冷艳淡漠的女子,真的是她么?

    并没有等候多久,远远一个人影走来,甚至比平时的步调还要慢了许多。月辉下,李月凉俊美的面孔渐渐变得清晰,却又似笼罩着一层纱,让人看不真切。

    “月凉,这里——”

    宵白微笑了起来,主动伸手招呼他,大红衣袍随着她的动作翻动,像是升腾起美丽的火焰。

    “公子?”

    李月凉微微一怔,非但没有向前,反而停下了脚步。他望着那笑靥如花的女子,怀疑自己是不是在做梦。他设想过许多的可能,惟独没有这一种。只因为,这样的“梦”太美好。

    贺青菊刚刚离开,公子就说要见他。他还以为,公子会愤怒的责?br /免费电子书下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