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岁小父王第10部分阅读
十岁小父王 作者:未知
还是以包衣行为代表,他不像旁边有些人已经开始跳脚,仍旧一脸温和道:“既然云公子和府台大人说大商联盟是为了利民,何以又要削去我们在座各位的利益?那些小商贩是阳国的百姓,难道,我们就不是么?”
“是啊,我们也是阳国的百姓,可是正经的买卖人,凭什么就要损己利人?”
一时之间,竟是群情激奋,恨不得上前生吃了宵白,谁要这“烂主意”是她提出来的?府台又怎么样?上面还有户部,索性一层层告上去。hubaowang这做大生意的,多少在京城也有靠山,还真以为他们是好欺负的不成?
——这么闹腾下去,似乎连收场,也变得困难无比。
…… …………
广告时间:介绍好友言凌歌文文——《狼王戏妃》此文在简介链接中。
【她痛他伤,她痴他狂,女主强悍,男主闷马蚤,正剧剧情,小白风格】
真是杯具啊!前世的驱魔大师今世竟被个妖怪逼得要死要活。
每次半夜醒来被那妖孽亲亲热热搂在怀抱里,她除了咬牙切齿地握紧了拳头,心中再如何悲催也有些无可奈何。
“你要脸不要?我这么小,还是你名义上的妹妹,你,你,这么搂搂抱抱成何体统?”
某小丫被人搂在怀里大被同眠欲哭无泪。
“不要!要脸干嘛,我只要你就够了。”
“流氓!”
第十五章 大商联盟(下)
群情涌动,眼看连景府台也控制不了局面,宵白微微蹙眉,尽可能放大声量,让角落里的人也能够听到她的声音。
“各位,针对你们所提的问题,夜家决定推出返利活动。凡是销售货物达到一定数目,我们会返还百分之一的利润。”
“这可新奇了,以前从来没听过有这种事……”
“是啊,如此一来那百分之一岂不是白送?”
“夜家人,有这么笨么?”
不仅是在阳国,就是整个东方大陆,都没有过这种做生意的法子,不过众人估算了一下,真若是如此的话,他们的收益和以前也不会差太多。
“公子,如果我们不同意呢?”
其中几个商户还是不甘心,谁知道这返利活动能持续多久?这等于让夜家自己贴钱,就算那是金山银山,早晚也有挖空的一天吧?
“诸位不必担心,如果是对夜家的信誉还有所怀疑,那么请看这个——”
宵白淡淡地微笑,右手高高扬起,把手中的令牌亮给大家——那一个大大的商字,几乎炫花了所有人的眼。
其实,这羊毛总要处在羊身上,虽然返利活动看似夜家在贴钱,其实这不过是薄利多销的一种手段罢了。如今,她所需要的,只是这些人对夜家的信任。
阳国商令,全国商人梦寐以求的东西,没想到居然到了夜家手里。
此令一出,那就代表夜家将成为阳国第一大商,背后有了皇朝支持,就算他们闹到圣上面前,恐怕也是讨不了好去。能得到阳国商令,那就代表他们充分得到了皇上的信任。
“话说到此,还有谁不同意的么?”
景府台适时地接话,看着一干沉默不语的商户,严峻地面孔忽然现出些微笑容,这可是极其难得的,看来他的心情很不错。
“还有,以后每年本府都会从你们之中挑选最出色的五人,评为大商之家。这五人将会得到优先举荐——大家该知道,这阳国商令可是十年轮换一次……”
阳国商令,并不是固定在一家,每十年就会换人,现在景府台这么说,无疑是给这个商户画了一个“大饼”,至于吃不吃得着,那可就是另说了。
“既然连圣上都对夜家信任如斯,我们也没有什么好说的——”
立刻有一多半的人投到了宵白这一边,剩下的虽没表示同意,也只是沉默着不发表任何意见。一切,还要静观其变。
“诸位聚在一起也不容易,今天就请尝尝我们海鲜楼的名产,府台大人还要和在下商量些事,就不奉陪了。”
宵白表面自若,心里着实松了一口气,如果还搞不定,那她也没辙了。不过,今天拿出阳国商令,纯属无奈之举,她本来不打算这么早曝光的。
私下里——
“贤侄,没想到你们居然拿到了阳国商令。”这件事,连景府台也是不知道的,早知道他也就不用为这娃儿担心了。
“府台大人才是高明,这鞭子和糖果拿捏的可谓是恰到好处。”
宵白真心赞道,这保举一说,不管是真是假,都大大收买了那些富商。汲取金钱是没有止境的,而一个商人最辉煌的时刻,就是拿到阳国商令。
“呵呵,这也是没有办法的事。”
景府台捋着胡须,想要表现出一些谦虚,却止不住嘴角勾起,这的确值得骄傲。
…… …………
南方尹家——
“姐姐听说了么?这次的阳国商令,居然是在夜家。”
尹怜音冲进门,见到正查账的姐姐,八卦地说着这最近爆出的新闻。太上皇提倡以农为本,阳国商令已经有五十年没有颁受给商人了。
“嗯,我听说了。”
尹笑月翻账本的手稍稍停滞,复又翻到了下一页。只是,语气却有些不稳,一丝火药的味道弥漫其中。
“姐姐……”
尹怜音姣好的面容突然有些发白,背脊也阵阵生寒,讪讪地说不出话来。每次姐姐露出这种表情就,说明她非常非常的生气。这气到了极点,身边的人也都会跟着遭殃。
“很好,我千算万算,就是露了这一着。”
此时的尹笑月,浑身淡然气质消弭,只剩下独属于严霜菊花的寒咧,一双美眸此时有如寒潭,让人忍不住打哆嗦。
当初那家伙说的好听,什么在南方人生地不熟,站稳脚跟不容易?有了阳国商令,就等于有了最大的靠山,之前那些理由根本就不是问题。尹笑月呵呵地低笑起来——这次,自己还真是引狼入室!
“那,我们要不要终止合约?”
尹怜音忐忑地建议,也多少明白其中的厉害关系,要是等到明年,夜家绝对会成为他们最大的敌手。
“笨,终止合约不但要三倍的价钱,还要赔上多年以来的信誉,到时候我们还是会元气大伤。”
妹妹所想得到的,她当然早就在心里盘算过,不到万不得已绝对不能走这一步棋。还有最重要的,九曜琉月还没暖热乎呢,她们花费了那么多金钱和精力运回来,这个时候还回去岂不是为夜家做嫁衣?
“那,我们究竟要怎么办?”没想到,那么讨厌的臭小鬼,居然就这么将了她们一军。
“音儿,你知道摧毁一棵大树最重要的是什么么?”
渐渐的,尹笑月身上的怒火消减下去,一时的怒火可以让情绪得到发泄,但如果长久的沉滞其中,那可是一点用也没有。
“……?”
尹怜音望着一脸莫测的姐姐,根本猜不出她想做什么,只觉得这比刚刚还要可怕。瑟缩地摇摇头,她还是乖乖听答案好了。
“毁掉那些枝叶,还是会长出来,最有效的就是连根拔起。”至于夜家的根基,当然是船运。
…… …………
咳咳,阴谋加深的时候,我们的女主就需要英雄出场了,那么到底会是谁呢?o(n_n)o~
第十六章 暗流微涌
“大商联盟”成立已经两个月,依照宵白的估计,南方尹家一定会有些动静,可是出乎她意料之外,居然连点儿小风小浪都没掀起来。
“公子,你这次可算是大大出了风头——”
夜智瞧着厅里挂着的牌匾锦旗,颇有些自豪地道。这些都是那些小商贩送来的,这次的举动收益最大的就是他们,这感激之情实在是如滔滔江水……
“没想到大家居然这么夸张。”
宵白有些无奈,她现在只要上街,就会收到许多奇奇怪怪的谢礼,从布匹小首饰到一只鸡两把葱,那些小商贩的热情往往苦了跟着她后面的七侍女,虽然孔修名义上是保镖,但对于这些东西却是绝对的敬而远之。
“现在一切都步入了正轨,接下来也就没什么好担心了。”除了人手更加紧缺之外,一切似乎都在往好的方面发展。
“夜智,你不觉得尹笑月太安静了么?”
宵白按揉一下有些酸涩的眼睛,一连两个时辰看账簿,她也会吃不消。想到还有那个心思难测的尹当家,心里隐隐升起不安。
“太安静?这样不好么?”
夜智不解,难道公子还巴不得人找事?她还嫌现在不够忙?他总觉得笑月姑娘不像公子说的那么……额,心机深沉,冷漠无情。
“既然尹笑月已经知道了商令在我们手上,她就不可能没有任何动作。只是她究竟在谋划什么,我却猜不出来。”
宵白微微地叹息,如果她真的折腾出什么事情,自己反而放心了。
“既然如此,不如我到南方一趟,反正最近那里急缺人手,我也可以探查一下尹当家是否有什么图谋。”
夜智眼睛亮了一下,语气热切地毛遂自荐,不过说的也是事实,南方的生意比他们想象中还要好,的确需要派个得力的人过去。
“你还真是不撞南墙不回头,想去就去吧!”
白了对面的男人一眼,宵白很无语,她知道无论自己怎么说,夜智也不会轻易改变固有的看法。那么,就只有让他亲自去见识一下了,人不都常说——幻灭是成长的开始么?
“是,我这就去准备,明日就出发。”
夜智兴奋不已,压根儿没有留意到宵白眼中不甚明显的担忧。脑子里又浮现那淡入菊的女子倩影,心跳又加快了几拍。
“……”
唉,自古英雄难过美人关,随他去吧,到时候如果真有什么变故,那也是天意如此。她唯一能相信的,也只有夜智对夜家的忠心。
…… …………
正在书房里忙到昏天暗地的宵白,此刻实在是非常非常的后悔,夜智走了她才知道夜家的生意真正有多大,几乎压得她喘不过气来。
抬头看看天色,又是从早晨忙碌到了黄昏啊!有些后悔,不该揽下这么多事情。
“公子,要不要休息一下喝口茶?”
红儿心疼地看着瘦了一圈儿的小人儿,主子要是知道了还不得心疼死?可惜,她们这些人对琴棋书画针织女工拿手,对生意上的事情确是一窍不通。
“孔修,你也休息一下吧……”
宵白转头看向身旁的桌子,才发现某睡美男好梦正酣,只是那双勾人的桃花眼下面,也浮起淡淡的青晕。这些日子连一向懒洋洋的孔修都被他拉着帮忙,真真是到了分身乏术的时候了。
示意红儿找件外衫帮孔修披上,明明知道他是蛇不会着凉,下意识里还是会为他偏低的体温而在意。
“公主,你何必如此拼命?凡事,都要一步步来——”
红儿在一旁看不过她如此“自虐”,有些心疼地劝道,看着她一到宁海就马不停蹄地接手生意,甚至越做越大……
宵白微笑不语,为何如此急迫?连她自己都不了解。明知道夜狂夫妇把她当亲生女儿看待,可是日日睡在这水榭里,心却还是不能安定。每每早上醒转的时候,总是怅然若失——
“公子,七号求见,他身后还跟着那个脾气古怪的钱翁。”
来报的家仆一脸的诧异,那钱不三是决计不肯登大户人家的门槛的,看到他出现在门口的那一刻,直觉让人怀疑今天太阳是不是从西边出来的。
“带他们进来。”
七号?是那个好看的过分,气质出众,和孔修不相上下的男子。虽然他素喜沉默,看似没什么表情,身份却——宵白看着桌上那份调查资料,手指习惯性地敲起了桌面。
“钱翁,我就知道你一定会想通的。”
宵白注视着走进来的两人,心情大好,她终于可以脱离苦海了。
“哼!”
钱龄只是冷冷哼了一声,然后又狠狠地瞪了沉默不语的男子一眼,他根本就是被这家伙逼的。
“钱翁,你肯做夜家的大掌柜,我真的很开心。”当然,能够把麻烦推别人身上,自然值得开心。
“你放心,我既然来了,就一定会做好分内之事。”
钱龄眉毛古怪地抖动了两下,说不出是什么表情,更看不出他此时的想法。宵白也不担心,既然他答应了,那就决计不可能反悔。
待红儿领着钱龄去安排住处,宵白这才把注意力放到面前男子身上,似笑非笑地盯着他,足足有一刻钟,这人居然始终沉默不语。
“七号,没想到,你真的把钱翁给说服了,不知道是用了什么方法?”
她认输还不成么?宵白哀怨了一下下,然后很是好奇地问道,能够让钱龄低头,他还真是不简单呢!
“公子,你当初的承诺,希望还有效。”
七号并没有回答宵白的问题,直接说出他的目的,这人从头到尾甚至没有用过半句卑微的称呼,更加没有把宵白当成主子。
“那,这就是你的卖身契。”
爽快地从匣子里抽出一张纸递给七号,宵白眼睛不眨一下地道。按照常理,不是该稍稍刁难一下什么的?
“既然如此,请容在下告辞。”
接过卖身契细看了一下,然后当场撕碎,一直被宵白称作七号的他,再次成了自由之身。
转身而去的身影没有丝毫犹疑,眼看他就要到门口,宵白不疾不徐地道:“李月凉,难道你还要回去?”
清隽挺拔的身形猛然停驻在门口,没有回头,却也没有再抬起脚步。
“月国虽大,却已经不再有你的容身之地了,不是么?”
宵白的话,像是冰珠子不留情地砸过去,门口的人呼吸一窒,不可置信地回过头来。
第十七章 问君奈何
屋里很安静,有某种东西缓缓沉淀了下来,像是悲伤又似无奈,李月凉心里叹息:“是啊,月国,他已经回不去了。”
曾经信仰的,已经毁灭。曾经力图维护的,也已经不存在。现在他就像是一棵树,没了枝没了叶,只剩下光秃秃的树干。
“你想要我留下?那就给我一个理由吧。”
清冷的话语中,不知不觉带着一丝希冀,他想要什么呢?心底最深处的渴望又是什么?李月凉自嘲地勾唇轻笑,怎么还是改不了这种盲目的天真呢?
宵白心里微微挣扎,她知道李月凉现在最需要的是什么,可是现在给的话,她付出的代价未免太大。就像是一场赌博,风险很大,可是赢了奖励也很丰厚。
只是,当她与那双幽深的眸子相对,发现里面有着无止境的寂寞和孤绝,情感的天平不由自主胜过了理智。李月凉身上散发的气息,与宵亦陌有些相似呢!宵白突然想要伸出手,在这人掉下悬崖时,拉他一把。
“月国之光,当世无双,你可曾想过为什么会落到今天这地步?”
宵白不答反问,直直地盯着似有些麻木的男子,这人从前是何等的荣耀?
“是啊,为什么……”
李月凉更加迷茫,这正是他想不通的。以为拥有了一切,可在转身的时候,却发现其实自己一无所有。也曾经愤怒,也曾经怨恨,如今却只剩下死灰一般的心。
“留下来,我可以给你答案,不过你需要通过时间才能领悟。”
宵白脑子里清晰地浮现他过往的资料,不由摇头叹息他做人的失败,落到这样的下场根本就不稀奇吧?
“好。”
一弯弦月挂在天空,光辉被周围的星辰遮掩了去,或许,真的会有满月的那一天!
“以后,你就跟在钱翁身边打下手吧,顺便也可以学些东西。”
打破一室迷离气氛,宵白轻快地道,肚子也在这时候不合时宜地叫了起来,想到明天开始就不用这么操劳,心情好的可以吃下一只鸡。
“我想舍弃之前的名字,从新开始。”
宵白灿烂的笑容,像是能够带来温暖和活力,让他不由跟着充满了希望,似乎留下来真是个不错的决定。
“既然你以后是我的人了,那就跟着本公子姓云吧!”
略带着调戏,宵白开玩笑地道。抬脚向门口走去,再不吃饭她就要饿扁了,红儿今天好像要做糖醋鱼啊!
“云月凉么?听着还不错。”
随意却认真的语气,让宵白一愣,回头正好看到李月凉,额,应该说是云月凉眼中的浅浅笑意。
“……”
这家伙适应的还真快,话说这还是第一次看到他放松的模样。可是,他真的能够这么自在的抛弃从前的姓氏么?比起之前面无表情不喜言笑的李月凉,这个云月凉似乎把自己隐藏的更深了。
摇摇头,告诉自己她需要的只是有能力的云月凉而已。一时的怜悯已经足够,现在的她也没有多余的精力再看顾一个人!
计划每完成一步,就离她的梦更近一步。宵白望着天上月,猜测着这个时候,不知道宵亦陌在做什么?有没有想她?
…… …………
皇宫御书房,一个少女静静地站在御案之前,低低地垂着头,在没有得到允许之前她是不能得观圣颜的。
“民女肖淑贞见过皇上——”从容的态度,大方的举止,无一不透出她良好的身家和修养。
“你就是肖太师的女儿?抬起头说话吧!”
温润如玉的嗓音在身边响起,肖淑贞心头一颤,不由自主地仰头,映入眼帘的面孔淡然地对她微笑着,心跳突然不受控制起来。
“扑通——扑通——”
当今圣上,是如此的俊朗,甚至是她活到现在见过最好看的男人。那种仿若温煦和风拂面的气质,正是她最喜欢的。
“刘太妃一直提起你,她一个人难免寂寞,肖姑娘以后就常来宫里陪陪太妃吧!”
宵亦陌放下手中朱笔,眼睛深处有着淡淡的暗影,想起之前和肖太师的对话,脸上的笑容又加深一层。
“皇上,您答应老臣的事,现在是否该兑现了?”
肖太师貌似恭敬,语气中却有着几不可闻的不满,离平乱已经几个月了,皇上却没有任何的动静。
“呵呵,朕怎么会忘记?明天就让肖姑娘来宫里玩儿吧!”
强压下心头的厌恶,宵亦陌自制地露出三分笑容,提醒自己对这只老狐狸再多几分耐心。
“皇上想的周到,先培养一下感情也是必要的。”
肖太师哪里有这么好打发,当初皇上可是亲口答应,要让淑贞进宫为妃,到时候他就是肖国丈了。
“肖太师尽可放心,该记着的,朕一件都不会忘。”
“谢谢皇上,淑贞也很喜欢宫里呢!”
少女脸上微微漾起红晕,略带着几分娇媚,心里欢喜不已。一颗芳心,自此落在了宫里,遗在了少年天子身上。无数关于风花雪月的爱情,让她浮想联翩,爹爹说她会成为皇上的女人呢!
“安海,御花园里的花正艳,带肖姑娘去看看吧!”
对于面前显露出几分天真的女子,宵亦陌不觉得讨厌,也不觉得有什么喜欢。只是,最近朝中有大臣上折子,奏说他也是时候立妃了。
在后宫放置一个女人如果可以堵上那些老家伙的嘴,也没什么不好。肖太师想让女儿进宫,那就送进来吧!不过,她也只会是一个嫔妃,皇后的位置,永远也不会落在肖家。
对于女人的记忆,他只能想到过世的母妃,病弱的身体,哀愁的容颜,像是养在笼子里的一只金丝雀,从来没有自由的时候。
“是,民女告退。”
肖淑珍心里涌起淡淡的失望,她以为皇上会陪着自己去赏花,……调整一下心情,她很快安慰自己——一国之君可是很忙的,自然不同于那些围在她身边讨好的男子。
肖淑珍失落的表情他看的清楚,心却没有丝毫波动。身为帝王,或许他这一辈子也无法找到真心喜爱的女子!
第十八章 奇怪梦境
沉静的夜晚,微风轻拂,宵白的房里燃了安神香,人却正睁大着眼睛毫无睡意,最近不知为什么,她总是难以入眠。照理说,有了能力超强的钱龄和云月凉帮忙,她的日子本该轻松许多。可最近不知为什么,她总被奇怪的梦境困扰着。
像是在看一部电影,应该说是听,因为梦里的她处在一种奇怪的状况下——
起初总是无止境的黑暗,身体像是被无形的膜包裹着,她看不到任何事物,却可以感受到外界的一切。暖暖的阳光,流水的声音,还有一双温暖的手抚触着她。
宵白很想看看这双手的主人,因为他是那样的温柔,那样的小心翼翼,有时候轻轻柔柔同她说话,有时候还会唱一些调子奇怪却好听的歌。
无聊的日子,宵白总是盼着这个人早点儿来,后来每当那人的脚步声响起,她都会清清楚楚辨认出来。
“等我出去了,一定要知道你是谁。”
梦里的宵白自言自语道,以为这样纯粹却又无聊的日子会长久持续下去。
可是,有一天,她等了很久,也没有等到人。直到后来,浓浓的血腥味道袭来,那人的脚步似乎很不稳,踉跄地朝着她的方向走来。
这次,不是他一个人来,后面还跟着三个人,宵白有些诧异,可是她丝毫无法做出任何反应。
“以后,你们要好好照顾她——我族唯一的希望。”
那声音与往日不同,浸滛了无限的悲伤,却又出奇的平静,平静到让宵白觉得压抑。
“你究竟是谁?到底发生了什么事?”
宵白拼命地大吼,可是却被那无形的屏障阻隔,她沮丧地认知到,自己无法与外界沟通。
“您放心吧,我们誓死护卫小主子的安全。”
三道还带着童稚的声音,坚定地应允道,只是却隐隐透着一种无措。这声音,让宵白觉得耳熟,一时却又想不起来……
从那以后,那让宵白安心的声音再没有响起过,她的日子重新恢复到一片死寂。有时候拼命地碰撞束缚着她的东西,却无法撼动一丝一毫。
“你就是那仅存的小东西么?传说中封印着无上力量,可以改变天诛的变数?“
阴测测的话语让宵白身子抖了抖,同样抚触着她的动作,却让她生出可怕的寒意。像是预知到了危险,她忍不住颤抖了一下。
“唉,我最讨厌的就是变数——”
似乎感受到宵白的恐惧,那人低低地笑出声来,同时收回了抚触她的手。
宵白刚松了一口气,身子却在下一刻感受到剧烈的痛楚,像是雷电击打在身上,强劲而有力。那保护她的膜似乎正在慢慢的龟裂,露出里面柔弱毫无反抗的人儿来。
承受着撕心裂肺的痛,以为会就这样死去,倔强地死撑着,她不甘心就这么不明不白的死去。
脚步声再度响起,是那三个人,其中一道愤怒的女声高扬——“伤害一个毫无保护能力的婴儿,不觉得羞耻么?”
宵白的心一震,许多日困惑不解的谜题,终于有了答案。这义愤填膺的女子,是凤鸾,那么其他两个一定是凤鸣和凤吟——
倏然睁开眼睛,宵白猛然醒悟,重复多次的梦境,其实是真实发生过的事。耳边还环绕着那个温柔的声音,她的心还微微鼓动着。
既然凤鸾他们是真实的,那么,那个温柔的人,也是存在的。
忽然觉得脸颊微凉,用手去摸,宵白才发现自己哭了,为了梦里那个人,总觉得和他有着无法割断的羁绊……
…… …………
“怎么,做噩梦了么?”
孔修注视着床上的人儿,从她刚才做梦起,眉头就皱的死紧,到后来居然哭了。那无声滚落的珠泪,蓦然揪紧了他的心。
刚想叫醒她,却发现宵白猛然睁开了眼睛。只不过眼神是空濛的,像是从另一个空间回来,并没有真的看到他。
“孔修,我梦到一个人,我知道他对我一定很重要。”
宵白有些出神地道,她蜷缩着小小的身子,神情无比落寞,一种无形的寂寥环绕在她周边。
“那个送给你玉佩的人么?”
孔修突然有些吃味,连他自己也不清楚的愤怒,恨不得那人永远消失。
“不是的,我不知道他是谁。”宵白摇摇头,那个人不是陌陌。
屋里突然安静下来,孔修有些好笑,原来他甚至不是她心中第二重要的存在。这个念头浮上来,他又觉得莫名—他为什么非要在小白心里占一个重要的位置?
“孔修,我的身份,你是知道的吧?”宵白终于无法再等待,这些天的梦境,一定预示着什么,或许和那个人有关。凤鸾他们下落不明,能问的,也只有孔修。
“……”
孔修沉默着,嘴巴动了动,最后还是什么也没说。受不了宵白此时凝望他的目光,那深深的希冀和期待刺痛了他的心。
“孔修,我究竟属于哪里?”
宵白不放弃,一步一步进逼,然而对面的男子却在她的目光下一点点的退缩,最后索性低下了头。
…… …………
广告时间:介绍好友敛心的文——《冷君的弃妻》本文在简介中已链接
第十九章 凤翼一族
两人就这么僵持了许久,抵不过宵白的固执,孔修终于长长地叹息,略有些沙哑的嗓音在屋里响起——“从远古以来,就有仙、妖、人三界,可独立之外最特别的,就是凤翼一族。”
凤翼族的存在非常之神秘,源头可追溯到远古上神时期,凤翼族的祖先名为凤华,混沌之时就跟在上神身边,虽算不了不死之身,却也让他习得了涅槃之术。每次涅槃重生,力量就会比之前增加一倍。
“可是,为什么凤翼族不在三界之内?”宵白这才知道个大概,只是心里却有更多的谜团等待解开。
“在人的眼中,神仙可能是一体的,可事实并非如此,神就是神,仙就是仙,而神是比仙更高的存在。算起来,凤翼族可谓是介于神和仙之间。”
目光在宵白身上流转,孔修有些感慨,生为凤翼族本就非比寻常,眼前的女子偏偏还是……想起上次和歌兰打斗的时候,宵白面上华丽的凤纹,不禁为她多难的未来忧心。
“凤翼族到底发生了什么事?”宵白屈膝,头偏着去看孔修,太阳|岤却一突一突的跳。这时候才反应过来,自己居然有这么大的来头啊!
“我只知道凤翼族在几百年前遭到了追杀,至于对方的身份很隐秘,几乎所有妖仙都不知道。凤翼一族,也从此悄无声息——”
仔细回想之前听过的传闻,孔修有些不确定地道,凤翼族本就神秘,他所知道的到底有限。
宵白觉得脑袋里一团乱,根本什么都想不明白。先不说她之前根本就是凌乐,穿越到了莫名其妙的婴儿身上,她本来以为这婴儿的身体可能是凤翼族,可好像又并非如此!还有那个没有见过面的男子是谁?凤鸾她们现在有没有危险?
“你知道凤翼族在哪里?族长又是谁?”
上面那些问题都太无复杂,想了想,宵白拣了两个能问的,希冀地望着孔修道。
“凤翼族素来神秘,我也不清楚在哪儿,至于上一任的族长,那就更加神秘了……”
孔修眨眨眼,很是无辜地道,他不过是比别的妖精多知道那么一点儿,那么深入的问题他怎么回答的出?
“对了,上次追杀你的红衣家伙,可能是火烈族,他们生来就是凤翼族的天敌。”
记起那片红云,孔修复又补充道,火烈族和凤翼族不同,他们隶属仙界,也是有名的战将,能力强的变态。
“孔修,你也不是普通的白蛇精吧?”能够对妖仙两界的事情知道的这么清楚,怎么想他都很让人怀疑。
“唔……我哪里不普通了,我就是普普通通一妖精……很普通……”
孔修神色突然有些僵硬,有些语无伦次地道,他越是这样反而越说明有什么。
“行了,反正在我眼里你就是孔修,其它的不说也没什么。”
宵白挥挥手打断他颠三倒四的话,哪个人身上没有秘密?这家伙如果不想说,她也不勉强。
“嗯。”
孔修心里挣扎无数次,最终还是选择了沉默,有些事情也不是三言两语就能够说的清楚的。
…… …………
两人的话又断了,这还是半夜,宵白抱着枕头在床上翻来覆去,幽幽地道:“还是睡不着,要是陌陌在就好了——”
“那个送你玉佩的男人?”
孔修一个激灵,又从蛇化成|人,盘腿坐在宵白面前,看起来无所谓地随意问道。
“嗯,要是和陌陌一起睡,铁定不会失眠。”
宵白无意识地回答着,等醒悟过来说了什么话,也没怎么在意,反倒是孔修一张醴丽红唇微张,眼里也有一丝惊诧——“你的意思是,之前你们都睡在一起?”
呜呜,小白太偏心了,他要睡在这儿还得变成蛇呢,他可不以为那个陌陌也是什么精怪。
“也不是每次啦,只是偶尔而已……”
回忆着以前在宫里的日子,宵白脸上浮起浅浅的笑,和平日那种纯粹开心或者假装的笑容不同,这笑容里有着连她自己也知道的温柔。
“哼,以后我也要。”看小白的表情,还说什么偶尔,根本就是常常吧?不平衡啊不平衡,心里极度不平衡。
“不行。”
宵白回答的很快,在她的认知里,自己身边的位置只能留给宵亦陌。至于为什么?呵呵,这个连她也不清楚。和陌陌一起她会很安心,可是和别的男人一起,她会睡不着……
“小气鬼……那个送玉佩的知道你不是人么?”
磨着牙,孔修很小心眼的刺激某人,且很幼稚的只称呼宵亦陌为送玉佩的。哼,逮着机会他一定要把迷惑小白的男人给宰了。
“睡觉,我困了。”
宵白心里忽然一阵烦乱,拉起锦被蒙住头,一遇到这个问题她就想当缩头乌龟。虽然这个凤翼族的身份也没什么不好,不过宵亦陌会不会介意她就不确定了。
“人的心都是很狭隘的,九成九他不会接受!”
孔修不死心地继续游说,想要让宵白把那个送玉佩的从心房里挪走,当然换他住进去那就更好了。至于为啥要这么做,他自己也不清楚,总之先做了就是!
“死蛇妖,今天去你自己的房间睡。”
宵白终于发飙,给他几分颜色,这家伙当真就开起染坊来了,揪着这话题还没完没了……
“我什么都不说了还不成么?”这绝对是恼羞成怒,面对宵白的怒气,某只蛇精识相地缩缩脑袋变回元身,满足地盘在宵白胳膊上,脑袋还蹭了蹭,舒服地睡着了。
“陌陌,如果知道了,你会怎么办?”
宵白的失眠却更加严重,心里来来回回就是这么一句,想着如果宵亦陌露出厌恶的表情——心口猛然一抽。
…… …………
第二十章 雪上加霜
凤翼族的事情毫无头绪,虽然孔修告知了她一些信息,可是对于现状却没有丝毫帮助。她无法找到神秘的族人,无法探寻凤鸾他们去了哪里,也仍然无法摆脱那个红衣。
不过,她并没有因为梦境而低落太久,又是一个惊雷在她头顶响起,炸的人措手不及。夜家数艘商船遇到了海盗,一夜之间货物尽失,船夫几乎无一生还。
“这次的事情很诡异,自景府台上任以后,曾大力打击那些海盗,把他们驱逐到了远海。大家已经许久没有遇到过海盗了,更不要说他们这次的手段还如此残忍,居然把船全部弄沉。”
钱龄抚着长长的白须,很是疑惑,海盗头子血鹰抢货却不杀人,这也是宁海老小皆知的,所以虽然对他们憎恶,却也没有到深恶痛绝的地步。也正是因为如此,景府台才没有紧追不舍,对他们赶尽杀绝。
“更糟糕的是,如果不能够按时发货,我们还要赔偿商家的损失。”
云月凉算盘噼里啪啦拨不停,随着赔偿数目的增加,脸色也越来越凝重。
“月凉,你立刻去休息!”
宵白注视着眼睛比兔子还红的云月凉,他已经熬夜好几天,再这么下去,就是铁打的身子也要垮掉。“……”
云月凉乖乖放下手中算盘,公子一旦用命令的语气说话,绝对不容许人违背。到了现在,公子还是一脸平静,表情几乎与往日毫无二致,然而正是因为这样的他,才能暂时抚慰了府中上下浮躁不安的心。
“小白,不要老是说别人,你自己也要休息。”
孔修斜倚在门口,妖娆魅惑的容色褪去,只剩下忧心,前几天失眠,接着又遇到商船被毁的事,小白已经有多久没有好好睡上一觉了?
“我没事,等下还要去海边看看——”
宵白轻轻摇头,微笑着道,还有很多事情等着她去做,抚慰那些失去亲人的船夫家人,安抚那些提出赔偿的商家,调查事情始末……
义父离开的时候把好好的夜家交给她打理,那么在他回来的时候,自己也要交还一个完整无缺的回去。
“既然事情已经发生,凡事都要一步一步来。”
说这话的人居然是脾气一向古怪的钱龄,他这大半辈子见过的奇才也不算少了,可像这小少爷一样能这般镇定自若的,还是第一个。身为夜家大掌柜他自然知道这次的事情有多么严重,对于宵白这几天的忙碌,也忍不住劝告。
“看来,也不完全是坏事,至少钱翁已经开始关心我了。”
宵白眼睛朝着钱龄眨巴两下,略带着几分调侃,连语气也轻松了不少。
钱龄目视那瘦弱的背影离开,心中有着许多困惑,这仿佛风一吹就会倒的小小身子,为什么会凝聚着如此坚定的力量?
却也是第一次,他从心底承认了这个东家,承认自己是夜家商号的大掌柜。这世界上能够辨出千里马的伯乐很多,可是能够把高傲的千里马乖乖驯服,却很难……
…… …………
大海依旧如往日般平静,时不时卷起几朵浪花,又轻浅地荡漾回去。海风吹拂着脸颊,像是情人温柔的抚摸,让人忍不住在那银色的沙滩流连。
安顿好那些失去亲人的老幼妇孺,暮色已是西沉,按揉几下发酸的颈子,宵白顺着沙滩胡乱地走动。脑海中那些沧桑的、柔弱的、纯真的面孔,一致地染上了悲伤。身体中藏着一只疯狂叫嚣的兽,就要不顾一切地冲出来——
坐在海边一块儿大石上,宵白无声地凝望着海水,仿佛能嗅到水中淡淡的血腥味。几片破烂的木板随着水波晃动,不知道之前是甲板还是船舷——耳边,似乎响起了那些船夫死前的惨呼。
她可以对那些身披铠甲的士兵毫不留情,可是现在死去的确是那些可以说手无寸铁的船夫,而且他们是死在了夜家的船上……尽管事情是她无法预料的,却也是自己的过失。
“如果想哭,我可以把肩膀给你靠一下。”
孔修一字一顿地道,然后和她并排坐在大石上,望着海水静静地等待着宵白的反应。
静默了很久,宵白才把视线收回,眼睛里随意血丝却依旧明亮,她仰着头理智地道:“哭能让时光倒转么?能挽救夜家么?”
“你这家伙——”
抬手拽开她束着青丝的发带,任那三千烦恼的根源落下,然后恶意地揉成鸡窝。孔修恨恨地想,如果她能够像普通女子那样随意哭哭笑笑,也不会让他这么担心。
“我一定会把事情解决。”
掩在袖?br /好看的txt电子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