史上第一混乱 张小花 TXT第51部分阅读
史上第一混乱 张小花 TXT 作者:未知
香艳滥俗带着无穷刘海的古装吸引过很多京剧票友的围观,他们以为李师师的剧组是搭台唱贵妃醉酒的。玉川书屋
金少炎根本就是在存心恶心人,要依着我地想法,不跟丫翻脸也得破罐子破摔,我要是李师师就干脆对着镜头出怪相,索性拍成恶搞片得了,反正片酬照拿,可惜李师师不是我,拍地片子也不是《小强传奇》(真要拍小强传奇对着镜头出怪相那也属于纪录片),李师师果然像君子那样竭力做好了自己地本分工作,哪怕是坐在脏兮兮的石墩上回嫣然,都力求完美。
这天我接到学校那边地电话,是好汉们打来的,说是八大天王那边又下战书了,我赶到学校,好汉们已经合完毕。
战书是通过新装的传真过来的,内容很简单,上面只有一个“王寅”的名字和一个地址,时间是两天以后,后面的附言写着:小强与各位梁山好汉敬启,目前这个阶段的比试主要是处理你们和八大天王之间的恩怨,西楚霸王纵猛,和方腊没有任何瓜葛,“关公战秦琼”的事情以后最好不要出现,否则你们梁山即便有小李广小温侯,我也不难找到飞将军和吕布,那就乱之极矣,望慎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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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是这个附言彻底激怒了好汉们,他们认为这是对方在嘲笑他们梁山无人,只能仰项羽鼻息,所以这次他们绝对不允许任何外人插手,而且请战特别踊跃。
一向脾气甚好的李云脸红脖子粗地趴在卢俊义和吴用的桌子前,要求一定由他出战,这倒是可以理解。当年李云就是惨死在王寅枪下的。但是李云功夫虽然不弱,要和王寅交手还只能是白白送死,所以好汉们也不附和他。只有几个人苦劝。
我把林冲拉在一边问:“这个王寅功夫真的很厉害吗?”
林冲凝重道:“此人跨下‘转山飞’,掌中点钢枪,是方腊手下独一无二地猛将,尤胜当年的史文恭,而且受过高人的指点,步下地拳脚也不输给任何人。”
我们知道当年史文恭凭借一人之力打得梁山望洋兴叹,大将秦明2o个回合就被老史戳下马来,好在那是在战场上,既然双方为敌。好汉们也就厚着脸皮合力把人家弄死了,现在王寅“尤胜”史文恭。所以“不输于”任何人,不得不说林冲这话说得很有技巧,很委婉——意思就是单挑的话打不过人家呗。
和上次一样,顾虑到梁山脸面。好汉中除了什么也不管的那几个憨货并没有多少人愿意贸然自荐,当年王寅是在林冲为的五员大将围攻下才落败被杀。此人之悍冠绝一时,自己上去没三招两式被人拧断脖子那就丢人丢到姥姥家了。
林冲环视了一周,叹气道:“还是我去对付他吧,我同他步下比枪,总不能叫他得了好处去。”这次来的人里他功夫是屈一指的。但大家都心知肚明。那仅仅是马上的功夫。而让一个马上的大将和人在地上比拳脚,完全不是那么一回事。但是目前这个情形又没有别的更好地法子。
就在一干人愁云惨淡的时候,坐在窗口地张清忽道:“嘿,外边有人打架。”土匪们都是爱看热闹的人,一听呼啦一下都围在窗边,只见远处的工地上两帮工人为了抢活干打了起来,育才现在每天到帐的原材料都有几百吨,吸引着几乎全市地扛活的往这跑,人多货少,当然不够分的,这两伙人就是因为这个打起来的。
可是这两帮人其中的一伙非常奇怪,对方集体扑了上来,他们反而一起向后退开,让出当中一条精猛的汉子,这人浓眉大眼,胳膊上筋肉虬结,穿得看不出颜色地工裤高高免起,露出小腿上浓密地腿毛,这汉子笑模笑样地看着对方十几个人冲过来,等到了近前他一伏身,使一个扫趟腿,对方噼里啪啦倒下几个,只见他再一长身,随手提住两个人地领子往后一推,这俩人一路踉跄跌了过去,这汉子拳脚起落处对方准有一两人跌倒或摔个跟头,根本没有一合之将,他身后的工友们都笑眯眯地抱着肩膀看着,好象早知道他身手了得,所以没人上前帮忙。
这汉子出手也很有分寸,都是把人推开或绊倒就算,对方十几个人连他跟前也没到了,全摔得灰头土脸,不过也没人受伤。
这汉子见没人上来挑战了,笑呵呵地说:“哥们们对不住啦,大家都是受苦人不容易,不过我们大老远来了,你们就当让给兄弟一回,下次再碰上我们也扬风格。”
他这扬脸一说话,五官清晰地露了出来,张清开始还眯着眼欣赏他地身手,这时忽然惊叫一声:“武松兄弟!”说完也不管别人,抹头便往外边跑,其他人经他这么一喊,都使劲贴在玻璃上看着,继而纷纷嚷道:“就是他!”说罢走门的走门跳窗的跳窗,一窝蜂似的冲了过去。
我只觉身边飕飕生风,一眨眼就空无一人,连吴用都扒着窗户跳出去了。
“武松”刚把那拨人打跑,忽然见从四面八方又杀出四五十号人,苦着脸道:“妈的,今天抢活的人这么多?”
最先抢到他身边的当然是戴宗,戴宗本来是想跟“武松”亲热一下,却见他大巴掌毫不客气照胸脯推过来了,他哧溜一拧身,间不容地绕到“武松”背后去了。
第二个到的是比别人先跑一步的张清,他一把抓住“武松”的那只手就往怀里带,“武松”忙腾出另一只手照着张清脸上拍去,满拟把张清拍个
,谁知道这手还没抬起来已经被热情洋溢的董平拿住踢人,腰间已经被李逵死死箍住,后上来的好汉们纷纷把“武松”围在当中,搂的搂抱的抱。都亲热地叫喊着,“武松”全身上下除了嘴基本哪也动不了了。他哭丧着脸冲身后地工友喊:“靠,这回跟咱们抢活的都是武术协会下岗的。”
好汉们跟“武松”亲热完。张清问:“武松兄弟,你怎么在这呀?”
“武松”这才看出这帮人大概不是跟他为难地,他揉着被张清和董平捏紫的手腕,茫然道:“什么武松?”
扈三娘笑道:“武松兄弟,别闹了,我们大伙都想你了。”
“武松”回头问他的那帮工友:“这名字怎么听着那么耳熟呢?”
他工友里一个小个儿道:“是《水浒传》里那个吧?”
他们这么一闹,又围上来几个人,包括段天狼和宝金,我个眼神问询段天狼。他死死地盯着“武松”看了一会,笃定地冲我点点头。看来不管这人是不是武松,确然是那天打伤他的那个。
“武松”的工友里一4o岁上下的工人见引了这么大的热闹,一大帮人非围住自己的工友说他是那个小说里的打虎英雄,笑道:“他要是武松我就是方腊!”
“放你妈地屁!”宝金忽然冲到这人面前。一巴掌把他扇了个趔趄。我也早从宝金的言语中感觉到,他虽然比较豁达,但对方腊敬若天人,那是绝不允许亵渎地。
见自己的工友受辱,“武松”勃然大怒,他一把住宝金的领子。大巴掌照他面门抽了过去。宝金用拳头一架。两人力量相当,“砰”的一声各自弹开几步。宝金在后退地同时大脚丫子飞旋起来踹了过去,“武松”一猫腰,任他的腿搁在自己肩头,然后猛的一撩身形,宝金被顶得飞出老高,最后踉跄站稳,沉声道:“果然是你!”
“武松”也是勉强才站住脚跟,他打量着四周这许多的强人,大声道:“你们到底是什么人,想干什么?”
好汉们面面相觑,卢俊义越众而出,和颜道:“这位兄弟,你既然说你不是武松,那你姓什么叫什么?”
“武松”道:“我叫方镇江!”
我把吴用拉在一边,悄悄问:“你觉得这人是武松吗?”
吴用示意我顺着他的目光看,只见方镇江左胳膊上有一片明显的黑斑,这是武松当年特有地,如果说两个人长得相似,功夫也练得差不多,但绝不可能连胎记也一模一样。
再说在现代怎么可能有人能和武松练成一样地功夫,山东快书云:当了个当,当了个当,话说好汉武二郎,学拳到过少林寺,功夫练在了八年上……少林寺现在招搬运工吗?
本来是兄弟相认,现在弄得剑拔弩张,被宝金揍了一巴掌地“方腊”捂着脸小声跟方镇江说:“镇江,这活咱们不干了吧?”
吴用忙跟我说:“不能放他走,先稳住他们再说。”
机巧的宋清快步走上前说:“刚才是跟大家开了个玩笑,这里地活还得麻烦各位,咱们的工钱可比一般工地都高。”
方镇江和工友们聚在一起商量了一下,这才疑惧地看了我们一番,勉强留下来。
在吴用的劝说下,好汉们才一步三回头,依依不舍地离开方镇江,他们远远的坐成一圈看他和工友们干活,但是一筹莫展。
吴用琢磨了片刻,忽然把杜兴叫在一边耳语了几句,杜兴眼睛一亮,飞奔而去,不一会他抱了两坛酒来走到方镇江他们中间,说道:“刚才的事情真是不好意思,我请大家喝酒赔罪。”
那是整整两坛用冰镇过的“五星杜松”酒——也就是当年的“三碗不过岗”,杜兴率先把一个杯递给方镇江,为他满满倒了一杯,那酒香远远的飘了过来,这可是地道的好酒,比世面上卖的都纯。
看得出方镇江也是个贪酒的人,他随意地招呼了几声同伴就迫不及待地一饮而尽,末了叹息着抹了抹嘴,忽然表情一滞,猛的低头看着酒坛道:“这酒,这酒……”
杜兴紧张地凑上前问道:“这酒怎么了,是不是以前也喝过的?”
“再给我来一杯!”
杜兴赶紧给倒上,方镇江又一口喝干,这一次表情里多了几分确定,不等他说话,杜兴又给他满上一杯,就这样十几杯顷刻下肚,方镇江一坐在地上,指着酒坛子道:“这酒……”
杜兴把双手都放在胸前,紧张无比地说:“这酒怎么了,你想起来没?”
方镇江陀红上腮,醉醺醺地说:“这酒……比逆时光酒吧里卖的好多了——”
第六十八章 忘情水
杜兴哭丧着脸走过来,手里的两个坛子已经空空如也,他颓然坐下道:“武松哥哥什么也不记得了。”
我又站起来问他们:“你们确定那就是武松?”
好汉们一起看看躺在太阳地下呼呼大睡的方镇江,都点头。
卢俊义淡淡笑道:“连那惫懒样子都和以前一模一样。”
张清沉思道:“总得想个法子让他记起自己是谁。”
杜兴道:“要不找只老虎给他打?”
张清摇头道:“不行,动物园的老虎没野性,你打它就跟拿硫酸泼熊是一个性质,我看还是找到武大郎跟他说。”
薰平道:“还是找到潘金莲和西门庆比较容易激起他的回忆。”
扈三娘跺着脚叫道:“你们说点有用的行不行,有工夫找那些乱七八糟的人早就想到办法了。”
段景住指着远处一个拣破烂的嘻嘻笑道:“三姐,我看那人倒有几分像王矮虎,你去跟他说你是谁,他八成就想起你们上辈子是夫妻了。”好汉们哈哈大笑。
吴用站起正色道:“大家不要闹了,现在当务之急是让武松兄弟恢复记忆,我看跟王寅这一场拼斗,还要着落他身上。”经他一说,好汉们想起强敌在前,都不禁为之一顿。
吴用转过身对宝金拱拱手:“邓国师……”
宝金道:“叫我宝金吧。”
“……好,这位宝金兄弟。我想知道你当初是怎么回忆起以前的事情地,当然,我们双方既然为敌,你不说也在情理之中。”
宝金道:“没什么不能说的,我那天喝多了,睡到半夜现床头有杯水我也没多想,喝完就什么都想起来了,古怪大概就出在那水里了。”说到这宝金叹了口气,“其实我宁愿什么也想不起来。还开开心心当我的工人。”
吴用凝神道:“也就是说那水里下了一种特殊的药。”他扭头问安道全,“安神医,你可能配出这种药方?”
安道全搓手道:“听都没听说过,我倒是能配那种人喝完就什么都想不起来的药。”
众人一起向他投来鄙夷的目光。
吴用叹一声:“看来这药只有我们对头手上有,想他也决计不会给我们。”
这时方镇江忽然一骨碌爬起来继续干活去了,他的脚步虽然还有些打晃,但是步步沉底。1oo的水泥别的壮汉背两袋就压得气喘吁吁,方镇江每个胳肢窝夹两包行走如飞,张清纳罕道:“可是他地功夫怎么还在?”
吴用道:“最好能从他身边的人那里先了解些情况再说。”他指了指那个被宝金打了一巴掌的中年工人说,“那人好象跟他比较熟。”李逵叫道:“我去擒他过来!”
我一眼把他瞪回去,捏了包烟走到这人跟前,先给他递了一根道声辛苦,这中年壮工忙讨好地跟我笑了笑。他脸膛晒成黑红色,因为常年干苦活显得比同龄人要老,看得出因为奔波的关系,他比较善于和人沟通,总是挂着笑,喜欢顺着对方的话题聊,是个谦恭精明的工人头儿。
我们走到一边点上烟,我看着在工地上来来往往的方镇江。他顺着我目光看了一眼,笑道:“镇江好后生,我兄弟。”
我打量了一下他地个头,问:“不是亲的吧?”
“呵呵,不是,我们受苦人在外边混都这么叫,彼此也跟亲兄弟差不多。”
我说:“老哥贵姓?”
“我啊?免贵姓王。仗着早出来几年。他们都管我叫老王。”
我说:“王哥。镇江是咱们本地人吗?”
老王道:“就是,我们一起干了两年了。你们怎么对他那么感兴趣?”老王往好汉那边看了看,正扫见对他怒目横眉的宝金,急忙下意识地往边上站了站。
我随口说:“就是看他功夫不错想跟他交个朋友。”
老王嗤笑了一声道:“他有什么功夫呀,就是有膀子力气。”
“他一直这么能打吗?”
老王挠了挠头说:“你这么一问我也才现这个问题,以前他虽然也打架,但是像这样一个能挡一片也是从前段时间才开始。”
我忙问:“从什么时候?”
“那想不起来了,我们这样的人每天就操心挣个饭钱,谁有工夫管别人的事情?”
我又问了半天,一无所获,结论就是方镇江是又一个宝金,只不过他身上只觉醒功夫那一部分。
我把情况跟好汉们一说,林冲叹道:“既然如此,后天的事还是我去吧,我们总不能让一个不知道自己是谁的人代表梁山出战。”
宝金看着方镇江忙碌地身影,感慨道:“我倒是挺羡慕他,至少他知道自己只是方镇江,是个苦力,所以他很快乐。”
扈三娘本来一直是不搭理宝金的,这时忍不住
一眼说:“你一个和尚怎么那么多愁善感呀?”
宝金苦恼地摇着头说:“我也不想啊,可问题是两辈子的记忆实在太烦人了,上辈子当和尚,每天不诵经睡不着,这辈子当工人,每天不听崔健睡不着,现在好了:每天晚上看着《金刚经》听新长征路上的摇滚——我已经失眠一个礼拜了。”
不少人都憋不住乐了起来,扈三娘捅捅安道全说:“安神医,你不是能配能让人忘记烦恼的药吗,给他一副。”
安道全道:“我这个药喝下去烦恼固然是忘了,就怕连自己姓什么叫什么都记不起来了,不管上辈子还是这辈子的。”
宝金立刻双掌合十道:“斩断尘根大彻大悟,安先生明的这种药功德无量,敢问配方复杂吗?”
安道全有点不自在地说:“也不复杂,砒霜和在香油里拿着大顶喝,只要一口就全忘了。”
我说:“死了?”
安道全笃定地说:“死不了,但是也动不了也不能想事情了,人就留一口气儿。”
宝金喃喃道:“不能动不能想事情就留一口气?靠,植物人啊!”
安道全:“咦,这个名字倒很贴切!”
……
最后好汉们就这样离开了方镇江,虽然他们有99的把握那就是他们地武松兄弟,但是他们毫无办法,作为一个现代人——就算是一个没什么文化的工人,也不会轻易相信转世投胎的说法,即便是他忽然莫名其妙地有了一身的功夫。
但你不能因为一个人长得帅就说他上辈子是宋玉,不能因为一个人长得黑就他上辈子是张飞,不能因为一个人喜欢拍艳照就说他上辈子是登徒子,也不能因为一个人照着年画拍老虎就说人家是周正龙……
晚上,有一个别扭的席等着我去赴:金少炎请我和李师师吃饭。
上次谈崩以后我就没再指望见到他,金1已经在另一条路上越走越远,我是后来才清醒地意识到他跟金2白了其实完全是两个人,造成这种局面的根本原因就在于金2他多了一次死亡经历,特殊的遭遇能彻底改变一个人,秦始皇因为这个变成了嬴胖子,刘邦因为这个变成了邦子,所以我倒也没有太怪金
至于他为什么忽然请我们吃饭我还是一头雾水,只能猜测是金老太后做了工作,李师师地戏还在那样惨淡地拍着,并没见金少炎有悔改地意思。
当我和李师师步入餐厅地时候,金少炎果然很不寻常地起立迎接,虽然只是象征性地往前迈了一小步,但这已经说明他的诚意。
金少炎满脸带笑地给我们让了座,开门见山地说:“今天请两位来是喜事。”
我和李师师谁也不搭他地茬。
金少炎只能干笑着说:“我们决定对《李师师传奇》追加投资。”
我嘿然道:“你是不是打算多雇几个群众演员好把背景档严实点?你们的样片我看过,皇家园林里还立着詹天佑的雕像呢,你们要这么拍也行,把片名改成《穿越之我是李师师》。”
金少炎有些不自然地拿起餐巾擦了擦嘴——还什么都没吃呢。
他说:“我们打算先追加5ooo万的资金。”
李师师眼睛一亮,5ooo万,在国内来说就不算小投资了,她忙问:“是真的吗?”
金少炎这才恢复了姿态,微笑着说:“这还得归功于王小姐精湛的演技,你们剧组拍出来的样片我和几个影评人看过了,现王小姐真是一个实力派演员,而不是……”
我插口道:“而不是那种一心想出名才缠着你的花瓶。”
李师师在桌子底下踢了我一脚,对金少炎嫣然道:“谢谢夸奖。”
金少炎说:“只不过剧情要稍微改动一下。”
李师师很认真地说:“哦,哪里不合适了?”
金少炎道:“也不是不合适,故事情节其实没有多大的改动,只是要加一些戏。”
李师师脸一红,问:“那要加多少呢?”
金少炎道:“大概3o分钟左右。”
我问李师师:“你们这部电影拍出来一共多长时间?”
李师师低着头说:“不到8o分钟。”
我竖起八根手指,往下弯了三根,问金少炎:“打算拍三级片?”
不等金少炎说话,我把那五根手指也弯下去,说:“干脆这五十分钟拍,那三十分钟送给你当前戏,咱拍部毛片得了!”
第六十九章 伟哥
金少炎知道我在讽刺他,他看着李师师说:“王小姐的意思呢?”李师师不看他的眼睛,红着脸把玩着茶杯说:“我觉得以前那个剧本就很好。”
“以前那个剧本根本没有卖点,我们决定追加投资就是借鉴了一些经典片的经验,远的像《本能》,近期的像《色戒》……”
我说:“人家李安拍,毛片也能叫片,你找个二流导演拍那只能叫片,再说国内的电影审查制度你应该比我清楚,那3o钟的戏一删就剩一集电视剧了,你看啊?”
金少炎道:“国内票房我们已经打算放弃了,我们可以冲击国外的大奖嘛,金棕、嘎纳,甚至是奥斯卡。”
我说:“第三届武藤兰杯你不打算要了?”
金少炎索性无视我,只是问李师师:“王小姐?”
李师师依旧低着头,说:“可是我想拍的李师师,更多的是要表现她愁苦颠簸的一生,至于别的……”
金少炎笑了笑说:“我大概能理解王小姐的顾虑,很多女演员第一次拍戏,可能还有些保守的想法,这样吧,部分镜头我们可以用裸替,这下你该满意了吧?”
我说:“满意个屁,你先说好是男裸替还是女裸替,别到了好时候你小子替上去了,拍毛片不露脸尽拣实惠,你是这么打算的吧?”
金少炎看都不看我一眼,直接跟李师师说:“王小姐,我们已经做出了很大的让步,我相信这部片子只要按照我们的设想完成的话会对王小姐以后地演艺道路带来很大的好处。”
李师师淡淡地说:“我没想过以后。我只想安心拍好这一部戏。”
金少炎逼问道:“那你的意思是同意了?”
李师师缓缓摇头:“我只能答应忠实于这个人物,你说的那些我不会同意,你们可以不追加投资,让我安静地继续把它拍完,可以吗?”
金少炎莫名其妙地说:“你这是什么意思,你别告诉我你是为了艺术才来拍戏的?”说着他先嗤的一声笑了出来,表示这种事情即使是说出来都是很荒唐的。
李师师坚定地说:“我是为了我自己,为了李师师。”
金少炎摊手道:“对啊,你也知道我们不是在拍圣女贞德。李师师她本来就是妓女嘛,你把她演得那么伟大有什么意义呢?你不能指望忙了一天的人们再用艺术的眼光去看电影,去欣赏你内心地凄婉,去分析这一个镜头转换的深意,他们就是去看漂亮女人脱衣服的!”
他的这番话连我都不禁偷偷点了点头,看来金少炎深谙怎么样才能拍出一部好电影之道啊!
李师师有些失控地用手拍着桌子说:“我不同意,不同意!”我还是第一次见她这样。可能是金少炎的话刺激到她了,尤其是前半句关于李师师身份的话。
金少炎靠在椅子里,说:“王小姐,公司可都是为了你的前程着想,事实上我们一致觉得你有红地潜质,所以才决定花重金培养你……”
李师师打断他道:“我不需要!”
金少炎一下把两只胳膊放在桌子上,凑近李师师。有点阴险地说:“按照新合约,我方有权利对剧情进行适当修改。”
我在他凑上来的脸上喷了一口烟,金少炎被呛得连连挥手,咳嗽着坐了回去,我悠然道:“那也没让你把故事片改成毛片——”
金少炎终于忍不住捶着桌子说:“王小姐你何必呢,你现在拍的那个东西那就是一堆垃圾,你以为拍出来会有人看吗?我不知道你为什么对李师师情有独衷,可是大家都知道她是个什么人。你就算把文成公主和南丁格尔的事迹安在她身上李师师还是李师师——一个妓女。”
李师师霍然站起,把一杯茶水泼在金少炎脸上,做完这一切,她好象有点呆,然后很快就冷静了下来,黯然道:“好吧,我放弃。我宣布。从这一刻开始我退出拍摄。”
金少炎叫道:“不是你说不拍就不拍的。你交得起违约金吗?这回可是5o万——”
李师师扭头看我,我笑呵呵地冲她挥挥手:“表妹你先走。剩下的事我来处理。”从金少炎提出要拍毛片的那一刻我早就料到了这种后果。
李师师走后,就剩我和金少炎大眼瞪小眼,我嘿嘿冷笑着,他则有点气馁地垂下头整理着衣服上地茶水,虽然打架我不是他的对手,但是每次他碰上我照样是束手束脚。
我抽着烟说:“刚才那番话你应该早点说的?”
金少炎不禁道:“为什么,早说她就不会泼我了?”
我说:“会,但是刚才的茶水还是烫的。”
金少炎叹了一口气,继续擦着身上的水,我忽然觉得他那种无可奈何的样子很像金2,他的这个小动作让我倍感亲切。金少炎抬起头,已经恢复了冷淡地样子,他说:“萧先生,你真的打算付那笔违约金吗?”
我把烟按在烟灰缸里掐灭:“明天,还是这个时候这个地方,我带钱,你带合约,有问题吗?”
金少炎大概不习惯我用这种居高临下的口气跟他说话,愣了一下说:“没问题……”
出了餐厅以后现李师师在车旁等我,她抱着香肩,在原地慢慢徜,看样子倒没有伤心欲绝的样子,她看见我走来,冲我一笑:“你把我赎出来了?”
我知道她心里还在难受,就打岔说:“你说我明天是给他现金还是支票?”
李师师微微笑道:“你总不会背着5o万现金来吧?”
我忙说:“诶你猜他会不会学我也拿支票点烟?”
李师师瞟我一眼道:“你以为谁都跟你一样无聊呀?”
我点头:“也是,人家君子才不会这么干。”
李师师扭头看着我,低低地叹息了一声:“表哥,你是个君子。”
看见没,这就是女人,我那么卖力地帮她,她居然骂我……
第二天从早晨开始天就阴沉沉的,一堆一堆的铅云就压在人头顶上,到了下午又开始刮大风,很有山雨欲来风满楼的意思,我看时间差不多了,就披了件外衣去酒吧,我已经跟孙思欣打好招呼了让他给我准备5o万。
到了酒吧,孙思欣跟我打了声招呼,说:“钱已经准备好了,咱们前半个月地流水正好5o万,不过都是零地,强哥你是要过户还是要换成整的,我这就给你办去。”
我说:“换……换什么呀?你拿来我看。”我忽然想到一个歹招,金少炎是缺那5o万吗?他分明就是想祸害祸害我,他肯定知5o对我来说不是一个小数目,他祸害我,我就恶心他!
孙思欣面有难色说:“……强哥,不好拿呀。”
我说:“别废话,快点。”
孙思欣只好从保险柜里码出一摞一摞皱巴巴的零钱,虽然都归了类,但看上去七角八翘地,面额也从1oo5的都有,孙思欣不停地弯腰直腰,最后码了一柜台的钞票,这些钱捆儿体积薄厚都各不相同,散着那种旧书刊上才有的呛鼻味道。
我看着也不禁失笑道:“5o万这么多?”
孙思欣捏着鼻子问:“强哥,要换吗?”
我笃定地说:“换!一定要换!”我随手把几捆儿1oo票子扔给他,“都换成一毛一毛的。”
孙思欣苦着脸整理那些钱,指着一个背对着我们喝酒的顾客跟我说:“哦对了,那位朋友知道你会来,就一直在等你。”
我点点头说:“你去吧。”等他走到门口了我又冲他喊,“记住,钢崩儿也要!”
我走到那人面前,他感觉有人来了,一抬头我吃了一惊,来人竟然是厉天!
他见是我,二话没说把一颗蓝色,橄榄状的小药丸扔在桌子上,那颗药弹了两下才静止住,在酒吧昏暗的环境里散着幽秘的光泽……
我顿时感到一阵兴奋和激动,顾不得厉天此行的目的,抱着心口问:“这难道……就是传说中的伟哥?”
第七十章 数钱数到手抽筋
这药见水即溶,喝下去立马见效,干吃的话会慢一点很直截了当地说。
“能持续多长时间?”
“一辈子!”
我叫起来:“我靠,不带这么忽悠人的,那后半辈子难道一直挺着?”
厉天闰满头黑线:“萧主任,别开玩笑了,你也应该知道这是什么东西——这是能让人恢复前世记忆的药,武松的事情我们头儿已经知道了,他愿意给你们提供一颗这样的药好让武松和王尚书做个了断,他知道梁山在人手选派上出了问题,所以并不想占你们的便宜。”
我这才反应过来,小心翼翼地拿起那颗药,凑到鼻子上闻了闻,有一股很特别的清香,让人光是一闻之下就垂涎三尺,我问道:“如果我吃了会怎么样?”
“会想起所有上辈子的事情,那就要看你上辈子是谁了。”
大家知道,我一直对外宣称我上辈子是赵云,不过那只是口号而已,刘老六说过,一个人在投胎之际如果还留恋着前世,多少会影响到转世以后的性格和相貌,那些被历史所铭记的还会产生更为严重的“强人念”,性格是天生的不说,先我对这辈子的相貌就很不满,加上我这个涎皮赖脸的劲,我严重怀疑我上辈子可能也是一个混混,糟糕一点的话甚至是一个奴才或者龟公之类的角色,要是太监就更完蛋了。很可能会导致精神性阳痿,所以我还真没有勇气把它吃下去——再说这药也不是给我的。
可这还是制止不了我有想把它嚼巴嚼巴的冲动,它实在太香了,我把它凑在鼻子上使劲闻着,厉天闰哼了一声说:“当初我刚见到它的时候跟你一样,我们头儿说这药里加了一种很特殊的材料叫‘诱惑草’,这个世界上只有他能培育,你现在闻到这种香味就是它散出来的。”
“诱惑草?”
“是的,我们头儿说一份记忆也代表着一份诱惑。故此命名。”
我又闻了一会,怕忍不住把它吃了,所以小心地揣进外衣的内侧口袋里,说:“这东西要做成香水抹在身上,还不跟气体蝽药似的,咱卖给那些富婆贵妇,一盎司就收她们一万美金……”
厉天闰:“……”
我这才意识到侃大山的对象有点尴尬。严格说来我们是敌人,为了套瓷,我说:“除了厉天闰,还能怎么称呼你?”
厉天闰无奈地说:“就叫我厉天闰吧,反正是一个代号而已,我地另一个身份是某机关宣传部的文书。”
“难怪说话文邹邹的,当你的文书不好吗。干吗又跟人拼命?”
厉天闰有些失神,看得他是有点不知道该以八大天王身份跟我对话还是以一个现代文书的身份跟我打交道,我见过的两个转世的人,他和宝金,都有点双重性格,宝金还好一点,毕竟都是走地豪放派的路子,厉天闰就比较痛苦。我知道像他这样的机关小男人,平时借人五毛钱都要回家记在帐上,乍一下成了杀人如麻的粗豪汉子,办一件事得转两个弯,好象两个人在打仗一样,而且都活了3o来年,很难分出高下,看他整洁讲究的衣着。厉天闰应该还是有家室的人。
他沉默了半天。最后叹道:“这就是命!”
我说:“跟梁山的恩怨你到底怎么打算地,非得再把他们杀干净不行?”
厉天闰揉着额角说:“我自己也不知道。刚‘醒’过来的时候就是觉得恨,结果碰上张顺以后我才现,3o多年没杀人,已经有点下不去手了,你知道他并不是我的对手,可当时我满脑子想的都是我女儿,你说我要杀了人她怎么办,我们那片没好学校,我还得为她选校费的事操心呢。”
我扑哧一声乐了:“你们头儿没给你钱吗?”
厉天闰道:“那我也不想被枪毙呀。”
我问:“那你后悔变回去了吗?”
厉天闰又是那句话:“哎,这就是命。”然后他就抬起头直勾勾地看着我,多次欲言又止,我不知道他有什么为难事要对我说,看样子是很难启齿,我只好掏出手机对他按了一排数字,大家知道,我现在的读心术级别很高,还支持图片显示,结果我在手机屏幕上就看见一个硕大的电瓶……
我对他说:“你下次去育才我把电瓶还给你。”
厉天闰这才站起身来长长地舒了一口气……
厉天闰一走我马上给好汉们打电话,告诉他们我已经有了让武松恢复记忆的办法,我现在就过去,好汉们得到这个消息以后欢欣鼓舞,只不过方镇江他们今天已经散工了,张清董平他们信誓旦旦地保证明天一定想办法把方镇江留住,他们最开心地是又找回一个兄弟,我却更关心比武的事,让武松上,胜算大一点那就掌握着主动权,可以把事态控制在一个能接受的程度,好在这药的药性挥很快,应该不会耽误比武。
这时孙思欣提着沉沉的一袋子零钱回来了,我一看,真有半袋子钢崩儿,孙思欣真是个非常贴己的伙计,他大概猜出来我是要拿着这钱恶心人去的,换来地那一毛一毛地钱都是又破又烂,透着那么含辛茹苦,简直让人一看就要落下泪来。
我看看时间差不多了,把钱都划拉进袋子,找根麻绳一扎口,扛着就出了门,孙思欣跟在我后头说:“强哥,要不要找俩人陪着你?”
“陪着我干吗?”我掂了掂肩膀上地麻袋说:“谁敢抢我一麻袋抡过去不死也得重伤,这比板砖还好用呢。”
车开到半道上。天空一个响雷之后,豆大地雨点开始砸下来,等我到了餐厅门口,那雨水几乎已经连成了线,我有心等会再进去,那雨却丝毫没有要停地意思,我只好把外衣套在头上,扛着麻袋向餐厅大门冲过去,结果我半只脚刚迈进去。躲在里面避雨的门童一只手向我胸口推来,呵斥道:“收破烂到别处去!”
我把麻袋往他怀里一摔,厉声道:“老子拿钱砸死你!”
那门童被砸了一个趔趄,打开麻袋口一看,吓得目瞪口呆,这时领班过来了,他昨天就见过我。赔着小心说:“萧先生,金少已经在等你了。”说着瞪了那门童一眼,然后讨好地要帮我拿麻袋,结果他搬着那麻袋走两步就得歇一歇,像个临产的孕妇,这小白脸确实不中用。
我笑眯眯地说:“还是我来吧,给你钱你都拿不动。”
我扛起麻袋。远远的就看见了金少炎,我走过去把麻袋往旁边的椅子上一墩,出嗵的一声闷响,引得周围的食客纷纷侧目,我抓起几张纸擦着头上的雨水和汗,叹道:“妈地累死我了。”
领班垂着手说:“萧先生,我帮您把衣服拿到后面烘干吧?”
我把外衣扔给他,大剌剌坐在金少炎对面。冲他嘿嘿一笑。
金少炎从老远看见我这架势就知道今天又栽了,他绿着脸,很快地掏出那份证明解除合约的文书摆在我鼻子前说:“你要的东西我带来了,你把钱给我,咱们两清,各走各路吧。”
想跑?没门!
我斯斯文文地把那份合约又推回去,拍着身边的麻袋说:“先把钱点点吧!”
金少炎像日本人一样低着头。用两只手恭恭敬敬把合约放在我这边:“不用点了。我信得过你!”
我捏起那两张纸扬到他怀里。说:“我都信不过我自己,还是点点吧。省得以后你说我少给了。”
这时吃饭的人已经多了起来,而且因为外面下雨,很多原本要回家的人也改变了主意,临时在这里用餐,平时这里的环境地确非常幽雅,但今天人头攒动,这里简直像个街边大排挡,店方总不能往出赶人,忙得焦头烂额。
金少炎看看身边大堆大堆的人,又郑重地把那份合约推过来,几乎是带着哭音说:“我真的相信你,绝不找后帐,我可以现在就给你签一份保证书……”
我摆着手说:“那成什么话?还是当面两清的好——5o是吧?”我从麻袋里掏出一捆1o块钱的票子,大声数,“一五一十十五二十……”
金少炎终于无助地瘫在椅子里,一头精神的短此时像锅隔夜的面片儿扣在了脑袋上。
开始,我们地举动并没有引起多少人注意,当我把第1o钞票码在桌子上的时候,终于有人现了我们,开始向这边看着,默不作声,渐渐的感染了周围的人们,当所有人都觉得不对劲的时候,整个大厅里顿时安静下来,只有我抑扬顿挫的点钞声:“七十五,八十,八十五,九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