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史上第一混乱 张小花 TXT第50部分阅读

      史上第一混乱 张小花 TXT 作者:未知

    时要在地上单打独斗却是谁也没有把握能赢,到时候个人安危是小,丢了梁山脸面可是要遭兄弟唾骂地。玉川书屋

    宝金忽然站在厉天身边,朗声道:“各位,我虽无意与你们为敌,但怎奈也位列八大天王,总不能眼睁睁地看着昔日盟友战死,众位如果想倚多胜少,我邓某只好舍生取义了。”

    这时一直沉默的项羽走到张顺跟前拍了拍他地肩膀,往前走了两步,指着厉天道:“我同你打。”

    厉天见天神一般的一条巨汉同自己叫阵,不禁问:“你是何人?”

    项羽不耐烦地摆摆手,又指了一下张顺道:“他是我的朋友,我许诺他要同他报仇,你打便打,不敢便算了。”

    厉天见项羽脸生,直当他是一个普通的大个子,一拍桌子道:“好,我先收拾了你。”

    项羽冲挡在厉天前面的宝金微微点了点头,示意他让开,宝金见他也是一个,只好向旁走开。

    张清上前一步道:“项大哥,这是我们梁山和方腊之间的事,你的盛情我们领了,但……”

    项羽打断他道:“答应别人的事情就一定要做到,你放心,我不杀他,你们还有机会。”

    厉天见有人口气比自己还大,怒极反笑,冲项羽一抱拳大声道:“外边请!”

    项羽踢开几张桌子,淡淡道:“就在这吧,不过三招两式的事,何必那么麻烦?”

    厉天再也耐不住性子,“呼”一拳砸向项羽的面门,项羽伸出大手抓住他的拳头,同时朝后退了小半步,向回一拉。厉天的身子顿时被扯得凌空飞起,项羽那巨大地拳头也捅了过去,厉天根本没料到这大个子生

    ,眼见那锅底大小的拳头抡了过来。情知不妙,急缠上去化开这一下,但身体已有下沉之势,等着他的,将是不可避免的一脚,好厉天,狠中有巧,情急之下居然抬起一条推挂在了项羽腰上,随之整个人都跌进项羽怀里。话说他也是条将近1米8多地汉子,此刻扑到项羽臂膀上。竟如婴儿被大人抱着一样,状极诡异。

    项羽见对手猱身近战,将双臂交于胸前搂了过来,这一下要是搂上。只怕电线杆子也得折断,厉天清喝一声,用双肘抵住项羽的肩膀窝,别在对手腰上的两脚一使劲,项羽的手没来得及搂到他,已经被直挺挺地勾得倒了下去。旁观的人无不大惊失色。

    只听喀吧一声脆响。二人已经压塌一片桌椅。下一刻,项羽一跃而起。厉天却倒在一堆残木之中呻吟不已。

    原来本被压在下面的项羽在间不容的一瞬间,腰身一拧已经和厉天互换了位置,这个先着地的倒霉鬼被项羽那巨大的身体一压,一条胳膊脱了臼,胸腔里地气儿也吭哧一下跑光了。

    厉天躺在地上头晕目眩了半天才勉强站起,一条胳膊就此挂在肩膀上晃荡着,眼神里全是迷茫,好象竟不知身在何处。

    项羽指着他鼻子道:“两国交兵不斩来使,你滚吧。”

    厉天在原地踉跄了几下才站稳,再也没了刚才的嚣张气焰,一言不地向门口走去。好汉们见他已经这样,也没人再动手伤他,任凭他单手拉开门,走了出去。

    没想到他刚一出走廊就跟一个黄脸汉子走了个对头,厉天正是最窝囊地时候,就用那条好胳膊一推来人,恶狠狠道:“别挡路!”迎面那人却是段天狼,他什么时候吃过这个亏,随手一格,把厉天的手打开了,厉天大怒,用肘撞向段天狼面门,段天狼又是一挡,没想到这一招是虚招,厉天润的手掌已呈鸡嘴状点向他的胸口,段天狼终究病没痊愈,慢了一步,眼看又要再次受伤,忽然,一双纤纤玉手在厉天地手背上一引一推,厉天招已用老,把持不住一头撞在了墙上。

    救段天狼的却正是善打太极的媛。

    又吃了一瘪的厉天看看眼前的两人,惨然道:“育才果然是藏龙卧虎。”说罢头也不回地走了。

    剩下的两个人互相看看,媛有点冷淡地说:“虽然我跟你不对付,但毕竟现在都是育才地人。”

    段天狼听完还没有什么表示,只是冲媛点了点头,背着手也走了。

    厉天虽然受了点伤,但总算囫囵着离开了这里,没让我为怎么毁尸灭迹费脑筋,这一仗要让土匪们动手,不出人命肯定不能算完,项羽执意自己出手,看来是很明白我地顾虑,楚霸王虽然外表粗砺,但有时候还是很敏感和善解人意地。

    宝金叹了一口气,拿过那封战书又看了一遍,跟我说:“这人把我们八大天王都变了回来,看来就是为了跟你死磕,你打算怎么办?”

    “还能怎么办,见招拆招顺其自然吧。”

    宝金讷讷地说:“那咱们说好,打起来我只能是两不相帮。”

    我把阶梯教室的窗帘拉开,盯着刚进入我们眼帘地厉天,眼睛一眨也不眨地道:“先不说这个,还有好戏看。”

    只见厉天垂着一只手唉声叹气地来到电动自行车旁,开链锁,然后骑上去开把锁,拧电门,过了一会才现有点不对劲,他低头看了一眼立刻叫了起来:“我电瓶呢,我电瓶哪去了?”

    小六他们蹲成一排,嘿嘿坏笑。

    厉天问他们:“你们见我电瓶了吗?”

    小六们马上一起摇头。

    厉天这时又变成了那个世俗的小男人,他急赤白烈地说:“我这电瓶是带锁的,一般人哪能这么快就偷走,再说你们不是一直在这吗?”

    小六盘腿坐在地上,一摊手说:“我们一帮厨子拿你电瓶干吗?你要不信进厨房搜,不过我们也得派人跟着你,早上还剩下不少豆包呢。”

    厉天一跺脚,就那样骑着没有电瓶的干铁架子,用一只手把着车把摇摇晃晃地上路了,这一趟来育才,连丢人带丢电瓶,从精神上到物质上,被我们欺负惨了。

    有经验的人可能知道,没了电瓶的电动自行车(带脚蹬子那种)骑起来格外沉重,加上是一只手,厉天骑了半天还在我们视野范围之内。

    我拍了拍时迁的肩膀:“怎么样,这比把他的车扔沟里损多了吧?这次你要再跟丢了可就说不过去了。”

    时迁嘿嘿一笑,飞身上房,转瞬即逝。

    小六看了看日头,从底下抽出一个电瓶拎着,懒洋洋地回食堂给孩子们做午饭去了。

    第六十四章 春空山别墅

    对于跳出来的这个幕后黑手,好汉们没什么特别的感觉,他们更关心的是和八大天王的对决,虽然他们未必不知道这是对方利用他们的恩怨在做文章。

    宝金的立场很明确:两不相帮,虽然就在前几分钟他就跟厉天站在一起过,但好汉们并没有为此为难他,相反对他亲热了很多。

    宝金说:如果他刚才没有站出来好汉们肯定倒会瞧不起他,末了他拍了拍我的肩膀说:这就是江湖儿女。

    不得不说,我还是没办法真正特别深入地了解这些土匪。

    现在,我就希望时迁能快点查出个结果,至少我得先知道是谁在跟我过不去。

    回到当铺一进门居然现李师师坐在那里呆,我纳闷地问:“你怎么还没走?”

    李师师托着香腮,出神地说:“回来了,刚集合完毕的剧组又解散了。”

    “为什么呀?”

    李师师苦笑道:“是金少炎,在最后一步审批的时候他居然说自己甚至都不知道有这么一个拍摄计划,经过短暂业内人士的简单分析,他们认为这个项目铁定会赔钱,然后半小时之内我们剧组就烟消云散了,现在我们的导演已经被派去了云南……”说着她的手一张,把握成一团的支票丢在桌子上,“这是他们赔给我的违约金,15万。”

    如果李师师真的是一个新人。就算戏没拍成拿到了这么一笔钱并不吃亏,毕竟没有任何损失,以后还有地是机会。但是我知道这部戏对她而言就是以后这段日子的所有寄托。

    我凑到她身边,低声问:“那你见到金少炎了?”

    李师师摇摇头:“他可能甚至不知道我参加这个剧组了。”她忽然抓着我的手说。“你不是说他去国外了吗?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我叹了一口气说:“其实他和你一样是我的客户。”

    “……这个我已经隐约猜到了一些。只是其中有些细节怎么也对不上,你们曾是那么好地朋友,为什么现在连个电话也没有了?”

    我又叹了一口气:“唯一不同地是他来自未来,我们第一次见是6月12日,可当时的他是从6月17日来的……”我把详细的经过跟李师师讲了一遍,她的眼睛里不时地闪过恍然的神色。

    李师师捂着嘴道:“难怪我总觉得有两个金少炎,你还说他们是双胞胎……”

    我说:“我管来自以后那个金少炎叫金2,看来他是真的很喜欢你,他在和金1合并的前一夜也确实请求过我把你介绍给现在的金是你要知道,金2金1虽然是一具身体,但他们的经历性格完全不同,现在的金1根本就是个花花大少。”

    李师师有些失神道:“这么说现在的金少炎还是认识你的,只不过唯一的记忆就是你把他打晕了,所以你们是仇人?”

    我点点头:“所以我一直挺担心他见到你,他知道我们有关系,我就是怕他因此连你也恨上了……”我看李师师有些黯然。说,“你真的特别想拍那部戏?”

    李师师冲我勉强一笑:“你的学校不是还缺文化课老师吗——我目前可以教小学了。”

    我知道她虽然这么说,但那部戏其实已经在她心里扎了根……

    晚上我曾试着搜寻一些金2在过的证据。比如以前秦始皇用过地p4那些照片。后来才想起在金2回归的前一天我特意把这些东西都删了。刚认识金2的时候我只想赚那5oo万,即使我们之后成为了朋友我从没想过在他并入原来地轨迹以后再去拿这些事情打扰他。其实就算那些照片都在也同样说明不了什么,本大叔只是染了一下胡子而已就害得美国情报局地工作人员不眠不休几十个小时去求证这是不是他本人,现在科技太达了。

    我突然也有点想那个金2弟了,那个能和我们就着果酱喝茅台地兄弟。

    凌晨1点多的时候时迁传来消息:“厉天向着春空山方向下去了,他们有人接应,我没能再跟着了。”

    我听他声音很虚弱,忙问:“你没怎么样吧?”

    “……一点皮外伤,那个跟踪过你地人轻功真的一点也不比我差。”

    “是八大天王里的人吗?”

    “不认识,他的功夫很好,但显然不是我们那会的人。”

    山,很耳熟的地方,而且从有人掩护这一点来看对方就在那里。

    第二天一早,我一个人开着车上了高公路,跟着路标的指示转了几个弯终于上了正路,路边是绵延的绿草地,放眼看去还有远山的黛影,没想到风景居然不错。

    我之所以谁也没带是不想太显眼,好汉们和方腊的那帮手下简直就是猫狗不和,见面就得抛头颅洒热血,而我找这个幕后黑手正是为了彻底化解我们的问题,避免这样的场面出现,至于安全,他想害我早就害了,还不如磊落一点,我甚至连板砖都没带一块,我不认为我能用它把八大天王都撂倒。

    车子跑了好一会前面的路还是笔直一条,连窗外的风景都好象是粘在玻璃上的一样没有变化,唯一能感觉到的就是因为远离市区越来越清新的空气。

    又过了一会我能感觉到路面明显上升了,与此同时我隐约看到了前面一幢建筑巨大的拱顶浮影,这里清晨的雾气还没散尽,也不知是真是幻。

    等我来到跟前才现这是一幢级豪华的别墅,两扇大铁门紧合——每一扇都有肉联厂两个大门那么大,门上镂刻着古朴威严的花纹,由此可以看到里头迎面是一栋欧洲中世纪风格的大楼,三分像别墅,倒有七分像座城堡,楼前的花坛里,一个老太太戴着草帽正在浇水,看来是这家主人雇的花匠。

    我停下车,刚走出来,突然两只沙那么大的藏獒不由分说向我扑来,把挡在我们之间的大铁门撞得哗啦哗啦直响,我不禁往后倒了倒,吓出一身冷汗,这要是被它们扑住,再加点豆浆稀饭,我正好是它们一顿早点啊。

    两条狗在铁门后一个劲地冲我低吼,那个正在浇花的老太太不知跟谁说:“你们两个把狗看好行不行?嚷得人头疼。”

    看来佣人里这老太太的人缘不错,很快就有两个人走过来,笑嘻嘻地牵着狗走了。那老太太继续低头忙她的,也不理我。

    我走到铁门跟前,扬着嗓子喊:“大娘,这是哪啊——”

    老太太没好气地说:“还能是哪,春空山别墅。”

    我一下想起来了,难怪这名字这么耳熟呢,春空山——那是有名的别墅区,被人们称为“有钱人的天堂”,听着怪的慌的。

    但是能住在这里的人真的是没的说,虽然我也号称住别墅了,但我那小二楼跟人家一比那就是凉房。

    我又扯着嗓子问:“大娘,这附近有几户人家啊?”

    老太太忽然直起腰,远远的打量着我说:“方圆2o里没+找谁呀?”

    我说:“不找谁,瞎逛逛到这的。”

    我探头探脑地瞄了半天也没什么收获,只好往车里走去,那老太太忽然在我背后说:“你要不进来坐会吧?”

    我正这么想呢,就算不是我要找的人进去见识见识也不错,就大声说:“好啊——”离着这么远说话实在费劲,难为老太太的中气倒也很足。她听我这么说,把勺子往花坛里一扔,摘下草帽扇着风朝我走过来,她刚走到一半,门厅里的人大概通过监视器听到了我们的对话,大门上的小入口处,电子锁嘎哒一响,一个可供两人并肩穿行的小门浮起一条缝,老太太见状冲我招招草帽说:“进来吧。”

    我的车没锁,钥匙都没拔,我有心想回身锁吧,又觉得有点龌龊的嫌疑,这不是成了厉天了吗?这要真是我那对头,还不被人笑掉大牙?可要不锁吧,总觉得它再破也是辆车啊。

    我犹豫了一下冲老太太的背影嚷:“车放这没人偷吧?”

    老太太回身看了一眼我那灰仆仆的面包车,大声说:“没人偷,那你也开进来吧,停在那多丢人呐!”

    第六十五章 太后吉祥

    我开始还没太明白老太太话里的意思,后来才反应过来她是说我这车停在这里给她丢人了……

    大门很适时地开了,我只又钻到车里开了进去,视野一下更辽阔起来,我看到了像电影里一样可供名流派对的草坪和休息室,更远的地方甚至建有马厩。连那巨型建筑的台阶都是光可鉴人的大理石,我估计拆下一块来都比我这车贵。

    我悻悻地下了车,老太太已经把浇花的工具拾掇了拾掇提在手里,从我一扬说:“去那坐着。”

    我这才现在花坛旁边用竹子和葡萄藤搭了一个简易的凉棚,里面摆着茶壶茶具,几个树墩子做成的凳子。更让我诧异的是:走到近处我才看清那花坛里种的根本不是什么名贵花圃而是茄子、西红柿和黄瓜。

    我不禁叹道:“菜园子弄得不错呀。”

    老太太摇着头,像对谁不满似的说:“就是看着好,这菜呀,得拿大粪浇,化肥催出来的没香味。”

    我边往凉棚里走边说:“住在这的名贵人怎么可能让你拿大粪浇地?”

    老太太依旧不满地说:“再名贵的人,小时候还不是吃农家饭长大的?”

    我呵呵笑着,坐在树墩子上,老太太把喷壶和草帽往手边一扔也坐了下来,我这时才很清楚地看到她的样貌,这是一个在乡下随处可见的老年人,白头里搀杂着些灰色。穿着一件宽松地碎花衫,露在外面的皮肤都晒成健康的棕红色,岁数不好估计,看她的皱纹和老年斑像是有七八十岁。但从举止和步态上看却最多六十来岁。难得地是老太太地眼睛格外明亮,而且在她身上,有一种真正的老年人的淳朴和洞察,虽然她说话一直没有好声气,还是让人觉得亲切,像是被遗忘了的乡下祖母在冲前来探望她的孙子抱怨。

    我忽然想起了一个事来,小心地问:“大娘。你把我放进来主人不会说你吧,别因为我你再把工作丢了。”

    老太太满不在乎地说:“没事儿,这就我一个人。”

    我以为老太太说话有些不清楚了,刚才牵狗的现在不知道哪去了,单门厅里明明就有人。不过她既然这么说,大概可能是主人不常在家。我放松地在树墩子上拧了拧,掏出烟来叼上一根,老太太麻利地一探手从我烟盒里捏去一根,不知从哪摸出盒火柴来擦着一根,把金黄的火苗伸到我跟前晃了晃。示意我点,我忙道:“您先吧,我自己来。”老太太嘴里含着烟不能说话。只把火苗又冲我扬了扬。我只好凑上去抽着。老太太也点上,把火摇灭。熟练地喷了一口烟。

    我笑道:“看不出,老把式了。”

    老太太抽着烟,伸手去提茶壶,我忙抢过来,先给她倒上,给自己也倒了一杯,喝了一口,喷儿香。她跟我点点头表示谢意,捉起杯抿了一口放下,说:“他们跟我说,要抽抽水烟,水烟有什么抽头?软绵绵地。”她回身一指别墅,“还有这房子,这叫什么——巴洛克风格?哪有咱们乡下的大瓦房住着舒服?”

    我笑道:“我觉得这家主人不错了,还让您种菜。”

    老太太摆摆手:“他们就没同意过,是我自己要种的。”

    我心说这老太太可够硬的,大概是电视剧里演的那种从小把少爷带大的奶妈级人物,有点功高盖主的意思,要不凭她的面子怎么能把我这么一个外人放进来呢?

    我问:“这主家姓什么呀?”

    老太太看了我一眼说:“姓金。”

    “金?”姓金的,又这么有钱——我头上冒汗道,“这不会是金少炎他们家吧?”

    老太太说:“可不就是吗,你认识我们家孙子啊?”

    “认……识……”这里居然就是金少炎的家,我不禁苦笑,这该叫缘分呢还是冤家路窄呢?比起这个,更让我吃惊地是“孙子”这俩字,理论上讲,有孙子就得有奶奶啊,那这乡下老太太是谁也就不言而喻了。我忽然想起金少炎跟我说起过他的奶奶,说这老太太吃菜自己种,虽然住在别墅里,还是把洗手间叫茅房,脾气还不太好……这些还都是金1告诉我的,我记得就算是飞扬跋扈地金1说起他奶奶来都是面带微笑,透着那么亲昵和敬重。

    难怪这老太太敢一句话就敢把我放进来,难怪我老觉得她虽然可亲但身上还是带着一股威仪,敢情是金家老太后啊。

    金老太听说我认识金少炎,随口就问:“你叫什么啊?”

    “我……小……小强。”

    本来我以为金老太未必能知道我,谁想这她一墩茶杯,很严厉地说:“就是你这个混帐小子在我8o岁大寿那天把我孙子拍进|::了?”

    急忙支棱起身子,慢慢往车那出溜:“那什么……您走了。”金老太后一拍桌子,那俩拉狗地也不知道从哪又出来了,虎视眈眈地盯着这边,我估计太后一话这俩奴才比狗扑得还快。

    金老太指着我很简洁地命令道:“坐着!”

    我乖乖坐好,一边四下张望看有没有别地出路。

    “你为什么拍他呀?把你奶奶我这挺好的喜事搅得乱七八糟。”

    金老太暴露了太后凶猛地本来面目,我也只得很光棍地说:“因为你孙子得罪我了。”心说我要不拍那一砖,恐怕就不是乱七八糟那么简单了。

    没想到金老太忽然叹了一口气道:“我孙子我知道,是不太会做人,像他这样迟早得吃亏,应在你手上,倒也算了了一桩心病。其实我的意思以后还叫你们交朋友,不过小金子那人你也知道,气量小,容不得人,再加上他那对越老越不懂事的爹妈撺掇,你们好好的兄弟俩做不成了,要我看你也不像他们说的那样,虽然说话贫不溜丢的吧,可也绝不是坏人。”

    我估摸着太后不能够放狗咬我了,立刻挺起腰说:“是吧,就您是明白人——他们肯定集体说我是流氓来着!”

    金老太抽着烟,乐呵呵地说:“好些年没人叫我大娘了,你这个孙子开始不认识我,但能把我一个‘下人’当人看,那就不能太坏。”

    从“绝不是坏人”到“不能太坏”,我怎么听着这话开始有点往回出溜了呢?

    金老太捏着烟问我:“我叫你孙子你不能有意见吧?”

    “……呃,不能,您叫吧。”

    金老太继续说:“自从你拍完小金子,这小子嘴上不说,可我知道他恨着你呢,我呀,就给他放了个话——”老太太把烟灰磕了磕,“我说他要是敢难为你我就饶不了他。”

    这下我明白金1在醒了以后为什么没找我麻烦了,原来是背后有太后撑着我“小强子”呢!

    我问:“我学校开业那天那块匾也是您送的吧?”金老太点头。

    “为什么您肯这么帮我呢?”

    金老太把烟屁在桌角拧灭,想了老半天才道:“有些话我不知道该不该跟你说,说出来怕吓着你,或者听完了你也该叫我老神经病了。”

    我哈哈一笑:“您说吧,现在还真没有什么能吓着我的。”

    金老太顿了顿,悠然道:“我这番话,你最好听好就忘,我之所以跟你说,是不想让你认为我们老金家恩寡义绝,受着人家的恩还当白眼狼。”

    我心一动,这话说的有点玄妙啊。

    金老太继续用那种悠长的语调跟我说:“我这个人呐,从小没干过坏事,但是眼睛不太干净,偶尔能看见些不该看见的东西,老人们说这叫通灵。”

    我不禁身子一板,还真有点毛骨悚然的意思。

    金老太一乐:“看,吓着了吧?听我跟你说,我跟那些真正能通灵的人还不一样,我只是能在梦里预见到几天以后的事情,十有还算准,在我8o大寿的前几天,我老梦见小金子那天要出事,好像是开车撞了,哎呀那个脑袋呀——”

    我忙一摆手:“您不用说了,像萨其马一样。”

    这回轮到金老太吃惊了,她愕然地说:“你怎么知道?”

    我自知失口,忙说:“我瞎猜的。”

    金老太深深地看了我一眼,道:“你猜对了,就是像萨其马一样,我甚至还梦见给他办丧事,一切都像是就在眼巴前一样那么真真的,连来了什么人,具体怎么办的都能看见,而且这梦怎么都醒不来,那几天我一直都是这么过来的,好象活在两个世界。”

    我心里的惊讶简直不能用言语表达,只能下意识地勉强安慰说:“那是您疼孙子,想多了。”

    金老太的目光里突然闪出一丝敏锐:“是吗?等正日子那天我听说小金子在上车之前被你拍过去了,我忽然是一阵轻松啊。”金老太死死地盯着我,一字一句说,“我觉得你是我们金家的贵人。”

    话说到这份上,我忽然无语了,最后我只得敷衍她道:“我说句您老不爱听的话吧,您这是封建迷信。”

    金老太冷丁道:“你早点是不是吃的素合子?”

    我大惊失色道:“你怎么知道?”我很快意识到,既然人间有刘老六这样的神仙,这老太太该不会是又一个天庭卧底吧?

    没想到金老太后笑眯眯,慢条斯理地说:“你牙上那个韭菜叶儿,我看的别扭了一早上了……”

    第六十六章 又见金少炎

    老太横了我一眼,说:“你这个小子的事情我也知道小金子赌马,让他在公司里丢了一人,可我就奇怪了,你们作对的时候你不拍他,为什么不迟不早他要领着你来给我拜寿你倒把他撂倒了?”

    我用茶水使劲漱着口,在使劲想托词。

    金老太意味深长地看了我一眼:“还有你不知道的呢,那天出了事以后我一直陪在他边上,半夜12点的时候我恍恍惚惚看见一个人影走过来想对我说什么,可惜又说不出来。”

    我吐掉茶水,问:“那您不害怕啊?”

    “我孙子我怕什么?再然后小金子就醒了,他坐起来喊了一声。”

    “……他喊的什么?”

    金老太端端正正坐在那,好半天才说:“强哥。”

    我被茶水呛得咳了起来,眼眶却瞬时间湿润了,我的金2兄弟,在最后时刻终于还是没忘了我——我还以为他喊的是李师师呢。

    金老太看着不住弯腰咳嗽的我,慢慢说:“我老了,没几年活头了,还有什么不能跟我说的呢?”

    我拍着胸口,偷眼看老太太,却现她也正在盯着我,我干笑道:“除了小金,您还有几个孙子?”

    “我们老金家这一代千顷地一棵苗。”

    “那恭喜您,在6月12到6月17日期间,您有两个孙子,我管他们分别叫金1和金2……”既然瞒不住,我索性一五一十都跟老太太说了,反正又不是什么丢人事,再说这老太太也不是一般人,就剩这一层窗户纸。捅破就捅破吧。

    这回轮到金老太目瞪口呆,她肯定没料到故事会这么离奇和曲折,不过到底是从小有底子的人。呆了一会,老太后叹道:“你这个混帐小子是我们金家的恩人呀——”

    我脸一红——要不是脸皮厚就看出来了,说道:“别这么说,您二孙子给钱了。”我咂咂嘴说,“钱虽然是老二花的,可救的却是老大,真替他不值。”

    金老太道:“他们本来就是一个人。”她倒是很明白。

    我们静静地坐了一会,我问:“那天小金醒了以后还说什么了?”

    “他喊完那一声之后就彻底明白过来了,除了脑袋受了点外伤。跟以前没什么两样,而且他根本不知道自己喊过什么。照你说地,大概就是我那‘二孙子’没有了,不过自从着了你那砖以后小金子还是稳重多了,从这上说他也得感谢你。我希望你们哥俩以后能多亲多近,能做到吗?”

    我苦笑道:“我倒是没问题,可是小金都不知道把我恨成什么样了,他现在只记得我当众羞辱了他,再有就是拍了他一砖,换您能跟这样的人多亲多近吗?”

    金老太也为难地点点头:“……慢慢来吧。毕竟这种事不是人人都能接受的。我先保证他不去祸害你就是了。你有什么需要帮忙地也尽管开口,你奶奶我老是老了。可把老骨头扔在哪,秤杆子还是得弯一弯。”

    我汗了一个,看老太后那睥睨天下的架势,在金家应该没什么能难住她的事。

    我马上想到李师师的戏,忙跟老太太说:“我有个表妹叫王远楠……”我只说我这个叫王远楠的表妹想拍一部叫《李师师传奇》的戏,并没有再说太多。

    金老太眯着眼睛说:“小金子工作上的事呢,我不懂也从来不问,不过既然是你说出来的,我总得给你办了不是?要不还不让你这个混帐小子说我越老越没出息,尽会空口说白话。”

    我怕老太太为难,要不是种种特殊原因,其实我也不想走这个后门,我明白老太太虽然看上去乡下婆婆似的,可绝对是那种真正明事理顾大局地老人家,否则她怎么能培养出金廷这样的影业大亨来?我问:“您打算怎么跟小金说呢?”

    老太太一拢白头,霸气十足地说:“我想办法,你不用管了。”

    然后我陪太后聊了会天,从看烟盒辨别真假烟到过去家里打火筒子,我现老太太特别爱说那些家长里短地琐事,当然我也一样,这几个月,身边不是秦始皇就是梁山好汉,很久没这么坐下来跟人畅快地聊天了。直到老太太吩咐备饭我才现时间已经不早了,我急忙告辞,老太太见留不住,有点不高兴地说:“大老远来了,连家门都不进?”

    我笑道:“您也说了,这什么克风格的房子没什么好的,等我那新房住人了我请您去,绝对有大瓦房的意思。”

    老太太把我送到车旁边,捏着我地膀子说:“小子,常来看你奶奶我听见没?”老人忽然动情地说,“以后我就又有两个孙子了。”

    我忙掸掸袖子,躬身道:“谨遵老佛爷懿旨。”

    —

    当我的车缓缓开出金家别墅,还能从后视镜里看到伫立在原地的老太太,除了住在这幢金碧辉煌的建筑里,她其实就是一个孤独的老人……

    我之所以没有留下来吃午饭是因为我现外面的公路上车流开始增加,这是一个很难得地机会,平时这里地车绝不会太多,住在别墅里地人并不能真正的与世隔绝,我看到路上有很多是各个有名地中餐店派出来的,我想我只要跟着他们,有很大几率可以找到八大天王现在的老板。

    结果我刚把车头调过来就接到李师师的电话,她兴奋得几乎是小声尖叫说:“表哥,金少炎忽然又要继续拍那部戏了。”

    “啊?这么快。”我想不到太后还是个急性子,这才不到1o分钟她老人家就下通牒了。

    李师师说:“只不过他要求见我们一面。”

    “我们?”

    “就是我和你呀。”

    我说:“他要拍就拍,见我干什么?”和金老太的交情是一码事,但我并不想再和金1打交道了,他见了我别扭,我见了他也难受。

    李师师道:“你说他会不会是想起什么来了?”

    我笃定地说:“不会——你们约在哪了?”我不想让李师师再失望了,而且我也挺好奇金1要对我说什么。

    他们约的地方是一个名流茶吧,按李师师交代的那个地址,把车远远的停在了对面,我可不想再干恺撒门口那样的事情了,以前肆无忌惮那是因为有金2,现在再那么干就显得没诚意,我甚至想知道这次会谈成功的话还可以和金1做朋友,他和金2毕竟只是两个时期的同一个人,本质并不坏。

    进去以后我在侍应的带领下走向金少炎和李师师坐的雅间,远远看去仍旧是俊男美女一对,但是两个人显得有些冷场,金少炎闲雅地品着茶,李师师用两只手的食指无聊地挪着杯垫。

    当我走到他们跟前的时候,金少炎抬起头来,淡淡地看了我一眼,然后忽然露出一丝玩味的笑。

    我就知道今天的谈话不会出现我想要的结局,挂在金少炎嘴边那抹笑意思很明显,是嘲弄和蔑视,就像一个人看见条以前咬过自己一口的癞皮狗一样,虽然我小强现在在人前也是有身份的,开着自己的酒吧,管理着学校,某些业内人士甚至还知道我是散打王……但这一切在豪门金少爷眼里都是零,没有意义,小强永远是小强,那个街头混混。

    但他还是站起身,假笑着跟我握了握手,还自以为豁达地开了一个玩笑:“怎么强哥,不知道该怎么称呼我了吗,你可以像别人一样叫我金先生,不过我希望你能叫我少炎。”

    我起了一身鸡皮疙瘩,以前的金少炎看不起你会表现在脸上,肯定不会假惺惺的表演,他居然能那么轻易地就叫我强哥,也就是说,这小子比金1更不是人了!

    我冷冷地说:“坐吧金总。”

    金少炎脸上的笑凝固了一下,他大概是没想到我反而拿起了架子。

    但他很快恢复了镇定,我们坐下以后,他开门见山地说:“以前我们就差点有了合作的机会,今天把两位找来,还是为了和约的事,我决定,继续拍那部《李师师传奇》。”

    我淡淡地说:“好事啊。”

    李师师悄悄拉了我一下,然后把那张15万的支票摆在了金少炎面前。

    第六十七章 武松

    少炎看了一眼那张支票,问李师师:“这是……”

    “这是违约金,既然又要开机,这钱还给你。”

    金少炎并没有把它收回去,而是扯开了话题,他说:“说起这部《李师师传奇》,我的副总跟我说6月份是我特意签了字,让人着手去办的,可奇怪的是我一点印象也没了。”

    我和李师师对视了一眼,都摇头苦笑,看来金2是不改松鼠小子的本性,也不知道该说他是未雨绸缪还是贼心不死,居然硬是利用自己的身份留下了蛛丝马迹来提醒自己去找李师师。至于他是怎么做到的那很简单,只要趁金1不在的时候潜入办公楼,甚至是给秘书打一个电话就o了。

    金少炎说:“刚才我又把这部戏的剧本和专家意见看了一下,这是一部肯定要赔钱的戏,豪无卖点,简直像是8o年代的黑白故事片。”

    李师师忍不住问:“那你为什么改主意了?”

    金少炎意味深长地看了我一眼,说:“因为我的祖母刚才突然给我打电话说想看一部叫《李师师传奇》的电影,真是奇怪,她以前不光不看电影,甚至连电话都不用的。”

    金少炎突然面向我说:“萧先生,不管我们以前有什么恩怨,那是你和我之间的事情,我不希望你再去马蚤扰她老人家。”

    看着他灼灼的目光,我只有苦笑,毕竟这小子在不明白事实的情况下还是孝心难得,我只好点点头。

    “至于这个……”金少炎把那张支票推回到我们面前,说:“和约我们可以另签,这笔钱就当我替我祖母对二位表示感谢了。”

    他的这个举动彻底激怒了我。他的意思很明显,就是把我们当成了投机取巧的小混混,现在他见我傍上了金老太后。是想拿钱买消停,有打要饭地意思。

    我默不作声地拿起那张支票,然后往嘴上叼了一根烟,在金少炎胜利的微笑中把它烧着一个角,再然后用着了火的支票把烟点着……

    金少炎愕然变色,他猛地站起身,最后冷冷一笑,对李师师说了声“我会再联系你地”就头也不回地走了出去。

    李师师呆呆地看着他的背影,良久才回过头。诧异地问:“表哥你哭什么?”

    我擦着眼泪说:“拿支票点烟太熏眼睛了!”

    李师师瞪了我一眼,有点茫然若失地说:“他真的和以前不一样了。”

    我说:“是呀。他以前喜欢酸溜溜地盯着你的眼睛,现在却只知道色眯眯地看你的胸部,虽然还是很想和你上床,但意思完全不一样了。”

    李师师早已经对我的话有了免疫。她郁闷地说:“你什么时候才能像个君子呢?”

    我翘起兰花指捏着杯,慢条斯理地说:“君子是什么样啊——”

    李师师笑道:“虽然不是你这样,但至少有几分意思了。”

    我继续拿腔拿调地说:“那孙子把茶钱结了吗?”

    李师师:“……”

    我不再开玩笑,说:“你还打算去拍那部戏吗?”

    李师师几乎想都没想说:“为什么不去?”

    我叹着气道:“现在的金少炎完全成了一个生意人,而且对我们有着很深的误会,这种情形下。真不知道他会不会故意整你。”

    李师师自然地说:“我只要做好自己的本分就是了。”

    我皱着眉。沉默不语。

    李师师小心地问我:“表哥。你在想什么?”

    我把那张烧得剩半张地15万支票摊开,凝神道:“你说我们拿这个去银行换七万五,他们会不会给我们?”

    李师师:“……”

    ……

    后来金少炎还是说到做到了,第二天就有人主动联系了李师师,双方近乎草率地签了和约,《李师师传奇》很快开机,但是从李师师紧蹙的眉头和她经常性地回家来看,她们地剧组肯定是草台班子,本来就很有限的投资现在又被缩减了一半,阁楼和内景都是木板搭起来的,外景多取自本地公园,经常在镜头里突兀地出现一个侍从,那是为了挡住身后的垃圾筒或者是草坪上地喷水管,道具大部分都是跟京剧院借的,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