史上第一混乱 张小花 TXT第49部分阅读
史上第一混乱 张小花 TXT 作者:未知
面包里跳出一条大汉,这人下了车,嘴里叫道:“强子,人弄出来了,怎么回事啊?”这人边说边砰的摔上车门,那面包车被他这一下摔得嘎吱一声四个辘下面都拉出长黑的轮胎印,大约搓出去能有半米多,望之可怖。 秋读阁
宝金走过来恰好堵在那个缺口上。抱着膀子声若洪钟问:“谁跟谁啊?”
小六抬头看了看这个遮天蔽日的壮汉,带着哭音说:“我们回去还不行吗?”说着又带头往派出所里走,两个乡农幸灾乐祸地让开了路——看来他们也有不厚道的一面。
我见小六子一群人悲壮地向小民警走去,想想他们无非也就是几个小痞子,没犯什么令人指的罪过,再说也没必要把这仇坐死,就挥挥手说:“算了,你们滚吧。”
小六他们急忙感恩戴德地冲我弯了几下腰,他刚走出去几步,又回头问我:“强哥。育才是你开的?”
我板着脸说:“怎么了?”
“……你那缺人吗?”
我打量了他几眼:“我那缺烧火做饭的,不是你想来吧?”
小六一拍大腿:“烧火做饭我们本行啊。”说着他拉过一个很眼熟的混混跟我说,“看见没,这是我们阿汤哥,他们家祥记馄饨那可是祖上传下来的手艺。”
我仔细看了看“阿汤哥”,认出来了,就是那天被荆轲推汤锅里那位,看来这百年老汤确实很养人,这阿汤哥现在细皮嫩肉地,我笑道:“百年老号就出了你们这么些东西?”
小六苦着脸说:“这不是生活所迫吗?我们虽然有点不务正业吧。可我们祥记里的馄饨那是没的说。上次你们走了以后我们在那也待不下去了,要说找个正经活干吧也没人愿意要我们,只能是干起这个了,不瞒你说,专业不对口它确实是不行,这两天一分钱没偷着。就顺手摸了两个旅行包。一包是旧衣服还有一包是骨灰盒。多的慌呀,我们还搭车钱又给人送回去……”
我依旧板着脸说:“去了我那能保证好好干吗?”
小六拍着胸脯说:“以前我们混那是没办法。谁不想过正经日子呀,你只要收了我们,那没说的,士为知己者死——”说着捅捅旁边的阿汤哥,“下一句是什么来着?”
阿汤哥:“一女不侍二夫。”
小六道:“对,一女不侍二夫!”
我笑道:“别扯淡了,去雇车去,都跟我回学校吧。”
既然小六已经归顺,乡农只好放下架势,小六特意雇了两辆中巴,他和一帮痞子坐在后面一辆里,我把红日队的行李都放在面包车上,带着程丰收和宝金在前面开路。
程丰收看看宝金,问:“这位兄弟也是练家子吧?”
宝金呵呵一笑:“好些年没练了。”
程丰收道:“肯定是家传的功夫吧?刚才看你那一下绝对是下过苦功的。”
宝金搔搔头皮道:“就算是吧。”
然后一路上这两人从外五门到内家功夫聊了个不亦乐乎,说到高兴处程丰收拉着宝
问:“兄弟,你现在在哪高就呢?”
宝金不假思索地回答:“我是机械厂地工人,紧螺丝的——”
程丰收张着嘴无语了半天,最后叹道:“萧领队的朋友真是藏龙卧虎啊。”
车到了学校,程丰收和宝金把红日队员们的行李往外搬的工夫,从旁边的工地上一个黑大汉捂着两块级板砖暴叫着杀了上来,后面两个工人边追边喊:“把台阶还给我们——”
等那黑大汉杀到近前我才现是李逵,他手中绰着两4ox砖,不由分说一砖向宝金头顶盖了下来,嘴里骂道:“姓邓的,找死!”
我愣了几秒钟才反应过来,宝金在他眼里完全就是邓元觉,让小六他们的事情一搅,我把这茬给忘了。
宝金向旁一闪,在李逵招式已经用老的手腕上一磕,满以为能把地砖磕掉,没想到李逵打定拼命地主意,死攥着不撒手,哐啷一声那砖就此把面包车地车门砸成流线型了。这时李逵另一只手上的砖也已杀到,却被程丰收架住了,他劝道:“这位兄弟,有话好说。”
急了眼的李逵早不认识程丰收了,两条胳膊一抡,喝道:“谁跟你是兄弟?”使出板斧的招数生砍硬剁起来,程丰收和宝金都不想伤他,只能是从两边夹击,侍机夺砖,李逵拿着地砖当板斧,虽然不顺手,但凭着一股勇力和这两人打了个旗鼓相当,这三人两砖,团团乱战,尘土飞扬,打到快处像只变异的扑棱蛾子似的。
小六子一下车就有热闹看,不过他既然已经把自己当了育才地人,就边往前凑合边说:“哥儿几个,怎么回事啊?”
我躲在车里冲他大喊:“滚回去,不想要命啦?”话音未落,李逵一砖从他头上扫过,扫起几簇白毛迎风飘扬,小六“哎哟”一声,立刻卧倒,反向匍匐前进,逃跑素质相当过硬。
这时林冲从远处飞跑而来,顺手提过一个工人手里地铁锨,他来到李逵身后,把锨头放在李逵腿旁,挥手一撩,李逵猝不及防摔了个仰面朝天,等在后面地两个工人手疾眼快,一边一个抢过地砖,飞也似的跑了。
林冲拄着锨怒视李逵道:“铁牛,俊义哥哥和你怎么说来着?”
李逵爬起来拍拍身上地土,瞪着宝金道:“老卢说现在为难你不算好汉,但你切莫惹俺!”说着悻悻地回去了。林冲向宝金微一点头,也跟着走了,宝金遥遥望去,见对面的宿舍楼各个窗口站满了梁山好汉,都静静地向这边张望,虽然看不清他们的眼神,但那敌意却是十分明显的,宝金依旧冲那边抱了抱拳,苦笑了一声。
程丰收拉拉宝金衣角问道:“兄弟,你和他们有过截?”
宝金叹道:“都是几十年以前的事了。”
程丰收看看好汉们,纳闷道:“那时候你们还都是小孩子吧?我和这些人切磋过武艺,个个都是性情中人,想不到这么记仇。”
程丰收打量着远远近近一片热火朝天的校园,感慨道:“这以后肯定是个好地方啊。”说着又笑道,“哟,他们也来了。”我顺他目光看去,只见徐得龙正在教小3oo马步,段天狼和十几个徒弟穿梭其中,不断纠正孩子们的动作,别看段天狼平时冷冰冰的,现在却是两眼放光,一副劲头十足的样子。
我见程丰收满脸向往的样子,把手搭在他肩膀上说:“老程,你们也来吧。”
程丰收想不到我会提出这种要求,顿了一顿才说:“学校里的孩子们还等着我们回去呢。”
“有多少人?”
“也有个三四百号吧。”
我干脆地说:“接来呀。”
程丰收看着我说:“这……合适吗?”
我说:“育才能有今天你们也有一半功劳,有什么不合适的?让孩子们都来吧,咱们这管吃管住不收学费。”
程丰收兴奋道:“光凭这一点,他们就肯定都能来。”
这时惊魂未定的小六凑过来说:“强哥,我们干什么?”
我一指说:“食堂在那边,什么都齐备,做完饭选宿舍4人一间随便住。”
小六一挥手,大声道:“兄弟,老本行动起来。”一个混混把脑袋凑上来问:“六哥,这回咱们阴谁,斗地主还是诈金花?”
小六狠狠给了他一下:“做饭!”
第六十一章 我是传奇
初,育才之成,多以蔑世强梁市井之徒充斥其间。
——《史记育才本纪司马迁》
上面那句翻译过来就是:最初的育才,是由一帮土匪和混混支撑起来的,我对司马迁的措辞感到遗憾。
我带回来的几批人给现在原本就热闹的非凡的育才又加了几分催化剂。
段天狼和好汉们本来是颇有芥蒂的,经过解释,现在看来还算能融洽相处,程丰收和小六他们的摩擦已经不在我的考虑范围之内了,目前最要命的是宝金和好汉们的恩怨,机械厂工人宝金根本无意与好汉们为敌,可执拗的宝光如来邓元觉却不愿意主动和解,这让人非常棘手,宝金谢绝了程丰收提出的和他住一间宿舍也好有个照应的好意,自己一个人住了单间,可想而知在这栋小楼里低头不见抬头见的,虽然都是自己以前一心仰慕的英雄,但他们却恨不得杀自己而后快,宝金也确实够郁闷的,还有就是在吃不吃肉方面宝金也面临了一些小尴尬,鲁智深是半路被逼出家,光明正大的酒肉和尚,而邓元觉则是一个宝相庄严的大师——这一点绝对从宝金身上看不到任何一点痕迹,事实上宝金从刚断奶就开始吃肉,刚学会说一句完整的话的时候就被老爸的工友用子灌了2半,相当于半斤的量。
把程丰收他们安顿好以后我才有时间检查我那台车,它的右侧车门完全被砸扁了,开始是关不住,我站在后面踹了半天终于能合上了,可新的问题是在合上以后只要车身有轻微的颠簸它就哗啦一声自己敞开,非常吓人,后来还是汤隆找来一个钻,在车门和紧挨着它的车身上各钻了一个孔。这样就可以用锁子锁住,从此以后我这个车锁就成了全手动人性化设计了。
这时扈三娘拉着媛的手风风火火地从我身边经过,我诧异地问媛:“你还没走啊?”
扈三娘这才现我,她把假摘下来拿在手里扇着风,说:“是我把妹子硬留下来的,帮我教那些女孩子几天功夫,你可要给她工资的哦。”
我看看段天狼又看看媛,嘿嘿一笑,媛也正好往那边看去。皱眉道:“他怎么也来了?”她随即瞪我一眼道,“你笑什么笑?我本来是着急回去地,既然姓段的也在我还就不走了!”
我懒洋洋地说:“好啊,旧围墙拆下来不少砖,你领着孩子们都劈了吧。”
以现在育才的人员成分,三天内要不打起来足够开门社会关系学的了。
我回了当铺,正巧碰见李师师在收拾东西。我问她去哪,李师师停下手道:“正要跟你说呢,我可能得出去一段时间,我接了一部戏。”
我笑道:“动作不慢嘛,演什么?”
李师师道:“女一号,其实也就是主角,这是部女人戏。”
我端了杯水边喝边问:“叫什么名儿啊?”
李师师把一个塑料皮本子扔过来:“自己看。”
我漫不经心地揭开第一页。一口水就全喷出来了,上面赫然四个大字:李师师传奇!
李师师抢过剧本,擦着上面的水,嗔怪地说:“怎么了你?”
我边咳嗽边说:“这么大的事你也不跟我说一声?”我直当什么女一号云云是她跟我开玩笑呢,但一看一名字就知道八成是真的了,不说气质外形,就光对宋朝的深入了解而言,谁能比得上李师师自己?只要是真心想把戏拍好的导演没理由不选她当主角。
李师师边收拾东西边说:“这事挺急地。我也是刚签了约,明天就得到剧组报到。”
我又拿过剧本往后翻着,突然惊讶地说:“投资方金廷影视,这不是金少炎那小子的公司吗?”我问李师师,“那你见过这小子没?”
李师师淡淡道:“这是一部小投资的作品,他是不会亲自探班的,其实我之所以选这部戏就是因为它投资小。拍摄期短。本来还有一部《赤壁》也叫我去的——可我时间不够了。我要了最低的片酬,唯一的要求就是在1o个月内杀青。”
我苦笑:“自己演自己不别扭吗?”反正要是有导演打算拍我地故事我就会认为他是有意跟我过不去。因为我知道自己没做出什么光辉的事迹,拍完直接给年轻人当反面教材还行,至于李师师,她这个“一代名妓”的名声好象也不怎么样。
李师师好象看透了我的心思,微微一笑说:“剧本的每一个字我都看了很多遍,还算忠于事实,我想诠释一个真正的我自己——李师师,并不完全是一个……”后面的话她没说出来,但我也
她地意思。
晚饭当我把这个消息宣布了以后,包子最先欢欣鼓舞起来,她开了两瓶啤酒给每人倒了满满一杯,连曹冲都有小半杯,包子举起杯说:“表妹,等你成了明星可别忘了我们,你在家这段日子嫂子都没好好陪过你,以后找你要签名你可不要说不认识我哦。”
李师师端着杯,动情地说:“表嫂,你在我眼里是全世界最好的女人,表哥有了你真是他的福气……”李师师看看项羽他们,本来还想说点什么,却哽咽得再也说不下去了,我知道她是因为这一去以后相见的时间越来越少,所以伤感了。
包子笑嘻嘻地说:“你看你哭什么,这是好事呀,不说别的了,祝你成功,来,干杯!”
一桌人集体站起,碰杯,刘邦项羽他们都明白这一杯酒的含义,他们默默地喝干,一切祝福尽在不言中,只有小曹冲抿了一口,皱着眉说:“好苦——”把我们都逗得笑了起来。
李师师放下酒杯说:“至于小象的文化课以后就拜托……”说着话她的眼睛在桌上挨个逡巡一一扫过,从刘邦到二傻再到嬴胖子,又看看我和包子,最后李师师地目光回到曹冲身上,郑重地说:“小象,以后就全靠你自觉了。”
我们均感无地自容,一起说:“喝酒喝酒……”
我忽然灵机一动说:“其实小象可以去咱们育才嘛。”
包子犹豫着说:“我看还是去片内的小学吧,你们那是个正经地方吗?”
她这一说更坚定了我的决心,李师师一走,与其让曹冲每天跟着嬴胖子打游戏机还不如把他送到育才去磨练磨练,至于普通小学,那根本不用考虑,没有谁比我更明白哪才能学到真东西的了。
项羽放下筷子说:“明天我和你一起先去看看。”
刘邦也不知道想起了什么美好往事,眯着眼睛说:“能再做一回自己也不错啊。”
秦始皇感慨道:“饿也有些儿想回起(去)。”说着看了看一旁嘿嘿傻笑的荆轲,“歪要丝摸油腻就更好咧(要是没有你就更好了)。”看来当年二傻给他造成的心理阴影确实是不小,有一句话我没好意思说,在座的如果都去拍电影演自己,项羽和刘邦当然没问题,就算二傻身上也有种杀手特有地味道,大概惟独没有哪个导演挑秦始皇地演员会选一个胖子,当然,在此之前我也不能接受秦始皇是个胖子地说法,这可能跟史书里的描写手法有关系,书里只写越王勾践是“鸟喙而豺声”,写刘邦“隆准而龙颜”,从没有哪本书里描写皇帝写“此人是个胖子(大意)”——我就不信中国那么多皇帝就没个胖子!
包子凑在李师师跟前,很小声地问:“表妹,你演地这个有没有戏呀?”
李师师脸一红,说:“剧本我看了,都是用一些远镜头和道具过渡的。”
这个问题我还真没想到,按说现在的商业电影不是特技大制作就是用吸引人,要按李师师说的那样,拍小投资文艺片,又没著名导演撑着,十有拍出来的就是仆街货,金少炎难道真的被我那一砖拍傻了?
第二天9点多,我才刚起床,小家伙已经刷洗好了穿戴整齐坐在电视机前玩了半天了,看来曹操真是想把自己的孩子培养成一个小政治家,至少在曹冲的严于律己上他已经成功了,话说我当年也为了争小组长早起过一个礼拜,我们那时候的班主任也不知道抽的哪股疯,格外喜欢早起的孩子,还在后黑板上开了一个“光荣栏”,每天早上最先到班里的前三个同学可以把自己的名字写在上面,小组长一个月一换,可以根据早起记录优先录用或者连任。那一个礼拜我疯狂地早起,但是后来我现不管我起的多早前两名总是被几个离学校近的孩子占据着,每次我连颠儿带跑地冲到班门口,却现人家连作业都快补完了。好容易有一次见前面只有一个人还在半路上,我边跑边喊他名字,假装有话要跟他说,没想到这小子也不傻,一溜烟跑进班里先把自己的名字写在第一个上这才回头跟我说:你现在说吧……
我特意地要把曹冲放到集体里就是想让他明白,不管在什么时候什么朝代,从小就要适应竞争和勾心斗角,这样总好过他三哥被他大哥逼得作七步诗。
第六十二章 玩命的一课
我们来到外面,项羽看了看自己开的那辆现代又看看我开那辆面包,最终还是忍不住走到面包跟前爱怜地摸着它的车身说:“我们还是开这辆吧,那辆车也该还给人家了。”
他拉着曹冲的手习惯性走到右侧的后车门,一看门上挂的锁就乐了:“小强,你这高科技呀,来把钥匙给我。”
我说:“从那边上吧,这边进去以后还得拽着,等有工夫了再在里边安个插销就好了。”
曹冲站在车外看着,忽然伸出小手指着驾驶室说:“我想坐前面。”
我说:“小不点儿不能坐前面。”
项羽道:“你抱着他坐前面,我来开车。”
项羽现在打火摘手刹挂挡给油做得行云流水,曹冲这还是第一次见有人把车动起来,他探过头去眼睛眨也不眨地看项羽操作,项羽问他:“想学吗?”
曹冲目测了一下座位和油门之间的距离,奶声奶气地说:“我的腿不够长。”小家伙天资过人,居然这么快就看出来开车是要手脚协作的。
项羽一把把曹冲提在自己腿上,说:“现在我教你一遍怎么开,我的腿就是你的腿,你踩一下就行,我的手就是你的手,你命令我怎么干我就怎么干。”曹冲兴奋道:“好啊好啊。”
项羽重新拉上手刹,熄了火,然后从头示范给曹冲看,当车子动起来刚跑出不到3的时候曹冲拍着方向盘说:“好了好了,我会了。”项羽又把车熄了,刚拉上刹车,曹冲自己伸出小手又把车拧着,指着手刹说:“给我放下。”
项羽笑呵呵地照做,曹冲左脚踩着项羽的腿,说:“我现在已经踩住了离合器,你帮我挂在一挡上。”项羽笑道:“明白。”曹冲的小脚在项羽右腿上一点,车就慢慢启动了,曹冲兴奋地挥手大叫。项羽忽然把他的两只手都按在方向盘上,说:“小象,现在方向由你来把,我和你爸爸的性命都交到你手上了,你能保障得了我们的安全吗?”
曹冲鼻尖冒汗,却还是执拗地点了点头,项羽就居然真的放开了手,我本来还笑嘻嘻的不以为意。此刻不禁魂飞天外,叫道:“羽哥,玩过了吧?”
项羽冲我微微摇头,说:“要相信小象。”
就这样,在我的指挥下曹冲居然就那样搂着方向盘把车开出了小巷,上了马路曹冲更舍不得下来了,小孩子天生地好奇心和操控欲都在方向盘上得到了最大的满足。开始他还能合理地调整方向,后来玩性大,索性在平坦的马路上把车开出一溜蛇行。我脸色惨白头皮麻,几次要求下车都被这爷俩无视了,项羽则干脆把双手枕在脑后,悠然自得地随曹冲折腾。
到了空阔地,项羽更是在曹冲的授意下把车挂在了三挡上。以匀65迈的度向前冲着,在城市里这个车已经要被罚款了。
因为度的刺激,曹冲的小脸儿已经通红,但不得不说他掌握方向盘的技巧已经非常熟练了,就在这时,前方出现了一个繁忙地十字路口,交警也正在指挥台上打着手势,各种车辆川流不息地从他眼前经过。虽然离着还有一段距离,但项羽丝毫没有放慢度,我勉强笑道:“羽哥……还玩啊?”
项羽根本不理我,好整以暇地看着腿上的曹冲,丝毫没有要干涉的意思。
这时曹冲却有点慌了,他的小手死死地抓着方向盘,眼睛瞪得溜圆。却一点也没想起该采取什么措施了。我们的车以疯狂而轻快的位移越了不少已经减的驾驶员。向路口地中央起了自杀式的冲锋。
我只觉得不管是脑子还是身体,处处是一片空白。像个纸壳人一样风吹即倒,这下我彻底明白,不管是英雄还是叛徒,但凡能在临死前还喊点什么就挺不容易的,哪怕喊的是“好汉饶命。”
这个时候曹冲就比我强很多,在我们的车就要冲出停车线那一刻,曹冲带着哭音大喊了一声:“停!”
嘎——
刺耳的刹车声传出老远,背对着我们的交警愕然地回过头来,但不明所以地他马上又进入了忙碌状态。
头前的交通灯红得亮,眼前的车流有条不紊地穿梭,我一拳砸在车窗上,大叫了一声:“靠!”我们心里都清楚只要曹冲晚喊两三秒,我们现在就已经和其中的某辆车撞成了一团火焰。项羽连自己的命都不珍惜,当然更不会把别人的命当回事。
曹冲神经质地抓着方向盘,眼睛一动不动地盯着前面。项羽慢慢把方向盘握在自己手里,曹冲抬起头来,眼眶里已经满是泪水,他委屈地说:“你怎么不早停呢?”
项羽微微一笑,把他抱起来放在我怀里,绿灯亮了以后过了路口把车停在边上,这才轻松地扭头对曹冲说:“我们说好了车是你开,我只是你手里的机器,你不叫停我怎么敢停?”
曹冲擦擦眼泪,毫不示弱地再次抬头盯着项羽。
项羽半趴在方向盘上,淡淡地跟曹冲说:“我教你开车是为了让你明白:第一,没什么事情是干不成的,给自己找理由地人都是懦夫;第二,答应别人的事情就一定要做到,你答应过保障我和你爸爸的安全的,你可能以为我是在和你开玩笑,可是作为男人,君无戏言;最后,永远不要依赖别人来帮你解脱困境,你都明白了吗?”
曹冲仰着小脑瓜若有所思,最后使劲点了点头:“我明白了,我不怪你了项叔叔。”
项羽哈哈一笑,这才现我铁青着个脸,问我:“小强,你怎么了?”
我两眼直勾勾地望着他,不说话。
项羽不禁也被我盯得毛毛的,小心地拍了拍我说:“喂?”
我打开车窗哇的一声吐了,好半天之后我才抽出几张面纸擦着嘴,狠狠地说:“以后再坐你的车我就是你孙子!”
项羽和曹冲都笑了起来,我随即醒悟到我就算给他当孙子还是占着便宜呢,因为按辈排下
该是他几十代灰孙子,尤其是从包子那算。而且就地曹冲小朋友。今年其实也有一千多岁了……
其实我也明白,项羽这是在把曹冲送出去之前给他上了最重要地一课——也是玩命地一课。
我们到了育才之后这里依然是一片生龙活虎的景象,到处是灰蒙蒙地脚手架、坑里作业的工人,吊车和压路机轰隆隆地声音震得人脚底麻,虽然抽取个别截图来看是普通的工地,但这种大型联合作业的方式在民间应该还是头一次见,我估计至少有上百颗各国的间谍卫星都盯上我们了,他们应该百思不得其解中国政府为什么要在居民区建这么大规模的军事基地。或者正在纳闷为什么在这里没有出现导弹射器和核井的身影吧。
下车以后曹冲牵着我的手东张西望眼睛都不够用了,不停问我这是什么那是什么,别说他,就连项羽看到这番景象都有些失神,当他看到起重机轻轻巧巧地把几吨重的钢筋抓向十多米地高空时出了似有似无的一声叹息,他可能这才意识到在这个时代“力能扛鼎”不过是个普通苦力的料罢了。
我领着他们来到旧楼前,虽然旁边的建筑还没有起立。但在这一片恢弘之中这几栋小矮子已经相形见绌,孩子们刚散了早操,但都没闲着,三五成群地围着各自的教师劈叉练拳,这些教师们也是五花八门,有以好汉们为主的梁山代表团,有以段天狼段天豹为代表的天狼武馆兴趣小组。还有扈三娘和媛为地女子特训队,宝金虽有有一身功夫却不知道该怎么教,索性一言不地在空地上自己练了起来,身前也围了一帮孩子,小六他们看来是忙活完孩子们的早点,在食堂门口蹲了一排,抽着烟休息,还有的拿着一个豆沙包……
我问曹冲:“喜欢这吗?”
曹冲点点头:“喜欢。”
“去找个师父学本事吧。你看看你想学什么?”
现在因为还没有形成系统的学习班,孩子们都是根据自己的兴趣爱好跟老师,经常有小孩儿在这边听着听着看那边有趣就自己跑了过去,人脉最旺的倒还是憨态可鞠的小胖子段天豹地轻功班,曹冲左看右看,忽然撒开小腿跑到跟前人数寥寥无几的程丰收跟前,跟着蹲起了马步。
这时程丰收也看见了我。走过来跟我笑了笑。他看了看曹冲。问我:“这是……”
“呵呵,我儿子。来学本事的。”
这句话一出口可不得了,周围的好汉们顿时围上来十多号,纷纷问道:“你哪来的儿子?”
戴宗正领着王五花绕着操场一圈一圈套呢,经过我们身边时喊:“小强,让你儿子跟着我跑吧,保证1年内11o跨栏突破9秒大关。”
王五花边跑边说:“师父,9秒不算什么,我一定突破1o秒!”……
张清抢上来说:“别争别争,让他自己选。”说着炫耀似的命令身边的放羊孩子,“徒弟,给他们表演一个,就打那棵树上的鸟。”
放养孩子掂了掂手里吃剩地半个豆包,向着15米开外树上那只鸟瞄了瞄,挥手一抛,弹去如流星,我们就眼睁睁地看着那只小鸟……继续整理羽毛。
众人愣怔了片刻,就听离我们老远的食堂门口“哎呀”一声惨叫,转头一看,只见阿汤哥鼻血长流,在他面前的地上,骨碌绿转着半个豆包……小六身在育才,早已练就了敏锐的危机意识,他顺手抄起一口锅顶在头上,喊道:“今天的豆包碱大了是我的错也不至于这样吧
张清在放羊娃后脑勺拍了一把,尴尬了片刻之后才给自己找到场子:“虽然准头差了点,但力道已经有了嘛。”
薰平伸手去拉小曹冲,一边假模假式地说:“乖,叔叔带你看金鱼。”
曹冲扒拉开董平的手,继续蹲好马步,扬着脸说:“学功夫要打好基本功,你们懂不懂?”
众人一愣,随即都哈哈大笑起来。
程丰收笑道:“这孩子跟我有缘,我收一个入室弟子吧。”
我蹲下身子跟曹冲说:“以后你就住在这里怕不怕?”
曹冲依依不舍地看了我和项羽一眼,但仍旧说:“我不怕,但我会想你们还有包子姐姐地。”
我说:“没关系,爸爸每个周末接你回去住。”
这时戴宗领着王五花已经又跑了一圈了,听见我们说话冲我们喊:“接什么接,跟着我练吧,到时候跑两步就回去了——”
就这样,我们把小曹冲托付了下来,跟好汉们我也没有说曹冲地真正身份,我想让他跟着程丰收这么个现代人对他以后地生活应该有帮助。
当我和项羽走回到车边正准备回去的时候,一个骑着辆电动自行车地3o岁上下的男人正好从我们身边过,他见我们刚从那边走过来,就用脚支着地问:“喂,前面就是育才吗?”
“是啊。”
这男人一言不骑起车就要走,我忙叫住他,问:“哥们,电动车多少钱买的?”
这男人眼神里有些乖戾,本来正在出神,听我这么一问,愣了愣,只得无奈地说:“一千六。”
我扭头跟项羽说:“我一直想给包子买一辆呢。”
那男的刚想走,我又把他叫住,问:“几天充一次电呀?”
“……3天。”已经满头黑线了。
我也挺不好意思的,就说:“谢了啊,贵姓啊?”
这人再也耐不住性子,双脚一蹬离我们而去,只远远地丢过来个名字:“厉天!”
第六十三章 一旬三斗
厉天骑着电动自行车跑我们育才闹事来了!
我第一感觉是比较气愤,因为你知道,从一个人的装备可以看出对手对你的重视程度,像过去两个侠客决斗,都是背着刀拿着枪腰里盘着软剑怀里揣着暗器,骑着高头大马而来——这样即使打不过也可以跑。
但对手要就端着碗炸酱面来找你决斗,那说明人家根本没把你放在眼里,当然还有一个可能就是抱着必死的决心来恶心你的。
问题是不管这姓厉的是以上两个目的中的任何一个我都受不了,育才不是一个决斗的地方,这个时代更不是一个决斗的时代,而且厉天和好汉们的仇恨属于死仇,张清就丧生他手,而骑电动这哥们最后也没什么好下场,被抓住以后让卢俊义剜心而死,想想我都要吐了。
“厉天?”项羽喃喃地念叨了一遍,然后拍了我一把说:“去看看,我找他很久了。”我这才想起来他答应过张顺帮他报仇的。
项羽大步流星向我们来的方向走去,我在后面边撵边喊:“羽哥,一会先别动手……”
项羽边走边说:“你不是想要辆电动自行车吗?不用买了!”
我满头冒汗,你说我要啥自行车啊?
没走几步,就见前面一帮好汉已经乌泱泱地把厉天围在中间,看来他们已经认出了他,林冲和戴宗站在张清身边,显然是为了防止他一时冲动。放羊娃抬头看着张清,好奇地说:“师父,你脸上的肉怎么会抖啊,教教我好不好?”
卢俊义站在头前。不断用手势制止人群里随时想冲出来挑战地人,他看着厉天说:“你敢一人前来,所为何事?”
厉天被围在当中,不急不慌,他一脚蹬着地,双手放在车把上,冷冷地打量着好汉们,好半天才说:“我是来下战书的。”
张清跨前一步,厉声说:“拿来。然后引颈受死吧!”
厉天哈哈一笑道:“你也配?小强呢,叫他出来见我。”
我这时刚走到近前就听他喊我名字。不由得小吃了一惊,没想到这里头还有我的事,急忙上前问道:“叫我干啥?”
厉天回头见了我也是一愣,疑惑道:“你就是小强?”
我叼了根烟在嘴上。混身摸火才现打火机落车上了,就地捡个还没灭的烟屁点着,喷了个烟圈说:“我就是。”
厉天都看傻了,半天才缓过神来,冲我抱了抱拳说:“刚才走眼了。”
薰平叫道:“姓厉地,废话少说。你到底干什么来了?”
我看了看越围越多的人。跟厉天说:“这里不方便。咱们借一步说话。”
厉天下了自行车,然后猫着腰上锁。我嗤的笑了一声,说:“就放这吧,没人偷。”
厉天抬头看了看四周说:“不行,你这尽是民工啊。”
我鄙夷地看了他一眼,我这的民工也全是建空军基地的民工,哪个不比他有钱?真给八大天王丢人。
当厉天契而不舍地撅着锁链锁的时候我真是有一种想上去踢他两脚的冲动,想不到把张顺打成重伤的人居然是个小男人。
这时时迁在我背后捅了我一下马上走开了,很快我就会意了,指着厉天的车冲小六他们使了一个眼色,这时小六充分表现出了他沉稳地一面,用不易察觉的幅度向我点了点头……
厉天锁好车,忽然一眼打见了宝金,愕然道:“邓国师,你怎么和这些人混在一起了,头儿叫你前去相会你怎地不去?”
宝金道:“头儿?是方大哥吗?”
厉天摇摇头:“不是,是另一个……”
宝金打断他道:“除了方大哥,以前的人我谁也不见,兄弟,上辈子的事我劝你也看开些吧。”
厉天严厉地瞪了宝金一眼,向地上吐了一口唾沫,再不说话,跟着卢俊义他们向阶梯教室走去。这厉天一但想起前尘往事,就又变成了一条狠辣干脆的汉子。
宝金也不以为意,跟在我们后面一起走了过来。
好汉们进了阶梯教室,把无关人员挡在门外,拉上窗帘,有地堵在门口有的站在窗前,林冲他们围护住吴用和卢俊义,厉天见好汉们严阵以待,冷冷笑道:“你们还怕我跑了不成?”
他从口袋里掏出一封信,冲我扬了扬道:“小强,这场恩怨不单单是我们八大天王和梁山之间的,更是我们头儿和你之间的。”说着话厉天一抖手,那信就平平向我飞来,我双手一拍接住,先习惯性地举着在光线下看了看,然后撕开,里面是一张微机纸打印的信,上面写着:小强阁下,鄙人携八大天王及余同人顿足有礼,前世余怨今世了结,我等躬逢其盛不甚荣幸,自今日起,以一旬为界,愿双方各出三英为战,生死由命……
看到这里我不禁皱眉道:“这写的什么乱
地?”
厉天指了指那信封说:“里头还有一封白话文地……”
我照着他地话又从信封里掏出一张纸来,展开一看,写着:小强,你好,跟梁山好汉们处得还算融洽吧?替我和八大天王问候他们,当然,还有些其他英雄,在这里就不一一详说了。你可能也知道了,他们上辈子生了一些不愉快的事情,既然有机会在现在又重逢了,我们就应该帮助他们做个了断,有这种热闹看,真是件值得高兴地事啊!我有一个想法是这样的:咱们以后每1o天作为一个期限,各派三个人出来比试,至于出手轻重那就由不得咱们了。为了增加游戏趣味,我建议每一次我们各拿出笔钱来下注,暂定为1oo吧,我知道你手头不宽裕。但这么点钱应该还是有的,你要是不同意我也没办法,我先为前段时间刘邦和你酒吧地事情道个歉,如果你把这当成是威胁,那我只好跟你说,对,这就是威胁!你要不答应我就不停祸祸你,最后,关于我是谁的问题。这并不重要,刘老六迟早会告诉你的。另:决斗的时间地点以及方式我们可以双方面进行磋商以后再实行。
我看完了信。把文言文那份传给好汉们看,他们看完之后有地暴跳如雷,有的嘿嘿冷笑,还有的面无表情——那是不识字的。
—
看来刘老六说的那个人终于不甘于做幕后黑手跳出来了。只是我没想到他用了一种看似很直接的方法。从这人的潜词用句上看。他虽然有点玩世不恭,但年纪应该不小了,还有很明显能看出来他就是想借我这些客户们的特殊身份此给我制造大麻烦,对我本人还没有要赶尽杀绝的意思。
我看了一眼厉天说:“你还有别地事吗?”
我这么问他,其实是想暗示好汉们厉天的信使身份好让他走,我看出来了。土匪们被仇恨激红了眼睛。根本不顾忌在任何地方杀个把人。尤其是张清薰平李逵这些刺头,老成持重地如卢俊义和林冲他们也在犹豫之中。
这时阶梯教室的大门被人一脚踹开。有人高叫道:“厉天,不管你是什么身份今天再也别想走出这个大门!”正是在阮家兄弟搀扶下的张顺,他们后面跟着一瘸一拐的段景住。
厉天此刻也完全变了一个人,瞪着血红地眼睛狂妄笑道:“我本来哪也没打算去,天之内第一个和你们决斗的人就是我,早闻梁山贼寇个个稀松,徒仗人多势众耳,你们是一拥而上呢还是一个一个来受死,我厉某何惧?”
这人居然说变身就变身,刚才的小男人现在猖狂起来竟要以一人之力挫平整个梁山的士气。
一时间好汉大哗,张顺忽然冲着众人深深一躬,道:“兄弟们,拜托你们了,今日此人不死,我张顺也没脸活着了。”
好汉们虽怒,但也没有人贸然上前攻击,这不是在战场上,要他们这么多人群殴一个,那是绝对干不出来的,但要选出一个能让人放心又服气的头领上前挑战也颇有点为难,八大天王个个勇不可当那是人尽皆知,梁山这回来地人里能征惯战地大将并没有多少,就算林冲董平之流都是善于马战,此时?br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