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分卷阅读7

      永恒的积石,往深而黑的暗底沉陷。
    每年我生日这天我都会去一趟龙台寺山顶,外婆曾告诉我,妈妈和父亲结婚当天便爬上了龙台寺山顶,那里有两块天然的夫妻石,相传,在那夫妻石前许下山盟海誓的爱侣都会终生相伴,不离不弃。
    果然,那只是个传说。
    这个世界上,没有谁和谁真的会永远地不离不弃。
    也许在你一转身的那个瞬间,称之为永别。
    熹微跌入我乌黑的眼眸,我迎光而望,看天青色的空,带着几分湛蓝,山的上空,有几处被淡橙渲染,像是女子腮上的红,美丽且娇媚。
    光洒进我的肌理,很柔,也暖,烘烘地,像是刚新鲜出炉的面包,奶香气有些重。
    我缓缓阖上双眼,听那寺庙传入山谷的佛言,安心镇神。
    从龙台寺回到家大概七点半,姜庆在妈妈的监督下正在院子里背英语单词,时而朗朗上口,时而吞吞吐吐。有时候我发现似乎真的只有妈妈才能将顽皮跳脱的姜庆镇住,近半个月的时间,他的学业就有了很大的进步。不得不说,应试教育是应对中国教育界最权威的手段。
    陈医生已经转了白班,今天正好休假,我到餐厅的时候他正吃着早餐,白粥青菜,妈妈一向吃的健康。我去厨房拿了碗筷,自径盛粥,坐在离陈医生最远的位置,正巧窗口对着我,初阳洒进来,有些热。
    我低头喝着粥,他忽然问我:“去哪里了?”
    “龙台寺。”回答完,我又喝了几口粥。
    许是他见我坐的远,将青菜往我这边推了推,默默无言。
    吃完早餐,姜庆被妈妈放行,他冲进客厅,兴奋地拉着我问:“姐,今晚是不是有蛋糕吃?”
    姜庆打小最喜欢有人过生日,这样他就可以吃蛋糕了。
    那点小心思教我看穿,懒洋洋问他:“想吃什么口味的?”
    “榴莲。”他毫不客气。
    我点头:“待会儿和我一起去订蛋糕。”
    “欧耶!”姜庆开心的跳了起来。
    一阵闹腾,姜庆走后,客厅归于平静。陈医生将一双泼墨的眼瞳抬起,淡淡看了我眼,像是想起什么,他忽然感叹:“真快,你生日又到了。”
    我淡淡点头,是挺快的,一转眼我已经28了。
    和姜庆约好订完蛋糕回家吃午饭,临走前妈妈佛口婆心地千叮咛万嘱咐我们不能在外面吃冰淇淋,我老老实实应下,催促楼上的姜庆下来。
    和姜庆一同下来的还有陈医生,我看着他,满眼疑惑,不等我问他便说:“我是去付钱的。”
    我笑了声,打趣道:“真怕吃了消化不良。”
    他也笑了,走上前,摊开手。我自觉将车钥匙给他,然后钻进了副驾驶。一路上,姜庆同我细数妈妈的恶行,最后姜庆拍案定罪:“大姨就是法西斯。”
    我充耳不闻,许是因为从太多人嘴里听见这个来自对于妈妈的定义。从包里掏出薄荷含片,自己吃了一块,然后又扔给后排的姜庆,他倒了两粒吃又还给了我。我递给陈医生:“吃吗?”
    他本专注盯着路况的目光斜了过来,撇一眼说:“你喂我两粒。”
    我倒了两粒出来塞到他唇上,他两唇一抿就含了进去。
    做那个动作瞬间,他的唇碰了下我的指尖,软软的,有些热。
    姜庆忽然扑上前问:“姐,你小时候是不是也被大姨这样折磨。”
    我抽回思绪,然后诚实点头:“你就别抱怨了,你比我小时候好多了,要知道我小时候那才叫痛不欲生。”
    姜庆狐疑:“真的吗?”
    “骗你做什么?”我翻转头看了他一眼,顺便给他普及我的小时候,“小学考试没100分,高于95分将错题抄一遍,低于95分抄整张试卷一遍,低于90分,抄三遍。初中就更别说了,班主任就是你大姨的同学,时时刻刻都被盯着,每天跟游击战似的。”
    姜庆听的一愣一愣的,有些不信,转而问陈医生:“陈哥呢?你小时候父母也对你那么严格?”
    话落,我皱了下眉,然后瞪了姜庆一眼。姜庆不懂我这一瞪为何,但也乖乖的坐回原处,没再问了。
    但陈医生却毫不避讳地回答了:“我小时候父母不在身边,爷爷奶奶对我从来没有成绩要求。”
    他声音浅淡、自然,明明看起来没有半分瑕疵,偏偏让我听的心痛。因为他没有提起他的哥哥。陈医生的哥哥对他向来严格,仿佛是一个父亲对一个儿子的严厉。
    订了蛋糕,陈医生又带我去商场让我挑块表说要送我做生日礼物。我婉拒。他笑着:“住你家怎能不讨好包租婆。”
    他的冷幽默让我笑了,作罢,便挑了块经济适用的,可陈医生似乎不太喜欢我挑的表,他要了块设计精简,符合我气质的女表,我看了眼价格推辞了。他又冷幽默一句:“替我省钱?”
    这话出来后我还没想好怎么回答,他补充:“替我省钱不是件好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