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逃嫁新娘第11部分阅读

      逃嫁新娘 作者:未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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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林作岩偏头,眉眼一蹙,转回对着徐爷笑道:“徐爷继续,我就不打扰了。dierhebao”说罢往门外走去。

    毕方恭敬的躬着身子,有些紧张。

    “毕方,什么事让你跑这来了。”林作岩冷冷出声。

    “少爷,少爷,太太她病啦!”

    林作岩一惊,忙追问道:“我妈她怎么好端端的病了?”毕方一叹,摇了摇头说:“自从那日卓小姐失踪,夫人就愈发忧郁,饭也不怎么吃,话也不多说了。今日,不知怎的就昏了过去,找是找了大夫,但我想太太肯定是希望少爷能回去,看看她也好啊。”

    毕方语态诚恳,心急如焚。

    林作岩皱了皱眉,是啊最近烦心的事情太多了,都没有好好回去看看母亲。

    “平西,我现在就回去,你就去帮办那件事吧。”

    平西望了望林作岩,却问到:“岩哥,怎么办法?那姓卓的似乎早就收到风声给跑了,豁字的人也不承认他们的东家是个姓卓的。此人相当谨慎而神秘。”

    不错,这么多月来,能查到这个姓卓的头上实属巧合。他的名字没有人知道,只知道他是姓卓,非常诡秘。在家中,林作岩已经多次与平西就这个人讨论很多次,无法知道他到底是哪方神仙。不是上次从江西过来的地痞,有和他接头,他还当真不知道此人是否真的存在。只是究竟他是个什么实力的,究竟做的什么,很难有个大概轮廓。豁字赌坊是他露面最多的地方,最可疑的是柳韵美居然背着安爷去了那么个地方,她去那做什么?

    林作岩顿了顿,冷声道“把豁字给我烧了,旁边的妓窑也给我一并烧了,审审豁字的头,其余的该杀就杀。我要看看他究竟心不心痛。”

    平西一点头,烧了他的就知道他有什么实力。“是,那我去了。”

    “恩。”

    ——

    “小姐,你回来了!噢,还有安小姐,安小姐好!”刘婶是戎家公馆仆人中的二把手,侍女们都是经过她的调教才能正式伺候主人的。戎沁心因为是在花圃做事,在人看来也是戎少爷的半个朋友,所以并未和其有太大的交集。但是,今天,花圃的活忙完了,沁心也就顺便跟着大家一起大扫除。

    只过了一会儿,门声就响起。戎家的二小姐戎莫芯和另外一位并不多见的女子进了门来。

    “哎呀,吓我一跳啊!”还没进门,那位小姐就聒噪起来。她蹭着脱了高根皮靴,径直走到大厅,便把身子往柔软的沙发上一窝。

    “哎哟,今天真是走的累死了!”刚一横在沙发上,她又竖了起来。“你们家今天人不在吧?”似乎意思到自己如此形象很不淑女,她又坐起来张望了会儿。

    “我哥跟着我爸出去了,今天家里就我二妈和三妈,她们在房间里也不会出来的。”戎莫芯属于小巧玲珑型的女子,现在还在私立大学上课,梳着学生头一副乖巧恬静的样子。不像沙发上这位,头发烫卷,红唇艳抹。在如此阴冷的冬天还穿着薄薄的金色旗袍,外面也只搭了件毛皮披肩,让人看了就觉得更冷。

    “那就好!”她一抬眼,望见戎沁心便随声吩咐到:“你去给我倒杯红茶,放点糖,但不要太甜知道了吗?”

    沁心一楞,在这她还没正儿八劲的伺候过人。但也只得安分回道:“是,是,我马上去。”

    刘婶给她使了个眼色,她连忙跟着她。

    “莫芯,今天真是吓死我了。根本还没走到四马路那一带,就看见滚滚黑烟。那势头,估计得烧掉一大片地方啊!”惊魂未定,这位安小姐拍了拍胸脯。

    “晓芸真是的,说吓死你了,还拉着我一个劲的看。不是我喊你跟我回来吃饭,说不定你还要看上半天的呢。”莫芯轻抿一笑,坐了过来。

    “我是听说,那边妓女很多,又住的挤。一烧起来,那还不死一片,那多壮观,多好看啊。”

    站在不远处的桌子边,戎沁心耳朵竖了起来。

    四马路!

    那不是豁字赌坊开的地方吗?怎么突然烧起来了?不知道为什么,戎沁心的脑海里浮现出那个院子里苍老佝偻的身子。还有那句似乎被她遗忘的话:“那几个地瓜,算是我欠你的,如果要讨回来,就回院子找我。”

    为了地瓜,就要我去找你?戎沁心皱了皱眉,摇摇头。这老头性格古怪,每次她进院子的时候又总是以‘礼’相迎,不知道他葫芦里卖的什么药。不过,小玉翠……那天他的确是救了自己一命。回想起来,如果当时真冲了过去,不知道要死的多惨。

    “这么可怕的事情,不要想的才好啊。”戎莫芯才是真胆小,她缩了缩肩膀,嚅声道。

    安晓芸媚眼一提,凑近莫芯。

    “你知道吗,上个星期在龙升酒店的开幕典礼上,我见到了他!”她一挑眉,挨着莫芯说道。

    “谁啊……?”莫芯一脸疑惑。

    “林作岩啊!”

    “啪——”戎沁心手中的杯子一斜,刚倒出来的红茶又给淌出来了。安晓芸一惊,偏过脸来,“你怎么搞的,泡个茶这么慢,还弄倒了杯子!简直无能!”

    尖锐的叫过,戎沁心愤恨的咬咬牙。什么东西,又不是你家,你嚷嚷个毛!

    刘婶忙上前接过沁心手中的杯子:“我来我来好了,她是新来的不懂事。”

    “请佣人也要请聪明点的嘛!”嘟嚷着,她有转过脸对上戎莫芯单纯的小脸。

    “林作岩啊!”她重复了一句,“真是英俊的不得了,看的我脸红心跳的,都不太好意思过去跟他说话!”

    “就是你常说的林公子吗?”戎莫芯并没有见过林作岩,她只是经常从这个好朋友的嘴中听到这个传说中无所不能,俊神无比的男子。

    “是啊,不过,听爸爸说他是我们安家的对头。哎,我这辈子最大的愿望就是嫁个这么完美的男子。”

    陶醉中,她一副发春的模样映在戎沁心眼里。

    那座冰山,根本就是流氓一个,除了会欺负人他啥都不会干!暗自抱怨了句,戎沁心也只是静观其景。

    “那你应该去认识认识他啊,就算是对头,只要有机会也不能说放弃就放弃的吧。”戎莫芯应衬到。

    “还是莫芯了解我,不管怎么样,在上海滩我还没见过第二个比他优秀的男人。将来配的起我的也就是他这么一个,我怎么可能放过!”她是谁,她是浩帮的公主,安庆生的掌上明珠,一般的男人给她提鞋她都不要。

    “那你要加油啊!”戎莫芯真心笑到。

    “下次,你也要去见见他,让你看看什么叫完美!”

    “好啊,好啊!”

    两个女子就坐在大厅的沙发上,讨论林作岩讨论了一个多钟头。就近吃饭的时候还欲罢不能,于是戎家公馆的大扫除无奈要被迫停止。戎沁心听的耳朵生茧,也就出了门喘口气。

    望着天,沁心的想法又回到了豁字赌坊的大火上。这场火听那两位小姐阐述似乎是非一般的大,不知道院子有没有被烧到,不知道那个老头有没被殃及。

    “如果想讨回,就回院子找我。”

    眼眸徒的一深,戎沁心踏出了步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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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正文:第四十章 杀与被杀的抉择]

    路上乱的很,大老远就听见了四马路一带的悲戚嘶喊声。戎沁心埋低脑袋,沿着围观的人群在后面移动。巡捕房的动用了许多人,一字排开把烧的最严重的地段给隔离开来。火已然灭了去,只是这烧尽后的满目疮痍实在令人触目惊心。豁字的所在的巷子连带周围的妓寨一并烧的精光,愈要坍塌的楼房摇摇欲坠。许多俱黑焦不已的尸首被抬了出来,围观群里有些是死者亲属,哭声震天动地,发人心寒。

    人太多,虽然看不清楚里面的情景,戎沁心却已是确认豁字给烧没了。除了对那些无辜的赌客和妓女予以遗憾和可惜之外,沁心最大的感触就是——太爽了!

    姓卓的混蛋也有今天,那群禽兽不都是豁字的人?如果没猜错,姓卓的也是豁字的土匪,他们这叫罪有应得,就是不知道他有没有被这把火给烧死。若真是那样,老天还当真开了眼!!

    蹙着眉头,沁心退下闹区,转身走向那个久违的院子。

    果不其然,刚到院子外的巷口,就发现被殃及烧塌的院子那头,还耸着滚滚黑烟。戎沁心捏着鼻子走了进去,火虽灭了,味道却重的很。踏过地上横七竖八的焦黑的木段,沁心走进了院子内。

    这种穷苦地方没人管辖,烧成这样也不见人打理。戎沁心一臂捂着鼻子,先是冲着那间茅草屋子方向而去。顶棚早就烧没了,只剩断壁残桓,走近一寻并没有发现任何特别的。除了躺在一边被破碎着的瓦罐。

    那是小玉翠第一次带她前来,在路上买的。人说物是人非,现在这是物非人也飞了。王连生估计并没有被烧死吧……

    心中沉想着,脚下一崴,戎沁心重心不稳的斜倒。却见一臂恰时准确的扶住,沁心大诧,连忙抬眼一望。

    “是你?!”

    “你还真是好心,居然回来看看他有没有死?”老头依旧衣衫褴褛,嘴角勾着一抹笑,苍老的脸有些焦黑。

    戎沁心站稳身子,退出几步。

    “你们都机灵,该死都倒没死。”她可不是担心王连生,恰恰相反,她恨不得他烧死了。

    “哼哼,我还以为你感激我上次救命之恩,回头来见见我呢。”老头颤笑,嗓音比以往更加哑涩。

    沁心一抬眼,对上那丝嵌在皱纹里的眼睛。

    “的确应该谢谢你,不过,我没法觉得感激。”她老实说来:“现在豁字被烧了,也当是老天为小玉翠讨回了一点公道。”

    “公道?”老头从屋子里退了出来,走向满地焦泥的院子。“如果发一次火,就把它当做讨回公道,那么无数在街边巷尾枉死的冤魂,要发多少次火才讨的回公道?”

    沁心跟着出来,望着他佝偻的背影,默不作声。

    “这个世界,自己能活着就很不错了,你说呢?”

    沁心依然不语,她不知如何作答。

    “我一直都觉得你很奇怪。”沉默片刻,戎沁心问道。

    “是有一点。”

    “你叫我回院子找你,当真是为了几个地瓜?”

    “当然不是。”

    “那是……?”

    “小姑娘,你叫什么名字?”他转过身来,站在废区之上,样子有些诡异。

    沁心一顿,启声道:“戎沁心。”

    “恩,”他点了点头,靠近了些。

    “戎姑娘,我早就跟你说过,像王连生那样的人迟早会害死身边的人。”他扫了一眼茅草屋子的残骸,转而笑着对沁心说:“如此结果,你是不是没有想到?”

    沁心一眯眼,说:“我知道跟他一起绝对没有好事,但从为想过小玉翠会有这样的下场。”

    “这一切只怪你自己并不了解他。你知道王连生为什么欠人1000大洋吗?”

    “你怎么知道他欠人多少钱?!”沁心一惊,眼前的老头似乎什么都知晓的样子。

    他嘿嘿一笑,身子抖了抖。“我当然知道,知道。”

    笑着的眼线徒的睁大,老头豆圆的眼睛注视戎沁心。“1000大洋,有那么好欠?三年前他从家乡过来上海,在豁字做打手,第三个月就碰见了我。本来我们是毫无干系,但他却发现了我的秘密,着实令我吓了一跳。”

    “秘密?”沁心大感好奇。

    “不错,别看他样子憨厚老实,心里的针眼多着呢。我在豁子偷窃,其实豁字的头头是知道的。但我做的另一件事情,他却不知道。”提溜一下眼珠,老头顿了顿。

    “什么事?”沁心的好奇心与求知欲一并被眼前的老头给久揪起。

    “出千。”

    “出千?!”沁心应了一句,但想想就算出千那又如何,赌场出千的人多着呢。

    “此出千非一般人的出千。说的好听点这叫赌术,王连生发现我虽然赌的少,但却百赌百赢。一时他起了兴趣,就摊牌问了我。我当时觉得这小子有趣,就教了他一些赌术。由此,他凭着这些赌术在豁字翻云覆雨,连连得赢。这一点,我不得不说,他贪心的很。”

    “然后呢?”

    “然后,贪心得手的人总会被更贪心的人盯上。王连生赌的多了,连打手都不做了。直接天天溺在赌桌上,昏天黑地。也是那个时候,他认识了小玉翠。这个单纯的女孩,给她点甜头就跟了王连生。也算是王连生有点良心,对着小玉翠还算是不错的。不过,豁字的沙爷没过多久就找到了王连生,诱骗他抽了大烟,在他腾云驾雾之际问他的赌术是怎么来的?”

    “那,那他说了吗?”戎沁心有些急。

    “当然没有,如果说了,我怎么会住这住这么久,”他一摆手,摇了摇。

    沁心低下头来,有些思吟。或许,王连生并不是打从心底的坏,只是他对金钱对未来有太多的贪欲,使得一些本来很珍贵的东西他都没办法珍惜。堕入一个圈套,一个深渊,再回头已经难了。

    “虽然没说,随着烟瘾的逐渐增大,他赢的钱也没了。回头,沙爷见他继续在豁字赢钱,找个机会赖他出千,把他手筋脚筋都给挑了,如此一来躺在床上是一事无成。出千被抓,以前赢的钱一律算做黑钱,不作数,钱就这么欠下了。”

    戎沁心听罢,觉得有些奇怪。“你为什么要和我说这个?”

    “因为我对你有兴趣。”眼又眯做一线,他一笑,刀刻的皱纹打起漾来。

    “兴趣?”她一惊,哪门子兴趣。

    “王连生虽说是没有告诉他们,是我教的他赌术,一半是他还有一丝良心,一半是他压根就不敢。”

    “不敢?!”

    说罢,空气中诡异的气氛一凝,一丝风无源刮起。戎沁心眼神盯在十步之遥的老头身上,只是一瞬,他的身影突然就没了。

    她大惊,眼中什么也没捕捉到,人呢?!

    刚做想法,脖子一凉,此人的手便挨着了戎沁心的颈部。

    “你!?”沁心头一偏,发现老头已经风一般的飘到自己的身后。

    “戎姑娘,你想一想,如果现在我的手上握着一片锋刃,你是个什么结果?”他沉着音色,笑的愈发恐怖。

    沁心脸变的煞白,突然极其后悔自己到这么个地方来。她瞪着眼睛,头也不敢大动,嚅声道。

    “你什么意思?!”

    他放下手来,又饶回沁心身前。

    “你知不知道你自己是块宝贝?”

    老头突的把脸凑近,字缕咬的十分清晰,黑黄参差的牙咧了出来。

    沁心本能的一退,依旧瞪着眼。

    宝贝!?这疯子在说什么呢?!

    “别害怕,我只想问你,敢不敢试一试一件事情。试过之后,你就知道我为什么说你是件宝贝了。”

    “什么事情。”沁心故作镇定。

    “这个。”他一指,在烧塌的发废区之上,有几块架在一起的木粱,还未坍塌下来。“站在我这个位置,跳起来摸到它。”

    戎沁心看了看那空中悬着的木粱,狐疑的走上老头所处的位置。

    “很高,也很远啊。”

    她皱起眉头,根本没有注意到自己随着这么个疯癫的老头一起是多么愚昧的事情。她仿佛被老者那沙哑厚白的声色给吸引住,做着令自己也敢到意外的事情。

    “你试试,就知道了。”

    沁心看了看一旁似笑非笑的他,又抬眼望着那粱杆。

    这太远,也太高了吧,如果能摸到那不可以成跳高运动员了?

    “跳过去,说不定就打开了另一扇生存的门。你的世界,就会全然不一样。”他的话更想是蛊惑,捣在沁心心里,一针见血。

    另一扇生存的门,全然不一样的世界。

    脑中有些空白,戎沁心愤然咬了咬下唇,小腿一抵力,踩在废烂的焦木屑堆上。脚尖一点,她豁然把身体送出地面,伸出手去。

    这个时刻,沁心听到了自己的心跳。她下意识的用尽了身体的能量,以最良好的姿态爆发。只因为,在这凝固停摆的一刻,她以为自己要摸到的是自己真正要在这个世界上追寻的。

    哪怕,她自己也不明确,这究竟是什么。

    身体后弯成一个美好的弧度,沁心此刻的眼眸里闪过凛然决烈。这样的眼神,或许谁都没有看过,包括自己,但却实在的收进了在一旁观摩的老头幽深的眼里。

    指间滑过木粱上的灰烬,戎沁心眼徒的一亮。随后她重重的摔了下来,倒在下面的地上。

    “哎哟……”她爬了起来,但却看了看自己手中的那抹黑烬,又看了看那头顶上的悬梁。

    “咦!!?”

    真的摸的到,这么高!!??

    “哈哈哈哈,现在你明白你为什么是件宝贝了吗?”老头似乎很高兴,很满意。他走了下来,看着沁心,嘴角的笑意愈发浓烈。

    沁心却似乎还未缓的过劲,从前她根本不知道自己能跳的这么高。

    “我不明白。”

    “你根本就不了解自己,你不仅跳的高,你跑的也快。”他眼变的很深,继续说道:“有一天,我肚子饿了,在某家人家里偷得些吃的。却见一个人影,从后门直接穿入,然后疯一样的跑过后堂,接着应该就跑出去了。”

    沁心眼睁的更大的,难道,难道是说被林作岩抓住的那天?

    “你知道,那个人跑的有多快吗?”

    戎沁心整个人楞住了,呆呆的看着他。

    “简直是鬼神。”

    眼前的男人,脸上阴翳的可怕,但却有透显出张狂的兴奋,眼光锁着戎沁心,诡异的神色酿在眼眸里。

    戎沁心感大巨大的震撼,她看着男子,脑中却有些空白。

    “所以,你天生就是杀人的好料。”

    “杀……杀人!?”

    大惊失色,戎沁心凝白的肤色更加煞白。

    “不错。”

    “你什么意思,你是说我将来要杀人?!”

    “不错。”

    “我不杀人,你凭什么说我要去杀人,我才不会杀人。”她有些慌措,连退几步。这个老头太恐怖了,简直就是疯子,不断的用匪夷所思的言语诱导自己,他什么目的,他究竟想干什么。

    “我不理你这个疯子,我回去!”说罢,她便欲转身要走。

    但老头低哑的声音再次响起,“你……不记得小玉翠的死了?”

    步子一促,沁心似乎被钉在地上。

    “这个世界,没有你所谓的生活。你脑子里要的生活,根本不存在。”

    身子忽的抖起来,沁心连呼吸都急促不已。

    “如果要你选择被杀,或杀人,你怎么选?如果那天,在屋子里的不是小玉翠,而是你,又该如何?”

    老头缓步上前,驼着的背颤颤悠悠。

    “上天不是总那么垂怜你的,能保护自己的终究只有自己一人。”走到沁心身边,他抬身拍了拍她的肩膀。

    “我是不想浪费宝贝,想不想学如何杀人?”

    偏过脑袋,对上老头空灵的眼,沁心瞳孔突的一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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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正文:第四十一章 看到她]

    戎沁心一大清早就被唧唧喳喳的鸟叫声给吵醒了,她疲惫的拖起身子,觉得骨头架子全都散掉了。

    “啊呀……那个该死的老头!”

    一折脖子,剧烈的酸痛感袭上脑髓,戎沁心一握颈脖,高高肿起一大片。沁心闭上眼睛,脑海里浮现出那日‘受尽折磨’的样子,那个人绝对是变态,根本自己当成一个正常人来对待!!

    “我是不想浪费宝贝,想不想学如何杀人?”

    戎沁心偏过脑袋,迟疑的看着诡谲的老头。

    “我不想学杀人,我只想学保护自己,你能教我么?”

    一丝不快闪过老头的眼眸,但他只是嘿嘿轻笑。

    “你还不醒悟,最好保护自己的方法就是杀人,你太仁慈,太过仁慈只能折杀了你的才能。”他继续偏导沁心,背着手饶走在沁心周围。

    “那我不学了。”

    沁心当机立断,转身欲走。老头一惊,没想道此刻竟如此断然。

    “为什么?!”

    他追上一步,“你知道有多少人求着我,我都不答应教吗?!”

    沁心一停,偏过些身来,不语,目光却极为厌恶和不屑。

    老头惊鄂!这小女子当真如此不知好歹?!他‘鬼泣’的杀手称号可不是浪得虚名,一向神出鬼没的他为了收这样一位徒弟,不顾曝露身份,坦诚自己的实力和意愿,她竟如此不屑?!

    “为什么!?”

    沁心嘴线一勾,目光炯然。

    “我不明白你的歪理,如果说保护自己的最好方法就是杀人,那么我宁愿永远执迷不悟。”

    女子的周身隐逸着浅浅的气势,她的目光深不可猜,风神凛然。

    老头老眼惊瞪,打量着眼前这个迥然不同的女子,许久未发声。

    “哈哈哈哈!!”突的他仰天大笑,沁心反到诧异起来。

    “有趣,当真有趣。那好!”他上前一步,对着沁心说道。“你果然倔强的可以,我同意把方法交给你,杀不杀人由你自己决定,如何?”

    戎沁心迟疑了会儿,看着笑意盎然的老头,终是点了点头。

    虽然不知道是真是假,到底要学什么。但眼前的老头的确给人以诡谲莫堪的感觉,自己并不认为他只是个疯子。她的第六感告诉自己,这一切都是真的。

    她相信他。

    老头满意的点了点头,只身走出十步,回过身来。

    “以后,你就叫我莫师傅。”

    “莫师傅。”

    “很好,今天在这,就开始教你,以后约的地点和时间都由我定,无论有什么事,你都不能耽搁,如何?”

    “好。”

    沁心言语干脆定然,莫师傅十分满意,他噙笑点了点头继续说道:“教之前,我要明确告诉你,教你的不是功夫。”

    “功夫?”不是教我功夫,那还妄称能够杀人?

    “对,我不会功夫。”莫师傅高深的摇了摇头,“教你的就是杀人的方法,如果你不愿意杀人,那便是躲闪的办法。”

    沁心疑惑更浓,脸上的不明一览无遗。

    “所谓的功夫都是天资愚钝的人学的,真正的天才杀人要什么功夫?”他低头吟笑,声声苍颤,突的,身形又是一移。

    沁心瞳孔大瞪,然,依旧没能捕捉到任何!

    他又突的不见了!!

    身后,响起那熟悉的诡笑声,沁心霎时转身。

    “你!如何办到的?”真是太不可思议了,他离自己有十步之遥。只是低头一顺,一道黑影闪过,就忽然转到了自己身后。

    “不必惊讶,我已经老了,身子骨不再硬朗,以后你比我强。”他笑意不减,“记住,我教你的只有一招,对手的生死只在这一招,所以有没有功夫更本不重要。只是一招而已。”

    只是一招而已。

    “奉劝你,别更自己过不去。如果说功夫能让你有和对手过招,拆招的机会。那么,我教你的,不是他死,就是你亡。因为只有一招,你的攻击是倾尽所有,所以是没有防备的。这样的招数,就是亡命之徒独有的。”

    他目光深炬,齿唇扇合。

    “也是鬼神独有的。”

    戎沁心不自禁的握紧双拳,身体微微颤抖。她感觉心里有把火焰,正被逐渐燃起,身体似乎在奔腾跃跃。

    很多年以后,莫师傅死了。戎沁心在他的坟前散上一把黄土,倒上一盅烈酒,她没有流泪。直到莫师傅的死,她才明白,其实在那个烧得黑烬的院子里,苍老佝偻的老头是那怎样的孤独而寂寞。

    他不是真的喜欢杀人,只是无奈。他无法实现一个没有血腥的梦想,而沁心却令他那样欣慰。

    只因为那个残破的院子里,沁心笃定的说:“如果说保护自己的最好方法就是杀人,那么我宁愿永远执迷不悟。”

    他的仰天大笑,是真的愉悦,很多年他都不曾愉悦。

    他是一个传奇,而她也是一个。

    于是戎沁心就跟着莫师傅开始学习如何‘杀人’。本来以为是教一些招式才对,像电视剧里隐姓埋名的高人一样,能糊弄出个绝世无双的秘籍出来。戎沁心的臆想全被莫师傅的冷酷而枯燥的训练给打破了。他提了个篮子,里面拾满了小石子,就着戎沁心一顿丢打。沁心痛的哎哎直叫,而莫师傅只是叫她靠自己的本事躲。躲的掉就少挨打,躲不掉就成了戎沁心现在这副模样了。

    她好不容易穿起衣服下了床,脖子根本无法扭动。要知道,那里中了一块最大的石头,被击中的时候人整个仰翻在地。戎沁心暗自抱怨,这莫师傅真是一点怜惜之意都没有,自己这副德行怎么见,见洛舟啊!

    沁心眨了眨眼睛,这几日戎洛舟都是来不及和她打招呼,就被戎老爷带出门去。她都没怎么能好好见到他,不禁,沁心的眼眸黯淡些许。

    她想他了。

    这份感情,放在心里,却没有去好好思考过。戎洛舟的笑颜仿佛就近在咫尺,那样温柔而动人。她的心里,簇拥着他种下的一团花,正稚嫩的发芽。但其实沁心还是有一些抗拒和惧怕。

    这个世界,太不真实。

    她的爱,怕一旦付出,就若流水一般从手掌泄漏,如何再能抓的回来?

    戎沁心抬头,红晕从云罅中透了出来,漆染天空一片霞彩,十分漂亮。

    此日,一九三一年一月初四。

    “沁心,沁心!!”

    远远的就听见敲门声,戎沁心住的是戎家公馆的仆人房。但因为地处阔绰,这里的仆人房都是单独的。戎洛舟就着她甘愿住仆人房的事情,死皮赖脸的折腾她换地方。只是沁心认为,再怎么样也不想当吃干饭的人,在林作岩那已经做过一会儿‘小姐’了,如今,她不再是卓敏儿,她要以自己的身份堂堂正正的活。戎洛舟自然扭不过她。

    “什么事?”戎沁心纳闷,把房门打开。敲门人是和她一起负责花圃工作的丫头紫晓,此刻她样子急耐,门一打开就纠着沁心的手袖。

    “今天有是二小姐的生日,你不知道吗?!”

    沁心摇摇头,她怎么会知道。

    “本来是没什么的,二小姐为人也不铺张,平常生日也只是请上她的朋友在贵厅里过。只是此次——”她顿了一下,可能也觉得有些奇怪。

    “怎么了?”

    “这次是二小姐二十岁生日,老爷请了一些贵客。但最主要的是今天有位上等宾客要来呢!!”

    “谁啊?”戎沁心倒感兴趣起来。

    “听说是林氏的公子,是老爷生意上最重要的朋友!”紫晓一脸认真。

    轰——

    脑中嗡嗡作响,戎沁心觉得心里什么地方塌了。

    林氏的公子!!

    那不就是林作岩嘛!!!怎么,怎么他这么闲跑来参加什么二小姐的生日派对?我怎么这么倒霉啊!!!

    沁心差点翻白眼,昏厥了过去,却被紫晓一把拉出门。

    “赶紧,老爷本不打算大肆弄排场的,但林公子要来,还不得好好准备。我们这些花圃的丫头也要去帮忙,天黑前不准备好,就有的苦头吃啦!!”

    被紫晓拖拽着跑的沁心,压根没听清她后面碎碎念叨了些什么。她只觉得梦魇缠身,脑中空白。

    ————

    “岩哥,今天当真要去参加戎二小姐生日聚会?”平西耐不住好奇,终是问出了口。林作岩一般是不去参加什么少爷小姐的生日派对,公众嬉聚的场合不是万不得已也并不会加于。此次,戎爷似乎只是顺带一提,岩哥就答应了,着实令平西十分费解。

    坐在车子后坐,林作岩慵懒沉寂的靠着,听到平西的话,微微抬了抬眼。

    “恩,要去。”

    “岩哥,其实最近富贵门的事务如此繁忙,你应该多做休息,虽然戎爷是——”

    “平西,开你的车。”未等平西说完,林作岩便打断到。

    平西一楞,皱了皱眉,也便老实的闭嘴了。

    林作岩再次闭上眼睛,浅寐。他的确十分疲惫,平西更在自己身边这么多年,一眼就能看出自己的身体有些不堪。然而,他却看不出,他究竟是为了什么才如此身心俱疲。

    不是富贵门,而是她。

    脑中又浮现那张并不夺目的人儿,那双倔强而隐忍的眼眸依然清晰如真。

    心不自觉的抽痛一下,林作岩折了折眉。

    他不愿意承认,对她的感情是爱。只是,这几个月对那个女子疯狂无缘由的思念,简直击垮了他本是坚实的神经。

    他从未想过,对一个人的思恋可以达到日夜不止的地步。无论他做什么,脑子里有一块地方总是放着这张脸,怎么也排挤不出来。他的胸口一天比一天闷,如果说,现在这个女子就站在他面前。

    他恨不能宁愿了撕毁她,也不能再让她跑了。

    富贵门的人,一直没有停歇过寻找她。只是,这次是真的找不到。林作岩做过细想,整个上海滩,富贵门的耳线不能伸展到的地方寥寥无几。也正是因为这个原因,林作岩居然破天荒的去参加一些无聊的聚会,包括龙升酒店的开幕典礼,包括这次戎二小姐的生日派对。

    想到这,他不禁苦笑。

    什么时候,自己会做如此愚蠢的事情。为了这点相遇的希望,他居然做出如此孩子气的事情。仿佛只有一根细线,他也不想放过,揪着它,似乎就能看到那个女人。

    看到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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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正文:第四十二章 千钧一发]

    戎家公馆,贵厅之内。

    戎老爷喜好热闹,时常都会聚集朋友商客共饮欢畅。贵厅就是专门为聚会所独设的会场,面积虽然算不上大,但凭着戎爷爱面子,崇尚金迷的个性,这里的装潢可谓是极尽奢华。

    特别是今日,戎家的二小姐戎莫芯二十岁生日。知情的人都知道,由于戎大少爷在外求学多年,在家的子女就只剩戎二小姐了。戎爷对她的宠爱程度可先想而知,但似乎戎小姐的性子却不若戎爷一般开朗大气,反到静谧的很,也不热衷参加上流社会的一些聚会。所以,到场的各位嘉宾,与其说是来贺戎小姐的生辰,不如说是冲着戎老爷的面子,为搭上关系而来的。

    最重要的是,富贵门的林氏公子也要到场祝贺。这些宾客们更是惊奇而又欢喜,也不禁再次赞叹,戎爷的面子真是大到天上去了。不单大公子的生日,能邀得林公子,二小姐的生辰也不会落下。

    悠然的音乐翩翩响起,宾客们散在厅内各处,三三俩俩,举杯欢聊。

    戎沁心窝在厨房门口,手中托着银盘,上面西式的可口糕点摆的十分漂亮。

    “站着干吗,还端不出去!?”刘婶呵斥了一句,她现在都忙昏头了,看见一直唯唯缩缩,探头探脑的沁心,一时间气不打一处来。“你以为你是少爷的朋友,这个时候就可以摆脸子了嘛!?知道现在是什么情形吗,还不赶快出去招呼客人!!”

    说罢,一把把沁心往门外推。

    厨房的门啪的关上了,沁心瘪着嘴脸,委屈到不行。

    戎洛舟,你死哪去了!?再不来,我就得被姓林的给逮住了……

    穿着一身白布仆人装,戎沁心没有长辫子,看上去稍为怪了一点。刚走进贵厅,就连忙把银盘托到脸部,佯装毫无异状的样子走进人群。

    “林公子怎么还没来?!”

    安晓芸抚了一下额发,红唇微微嘟起,眼睛却总是扫飘在贵厅的入门处。迎宾的管家一直躬着身子,进门来的却始终不是她期盼已久的林作岩。

    “晓芸,你别这么急啊,爸爸说了今天林公子会来,那就一定会来。”戎莫芯拍拍好友的肩膀,一边叫住从一旁穿梭而过的侍女。

    “先吃些糕点吧。”

    戎沁心被扯住身子,托盘拿下,就看见两个盛装打扮的女子表情各异的站在面前。安晓芸自然是急不可耐的模样,戎莫芯却很淡定,嘴角酿着浅笑。

    “我不吃,待会把妆吃花了,我怎么见林公子。”媚眼一瞟,安晓芸把银盘往外一推,动作有些粗蛮。戎沁心低着脑袋,也不做声。

    “你不吃,我吃,今天下来可是辛苦死我了,到现在还没好好吃什么东西。爸爸把我打扮成这副模样,有点别扭。”说着她瘪了下嘴,瞅瞅自己||乳|粉色的公主裙,倾泻而下的秀发分做两边,额间绑了一丝质缎带,人显得分外可爱而动人。

    依旧红妆艳抹的安晓芸眼中闪过不快,轻哼了一句。

    “你爸什么心,路人皆知啦,他不也想把你推销给林公子么?!”安晓芸生的艳丽,却姿色般般,望着眼前清新脱俗的戎莫芯,心里非常吃味。

    但戎二小姐却看不出来,轻笑了笑:“晓芸,林公子是晓芸喜欢的男人,即使他再怎么出众,我也不会有想法的!”她边说,边取了一快盘上的糕点。殊不知戎沁心整个胳膊都举了快断了,心想,这伺候人的活还不是一般艰难啊。

    糕点,还未全然拿起,门口的管家吆喝了一句。

    “富贵门,林作岩,林公子到。”

    全场哗然,如同数月前的锦丰舞会一般。戎沁心一听,眉眼惊跳,顾不得戎小姐提在半空中的纤纤玉手,伸回盘子抬高挡住自己的脸,即而匆忙离去。

    “咦……?”戎莫芯有些诧异,手中的糕点悬在半空。望着簌然离去的白色背影,心中虽然有些疑惑但却立马被身边女人的鼓噪给打断。

    “莫芯啊,他来了!”兴奋的搭上莫芯的胳膊,赶忙把她手中的糕点给拍掉,拉着她就要往林作岩那边走。

    贵厅的路口,林作岩稳步而进,依旧是冷傲俊邪。仆人接过他微沾湿露的风衣,俊朗的身材显露出来。刚毅浓黑的剑眉及狭长深邃的双眸,眉宇冷峻而凌厉,予人有冷漠感之余,也显得有些桀骜不驯。

    散落的人群见势便要簇拥而上,只是此时,一爽朗笑声却打断了他们的意图。戎老爷身着黑丝栗色边长袍,手上擒着烟斗,眯着眼睛从楼上缓然而下。

    “戎爷。”林作岩抬头,对上他的眸子。

    “林贤侄。”不若往常,戎老爷把称呼改的更为密切。“小女生日,非常感谢林贤侄能到场祝贺,实在令戎某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