特工皇妃:凤霸天下第47部分阅读
特工皇妃:凤霸天下 作者:未知
了半天,摇了头。浩瀚书屋
周正也想了好一会儿,也摇了头。
珍珠跟阿福更是直接地就答:
“不知道。”
躺在榻上的越齐也微弱地出声:
“不知。”
只有葛神医,在一听到“蛊”这个字时,手中动作马上顿了一下。
然后回过头来,看了看慕容雪,再看看了那个已经死在血泊中的怪人,疑问出声——“蛊?”
“嗯。”慕容雪点点头,“对,蛊!”
葛神医放下手中的东西,示意越齐稍等,然后站起身,也到那个怪人处瞅了瞅。
之前他一直专注于越齐的伤,虽然珍珠也有大呼小叫,却并没有吸引了他的注意力去。
如今慕容雪提出“蛊”这个概念,这一辈子行医之人才终于有了反映。
“你是说他死于蛊术?”
葛神医七十上下的年纪,慕容雪跟东方凌对他非常的尊敬,他平日里也就不愿王爷公
主的叫。
干脆就直称为你,直接又方便。
“没错。神医可曾听说过‘蛊’?”
老人点了点头,道:
“听说过。还听说最西边儿有一个部落是会蛊术的,但他们基本隔绝于世,不与外界相互往来。”
禁军是被催眠,皇帝是被下蛊
她知道葛神医所说的西边的部落就是疆域,看来疆域人会使蛊,知道的人虽然不多,却也绝对不少。
葛神医的话还在继续,他道:
“听说中了蛊术是无人可解的,下蛊的人说要对方什么时候死,对方就什么时候死。说要对方怎么死,对方就怎么死!”
他说得有些悬乎了,甚至周正等人都有些不相信地摇起头来。
在他们这些五大三粗的汉子看来,那样的事情实在太过诡异了。
不过薛齐却在跟着摇了一会儿头之后又停了下来,然后皱着眉想了想,突然开口道:
“那蛊是不是也可以支配人的行动?就比如说禁军将士们!是不是吹那笛子就是给人下蛊了?”
慕容雪摇头,道:
“不是!禁卫军的情况跟蛊是两码事。那笛声只是一种重度催眠,一旦不吹了,将士们便不再受对方的控制。可是……”
“皇上中的应该是蛊。”葛神医接了话来,再看向慕容雪,道:“你没回来之前,有一个人从宫里出来见我,跟我描述了皇帝的情况。当时我就怀疑皇上不但是被人迷惑了神经,应该还是中了那种传说中的蛊毒。因为那个人说皇上除了神智不清之外,他还看到皇上的经脉会不时地游动。每到那时,皇上就会很痛苦。”
她深吸了口气,经脉游动……伸手往地上指去:
“如果跟这个人刚才是一样的状况,那应该就是被下了蛊。我虽然见过中了蛊的人并不多,好像只有过三次,但情形都是差不多的。不管最后那个人是伤是死,他们的经脉都曾经像是里面被埋了一颗会动的珠子一样,不时地就在血管里窜动!”
遭了!大事不妙!
经过这两年的相处,葛神医已经能够明白她时不时冒出来的那些不属于这个时代的语言。
比如说血管。
可还是对她说曾见到过三个中了蛊的人有些奇怪。
想要问,却被慕容雪抬手拦住,只含糊地道:
“那是很久以前的事了。”
而后,有半晌的停顿,不多时再开口,却是与葛神医问道:
“你说宫里出来人见你?”
“嗯。”葛神医点头,“那人看上去六十多岁,可我探过他的手骨,依骨龄来断,至少也有八十了!”
慕容雪心中一动,炎赤皇宫里头那个一直被她视为最神秘的人又于眼前浮前。
可还不等她再做多想,又一个十分紧急的事情被想了起来。
她道:
“遭了!”
暗室里的人同时向她望来,但见得慕容雪狠狠一跺脚,满带着急切道:
“遭了!这人被带出来,没有人吹笛子,禁军将士会醒来!”
薛齐也是一愣,而后道:
“到晌午就会醒醒了!笛子一天只吹两遍,晌午一遍,子时一遍。”
可是再又想想,却是道:
“将士们醒了不是更好吗?醒了就干脆在宫里头闹起来,让大家都知道三殿下的所作所为!”
他说得咬牙切齿,再看向越齐,更是蓄了满腔的怒意。
可是慕容雪却摇了摇头,急声道:
“不行!现在不能闹!现在去闹那就是送死!”见薛齐不解,又道:“禁军将士才有几个?东方寒的势力再不成熟,对付那些个将士也够了。他本就是个阴毒之人,一旦翻了脸和,很有可能那些人就全军覆灭了!而且你别忘了,宫里头还有一个会吹笛子的在控制着皇上!到时候那人只要站在将士面前吹上一曲,那将士们不就是等于伸长脖子等着人去砍!”
外头好像有人
她这话一出口,众人都生出了一身冷汗。
周正最先开了口,道:
“没错!现在咱们还都没准备好,凌王那边也不知道如何,还没有消息传来。如果在这个时候暴露了行踪,再引得禁卫军出事,那对我们来说,实在是太不利了。”
“那现在怎么办?”薛齐也意识到自己想得太简单了些。
他们现在的情况不只是不好,而且还很糟。
他不知道慕容雪这次回来是不是带了兵力,但依目前来看,恐怕她是只身一人回来的。
“越兄弟!”他看向越齐,“九门都府那里有没有出事?不会是也被人控制了吧?”
躺在床榻上的越齐摇摇头,
“没有!九门都府可以随时集合起来。”
他的话音刚落,却见慕容雪突然抬起手,示意众人安静。
大家都不知道出了什么事,一下子都闭了声。
她侧耳听去,再往通道那边走了几步。
而后跟珍珠道:
“外面好像有人!”
珍珠吓了一跳,急问去:
“怎么可能!外面不是王爷的书房吗?怎么可能有人!”
再学着她的样子仔细去听,半晌还是摇头:
“奴婢什么也没听到。”
“有!”慕容雪坚定地点头,“我听到了,不会错!”
“啊!”站在一旁的阿福一跺脚,赶紧往外走去,一边走一边道:“肯定是木头!怕是药铺那边有事他来找咱们了!”
木头是永善药铺里的伙计,跟阿福一样,是跟着葛神医做事的。
当初两个人都是慕容雪亲自挑选出来送到药铺去,其忠心程度不需怀疑。
如今阿福跟着葛神医一起留在暗室里照顾越齐,那么,能够识得那暗道的,就只有木头了。
有人来找葛神医
阿福快步跑了出去,不多时领进来一个十五六岁的小伙子。
木头虽然叫木头,年龄也不大,但实际上人很机灵。
就说走那条道暗吧,木头都是比阿福还先学会的。
人进来之后,先是跟慕容雪行了礼,再冲着葛神医点了点头。
至于其它不认识或是不熟悉的,木头一概不理。
“原来你们都藏在这里。”抹了一把额头渐的汗,木头开口道:“我去了公主府的书房和卧寝,都没人。最后才来王府这边的书房,可是也没看到人。要是阿福再不出来,我就要回去了。”
“可是药铺有事?”问话的是葛神医。
那条掺了易经之术的暗道除了慕容雪东方凌之外,就只有他们三个人会走。
而一般来说,如果在两个人都同时出去的情况下,另外一个人一定是会留在药铺里的。
但这时候木头却从暗道走了进来,那就一定是药铺有事了。
木头点了点头,道:
“是有人来找师父!”
他所说的师父就是葛神医,自从进了药铺,慕容雪就让他跟阿福拜了葛神医为师,这样在外人看来,那间药铺也更像一些。
“何人找我?”
葛神医站起身,主动问去。
他知道,如果只是一般的病患,不会让木头兴师动众地从暗道找到这里来叫人。
果然,木头开口道:
“就是上次师父见过的白发白胡子的老头儿!”
“是他?”
这一声问,是慕容雪跟葛神医同时开口。
葛神医一声问后,再向她看来,道:
“你认识那个人?”
慕容雪点点头:
“宫里的人,我怎么会不认得。”
我去会会他
再想想,却是道:
“神医您先坐着,我去会会他。”
老者想了想,便也不再多言,自又做了回去,开始处理越齐的伤口。
他知道,慕容雪说要见,那就一定是有她的道理。
这个女子别看年纪不大,可说话行事,却完全堪比东方凌,丝毫不显生涩。
她将薛齐也安排在这暗室里,又着珍珠再加了一张软榻和一床被子。
好在东方凌原本就在书房的隔间儿里给自己搭了个床榻,有的时候他会直接睡在这边。
现在那床榻有周正睡着,但还是有两套多余出来的被子。
珍珠直接将那多出的东西搬来,再让阿福跟着搭把手,通过暗道从慕容雪的卧寝里抬了张软榻过来。
薛齐和越齐二人现在等于一个住着慕容雪的床,一个盖着东方凌的被。
两人虽然也知道这是情势所迫,可是在面对这一切的时候,还是不得不发出感叹。
看似冷酷薄情的凌王和外界传闻冷漠凶残的落雪公主,在他们眼里,一直都是最好也最为下人考虑的主子。
今生得幸效命在凌王麾下,是他二人最骄傲的事。
一切安排妥当,慕容雪带着周正和木头一起回了永善药铺。
在暗道里走着的时候,她又跟木头讲了这凌王书房内的暗室。
也告诉他,如果今生有事,可以直接到这边来。
为了避免在外头说话会引起府中人的注意,她会叫人都集中在暗室里。
三人一路从暗道里走出,一直到慕容雪由木头领着站到永善药铺的里间、那白发白须老者的面前时,对方那本是微闭着的双眼才突地一下子睁了开来。
白莫生
慕容雪心生佩服,因为他根本也没看到来者是谁,可却凭这反映,她明白,那人已经知道来的是她了。
“丫头!原来你真的回了京都!”
老者毫不掩饰自己的欣喜,还有欣慰。
那种长出了一口气的感觉,就连慕容雪和周正都能够感觉得到。
她见了,有那么一点点的心酸。
因为这个白发白须之人,向来都是一个高深莫测的存在。
他的存在影响着武帝的某些决议,他的存在也让朝野中一些有兴风作浪之念的人忌讳莫名。
他也曾跟她说过,她慕容雪的命很奇特,翻手天下,亦霸主天下!
没错,他是白莫生。
白莫生是从来也不曾怕过,也不曾为何事担心的。
但是现在她们都看得出来,在炎赤如此混乱的情况下,这个有些脱尘之人,也开始不淡定了。
“白先生。”她轻启了口,打着招呼,然后示意木头去弄了茶水来。
自坐到主座上,周正于她身后半步远的地方站定,寸步不离。
他没见过白莫生,白莫生也没见过他。
但两人目光相对时,白莫生却不得不发出赞叹——
“丫头,你好本事啊!”
她知他是看出了周正的一身本事,也定然知道这人能跟在她身边,十有八九就是她一手训练出来。
她淡笑着应服过去,并没有否认。
事到如今,对于那个一百名暗卫,其实已经没有什么再隐瞒下去的必要了。
哪怕他们的存在已经被东方寒知道,也无所谓。
只要那个雪山涧不被人知道,只要那暗卫所用的精良武器不先被人了解,对他们来说,就没有任何影响。
她说:白先生,你怎么才来!
毕竟已经到了决战的时候,事实早晚都会揭晓。
“白先生经常来找葛神医?”
她再出言,像是平常的问话,但白莫生却知道,她这话里有两层意思。
一是字面上所示,就是问他是不是经常来找葛神医。
二是潜藏的意思,是问他究竟是想来找葛神医,还是来找她慕容雪。
白莫生也不绕弯子,直接就道:
“找葛神医是假,寻你是真!”而后摆摆手,打断了慕容雪就要出口的问话,自顾地继续道:“这药铺与公主府的关系我也是一年前偶尔得知,并没有告诉皇上。”
至于如何得知,白莫生没说,慕容雪也没问。
其实她早就有心里准备,很多事情瞒得了武帝、瞒得了所有人,可就是瞒不了白莫生。
这人怕是会算些天机,至于到了如何程度她也无从得知,但他曾看出她的命盘不属于这里。通过那一次,慕容雪就知道,白莫生这一身道骨并不是虚张声势,而是确有其独道之处。
白莫生话音未停,继续道:
“上次来拜访过,也跟葛神医聊了几句。但我知你并不在京都。而这一次……”
说着,他又高深莫测地淡笑起来,而后道:
“我算定你已经回来,这才又冒险来到此处。”
慕容雪点了点头,也不瞒着,只道:
“回来了有几日了。”再抬头看去,却是耸耸肩,苦笑道:“白先生怎么才来!”
他亦苦笑,答她:
“你以为现在的京都还像是从前,想干什么就干什么?三皇子控制了皇上,也控制了皇宫。也许对别人的盘查还不算太严,可我就不一样。最开始的时候,他几乎是将宫里翻了个底朝天,就是为了找我!当然,也是为了找这个——”
虎符在白莫生的手里
一边说着,一边从手中递过来一物。
慕容雪没去接,只是顺目看去。
却见那是一只纯金制成的老虎,不大,只够人的大拇指。
可是她认得,那就是号令禁卫军和九门都府的虎符。
而这虎符除了号领那两方衙门之外,还有一个重要之处,就是可以在炎赤大军被各皇子统领的情况下,也一并调来!
炎赤众将都明白,看虎符中见皇上。
哪怕是在行军打仗,只要有人将这虎符亮出,三军战士便要马上听其差遣。
而这虎符,武帝并不常用。只在登基最初时用其解除过一次叛乱,而后终其一生,就只成了自己的私人收藏。
慕容雪明白,就算是现在禁卫军和九门将士都归了自己的掌握。
可一旦东方寒得了虎符,至少还是可以在将士们的心中造成一定的震撼。
而这种震撼,会让一些意志还不太坚定的将士心里生出动摇。
哪怕不至于让其叛离,却也在一定程度上削弱了战斗力。
而更可怕的是,东方寒可以用这虎符调动炎赤大军。
那样的局面对于她跟东方凌来说,那简直是灭顶之灾。
她一直都知道那虎符是在武帝手里,本以为是武帝藏到了一个安全的所在还没有被东方寒找到,却不知,那东西原来早就已经交到白莫生的手里。
“别奇怪。”白莫生主动站起身,将手里的东西放到慕容雪身旁的桌子上。“你不得不承认,这东西只有放在我这里才是最安全的。三皇子穷极所有力量来找我,可他还是找不到。就算是我刚刚大摇大摆地进了这永善药铺,他还是不知道的。”
武帝对他们的信任
一边说着,一边将身后斗篷的帽子往头上扣去,同时双手往脸上一捂,再放下去,却是一个看上去三十岁都不到的年轻人模样。
她不得不赞:
“白先生这人皮面具做得好!”
白莫生再转过身,将脸上的面具扯下,之后道:
“这也是没有办法的事情,皇上被控制着,如果我不带着虎符脱身,怕是以后宫里会乱套。”
慕容雪这时想起适才葛神医说的话,他说从骨龄来断,白莫生得有八十往上了
她一直都不知道这个人跟武帝到底是什么关系,可单凭他能于皇帝身边神出鬼没这么多年,想必二人关系不浅。
“拿着吧!”白莫生往虎符处指指,“这是皇上的意思。这东西半年之前就在我手里,是因为我算出炎赤会有动乱,与他说了。他把东西给了我,说如果日后出事,这东西还放在他手里就肯定不安全。而我要做的,就是在危难的时候将这东西交给可以拯救他、可以拯救炎赤的人。而那个人,要么是凌王!要么是你!”
慕容雪身子一震,不得不承认,白莫生的话给了她一定程度的震撼。
她早知炎赤的皇帝并不是糊涂之人,却没想到他精明到如此地步。
当然,除此之外更令人震惊的,就是武帝对于她、对于东方凌的信任,竟也到了如此地步。
她也不再客气,毕竟这个时候能够有虎符在手,那实在是再好不过了。
虽说她与白莫生之间并不算相熟,却也不算陌生。
这几年来,她因被封了落雪公主,进宫面圣的机会也更多了起来。
有事求白先生帮忙
至少要偶尔去问个安。
再加上东方凌本来就是在王府莫云轩之间换着住,所以也会经常跟白莫生碰面。
她相信白莫生会些占星之术,白莫生也知道这个女孩不是常人,两人相见经常是心照不宣地点点头,不常开口说话。
“对了!”话说至此,那虎符也被慕容雪拿在手里,她却突然一下子站起身来,道:“有事求白先生帮忙!”
她神色郑重,白莫生便知定是要紧事。
于是赶紧接了话——
“但说无妨!”
“先生可否能平安出入皇宫?”
“现在?”
“对!”她点头,“现在!”
“可以!”白莫生只略想了一会儿,就开口道:“宫中有一条只有我跟皇上才知道的暗道,直通占星阁。虽然那里头已经被三皇子派了重兵把守就是为了找我,但我还是可以从那暗道里出来,再转往别处。想抓到我,也不是易事。”
慕容雪完全相信白莫生有本事在重重严防之下仍然出入如无人之境,于是上前一步,道:
“那先生请随我来!”
说罢,便又带着周正跟白莫生进了药铺的暗道,往东方凌的书房而去。
一路上,白莫生对于这暗道的精湛之处连连出言而赞。
直到了那三个叉路口时,又呵呵而笑,道:
“玄术之学,丫头你是了解得不少啊!”
慕容雪也不谦虚,很多时候如果过于谦虚,那就是娇情了。
风水易经之道,她确实精通,不管从前是不是常用,至少那些知识都记在她的心里。
需要用的时候,大可以如翻书一样将其翻找出来,再学以至用。
皇上只有在宫里才是皇上
“先生走了这一遭,可记得清这其中的奥妙?”
白莫生亦点点头,
“记得清,是因为我知其理。可是走起来还是会很慢,至少也要再走个两三次才能算如履平地。”
这话慕容雪觉得正常,可是周正却不由得暗自乍舌。
这几天他从这暗道里头走过无数次了,但若没有人跟着,他敢保证自己一定会迷路。
别说再走两三次,就算再让他走两三百次,也未见得能走得明白。
“先生为什么不把皇上先救出来!”周正开了口,道出了自己心中的疑问。
“救皇上?”白莫生苦笑,没答。
却是慕容雪开了口,道:
“皇上怎么能救!不救,东方寒是挟天子以令诸候。救了,他就是自己做天子直接令诸候。虽然他现在还不敢,也没这个实力,但谁能保证狗急不跳墙?到时候东盛再助他一把,怕是那个皇位他真就提前坐了上去。”
周正自觉自己问了一个很傻的问题,低下头再不说话。
而白莫生则是接着慕容雪的话道:
“其实,所谓皇帝,在宫里大家尊其为帝。一旦出了皇宫,谁还知道你是谁。”
……
几人出了暗道,再进了东方凌书房的密室,慕容雪也顾不得跟大家介绍,只是指着地上已经死去的疆域人道:
“这人催眠了宫里的禁军将士,可是被我制服带出了皇宫。他中了蛊,已经死了。”
一听说是蛊,白莫生赶紧低下身去看,只一眼,便点了点头:
“不错,是蛊!”再道:“皇上也被人下蛊,但却不是死蛊,而是一个乱人心神的蛊。中了那蛊,人到不会死,却完全被人控制住。”
请白莫生去吹笛子
“嗯。”慕容雪点头,“先生可懂解蛊?”
白莫生想了想,道:
“不太确定,曾听说过,但从未实践。”
“那先生可懂催眠?就是控制人的精神。”
白莫生但笑,
“就像给禁卫军吹笛子一样?”他是从宫里出来,那边的情况自然也清楚。
慕容雪点头,
“眼下禁卫军的情况跟皇上一样,不能有危险,但也绝对不可以让将士们在这个时候清醒过来。可是这人死了,怕是到了晌午这事就会暴露。如果先生……”
“知道了。”白莫生淡淡开口,“扮成这人的模样进宫去给禁卫军吹曲子。”
他呵呵笑着,
“丫头你的心思够细,可也亏得我懂那玄妙之术。不然……”
“不然可就不好收场了。”慕容雪无奈摇头,“说起来,这件事是我这边疏漏了。”
她至今还能想起昨夜在宫里对上这疆域人时,她也是被吓了一跳的。
那人一身黑衣隐在暗处,只有两只眼睛带着光亮,像是一只狼。
“这个给你!”她说着,自袖口里掏出了一样东西。
白莫生接在手里,不由得连连点头。
“有它甚好!”说罢,再不多留,也不用人再送他出暗道,只是道:“我从王府出去就好!也省得麻烦。宫里的事情交给我,如果有事,丫头你就进宫,禁军营那里找不到我,就到占星阁去。”
“多谢先生!”慕容雪喊去时,那人已经出了这暗室。
她甚至听得到从书房那边关上暗室门的声音。
白莫生的移动速度很快,甚至让人看不到他的双脚是在行走。
凌王到图州了
慕容雪知其除了会占星、玄道之术外,武功也绝对不在自己和东方凌之下。
便也没有那么多奇,只是长长地吐了一口气,那颗一直提着的心才算是放下。
虽然眼瞅着这日头就要正当午,但她相信白莫生,他既然答应,就一定会做到。
这种时候,也就只有他才有这样的本事。
若不是白莫生出现,就只能她自己再冒险进宫去给禁军将士吹笛了。
……
之后的几日,慕容雪有了难得的空闲。
除了进过一次皇宫与白莫生密谈多时,又在白莫生的引领下远远的看了一眼武帝之外,其余的时间,就是坐在暗室里,静静的等待东方凌的消息。
为免慕容雪太过劳累,周正坚持每天往返于京都与雪山涧之间,将两方面的消息互通相传。
炎赤都城里的气氛越来越紧张,就连普通百姓也略微的意识到可能是朝廷出了乱子,要不然为什么街道上会多出来这么多巡视的官兵。
终于,在等到第十三天的时候,周正带了一个消息回来——
“凌王到图州了!”
“到图州了?”慕容雪下意识地从椅子上站起,继而秀眉急皱,“他到图州干什么去?”
图州是炎赤与东盛的交界处,而东方凌是从长泊回来,也就是大顺的方向。
按说从长泊回到京都是不需要经过图州的,可周正带回来的消息却说东方凌到了图州。
她不是不解,只是担心。
东方凌为什么到图州她自然明白,京都的危机虽说是因东方寒而起,但说起来,还是那隐逸在做怪。
东方凌此时到图州,无外乎就是想要跟隐逸直接交锋。
能怎么办,帮他打呗!
这其实是一招妙棋,己方如果直指将矛头指向东盛,那么隐逸自己的地盘儿一起火,自然也就无暇顾及东方寒。
其实这就是隐逸与她们这边所打的一个赌。
就赌她跟东方凌是要京都,还是要东盛。
如果要东盛,东方寒很有可能不去插手双方战事,而是借着那东方凌在图州做战的机会自己登基,让他失去了一个名正言顺称帝的机会。
当然,他们也可以要了东盛再打回京都,可是经了那样战乱的炎赤无论是百姓还是官员都会元气大伤。
东方凌想要在短时间内再将炎赤恢复如初,根本是不可能的事。
所以,等到了那一天,东方凌就要时刻做好准备,准备面对炎赤被周边其它国家一拥而上的局面。
而如果他们要了京都,那便可以将战火的范围缩小。
可是同时也要面对同时来自东方寒与隐逸两方面的威胁。
而现在东方凌与慕容雪分了两路,她回了京都,手里有暗卫、有九门将士,还有随时可以请白莫生终止催眠的禁卫军。
而他,就带着十名暗卫、一百名大顺的亲兵,还有慕容雪私下里调去的方毅那部份人马去直接杀往东盛。
这棋走得是好,可也着实危险。
东盛虽是属国,但好歹也是独霸一方领土。
兵力虽说照炎赤差了许多,但是跟东方凌此刻手里握着的人马比起来,还是有着压倒性的优势。
所以,慕容雪不能不为其担心,也不能不对东方凌的大胆生出敬佩。
“公主!”周正上前一步,“咱们怎么办?”
她深吸一口气,继而娇笑。
“能怎么办,帮他打呗!”语气轻松又笃定。
她要去见东方阳
慕容雪知道,她所想到的这种种,东方凌必然也都明了在心。
而之所以在全都知晓的情况下还选择出兵而战,那就是对慕容雪的完全信任。
他知道,只要有她在,京都就乱不了。
京都不乱,他在前方作战就没有任何顾及!
……
说是帮,可一时间她也不知道该怎么帮才好。
暗卫不能调离,九门都府也不能调离,禁卫军更是暂时不能动。
而她手里虽然有虎符,可如果在这时候让她拿着虎符挨个儿去找统领炎赤大军的各皇子,然后再由那些皇子去大营调兵……
时间太长了,古代的通讯技术有限,怕是等各方人马到齐之后,东方凌那边已经支撑不住。
更何况,虽有虎符在手,但还是要先说动那些掌着帅印的皇子们。
当然她也可以不通过皇子直接调兵,但如果兵力都集中在一处还好,可如今是四下分散的,她总不能一个一个的去叫!
想来想去,就只有先去找东方阳。
六皇子与东方凌素来交好,而东方阳本身就掌着一方兵权,在东方凌将自己的那一部份兵力交出之后,又有一半归到了东方阳的帐下。
说起来,他手里所握着的,是比任何一方面都要多的兵力。
方毅只领了一半的兵,而东方阳,除了那一半之外,还有自己的全部。
也就是说,他手中的兵至少是方毅的三倍!
打定主意,慕容雪准备马上启程去见东方阳。
可还不等她出城,却发现原本东方寒部署在京城的兵马也正在开始集结。
她心生诧异,不知道东方寒在这个时候整兵干什么。
一转念,却是暗道不好,难不成他也得到了东方凌在图州与隐逸开战的消息,想要借此机会一举登基即位?
东方寒是不是脑子进水了?
发现这情况的时候,她正一个人悄悄溜至城门。
第一站的目标是雪山涧,要到那里跟展放交待一下这边的事情之后再换马往东方阳的大营奔去。
她没带周正,留他在京都留意动向,随时与雪山涧那边取得联系。
可是在发现京都这边大军有动向的时候,慕容雪准备出城的脚步就停了下来。
如果东方寒在自己眼皮子底下就登了基,那她可实在是太窝囊了。
正想着下一步该如何行事,是要继续出城还是要进宫去探探动静。
却在这时突然发现那些集结起来的兵将根本不是为了东方寒要登基而往皇宫那边去严防死守。
他们的目标是城外,但不是围住京都,而是沿着往东的那条路急速行军。
她有些迷糊了,不理解这是怎么回事。
往东,那是去东盛的方向。
难不成……
她下意识地抹了下根本没有汗的前额,心里暗道:东方寒你该不会这么傻吧!
这个时候他一不登基二不坐等,居然调兵要去帮隐逸?
是脑子进水了么?
他跟隐逸之间的合作关系居然这么牢靠?
不会吧!
再往城门处看去,走了一半兵力的空缺马上又被人补齐。
可是补上来的人却是扮向各异,很容易就看出,那根本不是炎赤的兵。
她再摸近了些往城楼上看,但见得那些人里有一部从应该是疆域的人。
虽然那些人并没有像以往她所交上手的疆域人那样以长帽罩面,但他们那深陷的眼窝和黝黑的皮肤,还有略厚的嘴唇,都可以让慕容雪一眼就认出来自何方。
东盛的兵也进了京都
不由得暗里提起心来,只道原来这都城里已经来了这么多疆域人,她却根本也不知道。
的确,这几天虽然查了几处地方,也了解了一些事物。
但毕竟不能够光明正大的查,而且她这边也实在不好光天化日之下就大摇大摆地往街上走。
因此,所了解到的事情相当有限。
更何况,如果京都里来了别国人,东方寒对这消息应该会死守,而不会去随处张扬。
这样想着的时候,却发现又有几路兵马从不同的方向往城门处拥来。
不但占据了城门,就连几条重要街道的方向正不断地配人寻去。
她再寻了个隐秘处藏身,而后向来人看去。
那是些着了轻甲提着兵器的将士,一个个神色严肃,目不斜视,以很快的速度便将这一处城门层层包围。
已经守在上面的将士对这一幕并不好奇,只是略微看了一眼,而后便继续守着自己的岗位。
就好像那些人过来是他们早就已经知道的,而且也得到了主将的默许。
慕容雪发现后过来的那些人的背后都印着一个大大的“盛”字,不由得心里动了气。
很明显,这是隐逸一早就调到炎赤都城来的兵马。
不会太多,很有可能也就是两三千人。
但他一定是把这些人交给了东方寒,并答应任由他调遣。
如今东方凌在图州与东盛交战,东方寒看起来应该是将自己手中的那部份炎赤大军调到前方协助隐逸了。
他应该是想借此来做个姿态,让隐逸瞧出自己的诚意。
虽然这样很有可能使得京都这边吃紧,但他相信疆域的人,也相信东方凌没有多余的兵力回救京都,这才放心大胆地些都城的主要兵力抽空,只留下一些外人。。
很容易被人揣了老巢
慕容雪冷笑,只道这东方寒是真的傻。
京都这里有个把个疆域人,还不至于造成太坏的影响。
但如果把大批的东盛兵引进来,那就很容易被人揣了老巢。
东盛那些人看似听他的,可谁知道隐逸在临来之前给他们说了些什么。
没准儿人家就是在伺机反目,打他一个措手不及。
不过这对于她来说倒也是个机会,现在京都里一大半都是别国人,她们再动手,也就有了一个名正言顺的理由。
只是自己这边就得小心再小心,同时也要加紧在京都部署自己的势力了。
这样想着,慕容雪悄悄地退回了身,暂时放弃了今日出城的打算。
京城这边有了这样的变化,她必须得在第一时间有所准备才是。
……
见她又回了来,周正先是吓了一步,而后急问:
“公主,是不是出了什么事?”
她点点头,将在城里看到的事情跟众人说了一遍。
薛齐跟越齐二人听了之后皆倒吸一口冷气。
“三殿下真是糊涂!”坐于床榻的越齐长叹道:“这不是等于把炎赤拱手让人么!”
“无所谓!”慕容雪摆摆手,“隐逸在短时间之内根本到了不炎赤,更何况东盛那边正被凌王牵制住,一时半会儿的兴不起风浪。东方寒以为自己的小聪明可以为他争得皇位,却不知道我人已经到了他的眼皮子底下。”
她冷哼,再跟薛齐和周正道:
“这几日你们二人要密切注意城里的动向,一是东方寒那边,一是城内的那些外来势力。”
“公主!”薛齐开了口,“莫不如咱们趁这机会,就直接打进皇宫,把三殿下给……”
也不是绝对不能打
“不行!”她赶紧出言喝斥。
薛齐的性子总是急了些,头脑也不大会转弯。
“虽然咱们手里也有些兵马,但一来眼下还不知道东盛方面有多少兵马已经进了都城。二来,也是最重要的一点,这时候把东方寒弄死,这皇帝谁来坐?凌王还在图州打仗,皇上被人下了蛊,神智都不清。咱们空打下来一个朝廷,是给谁?”
一番话点醒了梦中人,于是大家都明白,其实现在他们所能做的,还只是暗中部署而后静观其变。
“不过……”慕容雪又开了口,“也不是绝对的不能打!你们记着,如果东方寒称帝,就打!如果东盛方面的兵马有异动企图与炎赤开战,也打!但是不帮东方寒,咱们打咱们的!”
她一边说着一边再看向珍珠,道:
“公主府里有去年剩下的蓝色烟花,一会儿你给拿到这边来。”
然后再跟薛齐道:
“你熟悉宫里的情况,但出入宫不太容易,让周正带你进宫一趟,去见白先生。然后就不要出来了,让白先生把你藏起来。”
薛齐连连点头。
慕容雪再冲着周正道:
“你这边还是要天天在雪山涧和皇宫两边多跑跑,告诉雪山涧的人,也是以蓝色的烟火为准。他们那边能看到城里,到了不得不打的时候,你就站到王府里最高的那个小楼上把烟火放出去。多放一些,有多少放多少。让雪山涧的人看到之后马上杀进城来,同时你送薛齐进宫的时候也跟白先生说,以烟火为准,这边烟火一放,他跟薛齐马上带着禁卫军控制皇宫!”
周正升官了
说到这,她再提醒周正:
“记着跟白先生说,让他这阵子尽量对禁卫军的催眠放得松些,次数可以频繁,但要保证每一次将士们都能在最短的时间内醒过来。”
她还是不放心,想了想,又再道:
“或者你问问白先生,会不会反催眠!”
她的话周正不是很明白,她也不解释,只是跟他说:
“把我的话转达给白先生就行,他懂!”
周正点头表示明白,慕容雪再跟越齐道:
“九门都府那边除了你,现在还有谁能说得算些?刘生?”
越齐点点头,
“刘生行!他是副将!”而后想了想,再道:“我们安插在三殿下那边的人,刘生也知道,公主可以让周兄弟去找找刘生,等起事的时候,混到三殿下军中的兄弟可以跟咱们里应外合。”
“好!”慕容雪再跟周正道:“回头你跟越齐再商量一下,多打听打听,然后把刘生带到这里来。起事的时候,你是各方兵力的总调遣官。禁卫军由薛齐统领,九门都府由刘生统领,雪山涧的暗卫由展放统领。而这三个人,统统都听你的调遣!”
一番话,直接将周?br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