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特工皇妃:凤霸天下第46部分阅读

      特工皇妃:凤霸天下 作者:未知

    人。hubaowang我从外面绕过去,先到薛齐跟前再说。”

    她一边解释着,而后再不多留,一闪身就从树干上跳了下去。

    周正见劝说无用,就只有继续留在这树上,密切地注视着前面的动静,以便慕容雪遇到危险的时候能以最快的速度冲过去救人。

    慕容雪一路蝎行,这一次附向地面的高度更低。

    远看去,就像是一只毒蝎在爬行一样,完全看不出来那会是一个人。

    解决了一个

    周正眼瞅着慕容雪从一个来来回回走于校场之前的守卫脚下擦过去,那守卫居然一点反映都没有。

    再掠过第二个人,第三个……

    一直到她准确无误地停到了与角落里蹲着的那人仅一布幔之隔的地方,这才微松了口气。

    周正知道,慕容雪会一种特殊的闭气方法。

    她可以在自己还处于移动状态的时候就将呼吸调整到一种常人根本无法做到的细微。

    而且于此同时,体温也会随之降低。

    如果不是她在动,根本不会有人觉出她的存在。

    然而,慕容雪的此番行动其实并算不上顺利。

    周正的目视范围毕竟有限,特别是在她到了这个角落之后,其实她整个儿人是全部都掩在布幔下面的。

    就是在这种时候,她还没来得及出言去叫帐子另一头的薛齐,忽然发现就在眼前三步远之处,有一道目光正泛着阴森往自己这边看来。

    那目光就像是恶狼,正在伺机择食。

    慕容雪想都没想,能这样无声无息出现的人,想也不会是友。

    只见其手臂向前一探,三道银光立时闪出。

    那原本还闪着光的双眼一下子黯淡下去,同时有黑影向前压来。

    她伸手去扶,也免那人倒地时发出过重的声响惊动了旁人。

    那人怎也没想到这个女子竟是想都不想,在第一时间就做出了反映。

    他甚至一个笑容还没有完全展开,人就已经被异物封住了主|岤,除了向前载到,再也做不得别的动作。

    慕容雪于心底冷哼,暗骂这古人有的时候实在是傻。

    在敌对目标面前,当然是要抢先一刻出手,用最快最短的时间将对方制服。

    哪还有工夫用来摆造型、拼眼神!

    薛齐想逃

    疆域人!

    看了一眼那人的装扮,慕容雪瞬间于心底就升出了一股厌烦。

    看来果然如她所想,真正控制这禁军营的根本就不是东方寒,而是那一股来自疆域的力量。

    这是最棘手的!

    托住那人,先暂时放在地上。同时再扭头四下看了一圈,待确定这处无人之后,这才取出一枚银针,轻轻地往那布帐上插去。

    她这动作是为了试探,虽说认出那蹲在地上的人是薛齐,但那还是不是原来的薛齐,她就不敢保证了。

    因为有疆域人的出现,禁卫军这边的一切都变得不再有定数,甚至还会有很多意想不到的事情出现。

    她的银针禁卫军人人皆知,现在薛齐就在面前,如果他能认得出,至少说明那人还是正常的。

    银针探出,她耐心等待。

    然,并没有过多一会儿,便觉得那根针在另一头像是有人正在轻轻触碰。

    再等了一会儿,就见那布帐开始被人轻轻地用手指点着。

    不多时,有极微小的声音传来,很轻也很小心。

    但慕容雪还是听得到,对方在说:

    “公主!是不是公主?”

    她极喜,这是薛齐的声音没错。

    他认得她的声音,那么,她心里的担忧就少了几分。

    “薛齐,你怎么蹲在角落里?”

    她收回针,直接问话,并没有去回答是不是的问题。

    因为彼此太熟悉,只要一开口,对方自然听得出究竟。

    “公主,我想逃出去,这地方已经挖好了一个洞,我可以从这里钻出去。”

    “逃?”她微皱了眉,将薛齐这话前后思量了一番。

    逃,谈何容易?

    薛齐的怒

    在来之前她其实也想过,如果能见到薛齐,最好就是能把人给带出宫去。

    可是再一转念,如果她去带人出宫,就很难避免留下一些蛛丝马迹,那样很有可能就把她已经回到京都的秘密给暴露了。

    而现在,她还不想让敌方知道她身在何处。

    正准备跟薛齐说冒然出逃不妥,可是脚下忽然有了微动。

    她低头看去,竟发现那有了动响的地脚下踩着的土地。

    人微微后退了一步,只见那块土地竟被人从下面挖了开来。

    不多时,薛齐的头就从那土里钻了出来。

    事已至此,她只得伸过手去拉了他一把,帮忙将人从那土洞里给拽了出来。

    不过也正是这一拽,立时让她改变了主意。

    有了这个土洞,那就说明这人是自己跑的,自己根本也不用再进到营帐里面去救人。

    她只要将人神不知鬼不觉地送出宫去就好。

    一想到这儿,马上将食指竖到唇边,示意其不要出声。

    然后再指了指地上摊放着的那个被封住|岤道的疆域人,小声道:

    “你先站着别动,我把这个人先带走,再回来接你。”

    薛齐的反映很强烈,一看到那疆域人,竟是腾地一下火冒三丈,抬起脚就往那人身上踹了去。

    慕容雪吓了一跳,赶紧将人拦住,同时一眼瞪过去,以眼神询问——

    “你干什么?”

    再看薛齐,竟是憋得满面通红,那一双眼睛因为怒火正齐齐往外鼓着,同时胸腔不停地起起伏伏,双拳也握得死死,以至于关节都跟着咯咯地响。

    男子一手指着那疆域人,一手指了指身后的营帐,看样子很想要破口大骂,可却也知道,现在不是说话的时候。

    速移的身法

    慕容雪拍了拍他肩膀,压低了声音,道:

    “我都明白,照我说的做!”

    一边说着,同时手下加力,硬是将薛齐给按得蹲下了身去。

    而她自己,则是一把扛起那个疆域人,四下张望一番,而后再弯下身,开始以一种玄妙又诡异的步子前后左右四处移动。

    这种移动方法很奇怪,看似游走于四处,但却又着实是在向前直行。

    每动一下,身位都往前移了几寸。

    她的动作很快,也很轻。

    甚至薛齐只是在最开始的时候能看得出是一个人在动,一眨眼间,就觉得前面的只是一阵风。

    那风四处乱刮,很多时候就贴着那来回巡视的将士拂面而过。

    只是没有一个人看出究竟,没有一个人对突然刮过来的一股寒风产生质疑。

    炎赤的天太冷了,这样的风是人们司空见惯的。

    一个寒颤,是那些将士们唯一的反映。

    薛齐也有些迷糊,有那么一瞬间,他甚至就在想,慕容雪究竟是不是人?

    难道那个女子当真是下得凡来的神仙?

    因为禁卫军的操训是在宫里,所以不同于九门都府和暗卫们。

    很多时候慕容雪为了避嫌,是不会来亲自训练他们的。

    所以相对于周正来说,薛齐对慕容雪的了解并不算多。

    特别是这样的身法,更是薛齐从来也没有见过的。

    不过他将这归结为轻功,而慕容雪则是把轻功练得更出神入化了些。

    周正也注意到了那阵风,他明白,那是自个儿的主子回来了。

    于是赶紧从树上跳了下来,刚一落脚,正好那阵风在自己面前停住。

    背薛齐

    慕容雪微喘了口气,将背上的人放了下来,再指着原路道:

    “薛齐在那边,还得把他给带过来。”

    周正点了点头,主动道:

    “我去吧!”

    慕容雪想了想,还是有些不放心。

    速移的技巧她是教过暗卫们,可是毕竟现在是只许成功不许失败的时候,一旦有纰漏势必就是大麻烦。

    于是轻叹一声,再道:

    “算了,还是我去吧!你在这里看着他,一会儿得想办法把两个人一齐弄出宫去。”

    周正知她心思,也知道自己速移的功夫照慕容雪来说实在是差了太多。

    当下也不再争取,只是关切地道:

    “那公主一定要小心。”

    她点头,不再说话,一转身,又朝着刚回来的地方再奔了去。

    直到又如一阵风般飘回了薛齐近前,这才伸出手,在他早已经看傻了的双眼前晃了晃——

    “喂!”

    薛齐这才反映过来,却仍是大张着嘴,说不出话来。

    她知其惊讶,于是低声道:

    “听着,不要出声儿,现在我再把你带过去,然后再想想怎么出宫吧!”

    边说着就转过身,示意薛齐趴到自己背上。

    薛齐当时就傻了,别说她是一个公主,自己这样子根本不合身份。

    就算面前人是个普通女子,他一个大老爷们儿也做不得这样的事啊!

    自己又不是刚才那个根本没了知觉的人能被她一扛就走,堂堂七尺壮汉就这样趴在一个女子的背上,这以后传出去叫他还怎么活?

    见身后的人迟迟没有反映,慕容雪怒了,猛一回头,狠狠地道:

    “这都什么时候了,你哪来那么些顾忌!”

    慕容雪是不可以常理论断的

    而后再不多话,直接反伸手臂探至其前胸,将衣裳往起一抓,再一屈臂,那薛齐一下子就被这力道带得附在了她的背上。

    直到趴了上来薛齐还是没想明白,为什么慕容雪的手臂往后伸的时候就像是往前伸的一样,居然一点儿都不受关节反正的限制?

    心里有了这样的疑问,就也没顾得上自身的情况。

    借着他愣神儿的空档,女子又展了速移的身法,复制之前的那一套动作,又成功地将这人也送出到了对面的林子里。

    终于四个人凑到一块儿,周正看着还在发愣的薛齐,不由得皱了眉,道:

    “薛将军,您还是回回神,出宫的路可不能再让公主背着了!”

    薛齐经人这么一说,这才不好意思地挠挠头,而后也开口道:

    “公主,您可算是回来了!”

    慕容雪摆摆手,轻语道:

    “这里不是说话的地方,要快点想办法出宫去。”再一指地上躺着的疆域人,道:“这个人也给我运出去,回去好好审审!”

    周正点头,主动将那个晕迷不醒的人杠在自己背上,然后伸手往来时路一指:

    “还是原路吧!”

    薛齐这时候主动开口道:

    “去浣衣局!这会儿天快亮了,咱们藏在送出宫的衣物里,应该能混出去。”

    几人均同意薛齐的意见,于是急奔那浣衣局而去。

    终于出得皇宫时,天空已经开始发白。

    慕容雪急催着二人——

    “再快一点,天大亮就容易露行踪了!”

    几人都知情况危急,于是脚底下都加足了劲儿,紧紧地跟在慕容雪后面拼命地跑。

    回到王府暗室

    眼瞅着快要到了永善药铺所在的那条街时,她停住脚步,伸手往两边的叉道指了指:

    “一人一边,分开进去!”再看了看薛齐,道:“公主府旁边有一个永善药铺,到那里与我们集合。记着,绕到房后去,从小门进!”

    薛齐点头表示明白,他是京都人,对这里的大街小巷很熟悉。

    特别是凌王府跟公主府周围的一带,更是要重点记着的。

    虽然不明白为何要到那里集合,但既然慕容雪说了,就说明那永善药铺应该是自己家的生意,里面也都是自己人。

    约摸一刻钟之后,几人陆续进了药铺。

    小门那里常年都有小伙计守夜,一看到慕容雪和周正回来,赶紧把人往屋里引。

    同时又把屋里的火盒挑得烘了些,让他们取暖。

    “你再去门口守着,一会儿还有一个人过来。”慕容雪赶紧吩咐着,以免不认得薛齐的小伙计闹出乱子。

    不多时,薛齐也进了来。

    见人都到齐,慕容雪赶紧带着他们从暗道而入,一路走到了东方凌的书房。

    薛齐有些迷糊,根本也不知道这到底是什么地方。

    一直到从书房的门里出来时,还是一头雾水。

    慕容雪也不愿多做解释,这几天她要解释的已经够多了,如今实在是没了这份心思。

    到是周正看出她不愿多说话,于是主动开了口,道:

    “这里是凌王的书房。”

    只解释了一句,慕容雪已经将那桌案后面暗室的门给推了开。

    几人进到暗室最里面,葛神医还守在越齐身边,正以棉布沾着什么东西往他的伤去拭去。

    她嗅了嗅,知道那是烧酒。

    葛神医其人

    这葛神医本是中医,是她跟东方凌在两年之前一个偶然间从山里带出来的。

    那时候老人正带着家眷和全部家当坐在马车上往山里去隐居,可惜路遇劫匪,女儿和老伴儿都被对方杀死。

    他心灰意冷,欲与那群匪徒做殊死搏斗。

    可惜人单力薄又不会功夫,眼瞅着就要被斩于刀下。

    是她跟东方凌恰巧路过那边,将老人给救了出来。

    从那之后,葛神医就跟着他们回了京都,也知道了他们的身份。

    正好慕容雪有个永善药铺,便跟老神医商量着让其留在了那边。

    她对老人没有隐瞒,包括这永善药铺到底是干什么的,也包括她跟东方凌到底是想什么的,更包括那条暗道是怎么用的。

    葛神医人老,却并不糊涂。

    自打几年前点头跟了凌王,便也没有过二心。

    这两年来,慕容雪除了会跟他探讨些中医之道外,还会跟其讲一些西方的行医手法。

    老人家并不排外,对于一切于医人有益的东西全盘接受,并自己会时不时地细心琢磨。

    就比如说他知道用高度酒来消毒,比如说他已经会用慕容雪改良过的针管给人推针。

    他甚至还学会了开刀和缝针。

    但是所有的西医手法,他只在对医治自己人的时候才会使用,对外来看病者,一率照用人们习惯的方式。

    当然,这也是慕容雪提醒过的。

    用她的话来说,这间永善药铺一点也不能让人看出它与公主府或是凌王府有关。

    它就是一个完全独立的存在!

    所以葛神医的特殊本事不能外露,因为很多人都知道,那样的本事本来就只有落雪公主才会的!

    这些仇一定要全都报回来

    见到几人进来,珍珠和阿福微行了礼,葛神医只是扭过头去示意了一下,而后又将精力放在了越齐身上。

    越齐已经沐过浴,也换上了一身干净的衣物,周身上下的伤口也被葛神医处理了一番。

    人看上去比周正刚带回来时利整了许多,但与其之前相比,还是残不忍睹。

    薛齐往那处看了一眼,而后别开了头,再轻叹一声,跟周正道:

    “这位兄弟怎么伤成这样?”

    慕容雪也是一声重叹,然后道:

    “他是越齐。”

    “啥?”薛齐几乎惊呆了,好不容易才把头重新转了回来,再盯着那床榻上的人看了半晌,直把眼睛揉了无数遍,还是没有办法相信眼前这人就是从前威风八面的九门都统越齐。

    听到慕容雪等人回来,也知道她们又带了旁人回来。

    躺在床榻上强忍着痛的越齐本来还猜着来人是谁,但一听得对方开口,马上便知道那正是跟自己私交甚好的哥们儿薛齐。

    一时间又激动起来,想要挣扎着起身,却被葛神医按住——

    “别乱动!”

    他无奈再躺回身去,却开了口来,道:

    “兄弟,我算是废了!”

    薛齐小他几岁,两人被称为京都双齐,平时日里私交甚好,以兄弟相称。

    本来就在禁军营里呕了一肚子火的薛齐再也忍不住,一下子扑到前头,抓着越齐那只算是完好的手臂就放声大哭。

    慕容雪也不忍见这场面,只是嘱咐了珍珠几句告诉她等薛齐情绪稳定之后领到书房去见自己。

    而后带着周正返身出了暗室,直坐到书房的客椅上之后,这才深吸了两口气,然后道:

    “你们都看着!这些仇,我一定要一个一个的全都报回来!”

    一切都是未知

    周正没吱声,只是狠狠地点头。

    这些日子以来经历的事情实在是太多,大家都有点儿承受不了了。

    现如今还不知道禁卫军到底是怎么了,也不知道那封信到没到方毅手里,更不知道凌王那边的情况如何。

    一切都是未知,可是己方却已经现了伤亡。

    这一场较量,从最开始就让他们这边处于下风,虽然正在尽力扭转,但是谁都不知道那三皇子会在什么时候发难。

    皇上还在他的手里,那个皇位到底什么时候换了主,还都是人家说了算。

    很有可能就在明天,武帝会就亲下一道旨意,传位东方寒。

    也很有可能就在今天,东方寒弑君篡位,坐上那张龙椅。

    一切都是未知,如果是在自己这边还没有做好完全的准备时皇宫那边就出了事,那于己方来说就太不利了。

    乾坤一旦落定,凌王殿下就算是率着精兵杀进城来,那也会变得师出无名。

    不多时,薛齐由珍珠带着从暗室里面出来。

    而后珍珠又回到里面,继续去帮忙照顾伤者。

    那薛齐红着眼睛,“扑通”一声跪到慕容雪面前,一个头磕下去,而后道:

    “属下有罪,属下没看好禁军将士,属下失职,请公主责罚。”

    一边说着一边不住地往地上磕头,眼瞅着额头就湛了血迹,人却怎么拉也拉不起来。

    直到慕容雪带了怒意地吼道:

    “如果你再不起来,整座王府的人就都知道这书房里头有动静了!”

    这才做罢。

    见人不再磕头,却还是跪在地上,慕容雪也不再坚持让他起来,而是干脆地道——

    探探薛齐的底

    “薛齐将军,你听着,现在不是怪谁怨谁的时候,也不是大家再相互客套的时候。你也应该明白眼下的局势,应该明白我们的处境有多危险。我只问你,在这种情况下,你们禁卫军是听皇上的,还是听凌王的?”

    “当然听凌王的!”薛齐想都没想,张口就道:“打从三年之前咱们就已经打了主意,禁卫军也好,九门都府也罢,都是凌王的!不管什么时候,只要凌王或是公主您一句话,咱们兄弟上刀山下火海什么都不怕!哪怕您让我们现在就冲到皇宫里去帮着凌王把皇位给抢过来,咱也愿意!”

    “好!”慕容雪点了点头,心里也松了口气。

    因为她跟禁卫军接触的少,不管于公于私都算不上深交。

    不像九门都府跟暗卫们,那几乎是她手把手带出来的兵。

    不是她不相信东方凌,只是不知道自己在这薛齐心中的份量。

    如今听他如此说,一直半提着的心总算放了下来。

    “你先跟我说说禁卫军现在的情况。为什么校场里搭了营帐?还有,禁卫军都出不了宫了吗?你为什么要打地洞逃跑?皇宫里头到底怎么了?”

    这几天她一直都想要打听皇宫那边的情况,只可惜每走一步都有意外发生,直到现在那皇宫里头到底怎么了她还是不知道。

    不过薛齐出来了,里面的情况就算不能全了解,至少也该知道个大概。

    果然,一听她这样问,薛齐马上来了精神。

    自动站直身,控制不住自己的情绪在屋子里疾转了几圈,而后再站定到慕容雪的面前,开口道——

    当时的情况

    “公主!宫里出大事了!您跟王爷去大顺没多久,那三殿下也不知道为啥,突然就把皇上给弄病了!”

    见慕容雪要开口,他赶紧挥了挥手,然后急急地道:

    “公主您是不是要问为什么说是三殿下把皇上给弄病的?因为我看见了!那天皇上下了朝,本来还好好的,可是不知道为什么,在南书房见了一次三殿下之后,就对外宣称他病了。”

    薛齐一边说一边极力地回想着那日的情况——

    “那天正好我当值,三殿下进去南书房的时候我恰巧从那处经过。他不是一个人进去的,还带着一个挺奇怪的人。那人披着斗篷,可是斗篷的帽子却大得罩住了他的整张脸。”

    他说话的时候指了指那暗室的入口:

    “就跟公主您刚才从宫里带出来的那个人一样!我当时奇怪,那人一看就不是咱们炎赤人的打扮,不知道三殿下带那样一个人去见皇上干什么。他们刚进去就听到了皇上的喝斥,好像是那个人见驾不跪。”

    “可是这斥责刚说了两句就没了下文,再过不久就传出皇上发病的消息。宫里的禁军都围到了龙殿,三皇子很激动,抱着皇上在哭。所有的太医也都来了,可是治来治去皇上就是没有办法下得床榻。就像是……”

    他有点儿不太敢说。

    慕容雪直言——

    “不用有任何忌讳!”

    她现在要听的是实情,不是矫情。

    薛齐咽了咽口水,大着胆子道:

    “就像是个瘫子!当天晚上,宫里突然有消息传出,说是召集所有大臣连夜进宫,皇上有要事宣布。没想到,所有大臣都进来之后,听到的消息却是——皇上病重,着三皇子东方寒全权代理朝政。”

    为什么薛齐没被控制1

    “是皇上亲口说的?”慕容雪问出关键性问题。

    薛齐点了头:

    “是!属下亲眼所见亲耳所闻!”

    “当时皇上的状态如何?”

    “很不好!”他实话实说,“皇上当时是坐在床榻上的,可是看那样子迷迷糊糊,虽然确实是他自己在话说,但就好像……就好像……”

    他说不好,到底是个武将,那种太过细节的东西他实在是找不到合适的词汇来把它给描述出来。

    “就好像是他的神经已经被人控制,他不管说什么、做什么都是完全不经过大脑的。是有一股神秘的力量在操控着他,你们看不见,也摸不着,但是那股力量就是存在!”

    慕容雪一口气把薛齐心里头想说却又说不出来的话全都给讲了出来,薛齐一边听一边连连点头,她说的完全对,就是当初皇帝的样子。

    见他点头,慕容雪轻轻地以手抵住心口,那种对于疆域的厌恶正狠狠地敲击着她的心脏。

    “公主。”见她半天不吱声儿,薛齐有些害怕。但又止不住冲动,想要再往下说下去。

    “说吧!”她轻叹,“是不是想告诉我现在禁卫军的情况也是这样?”

    薛齐点头,

    “对对对!就是这样!现在所有禁军将士都跟没了魂儿似的,三殿下说什么是什么,甚至不让他们回家也没有人反对!三殿下在校场里搭了帐子,把所有人都集中起来住,其实他就是想要控制大家。”

    “他是怎么控制的?”慕容雪皱了眉,再看向薛齐:“为什么你没被控制住?”

    “就是那个人!”他的手又指回暗室的门,眼里迸射出极度的恨。

    为什么薛齐没被控制2

    “他跟着三殿下一起到了禁军营,那天我正在操练将士,所有人都在。那个人突然就吹了个什么曲子,当时所有人都被那曲子给迷惑住了。”

    薛齐说话的时候,目光自然而然的看向窗外,就好像是在回想那首曲子,却怎么样也想不明白,满眼尽是疑惑。

    “他吹了没多一会儿,所有人就都听他的话了。本来我也是跟着大伙儿一样,傻乎乎的,人家说什么是什么。可是我手里当时正提着一把刀,我一走神儿,手下松了。刀掉到地上,正好扎进了我的脚背。”

    薛齐说话的同时,也顾不上是不是在主子面前,就坐到地上把鞋袜一脱,一个很明显的刀疤就在左脚背上。

    而且很明显的,那疤痕并没有凝结。

    再仔细看去,像是被人不停地撕开又愈合,然后再撕开,再愈合。

    “公主你看!那刀直掉下来,正好扎在我的脚背上!我一疼,脑子一下就清醒了。我想叫身边的人,可是大家都像是中了邪一样往前涌着。我再往前瞅,原来是三殿下正指挥着大伙儿走到林子里去。”

    薛齐的目光中带着恐惧,虽然已经不再受那曲子的控制,可是一想起来还是心有余悸。

    “后来我就装着还是迷糊的样子,就跟着大伙儿一起走。进了林子之后,校场那边就开始搭帐子,然后将士们就睡在那里了,没有任何一个人提出疑议。我跟着住了几日,并没有别的事情发生。只是那个怪人每天三遍的在帐子外头吹曲子。我记了几次,然后就算计着时间,每到他吹笛之前,我就把脚上的伤口给撕开,使劲儿的扯,让它疼,这样我就可以不受那笛声的影响。”

    一共有两个怪人

    薛齐的话还在继续:

    “后来我就想逃出去,想着去找找越齐。于是我就天天晚上出去挖地洞,因为我知道,晚上的时候只有兵将在把守,那个怪人都会去龙殿那边去找三殿下。”

    说着,有点不好意思地挠挠头——

    “可是不知道为啥昨天晚上他回来了!幸好公主厉害,要不然……”

    “他是不是那个跟着东方寒一起去见皇上的?”

    慕容雪可没他那么好的脾气,不管再怎么气,还是一口一个三殿下。

    她对那东方寒没什么好印象,特别是见了越齐之后,她狠不能把那个人给吃喽!

    叫他一声东方寒已经算是客气,没直接给他冠上畜生这两个字,算是她慕容雪心肠好。

    “不是那个。”薛齐开始穿鞋袜,“一共有两个奇怪人,最开始那个留在皇上那儿了。这是另外一个,专门负责给禁卫军吹曲子。”

    慕容雪点点头,听到这里,基本上皇宫里的事已经了解的差不多了。

    说来说去,其实都没有逃出她所想。

    东方寒所借助的就是疆域的力量来控制了整座皇宫,还有武帝。

    怪不得她一直都觉得武帝让东方寒来理政这件事做得实在是有些奇怪,以她这么多年来对武帝的观察和理解,那个皇帝心里什么事儿都明白,怎么也应该做出这般糊涂事。

    明白了,可是明白了又能怎么样?

    只凭自己一人之力,能够跟已经被疆域人控制了的整座皇宫抗衡吗?

    她相信,要不了多久,东盛那边的势力就会渗透到炎赤的都城来。

    到那个时候,东方寒那王八蛋才会明白,什么合作,什么东盛只要独立。

    怪人出事了

    以隐逸的野心,一定帮着东方寒将炎赤的政势死死控制住,又怎么会将自己把握在手的一个国家再拱手让给他人!

    东方寒说到底就是做了一把傀儡,甚至他这傀儡当得比武帝还屈。

    武帝好歹是因为被人控制这才办了糊涂事,可他东方寒则是彻头彻尾的上当受骗。

    这就是被人卖了还在帮人数钱!

    这边正想着,忽然,暗室的门被人从里面推了开。

    几人回望过去,见是珍珠从里面探出了头来。

    小丫头面带急色——

    “主子!”想要尽量压低声音,可是又掩不住心里的恐慌。“主子您快进来瞧瞧,那个怪人出事了!”

    她也将那疆域人称为怪人,几人一听也吓了一跳。

    慕容雪第一反映就是——

    “难道他醒了?”

    薛齐第一反映是——

    “他是不是又给你们吹曲子了?”

    摇头,没明白他说的曲子是什么意思,只是上了前,拉着慕容雪就往暗室里面走。

    待几人重新回到那处地方,再看向那个疆域人,纵是慕容雪也不由得为眼前的情况惊得张大了嘴巴。

    但见得那疆域人正倒在一摊血水中一动不动,血是从他身上流出来的,不是一个地方,而是周身上下全都在流血。

    珍珠一边指着他一边颤颤地道:

    “公主你瞧,见才他在地上躺得好好的,突然就有‘砰’地一声响。咱们回头去看,就发现这个人的身上鼓起了好多个包。那些包会炸开,一炸开就是一个洞,血就不停地流!”

    正说着,那人的腿上又开始有了异动。

    珍珠指着那处惊得说不出话来,慕容雪也急皱了眉,不顾下人的阻拦上前几步。

    疆域人的死,与苗人的蛊

    而后蹲在地上,将那人的裤管往起一掀。

    但见得那一处异动来自那人小腿处的大动脉。

    在她看来,就像是有一颗珠子在那大动脉里头四处游走。

    那人的腿全都泛着青紫,那鼓起的地方每走到一处都会带动周围的脉络跟着一起跳动。

    突然,那珠子不动了。

    她微愣,而后下意识地迅速往后退去。

    刚刚退开,那鼓起的地方突然就像珍珠刚才所说的那样,一下子炸了开。

    只是炸的不是空气,而是鲜血。

    那炸开的地方立即变成一个洞,滚滚的鲜血就从那洞口流出,霎时间就淌了一地。

    薛齐上前往那人鼻息处探去,而后回过头,冲着慕容雪道:

    “公主,他死了。”

    慕容雪看了一眼周正,对方马上明白。

    然后也上得前来,却是翻了翻那疆域人的眼皮,再将手探向其胸口。

    直过了好一会儿,这才又肯定地道:

    “的确是死了。”

    她缓缓起身,微闭了目。

    半晌,将眼睁开,也没说什么,只是走到了一张椅子旁边坐下。

    这疆域人死的奇怪,可是这种死亡的方式她却并不陌生。

    前世的蝎子曾在苗疆住过一阵,苗人擅使蛊,这一点世人皆知。

    她那时候借住在一个二十岁出头的女子家里,两人的相处不能说愉快,但也算是融洽。

    因为那女子平时话很少,就算是同样并不喜欢与人交流的慕容雪主动开口,她也经常只是点点头或是摇摇头。

    她知道那女子养了蛊,也知道苗人的蛊奇妙到了无人说得清,也无人弄不明白。

    就连那养蛊人自己也根本就不知道那蛊究竟是怎么一回事,是什么原理。

    苗女手臂上的红线

    苗人只是按着祖祖辈辈密传下来的方法去做,从未失过手。

    当然,苗人也不是个个儿都养蛊。

    有一些人养,是因为喜欢。

    也有一些人养,是因为身份特殊,必须要养。比如说族长,比如说族里的祭祀。

    还有一些人养蛊,则是因为他本身有需要。

    不过,这个蛊不管养不养,百分之八十的苗人都会。

    至于跟她同住的那个女子,慕容雪也不知道是因为她天生就不愿与人亲近所以才爱了养蛊,还是因为她养了蛊,而不太方便与人亲近。

    不过也有可能是因为慕容雪是外来人,苗人有些排外,所以自己可以得到礼遇,却得不到太深的沟通与交流。

    后来住得久了,她也听说了一些关于那个女子的。

    原来,那女子在一年之前爱上了一个外来人。

    那个人只在族里住了不到十天,两个人的感情发展却很顺利。

    苗疆是一处很大的地方,虽说都是苗人,但也分为很多种不同的部落。

    而每个部落又都有他们自己的习俗。

    她所住的那部落也有一个习俗,就是在女孩子刚一出生时,就会有祭祀在那女孩的右小臂上画下一道红线。

    那红线将一直伴随着女子的成长,直到她出嫁,或者更直接一点来说,直到那女子被人破了身子,红线便会在手臂上消失。

    苗人虽也生活在二十一世纪,但是他们却没有外界人那样开放。

    不过男子跟女子若是真心相爱,婚前住在一起倒也没什么。

    只是谁都知道,动了苗女,那就真的只能一生一世一心一意。

    中了情蛊的人死得跟疆域人一模一样

    任何一个苗女,不管她平日里再和善、再娇弱。

    在她为了个男子献出自己宝贵的身体时,都会把一种“情蛊”种在那男人的身上。

    “情蛊”究竟为何物,外人永远无法得知。

    有人说“情蛊”是一种虫子,也有人说“情蛊”只是苗女从嘴里吹出来的一口气。

    但是谁都知道,不管是“情蛊”也好,还是别的什么蛊也罢,最好都不要沾上。

    因为苗人的蛊一旦沾了,这辈子也就别想要再去除。

    至于“情蛊”的下场,这要由下蛊者自己说了算。

    如果下蛊者说对方若是背叛,就要他死。

    那么,那个男子肯定逃不过死亡的下场。

    而且这个死亡是极其恐怖的。

    那个与女子相爱的男人好像与她有过一个约定,说是一年之后一定回来见她。

    只可惜,眼瞅着一年期限已过,那男人却依然杳无音讯。

    直到有一天,女子已经绝望,却等来了一具被人抬着的尸体。

    慕容雪看到那女子哭着扑上前去,而那尸体的样子,就与现在地上躺着的这个疆域人,一模一样。

    于是她知道,这疆域人身上是带着蛊的。

    只不知道这蛊是何人所下。

    当然,她听说过疆域人本身就擅使蛊,但为什么这蛊要被下在自己人的身上?

    在前世就百思不得其解的、关于“蛊”的问题,如今又摆在了眼前。

    慕容雪又感到了那一种特别特别的无奈与无助。

    对于“蛊”,不管是科技发达的二十一世纪,还是现在这个还不曾出现过高科技文明的古代。

    那都是一种太过神秘的存在,无人能解,更无人能懂。

    蛊到底是什么

    不过,慕容雪毕竟是接受过二十一世纪科技文明的人,在她看来,所谓的“蛊”,其实是一种细菌。

    而这种细菌不知道何时被苗疆的人们所掌握并加以利用。

    那种细菌可能最初的时候就出现在苗疆,而苗人在掌握了它的一切特殊功效之后便尝到了甜头,从而将其视为上天赐给苗人的一种能力。

    他们选择虫子做为那种细菌的寄生体,再借由虫子将那种细菌有选择性地传播。

    只是那种细菌对于已经有了一定程度文明的二十一世纪人来说,还都处于未知状态。

    曾经有中了蛊的人去国际上医疗手段最先进的医院去做全身检查,可是检查结果却是那个人很健康。

    所以,“蛊”是查不出来的,哪怕你明明知道它的存在,但是你就是找不到它究竟是以一种什么形式存在于自己的身体之内。

    查不到,自然也就治不了。

    一直到蛊毒发作,是死是伤,那就要看下蛊之人许了自己怎样的一个心愿。

    ……

    “公主!”慕容雪突然之间的呆愣让暗室里的人都跟着慌了神。

    特别是那疆域人古怪的死法就在眼前,珍珠早就吓得哆哆嗦嗦。

    “没事!”她摆摆手,“我只是想到了一些事情,好像知道他是怎么死的。”

    “那……”周正犹豫着要不要再问下去。

    因为慕容雪如果想说,不用他问她自己就会说。

    如果不想说,他问了也是白问,凭白的招主子烦而已。

    可是慕容雪现在的状态就是,看着像是想说,但话就堵在嘴边,怎么也说不出来。

    葛神医略懂

    知道周正要问什么,慕容雪轻叹一声,再站起身,又围着那疆域人转了几圈。

    然后站定,道:

    “我的确是知道他是因何而死,或者说是什么东西要了他的命去。但我却不知道怎么能跟你们说得明白,有很多事情是无法用语言来形容的。”

    一边说一边下意思地在屋子里又转了几圈,再道:

    “也不是无法形容,是我怕我形容出来的,你们也听不懂……你们可听过‘蛊’?”

    说着说着,突然扔了一句问来。

    薛齐皱着眉思绪了?br /免费txt小说下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