特工皇妃:凤霸天下第39部分阅读
特工皇妃:凤霸天下 作者:未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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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母后又是搞什么嘛!好不容易雪雪肯让我陪她玩,母后又出来搅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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会让雪雪幸福,也会让喜欢的人都幸福。但不是现在,文剩下的内容还有很多很多,大家莫急。是东方凌还是唐楚,这个妮妮说了也不算,要看雪雪的心之所向。
会武功的皇后
那丫头摇摇头,道:
“殿下真是冤枉娘娘了!娘娘一听说您跟落雪公主在一起,高兴得不得了。从头午就开始准备,还亲自下厨做了几道小菜呢!”
“我去!”早在听到皇后娘娘几个字的时候她的眼睛就开始发亮,再看到唐楚不乐意的样子,她狠不得踹他一脚。“唐楚你别捣乱啊!皇后娘娘请,我必须得去!”再冲那丫头道:“快点,你在前面带路,我们现在就过去。”
“哎!奴婢遵命!”一见慕容雪乐意,那丫头乐得什么似的,赶紧的就在前头引了路来。
唐楚不住地摇头啊摇头,怎么刚才那一瞬间他忽然就觉得慕容雪跟他母后真的很像呢?
可是不对啊,那丫头是个闷性子,哪有像他的母后?
两个人,一个一脸向往,一个闷闷不乐地进了养心宫。
这里是皇帝跟皇后共同的卧寝,外人平日里根本不可以进来。
但今天慕容雪是例外!
景贞不在,今天做东的是皇后一个人。
见到他们进了宫院,还不等慕容雪款身下拜,她竟是一个纵身运了轻功扑上前来,然后一把将人扶住,连声道:
“不用客气不用客气。”
慕容雪最开始吓了一跳,可是马上就想起听唐楚说过她母后是个江湖女子,如今看来,的确是会功夫的。
“皇后娘娘。”她亦笑意盈盈,但还是带着几分客气,道:“礼数还是要遵的。”
“在这里不用遵,我说了就算!”她扬手,立即有下人开始在院子中间的那张桌子上布菜。
慕容雪被她拉到桌前坐下,但见得桌子上的菜很有意思。
有一些极其精致,一看就是宫廷佳宴。
但还是有一些烧得不太好看,甚至还有点糊。
我怎么生了这么个迂腐的儿子
皇后不好意思地搓搓手,指着那几道不太好看的菜说道:
“你别介意啊!我自进了宫之后就很少下厨的,手都生了,做出来的样子不太好看,但味道还是不错的!你尝尝!”
一边说着一边给慕容雪的碗里夹了一块儿看上去像是肉的东西。
慕容雪也并不嫌弃,很高兴地送入口中。
没错,虽然样子不好看,但味道还是很好的。
唐楚在一旁看得直皱眉,就好像慕容雪吃进嘴里的是毒药一样,连连撇嘴。
“看什么看!”皇后见了他这副模样,很直接地一巴掌拍在他的头上:“我做的东西小时候你没吃过吗?这时候嫌弃!”
慕容雪心中暗笑,只道唐楚有这么个母后,实在是老天有眼啊!
他那股气死人不偿命的劲儿,就得有这么一个人在身边,没事儿敲打敲打。
“喂!”唐楚也不干了,“好歹我也是一国太子,你就不能给我留点面子?又打我!还有哦!母后,在外人面前你要自称本宫,什么我啊我的!”
啪!
又是一巴掌招呼上去。
大顺皇后开始用头嗑桌子——
“雪雪你说说,我怎么生了这么一个迂腐的儿子!”然后再抬起头来,恶狠狠地看向唐楚,不多时,自牙缝里头挤出一句话来——“就不说本宫,能把我怎么样?你父皇都管不了我,轮得到你管?”
这一次,慕容雪一点也不客气地将一口茶水直接喷了出来。
惹得那皇后连连给她捶背,还不时地嘟囔着:
“都是楚儿不好,害我们雪雪呛到了。”
可是说归说,末了,还得替自家儿子说话——
可怜天下父母心
“不过雪雪,你别看楚儿平时没大没小也没个正经,但他真的很好。在我的调教和他父皇的以身作则下,他知道什么是从一而终,也知道什么样才叫对一个女孩子真正的好。”
见她不咳了,又张罗着丫头重新换了茶,而后再道:
“雪雪你看,大顺真的很美,你何苦要呆在那个天寒地冻的炎赤呢?”
话一出口,就觉出自己好像是说错话了,于是赶紧纠正:
“哎呀!不对不对!我不是说炎赤不好,我只是觉得……只是觉得……”
眼见皇后怎么也措不好词,唐楚心中泛酸。
平日里伶牙俐齿的母后也有现在这样都不知道如何表达的时候。
听说当初她缠着父皇时也没有这般扭捏过,可是如今却为了儿子的心事劳神,这算不算是他作下的孽?
“母后。”犹自开口,想要拦下她要说的话,却被皇后一手打了回来。
“哎!其实我是能说明白的。”皇后有些懊恼,“可是你不知道,一碰上这小子的事,我的嘴就开始笨了。”
她摇了摇头,自坐了半晌,又再开口道:
“楚儿的婚事是他父皇定下的,最开始我也不同意,因为楚儿说过他有心上人。可是他又找不到你,这一来二去的,早就过了太子大婚的年纪。没办法,虽然我希望孩子快乐幸福,但他毕竟要承担起一个国家。皇室不可以无后,唐家的天下都压在他一人身上,其实也挺苦的。”
“不过雪雪你放心,只要你肯点头,相国那边自有我去说,没有关系的!”
看着一脸焦急的皇后,慕容雪心里很不是滋味儿。
就到这里吧
天知道她有多羡慕唐楚这个温馨的家,天知道她有多喜欢这个皇后。
但她能点头吗?
当然不能。
有一种感情一见而钟,还有一种感情日久而生。
如果一定要她选择,她自然偏向后者。
一见钟情太过梦幻,那种感觉人人向往,可却并不是人人都能够得偿所愿。
她是一个没有梦的人,前世没有,今生也没有。
所以,一见钟情在她的面前便显得那样的空洞。
……
这一顿饭就在皇后不停地推销自己儿子的话语中渐渐结束。
在皇后的恋恋不舍中,唐楚送了慕容雪走出养心宫的大门。
那一刻,皇后瞅着前面一双碧人的背影,真的觉得特别特别的般配。
可却也明白,不管自己怎么说、怎么做,这个福气,她儿子无缘相得。
……
“你别介意。”见慕容雪一出不说话,唐楚撞了撞她的胳膊,最先开了腔。“我母后就那样儿,父皇说她就是一个长不大的孩子,在心理上还没有我成熟呢!”
这个笑话很冷场,慕容雪没笑。
他自觉无趣,摸了摸鼻子,不再多言。
眼瞅着就快要到她住的那座宫院了,慕容雪停了脚来,转过身,很认真地看向唐楚。
他也不动,就任她看着。
足足有一柱香的时间,两人谁也没动,谁也没说一句话。
终于,是她先开口了。
却道:
“就到这里吧!”
他点头:
“好!那我就送你到这里。雪雪你自己回去吧,我就不再送了。”
“我不是说这个。”她微皱了眉,“唐楚你何苦骗自己。”
一句话,将这一日的美好彻底打破。
穿越的人总是不踏实的
唐楚仰了头,重重地一下长叹,而后道:
“雪雪你知道你有多残忍吗?有些事心照不宣就好,你又何苦说它出来。”
她答得干脆——
“疤痕不揭开,永远也去不了里面的浓。”
“可是为什么结果不是我?”
“因为我没有梦!”收回看他的目光,自偏了头去,继续道:“唐楚你知道吗?我没有梦,但却又一直都生活在梦里。选择你,我就会把这个梦一直做下去,但却没有办法证实自己是不是真实的存在。这个世界对于我来说亦真亦幻,我想要确定自己的存在,就必须不停地向前,不停地试探。”
她抬起手,在唐楚的手臂上狠掐了一把,对方痛得咧嘴。
“你看!”她淡笑,“就像你现在这样。我掐了你一下,你觉得疼,但同时也更加确定了自己正在经历的这一切并不是一场梦。我的人生就是这样……”
再指了指前面那座宫院,她知道,那里头有一个屋子里的烛火一直都为她燃着。
哪怕她回去之后根本也不去打一声招呼,那屋子里的人也会知道她已经回来,而后再吹熄烛火安睡了去。
“唐楚,我只有跟他在一起,才不会迷失。你知道什么是迷失吗?其实我也不知道,但我与别人不同,别人在这世界上活得踏实,我却总觉得这世界根本不是我的。”
“唐楚,如果我是另一个我……”她有点不知道该怎么说。
其实是想说,如果我生来就是在这个世界,而不是以一个穿越的幽魂来存在,那么——
“那么我会毫不犹豫地留在你的身边,与你执手,共求一世安宁。可惜……我不是。”
那我就娶她吧
她这话唐楚听得不是很明白,但有一点他懂了,那就是——他输了。
于是苦笑,有些凄凉。
“雪雪,你将自己束得太紧了,这样多累。我这人很简单,只是想让自己心爱的女子一生快乐。当然,这快乐是建立在幸福之上的,如果与我在一起不幸福,那光要些快乐又有什么用。”
他向上展臂,像是伸了个懒腰,然后又道:
“明天我就去跟父皇说,我愿意娶相国的女儿。大顺的皇太子再也不逃婚了!”又有熟悉的笑容展在脸上,他道:“其实相国的女儿也不错,那丫头好像小时候就挺喜欢我,总是缠着相国带她进宫,然后就前前后后地围着我转。”
他说这话时故意将话语放得轻松,还不时地挥挥手,像是很高兴的样子。
可是慕容雪知道,唐楚这个人看起来没心没肺,但是他认准的事,不是轻易就能够扳得回的。
嫁入大顺皇家是那钱灿儿从小就盼望的事,可是嫁进来之后会不会幸福,就只能看她的造化。
唐楚的声音还在继续——
“雪雪你知道吗,那丫头很逗。小时候我看到宫人跳舞,我随口就说真好看,就像故事里的仙女一样。然后她就真的去学舞蹈,听说一学就是十几年。我从来没见过这么执拗的女孩,想想真是好笑呢!”
再叹一声——
“唉!就娶她吧!她那么喜欢我,我可不能像你一样没良心,凭白的负了人家。父皇都已经答应了,我若不娶,人家女孩子的脸面还往哪儿搁嘛!”
故作轻松的语言总是很难维持太久,就连唐楚也不例外。
我得对人家负责
边说着,声音便也渐渐地沉了下去。
终于收了声,抬手揉了揉面前女子的发,很是不舍地道:
“可是雪雪,我若娶了,我们之间就真的完了。我若娶了,就再也不能像这样揉揉你的发,也再不能这样满心欢喜地叫你雪雪。因为我得对人家负责!我娶了人家,就得负责,这是母后从小就教导我的。”
他脸上的苦涩更甚:
“可是,雪雪,我很舍不得呢!没有办法将心收回,所以就只好让它留在你那里。你挤一挤,给我留个位置,哪怕只是偶尔翻出来想一下也好。我不求多,你只要想一下就行。一年一下,两年一下,或者是一辈子。只要想过一下,我就无憾。”
慕容雪狠狠地点头,
“我会,会一直想你,就像……就像思念我的家人。”
唐楚无奈,
“原来我只是家人。”继而笑笑,“也好!家人总好过陌生人,既然是家人,那以后我就可以名正言顺地去炎赤看你,你是不是也可以名正言顺地到大顺来探亲?”
他眨眨眼,笑容越来越灿烂。
就好像是小孩子又给自己找了一个要新玩具的理由,那么高兴。
于是,她也跟着笑。
渐渐地,声音就大了起来。
渐渐地,就很是开怀。
“就怕你们家那口子不乐意!”看她笑得开心,唐楚撇撇嘴,“到时候把你关在炎赤的后宫里,一步也不许出!”
“哈哈!”慕容雪很侠义地拍拍他的肩,借用刚才皇后娘娘的话——“唐楚你放心!东方凌不是你这般迂腐之人,不会限制我的自由的。再说,就算是他把我关起来,难道你认为凭我的本事会跑不出去么?”
唐楚遗失了一滴泪
他呲牙,故露凶相,可是却一点都不凶。
“早知道你现在这样儿,四年前就应该拉着你一起跳山崖。咱们一起经了患难了,没准儿你就会觉得我比东方凌要好。”
他开玩笑似地说着,但听得慕容雪道:
“怎么没共过患难,你以前不是一直都说我们一起经了生死的吗?”
“掉猪圈的事儿也算经生死吗?”这话总算是从唐楚的嘴里说了出来,一时间,好像又把两个人拉回了四年之前的那个寒冬。
那时候是他一直在喊着:“雪雪我们刚刚一起经了生死!”
然后她就会回他:“闭上你的嘴!掉猪圈的事儿也算共经生死吗?”
现在两人倒转,却已人是物非。
“好啦好啦!”唐楚开始往前推她,“去吧去吧!找你的情郎去!小没良心的,以后记着没事儿回来看看你唐楚哥哥,再多带点儿炎赤的好东西。对了,我母后爱吃野味儿,要多打点儿来!”
她亦答他:
“知道了知道了!我回去好好想想给你准备一份什么样的礼,总不可以太寒酸。东方凌的算他自己的,我得再准备一份。”
女子笑着离开,不时地回过头来冲他招招手。
唐楚故意板下脸,不耐烦地挥手赶她,嘴里也嘟囔着——
“快走快走!烦人!”
终于那背影越走越远,他亦将脸上的笑容一点点收回。
那种不忍心再露在慕容雪面前的苦涩又覆盖上来,将那原本一直微笑的面容蒙了一层阴霾。
“舍不得啊!”轻轻开口,想再扯扯嘴角,却怎么也抬不起来。
心太痛了,痛到那自然上弯的唇角都不再维持原状。
但总是要让她快乐的,所以在临别时,他拼命地抑制住那彻骨的痛,又做出一副嘻哈的模样。
转身,抬步而去。
离她的宫院越来越远。
忽就觉得自己不应该这样难过,本来不就是希望雪雪幸福么?她去找她的幸福,他应该高兴才是。
于是又展了笑来,还是那么灿烂,还是那样无邪。
但一低头,却……遗失了一滴眼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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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天更新完毕,很伤心。但是……我们要淡定!淡定!
五日之后,唐楚大婚
唐楚的大婚定在五日之后。
这个消息传开的时候,慕容雪正带着因害怕而瑟瑟发抖的慕容霜坐在屋顶上看风景。
眼瞅着宫里各处下人因这一事而忙碌开来,慕容雪只觉得一切悟如隔世。
那个原本吵着一定要娶她的人,现在就要成为别人的夫了。
“姐,后悔吗?”小手还是死死地抓着慕容雪不肯放开,但声音却传了来,轻轻的。
就像是慕容霜八岁那时候,坐在院子里看姐姐练武,偶尔与她说话,也是这样子,轻轻的,柔柔的。
“有什么可后悔的。”她笑着摇头,“被放弃的,肯定就是不适合的。失去唐楚心会痛,但若有一天我失去了东方凌,怕是……心就该死了……”
女孩不再搭腔,事到如今她终于明白,其实慕容雪跟东方凌两个人的命早就绑在了一处,放弃对方就等于放弃自己一样。
说话间,隐遥来找。
女子的面上蒙着一层阴云,但却仍是故作坚强地冲着她招手,喊着——
“雪!你快下来呀!下来陪陪我!”
慕容雪笑,却没动,只是道:
“你上来吧!这里清静!”
隐遥想了想,而后点头,可又马上摇头,道:
“我怎么上去?我又不会你那样子飞!”
她说的是轻功,慕容雪可以借着轻功直窜而上,她却不行。
正说着,碧晴也从院子外头走了进来,在她的手里正捏着一纸书信。
知慕容雪又坐到屋顶上,她仰起头,扬了扬手中之物,道:
“相爷府送来的信,指名给落雪公主的。”
慕容雪挑眉,不知道相爷府为什么会有信送来给她。
谢谢
但还是拉着霜儿飞身而下,终于落地,霜儿一直提着的心这才放下。
碧晴将信递上之后便离开,隐遥亲热地挽住慕容霜的胳膊,甜甜地叫着:
“霜儿妹妹!”
没理她们俩个,慕容雪自将那信展开。
但见得一张纸上只写了两个娟秀的字:谢谢!
落款是:钱灿儿。
她明了。
再将那信递给隐遥,后者看了之后却是吸了吸鼻子,强挤了一丝笑来。
慕容雪握住她的腕,轻语道:
“对不起,遥儿。可是我不能害你不幸福。”
“我明白。”隐遥含泪点着头,很小心地不让那些掉下来。“唐楚把心给了你,就算会待太子妃好一辈子,可那也不会是爱。我隐遥怎么可能嫁给一个不爱我的人,雪,你是对的。”
太子大婚已定,大顺皇宫里连宴五日,京里闻名的杂耍艺人都被请进皇宫,为各国来使助兴表演。
闻乐坊日日歌舞升平,一坛一坛的百年美酿被抬上宴席,配上曼舞佳人的倩影,醉得人不舍离去。
于是便有人干脆夜宿闻乐坊,大顺皇帝也不怪,反而很高兴。
他说这证明他待客有方,让宾客享到了快乐。
于是干脆宣布闻乐坊鼓乐不得停歇,一直奏鸣到太子大婚头一晚。
进宫来的艺者更多了,因为鼓乐不得停,所以人们就只好轮换着去休息。
几乎所有人都是开心的,但也有人例外。
比如说唐楚,比如说皇后,也比如说……慕容霜。
慕容霜其实也不是不开心,她只是害怕。
因为进宫来的艺者里也有天歌舞坊的人。
霜儿有心事
虽说她已经被慕容雪护在身边,虽说天歌舞坊的那些人在见到她时也并没有不正常的反映。
但她就是担心。
因为在那个地方还有一纸契约在,那契约上按着她的手印,沾了鲜血的手印。
自从住回了慕容雪身边,霜儿就再也不曾跳过舞。
有的时候慕容雪也问,如果喜欢跳,就跳一跳,也给院子里添些喜气。
但霜儿总是摇头,说:
“不跳了,这辈子也不想再跳了。”
人们都以为她是触景生情,是因为一跳舞就想到从前那些不开心的日子。
于是也不再勉强。
却不知,之所以不愿再跳舞,是因为授她那一身异域舞蹈的人,也正是把她卖入天歌舞坊的那一个。
她至始至终没有看到过那个人的脸,因为那人总是扣着连袍的帽子,还罩着厚厚的遮面。
她只知道那是一个诡异的男人,有着男人的嗓音,可是舞动起来,却又有着比女人还要柔韧的身段。
那人将她从炎赤都城的那间妓馆里救出,用了一年的时间教她歌舞。
她本以为是碰上贵人,却不想,当她艺成,却也是对方将其以高价卖入天歌舞坊的日子。
那一天是她的噩梦,那个人,也是她终其一生想要报复的目标。
闻乐坊的歌舞奏至第二晚,各国来使早就不再谈论国事,美酒佳肴才是他们最终的选择。
东方凌便不再相陪,早早的回了住所。
时间还早,慕容雪正拉着霜儿在院子里闲聊。
见他回来,霜儿很懂事地回了屋。
两个人相视而笑,东方凌指着那离去的背影,道:
“霜儿有心事。”
十八岁我再嫁你
她点头,
“怕是要你这个王爷去帮着解决天歌舞坊的事了,少不了一大笔银子。”
东方闪耸耸肩,上前拉过她的手,两人步出宫院,自在这大顺的皇宫里散起步来。
“银子算什么,我东方凌最不缺的就是钱。如果用钱能换回一个妹妹,花再多的钱都是值得的。”
“是我的妹妹。”她纠正。
却引来了对方的不满——
“你的不就是我的!”
“你这人真是……”她被堵得哑言。
“真是什么?”他亦好笑地看着她,“我真是应该早一点把你娶进门来,也省得整日里总有人惦记着。”
“说好过了十八岁才嫁的!”她出言提醒,这是他们在几年之前就做下的约定。
“知道。”他无奈,自顾地嘟囔着:“很多女子都是十五岁就嫁了人的,十八岁,都可以当娘了。”
“本来我说二十岁嫁的。”她也呢喃着,以此来反驳他的话。
并不是她不愿出嫁,只是毕竟她的身体里藏着的是一个二十一世纪的灵魂,怎么能够允许这种十几岁就嫁人的情况发生在自己身上?
更何况,不只是心理上接受不了,就是在生理上,她也不认为一个十五岁的女孩真就适合去做别人的妻子。
十八岁嫁人,勉勉强强接受吧!
行走间,到了一片竹林。
离着老远就闻到一股翠竹特有的清香,很是怡人。
“这大顺的皇宫可真好。”她由衷地感叹,“我怎么觉着四季的花都在这同一时间盛开了呢?”
东方凌轻叹,大顺的美他何尝不知。
比起炎赤,大顺实在是一个太美的地方了。
竹林对武
不过说来奇怪,他却从未生过要拿下这一片江山的主意。
当然,能不能打得过这一点是主要考虑的原因。
可与此同时,他又实在是不忍让战乱发生在这个美丽的国家。
特别是在他成年之后再一次来到大顺之后,那种想法就更加坚定。
人总是想要给自己留一处世外桃源的,虽然这个桃源并不属于他,可看到大顺子民如此自在地活着,还有大顺皇族的这种……呃,用慕容雪的话来讲,是“娱乐精神”。
看到了这些,他又如何忍心将这一处美景亲手破坏?
步入竹林,两人停住脚步。
东方凌展了展筋骨,而后道:
“好久没活动活动了,练练如何?”
她挑眉,
“练练就练练,怕你不成!”
话毕,两人迅速分开,于近十岁之遥的距离拉开架势。
他于腰间抽出一柄软剑,她亦于锦袋里摸出八枚银针夹于指缝。
虽露了兵器,但二人之间却杀气全无,相反的,到是有一种说不出来的缠绵。
这一刹,慕容雪忽就觉得自己应该执一只笛来,一边吹奏一边周旋在东方凌的身侧。
可再一转瞬却又觉得,在这样的竹林间,她应该席地抚琴,东方凌则手持长萧,两人琴萧合奏,应该比练练身手更衬风景。
很显然,东方凌也想到了这一点。
于是又再相视而笑,笑间,却又身影窜起迎面直上。
动作不快,却飘逸非常。
他将剑直指向她,她亦将手探出,银针直立,奔着那迎面而来的剑就送了过去。
兵刃相向的两个人满面含笑,就在那剑尖儿就要对上针尖儿时忽地齐齐止住。
凌雪之吻
他将剑收回,她亦张开十指,让银针自动滑落。
两人反映极快,甚至身体还停留在半空就已经让这一连串儿的动作一气呵成。
她伸出的手臂没有收回,而是直接向前,一拥而上揽住了他的脖颈。
而他的手也在这时稳稳地环在她的腰际。
两人同时运气,让已经开始下坠的身体再次冲至竹顶。
慕容雪故意调皮,在运气时脚步微动,逆着风划开,竟是让两人疾转起来。
月照轻纱,白衫映着青袍,衣袂飘飘,于翠竹间不停旋转,仿若九天之外的神仙下得凡尘,彼此眷恋,这份情谊天下无双。
终于,在腾空的瞬间、在旋转的同时——
他再忍不住心情激荡,低头,霸道地覆上她那两瓣樱唇。
她亦不再躲闪,就窝在他的臂弯,微仰起头,迎合着他的热烈与激|情。两团红润慢慢地蔓延至脸庞,衬得人更加娇美。
这一吻好像有一个百年那么长,长得两人都忘却了所有的一切,就这么紧紧地相拥,就这样不顾一切地容纳对方……
直到落回地面,这才缓缓睁开眼来。
他眼中尽是柔情。
她眼底全是羞涩。
……
只是他们谁都不知道,就在那四唇相碰的时刻,竹林的一角,有一个本就倚树而站的男子悄然离去。
他走时脚步很轻,没有带起任何声响。
不是有意窥视再偷偷离开,只是他不愿打扰,这才无声。
但,心碎了,那声音却大得几乎震失了他的听觉。
……
那一晚,从不贪酒的唐楚于闻乐坊彻夜狂饮,大醉。
次日,是皇后娘娘亲自过来将儿子从坐椅上扶起。
有人说,那时候,从来坚强的皇后流了眼泪。
但却也只说了一句话,她说——
“楚儿,你这是何苦!”
西遥放出来的谎言
有人说东盛的郡主西遥自那一晚落水被东方凌救起,就终日以泪洗面。
偶尔步出宫院,也是双眼含泪,那样子让人看了着实生怜。
短短两日之内,大顺的皇宫里就开始流传这样一个故事:
说是几年前,西遥郡主救下了落难的东方凌与慕容雪,她与爹爹悉心照料,这才抢回了慕容雪的一条命来。
却不想,她醒了之后恩将仇报,不但引了大批兵马来平了西遥的家园,还将本已与之生情的东方凌拒为己有。
多少年来西遥一直对东方凌念念不忘,终于在大顺皇宫又得见面时,西遥因受不住慕容雪的冷嘲热讽,想要跳湖结束自己的生命。
东方凌感念从前旧情,急匆匆地赶来将人救起,却又在救人的时候不小心扯开了西遥的衣物,大片春光都被其瞧见。
西遥好歹一国郡主,出了这样的事,东方凌难道不应该负责么?
这故事传到他们所在的宫院时,最先笑出声儿的是霜儿。
女孩指着姐姐笑到肚子都快痛了,终于止住时,方开口道:
“这事儿谁信谁是傻子!当初你们落难被她一起救下,放着姐姐这么一个大美人他不爱,还会与那西遥生情?”
说这话时,东方凌刚好走近院子。
本来因听了些传闻心里不是很痛快,可看着慕容霜难得的开怀,又立时褪了半层阴云。
“他啊他的!以前好歹还会叫声王爷,什么时候就成他了!”东方凌开口而斥,却并没有不高兴。
慕容雪难得宠一个人,这是她唯一的妹妹,便自然也是他的妹妹。
霜儿吐吐舌头,没敢接话。
为什么不干脆杀了她
慕容雪白了东方凌一眼——
“你吓唬她干什么!”
他耸耸肩:
“你都知道只是吓唬!怕什么。”再看看慕容霜,道:“霜儿说的对,有你姐这个大美人在,谁还看得上别的。”
几人语态轻松,可是人人心里都明白,人言可畏,西遥这时候散出这些,很明显的就是为了博取人们的同情。
外人不知真相,自然同情弱者。
一来二去的,流言多了,东方凌自然就会有压力。
只是她又错了。
那西遥自从爱上东方凌的那一刻起,她就不停的在错。
就如同隐逸对慕容雪,爱是真爱,却一直寻不对方式。
东方凌怎是那般可以轻易被流言控制的人,于他来讲,不管别人说了什么,他还是他。决对不会因为流言蜚语而将自己的人生做任何的改变。
而慕容雪也绝非常人,那些三寸伎俩她只当是个笑话,甚至影响不到心情。
只是霜儿替他们不值,见两人笑对流言,她甚至问:
“为什么不干脆杀了她?那样不是一了百了么?”
这话一出口,慕容雪突地一怔。
继而转向慕容霜,很难想像这样的话会从她的嘴里说出来。
杀人,她的霜儿什么时候能把杀人这种事如此平静地讲出口了?
东方凌也意识到霜儿这下意识说出口的话似有些不对劲,于是赶紧开口:
“霜儿莫要胡言,省得惹了你姐不开心。”
慕容雪抬手止住他的话,而后盯看着霜儿,半晌,道:
“杀人是什么好事情?你害怕么?”
霜儿苦笑,脸上又现了与年龄不符的成熟。
每每这时,慕容雪的心里就会泛上酸楚,与自责。
霜儿的敏感
“姐。”她哑声开口,嗓子有些发紧。“我都这样儿了,还怕什么杀人啊!天歌舞坊的妈妈就曾经在我的面前活活把一个丫头打死,就因为她想要从舞坊里逃走。那次是我跟她一起逃的,而之所以没有把我也打死,完全是因为我这张脸比她长的漂亮。”
三人之间现了一阵沉寂,慕容霜的话让他们明白,这个孩子所受的苦,并不是这几日的开心与关怀就能够弥补的。
那些事情已经深入她的骨髓,每时每刻不在影响着她的人生。
东方凌心疼她,轻拍了拍她的肩,安慰道:
“霜儿放心,天歌舞坊那边的事一定给你处理好。大顺太子大婚之后咱们就回炎赤去,从今往后不会有人再记得什么远儿姑娘。”
慕容雪也跟着点头,
“对,霜儿放心,姐姐有一座公主府,以后那里就是你的家!你不知道,公主府跟他的凌王府是连在一起的,那个家很大,家里的所有人都会对你很好很好。”
两个人争相跟她保证着,保证今后的人生,和今后的快乐。
只是这种保证在慕容霜看来是那么的不踏实,那么的容易失去。
她很想将其牢牢抓住,可是心里总是不安。
太早的历经世事,让这个女孩有着常人所没有的敏感。
为什么在这样强大的两个人共同的承诺下她的心里还是会隐隐的不安?
为什么她就觉得还会有很多事情发生,以致于她根本不可能平平安安地跟着他们回到炎赤?
为什么那个所谓的东盛,所谓的西遥郡主,还有什么隐逸太子会让她那么那么讨厌。
霜儿的价钱是一百万两黄金1
在慕容霜看来,那些人统统都是她迈向幸福之路绊脚石,不除去,不但姐姐跟姐夫不得安生,就连她也会跟着倒霉!
可惜,她只会舞蹈,不会武功。
不然,她真的不介意代替姐姐去做一个刽子手。
只要能让生活平静下来,只要能让那对兄妹不再闹腾,她什么都愿意去做。
……
东方凌与慕容雪都知道,天歌舞坊的事不能再拖。
距唐楚的大婚还有不到三日,三日之后,他们就要回炎赤了。
只是他们远道而来,银子自然是带了不少,但也不算特别多。
若是对方狮子大开口,恐怕也会有些麻烦。
当然,还有更直接的方式去对付那处所在,只不过这里到底是大顺,他们来者是客,总不好在人家的地头上闹出太大的动响。
思来想去,慕容雪决定先差人过去问问价钱。
这差事自然是交给碧晴去办最妥,但她终归一个女子,去那种地方让人着实放不下心。
到还是东方凌反映快,将两名太监指给碧晴一并带走,再带了两名暗卫。
暗卫只是以防万一而已,唱主角的,还得是那两名宫奴。
宫奴特殊的嗓音和体貌会给对方一个提醒,而这个提醒自然也就彰显出碧晴的身份。
天歌舞坊再有背景和靠山,总还不至于跟皇宫里的人为难。
碧晴此去倒也顺利,只不过带回来的消息也着实令人气愤。
天歌舞坊给了她一张霜儿卖身契的拓本,那上面言明卖身一生,如若有人相赎,需黄金一百万两。
慕容雪挠头,心里算计着这一百万两黄金合成|人民币该有多少钱。
霜儿的价钱是一百万两黄金2
东方凌却直接开口道:
“我看还是烧了那舞坊比较划算。”
她耸耸肩,表示同意。
一百万两黄金,他们只是来大顺坐客,谁会将那么多金子一并带来?
炎赤的银票在这里又用不通,更何况就算通了汇,一百万两黄金也不是个小数目。
凌王府自然是拿得出,可这明摆着被讹诈的事儿,如果真的做了,怕是他们自己都会骂自己是傻子。
慕容霜此时就站在窗前,她知道碧晴是干什么去了,也猜得出她拿回来的东西是什么。
当然,也记得那份契约上所写的黄金百万两。
她曾经以为自己一辈子也没有可能拥有百万两黄金为自己赎身,而那些相中自己的贵权之势的热情,也全部都在这份契约面前止步。
太贵了,一百万黄金买一个人,不值。
感觉到有人在向这处望来,慕容雪转过头去,但见得霜儿正怯生生地倚在窗边,小心地看着他们的反映。
她心头一紧,赶紧快步向窗边走去,然后抓着女孩的手,轻言安慰:
“霜儿放心,一百万两黄金而已。别人拿不出,咱们还拿不出么。再说——”她笑了起来,“就算咱们一分不给,那天歌舞坊也得乖乖地把当初的契约交出来。要不然姐就端了他们的老巢,让他们不但得不到钱,连命也得丧了去!一了百了!”
霜儿“噗嗤”一声笑了出来,而后竟是道:
“姐,这才像你!”
雪微怔,再想想霜儿的话,这才发现,原来这些日子,她的确太安静了些,有点不像她自己了。
她的办法
当然,她不可能真的就一把火将那天歌舞坊烧去。
别人的面子不给,总还要顾及唐楚。
他就要大婚了,她不想在这个当口染得半点血腥。
这几日的顺都应该是喜气的,应该是人人都挂着笑的。
于是,她放弃犀利,而是转以另外一种方法去逼迫天歌舞坊妥协。
这种方法其实是偶然间想起来的,因为这天晚上,她看到了正准备做太子岳父的相国大人。
两人是在宫门口看到的,相爷刚在闻乐坊赴了酒宴准备出宫回府,而慕容雪则是扮了男装刚从宫外回来。
她认得相爷的车轿,本还因自己这一身装束实在有些失礼而想悄悄溜掉,但却忽有一个念头自心中扬起。
于是止了脚步,径自走到相国的车轿前,扬声开口,道:
“可是钱相国在轿里?慕容雪给您问安!”
抬轿的宫奴只瞧见一个白面公子站在身前,一脸淡淡的笑,却又很是晃眼。
他们也不敢出言而斥,毕竟这里是皇宫,既然对方能进得宫来,又敢拦相国的轿子,那身子肯定也不一般。
于是停了脚步,在一总领太监的示意下放下轿来。
那人先走上前,施了一礼,然后尖着嗓子开了腔,问去——
“请问公子如何称呼?拦住我家相国,可是有事?”
还没等到答话,就听见身后轿子里有了动向。
再一回头,却是钱相国自已掀帘走了出来。
他不能不出来,刚才那一听慕容雪已经让他头上渐汗了。
慕容雪是谁他当然知道,炎赤的落雪公主,这几日被谈论最多的人。
找钱家帮忙
不但是炎赤二皇子认定的媳妇儿,就连大顺的太子都只对她钟情。
自个儿的女儿曾说过,能让唐楚下决心娶了自己,其实是?br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