特工皇妃:凤霸天下第27部分阅读
特工皇妃:凤霸天下 作者:未知
十皇子东方宇。
小家伙六岁了,个子长了不少,体重似乎也涨了不少。
这是慕容雪再见到他时的第一印象。
不过不是目测,而是亲自“掂重”。
孩子长大了一岁,但调皮的劲头却一点也没减,见到慕容雪的同时几乎飞奔一般的扑进了她的怀里。
也不管她这十一岁的身体能不能抱得动他,就嚷嚷着往她身上爬——
“仙女姐姐,抱抱!抱抱!”
她很是无奈地把这个肉球给拎了起来,要不是暗里运了内力,还真搞不定他。
“你又重了。”慕容雪照着他的小脸儿亲了一下,肉肉的,可爱极了。
“宇儿想你嘛!想着想着,就会不自觉的多吃好多东西。”
“不是说皇子们不可以随便乱吃的么?”她记得从前听历史讲座时是有这么说的。
“他们管不了我!”东方宇手一扬,往上随意地挥着。“母妃说了,我想吃什么就吃什么,想玩什么就玩什么。谁也管不了我,父皇也不行!”
一起睡吧!
她微愣,紧接着想起东方凌是有同她讲过宇儿的母妃曾跟武帝请了一道恩旨,只求东方宇的快乐,不要他参与权势之争。
这怕是活得最开心快乐的一个皇子了吧?
“快下来!”突然身后有声音传来,带着微怒,却又透着疼爱。“也不看看自己有多胖,她怎么抱得动你!”
不用回头就知道是东方凌正往这边走来,到了身边自然地伸手把东方宇接了过去。
小孩子也听话,乖乖地扑到东方凌的身上。
两人逗他玩儿了一下午,到了晚上东方宇却不肯走了,说什么也要跟慕容雪一起睡。
东方凌板起脸,冲着小家伙摇头:
“不行!绝对不行!”
慕容雪却起了玩儿心,一把抱起东方宇就往自己屋子里走去,一边走一边大声地道:
“没有绝对!走!咱睡觉去!”
无奈地看着两个人嚣张地从自己眼前离开,东方宇甚至还冲他做了个鬼脸。
东方凌苦笑,却又有一丝甜蜜。
其实这样的日子也不错,远离了剑拔弩张,远离了阴谋权势,也许慢慢地就会发现,原来人的一生还有这样一种活法。
只是他们没福气,甚至包括东方宇也都没这种福气。
这是命,谁也逃不过。
……
这一夜,小家伙睡得很不塌实。
在床榻上翻来覆去地折腾,直到慕容雪终于受不了坐起身来,他这才睁大了眼,很是委屈地道:
“仙女姐姐你是不是生气了?”
她摇头,表示自己并没有生气,而后以手轻轻地抚了抚他的额头,问道:
“宇儿怎么了?”
听得她问,小家伙来了精神,一咕噜也翻身起来,却是往慕容雪的身边凑了凑,直扑到她的怀里——
瑾嫔在烧纸
“宇儿害怕。”
“害怕?”她不解,“你怕什么?”
东方宇眨眨眼,压低了声音,道:
“母妃又在宫里烧纸钱了,还请了安魂嬷嬷来做法事。我们那里阴森森的很可怕。所以宇儿要来跟姐姐一起睡,宇儿不敢回去。”
慕容雪有些糊涂,实在不明白做为一个后宫的妃嫔,怎么会做出这样奇怪的举动。
正想着,东方宇的声音又起——
“每年的这一天都是这样的,以前我问过母妃,她说是为了去世的姨娘,阿桐姨娘。”
“阿桐?”
她出声反问,随即想到之前也是东方宇说他父皇很伤心的跟他母妃道:欣雅,他们偷了阿桐的珠子。
想来,欣雅应该是东方宇的母妃,也就是瑾嫔娘娘的名字。
而那阿桐也定然与之有一定的关系。
如今东方宇叫她阿桐姨娘,想来,那层关系应该是姐妹吧?
虽然她跟东方宇熟络,但是瑾嫔这个人她并没有见到过。
只听说那是个深居简出的娘娘,没有特别的事情从来都不出自己的宫院。
到是东方宇生性活泼,经常跑出去玩耍。
因为小孩子可爱,性格又好,所以就算瑾嫔很少与人接触,但是人们在提起她时还是客客气气的。
当然,这份客气也与武帝的恩宠有关。
对于瑾嫔,他虽说不至于宠她到立其为后,甚至直到现在她也就是一个嫔而已,连妃都算不上。
可是自她进宫十年以来,恩宠却一直不断。但凡有好的东西进贡来,从来也没少过瑾嫔的一份。
“今天父皇也去了!”没有注意慕容雪露出的疑惑,东方宇的声音还在继续:“还拿了一颗好亮好亮的珠子,把宫里照得就跟白天一样,特别漂亮。”
她也有要祭奠的人
慕容雪若有所思,随口问去:
“你为什么管阿桐叫姨娘呢?你见过她吗?”
“没有!”东方宇摇头,“只是有一次问起,母妃这样说的。可是也只说了这些,母妃不是很愿意提起阿桐姨娘来。姐姐!”孩子仰头看她,“你也认识阿桐吗?”
“不认识。”她摇头,想要再问些什么,可是看看东方宇的样子便明白他知道的也就只有这些而已。于是做罢,轻拍拍他的背,道:“没事!睡吧!别害怕,死了的人会变成天上的星星,然后保佑着还活在人世间的亲人。阿桐是你的姨娘,所以你不用怕,她在保佑着你呢!”
慕容雪的声音轻轻柔柔的,再配上她如此绝美的面容。
东方宇只觉得自己正面对着一个仙女,仙女说的话又怎么会错?
于是孩子安心地睡去,再也不为那些大人的事而操心害怕。
只是,他睡了,她却再睡不着。
忽就想起其实也有一个人需要她的祭奠,再有几个月……就是唐楚的忌日了。
……
炎赤又下了雪来,现在是十一月,如果是在东盛,这时候怕是还不至于下雪,怎么也要到十二月下旬才是最冷的时候。
不过对于炎赤来说几月都无所谓,这里常年都是冬天,大雪最多的时候也才隔过三日不下。
她本来是不太喜欢雪的,虽然自己的名字中也带了个雪字,但是因为下雪会让人行动稍微不便,出使任务的难度就要大上许多。
不过现在不一样了,她开始爱上了雪。
就像现在,一袭白衣的女孩儿又在外头加了一层纯白的貂绒斗篷,就像是一个雪娃娃一下坐在屋顶。
一年了
莫云轩有一处很高的房子,是用来藏书的,有两层半那么高。
她坐在这上面,几乎可以看到整座皇宫的全貌。
有雪的天让她觉得很踏实,这种不知道是从何时开始把炎赤当成了自己故乡的感觉,其实很不错。
不过她知道,之所以将其当做故乡,并不是因为这里是她转换时空之后的第一处落脚地点。
之所以对炎赤生出依赖,完全是因为有东方凌这一个人。
或者说,她所依赖的并不是炎赤,而是东方凌。
从来都不认为自己是一个不坚强的人,从来都不认为自己有一天也会如此想要去依赖他人。
这有点不像慕容雪了,或者说,不像蝎子了。
但转变来得就是这样突然,虽然一个人行动时她还是那个迅猛又毒辣的蝎子,但如果有东方凌伴在身边,就会莫名的生出几许安全感来。
忽听得身后有物体落地的声音,很轻,但还是没逃得过她的耳朵。
不过慕容雪并未奇怪,她知道是谁。
在莫云轩这种地方,能跟她一样有本事坐到这楼顶的,除了东方凌,再无旁人。
“一年了!”身后的人突然开口,而后走到她身边来同她一样席地而坐。
她微愣,却也随即便明白过来他所说的“一年”是什么意思。
她与他之间的契约,已经过去一年了。
“很好呀!”女孩轻轻开口,“还有四年,我就不再是你的奴隶了。”
“到了那时候,你会离开吗?”东方凌直视前方,忽然就觉得自己没有勇气扭过头来去直视她的眼。
慕容雪有时候的那种淡然,会冷得叫人害怕。
其实自不自由,已经无所谓了
她没有马上接话,而是同他一样目视着前方,像是在看雪,又像是在静思。
半晌,方才道:
“以前我最想要的就是自由,那时候做梦都会想如果自由了那生活该有多么美好。可是现在想想,真的把自由给我了,能快乐吗?我始终还是放不下追逐,自由了,人也没奔头了。或许这就是命……”
话语突然顿住,她本想说或许这就是命运,可是忽就想起唐楚以前的话。
他说:雪雪,只要你肯对命运摇头,就可以得到你想要的自由。
如果让唐楚知道自己现在的心境,不知道那个始终都是笑嘻嘻的少年会做如何感想。
“怎么了?”见她面上浮了感伤,东方凌不解。
“没事。”她摇摇头,再问他:“你想我离开么?”
他没矫情,实话实说——
“不想。”
她点头:
“那好!你不想,我便不走。”
一句话,似给他吃了定心丸,那颗始终悬在半空的心“扑通”一声放下。
但其实他很想要告诉她,事到如今,如果她真的想要自由,也许她提出来……他会给!
“怎不见你戴那发簪了?”他扭头,刚好看见她未挂任何装饰的长发。“不是很喜欢的么?”
她抬手往头顶摸去,随口道:
“去东盛的时候丢了。”
不是有意骗他,只是不知道该如何跟他说起。
唐楚只在她的生命中出现过一天,她要怎么解释为何仅相识不到一天的人,就可以在她心中映下如此印象。
东方凌没再去问,只是抬起手臂,茫茫地指向前方。
“雪,看着吧!早晚有一天我们会一起坐在那里!”
总有一天会成功
她亦顺目望去,但见得东方凌手指的关节正悄然弯曲。
那指尖所落正是龙殿的方向,那里是炎赤国最高的权利中心,那里有着一把人人都想要得到的龙椅。
她点点头——
“我相信你会成功!东方凌,想要的,就去拿吧!”
他不语,其实很想要提醒她说不是我会成功,而是我们!可是话到嘴边终还是咽下。这个女孩儿其实心里什么都有数,他说再多,反而无益了。
……
对于东方凌提出帮忙训练禁卫军和九门将士的事,武帝只考虑了一天就应承下来。
到是东方寒以及拥护三皇子的一众大臣上奏提出异议,再都被武帝驳回。
他心里明白东方凌的意图,但对于年迈的他来说,禁军和九门都府都交给东方凌,怎么也比落在东方寒手里要好。
成功地得了这一差事,东方凌很快就投入到训练当中。
禁卫军与九门都府的将士并不混在一处,一个在宫里,一个在宫外。
他将两者分了单双,每月单号是禁卫军的训练,而双号则是九门将士。
虽说之前并没有任何一位皇子来亲自训练,虽说这两支队伍是皇帝的亲卫。
但来的是人东方凌,就算是平日里眼高于顶的禁军将士,也不得不在他面前低下半个头来。
就跟朝中所有人一样,他们可以忽视一切,却唯独不能忽视了东方凌。
当然,他这边忙碌,慕容雪也没闲着。
只不过她并没有同东方凌一起直接走到将士面前,而是安排凌王府的人用了十天时间,为她送来一份密报!
这真的是密报,因为这一份东西,怕是连武帝那里都不会有。
收买人心
所谓的密报,其实是两份家事表。
一份是禁军将士的,一份是九门将士的。
上面很清楚地写下了每一名将士的生辰八字,还有家中人口,以及现住何方。
另外还特别地注明了个别将士的特殊情况。
比如说一个叫做张宗的人,他家里父亲是炎赤的老兵,在二十年前的一场战役中断了半条腿,是个残疾。
还有一个叫魏良的,女儿才四岁,却天生视弱,只能看清两步距离的事物。
禁军统领从前是靳林,在他死之后上任的人叫薛齐,就是东方凌在攻打东盛时那个副将薛瑞的弟弟。
对薛瑞这个人慕容雪是有印象的,将她跟东方凌从大通山里接出来就是他亲自带队。
那人最开始时对她颇有敌意,认为东方凌的伤是拜她所赐。
待到后来误会尽除,便也很是豁达。
东方凌曾说薛瑞是个可靠的人,数月来的相处已经让其心甘情愿地归入东方凌的帐下。
虽说人还在炎赤大军中,但东方凌一旦有话,他定然会鞠躬尽瘁。
哥哥如此,那如果在弟弟身上下些功夫,禁卫军的主动权便也等于握到了东方凌的手中。
她用笔在薛齐的名字上勾了一个圈,再将目光投向九门都府的那一份名单,却是在想着能不能将那边的统领也尽心收复。
她明白,东方凌的个人魅力自然重要。
但是人心的收卖也是重中之重。
这种收卖靠不得金钱,也靠不得虚情假意,要的是发自内心的真情实感。
只要你用了心,对方才能感受得到你待他的好。
就像从前的国安局,若不是用了这么一招儿,又怎会让失去了全部亲人、已再无生念的她心甘情愿的走进那座大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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心甘情愿
那时候慕容雪一心求死,一心想要跟着自己的家族一起了断此生。
但是长官带走了她,在她死活都不肯踏入国安局大院的第十天,他们带她参加了慕容世家的葬礼。
那场葬礼由国安局委托对外政治部门举办,不但费尽心力将被炸得支离破碎的残肢拼接完整,还给了慕容世家最隆重的悼念仪式。
于是,她投降了。
而且,心甘情愿。
……
禁卫军的训练是在宫里,一个月之后,慕容雪便会偶尔去那边看看。
但却不会经常出现,东方凌明白,她是在试探将士们的反映。
能够进宫当禁卫军的人,自然都不是傻子。
这皇宫里头几乎人人都知道有慕容雪这么一个人。
她既不是主子,也不是奴隶,但是人人都明白,她是东方凌死保的,谁也动不了。
慕容雪试探了几次,见并没有人对她一个女孩子来到操练场而有微词,便来得更勤了些。
东方凌有意给她创造机会,虽然他自己也不太明白这是为什么,但就是想除了自己之外,让慕容雪也在这禁卫军中多升几许威信。
这日,禁军的训练项目是骑射。
东方凌一马当先,在众将的注视下策马绕场而行,同时一手伸于背后,将三支长箭齐握而出搭在弦上。
将士们都瞪大了眼睛,三箭齐发,这可不是任何人都能做得到的。
一时间,众人的眼睛有些纷乱,不知道该看向东方凌手中已经拉满了弦的弓,还是该看向数十丈开外的箭靶。
慕容雪弯了嘴角露出笑意,她知道东方凌选对了方法。
只有让对方看到你的强大,他才能够心甘情愿地折服。
这就是人类心底都有的那种英雄情结。
让慕容姑娘也来试试吧
嗖!
三支长箭并做一声呼啸而出,在场所有的人都倒吸了一口冷气。
眨眼之间直射靶心正中,小小的红色圆点上拥挤地插入三只箭头,很稳。
将士们有短暂的寂静,之后便是不约而同地阵阵高呼——
“好!好!好!”
东方凌满意地环视四周,最后将目光锁定在慕容雪脸上,微微地点了点头。
女孩儿正着了一身纯白色的骑马装,悠闲地坐在马背上,像是看风景一样地看着满场的禁卫军。
但是目光如炬,没有人可以忽视那满目的精光。
有将士跃跃欲试,也催了马下得场来,学着东方凌一样将三箭齐发。
可惜,距离近了,马也停了,却还是没等射中靶心,甚至还有两支箭是掉在了外面。
那将士懊恼,闷闷地回了队伍。
紧接着又有几人到场中来试,都败兴而归。
这时候也不知道是谁最先起了头,只听得一声叫喊传出——
“让慕容姑娘也来试试吧!”
这话一出,马上就有人响应。
一时间场上众将的情绪又被点燃,谁都想要看看这个传说中的女孩儿到底是不是有真本事。
也不怪将士们起哄,实在是因为关于慕容雪的传说太多太多。
有人说太子其实就是废在她手里。
有人说硕王爷其实也是被她害死。
有人说她只身探入去东盛去偷了东西。
还有人说她与三皇子对战,东方寒不敌。
东方凌深知这是一个很好的机会,慕容雪铁定是要与他走上同一条路的,她越早的与众将士熟络、越早的让所有人都诚心而服,那于他来说是再好不过。
于是点点头,策了马奔到她的近前,将手里宝弓往前一递,道——
“去吧!”
慕容雪的骑射功夫
东方凌想到的,慕容雪自然也明白。
于是也不推辞,接了他那把弓,拉开弦试了试手感,然后冲其竖了大拇指——
“好弓!”
话毕,挺身打马下得场去。
见她真的来了,将士们全都瞪大了眼睛,有企盼、有兴奋、有怀疑,也有等着看好戏的。
当然,不管人们怀着怎样的心态,有一种情绪却是统一的。
那就是——惊艳!
慕容雪的样貌不是那种世俗的美,更绝对不大众化。她给人的感觉就像是天上的仙子,那种美丽是没有办法用言语来描述的。
禁卫军任职在宫中,这后宫里的妃嫔看过无数,却没有一个人能够像慕容雪一样带给他们这样的震撼。
女孩今天着了一身骑马装,年岁不大,但是飒爽的英姿足以惹得人眼睛都不舍得眨上一下。
她对这样的情形早就习惯,不只是今世,就算是在国安局的前世,她也早就对旁人惊艳的目光习以为常。
她才十一岁,女孩明白,十年之后,才是她这副面容美得最辉煌的时候。
打马于场中绕了三圈,学着东方凌的样子将三只箭齐上于弦上。
而后向四周看看,待确定所有的人都将注意力都集中向她之后,这才轻轻地勾起一边唇角,而后“啪”地一下松开弦来。
三只箭齐射而去,人们本以为最好的情形也就是同东方凌一样齐中靶心,或者绝大多数的人还是觉得她的本事虽大,但还不至于跟东方凌平起平坐。
可是当下一秒,他们将目光再投向靶心时,便知道自己错了。
东方凌的三箭是挤在一起钉入靶心,而慕容雪的三箭却很奇怪地在中途就分了距离。
三支箭,三位一体
前中后,三支箭距离均匀,每支都相差了一个身位。
而后便是“砰砰砰”三声,一个接着一个的罗列到了一起。
将士们都傻了,因为这三支箭的落法实在太过诡异,第一支落入靶正中,第二支竟是自它的箭羽而落,从尾部将那第一只箭齐齐劈开!
第三支也是如此!
谁也没曾想到,三支箭居然全都并入了一个中心点,一个罗着一个直插而入。
就连东方凌看到这一幕也都傻了眼,而且他比旁人细心,注意到慕容雪拉弓的距离比他刚才要远上许多。
她年纪小,力气自然也没有他大。
这样远的距离,其实是有些吃力的。
但她还是如此完美地射出三箭,东方凌知道,从今往后,慕容雪在这些禁军将士心中算是深深地扎了根。
人们对她除去外貌上的惊艳,还会由心升出一种畏惧与钦佩。
不过这样很好,这正是他所要达到的效果。
慕容雪与东方凌,是一个完整的个体,而不是区别开的两个人。
禁卫军一日训练结束,将士们散去,只留他们两人还在教场中间。
慕容雪自旁拾起一把将士们所用的弓,拿在手里掂了掂,再扯了扯弦,而后道:
“不只是在人,在武器上也一样,要去其糟粕,取其精华。”
东方凌点头,这个道理他明白。
再看看她手里提着的弓,想了想,道:
“的确,如果东盛冲杀上阵的将士人人都提了一把那样的刀,我们的将士也得有万全的准备才行。”
“嗯。”知他说的就是自己设计的那把军刀,慕容雪心中又开始隐隐的起了恨。“对了,你不是说要打造么?怎么样了?”
热兵器时代不可以过早的到来
“差不多了。”东方凌勒了勒缰绳把马稳住,再道:“一直在挑好钢,时间上耽搁了一些。再过个把月就能发配给将士。”
那把刀一直是慕容雪的愧疚所在,她其实并不愿意看到数十万大军人人都提着一把二十一世纪的军刀上阵杀敌。
但也正如东方凌所说,东盛一定会大批打造,如果炎赤不跟着做,在拼杀中会很吃亏。
不过除了近程武器,其它的也要跟着加强。
在最恨隐逸最恨东盛的时候,她不是没有想过将火药技术加力整改,以制成更大的武力威胁。
但是待她冷静下来,始终还是不希望看到热兵器时代的快速到来。
火药制成烟花会很炫目,但若制成弹药,所威胁的就不只是一个人或是几个人的性命。
所以不到万不得已,她还是不愿意让这个世界过早的步入热兵器时代。
“古代培养一个弓弩手,最少需要三年的时间。”慕容雪将目光投向远方,看似漫无目地,却是在很认真地道出一番道理——“他们不但要适应马背,还要在行进过程中拉弓射箭。一个优秀的弓弩手至少要达到在一百五十米……就是四十五丈之遥射中目标,这考验的就不只是眼力,还有平衡性和自身的力量。当然——”她将手中的弓举起,“还有弓箭本身的韧性。”
慕容雪的话给了东方凌很大启示,让他明白,宝弓宝箭不只是拿在强将手中才能够发挥作用。
带兵打仗,首先需要提升的是前方将士的整体水平。
只有这样,才能够保证一支队伍能力的平衡。
魏良女儿的病
两人回去莫云轩时,刚好有一队禁军自宫院门口巡视而过。
慕容雪眼尖,认出其中一人正是东方凌曾给她指过的那个叫做魏良的人。
她拿到的那份名录上写过那人有一女儿患了眼疾,才四岁的小女孩儿,视力一天比一天要弱,现在根本就丧失了自主行动的能力。
她开口将人叫住,等其它禁军走过之后,这才又道:
“魏良,听说你有一个四岁的女儿患了眼疾?”
她不知该如何称呼对方,魏良只是个普通的将军,没什么官衔。按说她的年纪应该叫其叔叔,但慕容雪总会觉得怪怪的。
想一想,便只有直呼其名。
那人没想到她会问了这么一句话来,不由得一愣,看了看东方凌,见其点头,这才又道:
“回慕容姑娘,是的。”
“那可有寻医?”她语带关切,抛却了平日里的冰冷。
东方凌自然知道她这些日子都在研究些什么,也明白她想要助她的心思,便也在这时候开口道:
“慕容姑娘问话,你就如实说吧!她是可怜你家闺女,若是能帮得上忙,于你来说总算是一件好事。”
魏良闻听此言,“扑通”一声跪到地上,一个头磕去,语带哽咽——
“属下谢谢凌王殿下,谢谢慕容姑娘啊!”
“快起来!”慕容雪伸出手虚扶了一把,而后劝道:“别谢得太早了,能不能帮得上忙还是说不定的事。你快起来,宫里人多眼杂,凌王爷只是随手帮忙,被人瞧见了还以为我们想怎么样呢!”
魏良自然明白她的意思,东方凌训练禁卫军,本来就已经站在了风口浪尖儿上。
发掘不完的慕容雪
如果在这时候有人故意抓些有的没的把柄,那实在是得不偿失。
“她的眼疾可以找过大夫?”她又问了一次。
魏良马上答——
“有找过!可是来的大夫看了看了,药也给下了,小女吃了一年多的药,就是没见好转。她娘因为这事儿差点儿把自己的眼睛也哭瞎!”
“没寻寻名医?或者请宫里的太医给看看?”
“唉!”魏良长叹一声,“不怕姑娘笑话,咱只是个普通的将士。虽进得宫门当了美差,可一个月下来也领不到几个工钱。家里就指着我一个人拿钱买米,再加上孩子这病……都已经……已经花的差不多了,哪还有钱请名医。宫里的太医是给主子们瞧病的,咱哪能请得动啊!”
慕容雪点头,这回答跟她料想的差不多。
“回头我去看看吧!”她淡笑,一脸的真诚。“这事儿你不用再理,有空我会自己过去,你家住在哪儿自会有人告诉我。我只是看看,不一定瞧得好,所以这事儿你也不要去跟旁人讲,免得被人说了闲话去。”
“哎!哎!”魏良满口答应,又要跪下磕头,被东方凌拦了。
“去当差吧!别的事不用你管!”
见魏良离开,这才又转问慕容雪,道:
“能治?”
她摇摇头,
“不知道,总要看过再说。”
他无奈,
“总感觉你的身上有发掘不完的秘密,会制造改良武器已经足够我惊讶,而今又能看病,真是……”
他不知该用什么样的词汇来表达,好像什么词都没有办法将他心中的感觉完整的表现出来。
我的脑子里有惊喜
慕容雪却笑了,而后道:
“急什么!总有时间让你慢慢的发掘!东方凌,你不知道的还多着呢!我慕容雪的脑袋里装了用都用不完的知识,只要你有能力去发掘,它就会一直给你惊喜!”
东方凌也笑了,他笑的不是因为她能带给他的帮助和惊喜,而是她说:“时间让你慢慢的发掘。”
于他来讲,没有什么能够比让她留在身边更值得高兴。
哪怕没有那么多的惊喜,哪怕他自己再累一点也都无所谓。
……
魏良家住哪里,她早就查个一清二楚。
次日吃过早饭她便出了宫,身边只跟了一个莫云轩的普通下人。
魏良早跟家里打过招呼,一见她人来了,留在家里照顾女儿的女人作势就要往地上跪去。
慕容雪赶紧冲着跟随的下人便了眼色,那丫头上前将妇人扶起,然后道:
“夫人不要多礼,我家姑娘不喜人声张,带咱们进去瞧瞧孩子吧!”
“哎!哎!”那妇人连连点着头,再抹了一把脸上的泪,这才领着两人进了里屋。
慕容雪无奈摇头,看着前面的妇人,开口道:
“你总是这样哭,难不成是想要孩子的病好了自己的眼睛再看不见?”
那妇儿长叹一声——
“如果真要用我的眼睛来换黎儿的,我愿意啊!”
“她叫黎儿啊!”随口应声的同时,几人已经进得屋来。
但见得窗子边上放了一张椅子,有一个四五岁大的小姑娘正半跪在上面,以肘扒着窗台,很是用心地往外去看。
那妇人又想落泪,只是想想慕容雪刚刚的话,便将已经涌上眼眶的泪强收了回去。
去给孩子看病
“窗子边儿上有光亮。”妇人指了指这间不大的屋子,轻语道:“黎儿说坐在窗子边上她至少能感觉到光亮,虽然还是朦朦胧胧的,但总比活在黑暗里好。”
这边有声音,那女孩儿自然也转过身来。
只是不能视物的眼给她带了太多的不便,只转了个身,就不小心让衣襟挂到了椅子的把手。
椅子立不稳,斜斜地往一旁倒去。
孩子“啊”地一声惊呼,紧跟着就随那椅子一起往地面栽了去。
慕容雪手疾眼快,脚下一滑,人提溜一下就窜至女孩儿近前。
然后抬手一挡,将还未及地面的小孩稳稳地接住。
“黎儿!”妇人惊叫一声也奔上前来,一把抱住女孩儿开始放声大哭。
慕容雪对这场面很是无奈,不得不再次向跟来的丫头使了眼色。
那丫头很聪明,马上明白她的意思,于是上前几步将那母女分开,道:
“慕容姑娘出宫一趟不容易,你们再这么哭来哭去的,就没有时间看病了。”
那妇人被她说得不好意思了,到是她怀里的小女孩儿扬了手来,摸索着擦向母亲流泪的面颊,奶声奶声地道:
“娘亲不哭,娘亲哭了就不漂亮了。黎儿很乖,不怕的!”一边说着一边将头转向慕容雪所在的方向,用力地吸了吸鼻子,然后道:“好香呀!”
她失笑,碧晴总是会在她的衣物洗过之后再用干花瓣熏上一下。之前试过几种不同的味道,最后她说喜欢兰花的香味,碧晴便一直用了下来。
“黎儿!”慕容雪轻语,小心地往孩子肩上碰去。
小孩微躲了躲,之后便不再害怕,还扬了个笑脸过去。
是白内障
她笑笑,示意丫环把孩子从妇人手中接过,然后抱其坐回椅子上。
“黎儿不要怕,你可以叫我慕容姐姐。姐姐现在要帮你看看眼睛,不会痛,也不会太久,你乖乖的别动,如果能治好,姐姐会尽全力帮你,好吗?”
“真的可以治好吗?”孩子很是高兴,可是马上又嘟起嘴巴来,闷闷地道:“姐姐你会不会骗我?以前爹爹也说能治好,骗黎儿喝了一年的药,苦死了。可是还是什么也看不到……”
病痛让这个孩子有那么一点点的早熟,在她的眉眼间已经现了不合年龄的愁绪。
“黎儿放心!”她轻言劝慰,“我既然来了,总不会让你太失望。你听姐姐话,就像现在这样坐着,不要动!”
女孩儿依言做好,她将手抚到她的眼睛上,以拇指和食指拨开上下眼皮。
但见得孩子的双眼都被一层淡黄|色的雾状体覆上了薄薄的一层,偶尔还有几处有晶状物停留。
她了解,这是白内障。
对于二十一世纪来说,白内障算不得大病,小小的手术就可以解决得了。
可是在这样的年代、这样的医治条件下,纵使是她,也有些犯难。
见慕容雪微皱了眉头,在旁看着的妇人心里一凉,一下子就跌坐在床榻上。
“是不是没得治了?”小心地问着,却还是带了那么一点点希望。
慕容雪摇头,很有些见不得这妇人的软弱。
“是难办了些,但也不是治不好。”
“真的?”妇人大喜,却又道:“那是不是要吃很名贵的药?”
一边说着一边望向家中四壁,有些为难。
治疗
“姑娘你也看见了,我们家实在是没什么钱。这两年为了治黎儿的眼睛,咱们已经在外头不借了不少。要不是看在孩子他爹是在宫里当差,那些放贷的大爷早就打上门来了。”
慕容雪无奈,轻叹一声,道:
“你放心,既然是凌王爷应下的事,就没有再让你们花钱的道理。凌王府还不差你们这点儿药钱!”顿了顿,又道:“再说,治她这眼睛,吃药是没用的。”
见妇人又要开口,她抢在前头,继续道:
“放心吧,把黎儿交给我,她的眼睛会好!”
那妇人怔怔地看了她半晌,而后狠狠地点头,眼里的泪又一闪而出。
虽然站在她面前的只是一个比自家女儿大不了几岁的孩子,可是慕容雪身上所散发出的那种坚定就是能够让人自然而然的去信服。
离了魏家,慕容雪带丫头在街上转了一阵,又是针又是刀的买了好些奇怪的东西,还有纱布的烧酒。
丫头不明白,也不敢问,只能她买什么她就拿什么。
再回到魏家时,母女二人刚吃过午饭。
慕容雪算算时间,估计不会太短,便也跟着吃了一口填填肚子。
然后将那妇人和随行的丫头一起赶至门外,交待她们看好门,不要让任何人进来。
两个人不明白,但慕容雪的话又不得不听,便听好依言而行。
谁也不知道慕容雪在里面忙活了些什么,从晌午刚过一直到日头就快要落山,里屋的门这才又被打开。
女人赶紧跑过去,一掀帘,便瞧见自家女儿的双眼正被一圈圈的白棉布缠着。
那棉布绕过了脑后,看起来有些吓人。
小小的做了个手术
“这……这……”妇人不知所措,想要去抱抱女儿,可是又无从下手。
试着喊了几声,却发现女儿纹丝未动,就像被定了身一样坐在椅子上。
“慕容姑娘,这……”
见她望来,慕容雪摆摆手,现了疲惫——
“没事,我只是封住了她的|岤道,以免得她在手术过程中乱动,也解了她的疼痛。”
听她这样说,妇人才放下心来。虽然不明白手术是什么意思,但她很是自通地将其理解为“治病”。
再一偏头,刚好瞥见放在慕容雪身边一堆东西。
几枚扔在地上的银针,一把薄薄的刀片,还有一把小剪子。
她看得触目惊心。
“收拾一下,扔了吧!”她不愿解释,只吩咐丫头将杂物扔掉,再冲那妇人道:“眼上的布不可以拆除,面部不能碰水,也不能让孩子用手去抓。你们跟时要看着点儿,她要是疼,就去外头的药铺抓点儿止疼的药来喝……虽然那东西也没太大的作用,但有总胜于无。这几天我会常来看看,别的你们就不用操心了。”
一边说着一边示意丫头递了一锭银元过去,再道:
“拿这钱去抓药吧!再买些清淡的菜来给黎儿吃,不可以吃鸡蛋,鱼也不行,尽量清淡些。”
妇人接过那银元,激动得不知道该怎么表达。
上一次看到这么大的银元还是两年多以前的事了,这二年来为了给孩子治病,家里别说是银元,就连值些钱的家当也都拿去当掉了。
见她又要不尽的感激,慕容雪连连摇手,只告诉她一个时辰之后女孩儿的|岤道会自动冲开,不用心急,之后便返身而去。
手术成功
不得不叹慕容雪的细心,离了魏家回宫的路上,见到有买甜口的铺子,便离了下来,亲自去挑了几样,而后让丫环给魏家又送了回去。
她知道小孩子醒来一定会觉得疼痛,古时没有好的麻醉药,但用些好吃的来分散一下注意力还是不错的。
……
这几日,慕容雪每天都会到魏家去看看,有的时候魏良不当差,也会在家。
每次来时她都会带些吃的,总是又贵又香魏家人只闻其香从未入过口的。
之所以买这些,主要是以此来刺激黎儿的味觉神经,小孩子的精力一被香东西分散,便不再去注意眼部的不适。
终于熬到第五天头上,慕容雪算计着差不多了,便亲自将小孩眼上缠着的棉布拆掉。
随着她的动作,在旁看着的妇人心都要揪到了一处。
她明白,如果这一次不成功,那么恐怖女儿的眼疾就再也没了希望。
终于,缠在眼部的棉布全都拆下。
女孩儿一时间适应不了强烈的光线,下意识地以手去挡,却被慕容雪拦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