桃花遍地美男艳第12部分阅读
桃花遍地美男艳 作者:未知
颊抹的通红的喜娘扭着水桶肥腰,翘着兰花指冲了进来,横眉冷目的训斥少年。浩瀚书屋
托着木盘的少年微微退了几步,心中惶恐:“小的…小的不是,是…”
“是什么?你个没用的东西,这么小的事都做不好!”说完马上变色,满是横肉的脸堆了起来:“公子,时辰差不多了,请您戴上喜帕。”
喜娘近看着眼前的人,嘴巴里的口水险些流出来,若不是公主那边的人守着,她恨不得寸步不离的跟在扶苏旁边。干这个行当这么多年,哪儿见过这么绝色的人儿?说着伸手拿起喜帕,想给扶苏盖上。
“住手。”他冰冷的看去,喜娘心里一震忙退几步:“我自己来。”长发扬起,大红金丝锁边嫁衣边角随风飞舞,出现在人们的视野,惊叹声此起彼伏。
扶苏抓过她手中的红帕,盖上头迈步走出大门,后面的喜娘才回过来神,赶紧嘱咐道:“赶紧的去门前迎着,公主马上要来接亲了!”
阳光,翠叶,碧水,娇花,艳红的身影,手指上银光一闪而过。
冠世美人珠帘卷(2)
迎亲的长龙蜿蜒穿梭在街道上,唢呐震天。
前方由几匹挂着红绸的高头大马开道,唢呐队伍随行,几十对手提花篮的侍女扬手撒着花瓣,随后一顶黄凤流苏的花轿映入眼帘,朱顶翘檐,绣着五彩牡丹的轿帘偶尔被风掀起小角,头戴凤冠的荷华挂着羞涩的微笑稳坐其中。
尹国虽然是女子尊贵,但娶正夫的时候,也是凤冠霞帔坐轿迎接,至于之后娶小爷,就没有这么大的阵势,换为骑马上门以示区分。
我坐的马车就跟在轿子后面,九烟随我同乘一辆,早晨起身的时候,他已经打点好了一切,现在面色有些疲惫。
“很累…?”我担心的看过去:“不然靠着我休息会吧,这队伍要绕大半个皇城,待会更没时间休息。”
“不是。”他轻笑着回握了我的手,眉间透着忧虑:“只是有些事情让人比较在意。”
迎着我询问的眼神,他深思了会开口:“今日置办车马的时候,正巧碰见杜岚了。”
“杜岚?”往日青衣几人出门的早,只有晚上才偶尔见着一起吃个饭:“他起晚没去一品轩么?”
“恰恰相反。”九烟眸子变得幽深:“是他起的太早了,我置备车马的时候,天还全黑着。”
“所以…?”那表情让我心里不踏实。
“没有所以。”他揽住我的肩膀,声音在耳边响起:“有我在,你只管安心便是。”
“公主到…!”
郡主府大门张灯结彩好不热闹,队伍缓缓停下,我由九烟扶着下车向花轿走去,心里忐忑不安。
满面红光的喜娘摇摆着走了过来:“见过长公主!”抬起头抖动着鲜红的嘴唇说道:“请您掀帘子请荷华公主下轿。”
我扯扯嘴,转身撩起轿帘:“妹子,下轿吧。”
荷华不好意思的抿了嘴,将一只手递给我:“麻烦姐姐了。”
“呵呵”我干笑两声,尽职尽责的把她给扶下来,心里骂自己没操行,当真屁颠儿的跑来给陪第三者娶自己的前任男人,原先觉得自己只要想开就无所谓,可当真众目睽睽之下干这事,有想抽自己几巴掌的冲动。
“请驸马~~~~~~”刚才的女司仪找人搬了块石头站了上去,好提高自己的曝光率,扯嗓子又是一声。
喜乐再一次吹打起来,外围的侍卫将提前放好的大盘爆竹点燃,鞭炮声登时噼里啪啦的响彻云霄。
众人的簇拥之下,头顶盖头,一身红衣的纤细身影出现在眼前。视野中满满的火红,点燃了周围的人群的热情,再一次将沸腾推向了极致。
美人如火,如火美人,嫁的不是我。
转眼看见斜对面站着的九烟,他眉眼带着笑意,风姿卓绝,隔着好多人定定的向我看来。突然间感觉那道目光似是追随了我很久,流转千年从未改变,单单属于我的温柔。
失神中,荷华已经走上前去,执起扶苏手中的花带,牵着他走向花轿…
红帘滑落,那个熟悉身影在我视线中消失,只剩下铺天盖地刺眼的红。
满城红璎滚轻尘(1)
上卿府邸,宾客满至。
诺大的园子被前来观礼的人们挤了个水泄不通,正厅两侧的酒桌旁,暖柔、尹西展几人依次而坐,就连一直不曾露面的尹冬彦都现了身,安静的坐在桌边。
这二皇子从小身子就孱弱,前两年由圣上做主,嫁给了尹国最年轻的将领薛笑,如今镇国大将军跑回来参加女儿的婚礼,她就被派去作为替换,临时领军驻守阵地。
尹西展摇着扇子,似笑非笑的看着眼前进进出出的人:“三姐,你看他们忙的多欢快。”
暖柔凤眼一扫,勾嘴笑着吃下身后少年递来的小块甜梨:“马上就欢快不起来了。”
中堂的大红喜字红烛案台,镇国大将军气宇轩昂的坐在当中,四方大脸皮肤黝黑,怎么也和荷华的相貌联想不到一块。身后立着几个中年男子,应是后来又添的夫妾,相貌虽不是极为出众,到也各有千秋。
汝嫣拓兰边跟身旁的大臣交谈,边注意着门外的动静,时辰差不多,迎亲的队伍怕是马上要到门口了。
“喜轿到~~赶紧让路…!”门口有小厮传话进来,姚管事跟汝嫣拓兰请示过后带人走了出门去,迎接新人。
回来的路上没有绕道,行程自然就短了许多,坐在车上感觉没晃两步,外面就有人吆喝着上卿府到了,荷华笑颜如花的牵着扶苏走下来,便立即被热情的人们推着进了门。
“吉时已到!仪式开始~~”司仪相当敬业,音调一声比一声高,想把闹哄哄的人群给震下去。漫长枯燥的致辞后,开始行礼,我站的地方正好是前方左侧,视野开阔。
“一拜天地!”
穿着喜服的荷华娇柔含笑看了身旁的人一眼,然后拉着花带拜了下去。
人群中爆发出一阵喝彩声,我下意识的将手抓在九烟的胳膊上,随着他俩拜下去的头,狠狠抓了下去。
九烟吃痛回首,目光触及抓着自己胳膊的手,那手的主人脸色灰白犹如秋日里凋零的落叶,满眼慌乱的看着前方,力气格外的大。
没让人觉察的叹了口气,他随即回头将视线锁定在屋子角落中的人影,递了个眼神过去。
扶苏大婚前,她曾经说过,等到事情结束后,要带着他云游四方踏遍山河:“九烟,等郡主大婚之后,我们离开这儿好么?离开皇城,离开尹国,你不用担心,过段时间咱们就回来休整一阵,可以回去看看尚书大人。虚无大师曾经跟我提起过四块宝玉,听说神奇无比,路上无聊的时候可以顺便打听打听,说不定撞了大运,还能让咱们找到一两块呢?”
听后,九烟只回答了一个字:“好。”
可他心里清楚,若是扶苏当真嫁给了荷华,她怎会无动于衷?九烟对扶苏有嫉妒不假,可他更在乎尹夏初,所以暗中调遣了流云阁的精锐人马埋伏在上卿府周围,所下达的命令也如同他的回答那样简洁:抢亲。
恍然回神,赶忙松手向九烟看去:“对不起!我一时不注意就…抓疼乐吧?”自我厌恶,怎么又在这种场合失态?明明保证过的,该死,真是该死!
“无事。”他忽然将我的手攥住,低沉的声音在耳边响起:“有我在,你安心看着便好。”
他想干什么?我怔怔看着九烟许久不曾露出的冷漠表情,如同俯视苍生的神祗,张狂不可一世
满城红璎滚轻尘(2)
“夫妻对拜!”
人们的视线集中在大厅中央,一对璧人面对面的站定,红烛倩影,在众人的目光下缓缓俯身,相互拜了下去…
我别过眼,满堂的红绸显得几分落寞。
“啊…”突然有人大叫一声,紧接着最里层的人们纷纷倒了下去,几秒间躺的满地都是。
唰唰唰唰…七八个黑衣人鬼魅般现身,荷华如受惊的小鹿般扑到在一旁扶苏的怀中,嘴里不断叫着:“萧哥哥…萧哥哥…”
“来人!!给我把这些大胆刺客拿下!”汝嫣拓兰毕竟是将军出身,混迹战场这么多年,面对这种状况敏捷的旋咯身,站定后愤怒的将手一扬,瞬间几十个全副武装的侍卫就从门外冲了进来。
那眉眼,那神采,我想装作不认识都不行。离得最近,拿着剑还吊儿郎当的刺客分明就是小银子!
场面混乱开来,外圈没有被迷昏的人们被随后进来的侍卫保护了去,连我和九烟身前都挡了一票侍卫。我心里焦急,这唱的是哪儿出?
将目光投向九烟,他只是云淡风轻的摇摇头,拍着我的肩膀安抚。
刀剑相交,两拨人马在屋里厮打开来,镇国大将军的侍卫是精兵良将,但那毕竟是用来打战的,在屋里明显没有优势。流云阁中都是些训练有素的杀手,看样子这次派来的还是二、三线的新人,小银子则是被抓来充充门面,放个哨,剑都懒得拔,不断变换着位置吊眉毛晃腿,完全不见刺客的职业精神。
这下我总算明白了,九烟这个傻家伙竟为了我找人来抢亲!
感动,也有疼惜,混乱中抓住他的领子,用力将他的头拉下,压住他微凉的唇。
他开始有些挣扎,可脑袋被我紧扣住也不好硬撑开,只能慢慢张开唇瓣,让我的舌头进去,双手将我圈紧怀中。
玩的不亦乐乎的小银子看见这一幕,不屑的转头哗啦的拔出了手中的剑,三两下解决掉迎来的侍卫,拽起荷华身边的男人准备闪人,心里诅咒:这死女人,再不放开阁主,我回去就把这小子的脸蛋划花!
“放手。”盖头底下的扶苏清晰的吐着字。
刺客是不能随便说话的,小银子忍了又忍,打算直接将这个男人打昏抗出去。
手腕一翻,红袖浮动,扶苏闪身脱离了银的钳制,银吃了一惊,这男人竟然能挣脱去?他虽然不及虹那么出色,可在流云阁也是数的着的人物,整个尹国也没有多少人能这么轻而易举的将他甩开。
扶苏将荷华推在一边,抬手缓缓拉下盖头,露出惊为天人的面容,如早就确定好方向一般,直直向对面正在拥吻着的人看去。
耳边的嘈杂声似乎小了去,我感觉有道目光刺了过来,猛地清醒放开九烟,回头便对上那双哀怨的双眸。
红衫长垂,有些凌乱的发丝散在胸前,原本清俊的面庞此刻是蛊惑人心的妖娆。
我毫不畏惧的看过去,心中已经拿定主意,对九烟巧笑:“相公,既然事情都做到这儿了,咱们今日就把这婚事搅黄如何?”
去他的妹夫,去他的圣旨,去他的规矩!
“听娘子的。”九烟微笑抬头,抱起我飞身跳进大厅中央,衣摆飞扬
迷雾重重风波起(1)
荷华抓着裙角从汝嫣拓兰的保护下跑了过来,似是发觉我的意图挡在扶苏面前:“姐…姐姐,您这是做什么?”水灵的大眼带着防备的看着我和九烟。
小银子见阁主带着女人跑了出来,心中郁闷真是红颜祸水,要是将身份暴露还怎么得了?本来这任务接的就心不甘情不愿,现在看来还得另外忙活把这府里的人全部迷昏才好。
他伸手向主厅对面的红瓦房顶上打了个手势,而后两个黑衣人从不同的方向迅速飞下,边飞边撒着白色粉末,增援的侍卫不断赶来不断倒下,场面壮观诡异。
“呵呵呵…”我对荷华假笑一通,斜眼看着扶苏:“姐姐我今儿想问清楚点事,妹子就见谅稍等会。”
转头紧盯着扶苏的脸,心里翻腾个不平,脸上却挂着笑容:“你还喜欢我?”
扶苏看着我,嘴唇已咬出了血迹。
我等着他的回答,漫长而又艰难,屋子中依然站立人的已没剩下几个,短短的十几分钟,礼厅就被搅合的一片狼藉。
“不回答我就当默认了?”在荷华的惊叫下,我上前迈了一步,勾上扶苏的脖颈,鼻尖呼吸着满满清香闭眼吻了下去。
伸手抚上他脸颊的时候,一滴泪水打在手背上,灼热了我的心…
方才隔着人群与他对视,大红长袖下面银光闪亮,那发光的东西我手上也有,从不曾摘去…
若已忘记,何苦还戴这戒指?
啪啪…暖柔拍着巴掌从后面走出来,身边跟着两个带着银色面具的男人:“姐姐果真还是看不下去,出手了。”
银回身,全身陡然散发出杀气,作为杀手,只需一眼他就知道这两人不好对付,欲上前却接到九烟制止的眼神,只能按兵不动。
“这么说来,你早就算准我会出手了?”我依依不舍的放开扶苏的嘴唇,忽略掉荷华已经变色的脸,朝暖柔轻轻一笑:“也是,我是什么样儿的人天下人尽皆知,若真是被小辈儿的把男人抢了,这长公主当的也没有颜面。”
我趁机用余光环视四周,屋中除了我们几人,其余的已经全部被放倒,尹西展也歪头趴在了桌边,手上的酒壶倒着,酒水顺着桌子边缘银丝般滴落在地上。
暖柔莲步轻移,颇有意味的看了九烟和扶苏:“那我可要恭喜姐姐喽?坐拥佳人,让人羡慕呢。”
她说话的神态让我心有略有忐忑,隐隐感觉事情有些不妙。
“我们走。”九烟突然急着带我出去,神色严峻。
“慢着!”暖柔声音陡然变大,竟摆着副正义嘴脸道:“妹妹之前叮嘱过姐姐,您忘了么?如今您不仅扰乱公主大婚强抢驸马,还企图兵变!这回就是妹妹想帮你,也是心有余而力不足。”
啥?我惊诧的看着她,这帽子扣的大了点不!抢男人我就认了,本就打算直接面圣请罪,可说兵变就搞笑了,难不成小银子他们一群人也算兵?这叫兵变,那外头天天为男人挣来抢去的都成兵变了。
“兵变?你那只眼睛见到兵了?”
“我是没见,不过见的人马上来了。”
暖柔阴险的笑着,门口整齐的脚步声响起,全副武装的士兵鱼贯而入,接着进来一个看不出年龄的女人,身披盔甲威风凛凛,瞄了屋里的情况后,厉声喊道:“老臣奉旨捉拿罪臣尹夏初!其他人等若有反抗,格杀勿论!”
迷雾重重风波起(2)
正午时分,骄阳于空。
大队的禁军将上卿府团团围住,不留一丝缝隙。
“放肆!”九烟眯眼喝道:“陈大人,这长公主的名讳岂是你叫得的?”
“哼…”她没有丝毫畏惧,满布皱纹的脸上挂着讥讽:“一刻钟之前站在那的是长公主,而现在她身负重罪,即将成为老臣的阶下囚,囚犯的名字怎么叫不得?”
这牛气哄哄的女人正是禁军统领,手中掌握着三十万禁军,镇国将军权利再大,在皇城还是要给陈大人几分薄面,毕竟别的军队根本开不进皇城,这儿还是禁军的地盘。
“重罪?”我挺身前去:“搅合场婚礼,就成罪臣了?那我以前要这么多男人回来,岂不是早扒几层皮的了。”
话音没落,数十杆长枪就向脖子边刺来,暗红璎珞迎着气流紧贴着枪杆,枪尖银光刺眼。
“初儿!”腰间被一股大力拉向后去,扶苏红衣翻滚瞬间挡在我前面,冷冽如寒风,眼中怒气腾现。
要是现在给我个话筒让发表感言,我会跟大家说:大爷心里乐开了花!
我这个人在特定的时间和地点,会出奇的迟钝,或者说将脑细胞全压在一件事上,其他的自然就不关心了,这就是人们常说的神经大条。当下,恰好就心思全放在了两个美男身上,扶苏、九烟行动一致的将我护在身后,恨不得挖个地洞藏起来,这感情这态度,能不让人心花怒放么?
答案是肯定的,怒放一次都嫌不够。
“陈大人,瞧见了么?我这姐姐别的不说,驯服男人的功夫可是一流,整个尹国怕是找不出第二人。”暖柔早已找了个舒服的位置坐下,调笑说道。
陈大人这才看见暖柔,俯身道:“老臣见过三公主。”
暖柔素手一扬:“免了,大人还是赶紧办正事,帮大家解解惑,让咱们看看大皇姐到底犯了什么罪。”
“三公主说的是!”陈大人对身边的随从嘟囔了两句,然后抑扬顿挫的开口:“今日凌晨老臣的属下在城郊军营中发现叛军,抓住叛军首脑一名,调查得知有人企图密谋迷宫造反!而这个人,正是长公主你。”
“我什么…?”我探头从九烟和扶苏之间的空挡看过去。
“你密谋造反!”陈大人见我这样的反应气的身体直颤,伸着食指对着我上下点来点去。
这平衡感也太差了,她以为自己练了一阳指呢?
“我怎么造反了?”收拢心思,思考着事情的来龙去脉,她刚才似是说抓到了叛军,城外军营的异动大胡子早已经跟我说过,我能知道的事,这皇城中少说也有十几人也能知道,她个禁军头领耗了半个月才带人去老窝?
再看看旁边坐的安稳,嘴角挂笑的暖柔,脚指头想想都知道她们是狼狈为口茭,怕是今儿即便我没跳出来抢亲,也会找机会咬我一口。
“哼…”陈大人胳膊一甩,秀做的到位:“抓到的反贼头头正是长公主府上的护院总管秦江,而且,在府上还搜到了凤袍!”
侍卫匆匆端来了一个托盘,上面卷曲的放着件明黄的刺绣丝袍,看不清样式,陈大人伸手掂了起来,在众人面前晃悠一圈:“证据在此,你还不承认么?”
我崩溃的打量着那团东西,心里郁闷怎么古代人都好这口,动不动就是搜出来龙袍玉玺、叛乱书信什么的,都不能来点新鲜的。
“我说,你从哪儿搜刮来个破黄袍子,拿过来就说这是凤袍?”不顾九烟的阻拦跑到前面:“黄|色儿的就是凤袍?你看我家相公身上那件质量不比这好?把人衬得气韵轩昂,可以当龙袍不?大妈,咱们演戏的也得敬业点,道具要做到位不是,不能在乎那几两银子嘛。”
迷雾重重风波起(3)
“你…”陈大人又一次伸出了手指,不过这回伸的是两个,开始指我:“你这是强词夺理!”
升级换代还挺快,从一阳指到二阳指了。
我不屑的低头摆弄着袖子,懒懒说道:“那陈大人就是胡搅蛮缠诬陷好人!”
“你…你…!”老人家看是没受过这种气,居然还抬起另外一只手想双枪合璧的指我,不过没等她出手,暖柔就娇滴滴的制止住了。
“大人何必生气?姐姐看来是不见棺材不落泪。”她在身边面具男人的搀扶下走了过来,瞥眼看了黄袍子:“尹国律法所定,只有天命皇女的凤袍才能在领后绣黄金牡丹,以示尊贵。这天命皇女历朝只有一个,即在位女皇;而这黄金牡丹的大小样式,也只有一种。”
她拎起托盘上的袍子,翻开领口处,一朵比拇指略大的金色牡丹赫然映入众人眼帘:“这东西一般人连见的机会都没有,更别说去用金线仿制,所以说,这可是货真价值的凤袍!”
顺着的手指看去,心里感觉不妙,这事比我现象中的要麻烦的多。
娇红一闪,扶苏将我拉到身边,眼眸清澈的对我笑了下,之后朗声道:“三公主果然见识非凡,可即便是真的凤袍,大人这么堂而皇之的让手下拿出来,怎能让人信服它是从长公主府搜出?”
被许久不曾见到的笑容震撼,酸涩、甜蜜溢满了心田,眼眶有些灼热,左手用力的握紧他的手掌。
“姐姐身边可都是些牙尖嘴利的人儿呢。”暖柔气定神闲的慢拍三掌:“带证人上来。”
站在门口的士兵往两边退让开,进来的男子面如秋月,眉如远黛,双眼似是映了春色的梅花,含情漫雾。
怔住,不由脱口而出:“杜岚…!?”
眼前的人是杜岚却又不似杜岚,以前每次见到他,总是一副较弱的模样,好似稍微声音大点就会把他给吓住,后来熟悉亲近了些,才慢慢的能跟我交谈。面前的人还是那张脸却光彩照人,鲜衣华服举手投足展现的全是自信与气魄,那架势完全不亚于尹西展。
“正是小人。”他笑着,像三月里的阳光,刺眼却没有太高的温度。
九烟阴翳的看着他,果然心中顾虑的变为现实,起先见杜岚的时候,走来的方向似乎正是揽月阁,想到这不禁懊恼,没有早些派人去查。
陈大人顺了口气,面色逐渐恢复如常:“说,你在公主府都知道些什么?”
杜岚嘴角微不可查的扬了下,抬眼正色道:“公主将我们囚禁数年,前些日子突然心性大变把我们尽数放了出来,小人一直觉得蹊跷。立夏那夜小人曾经打算去跟公主说明想要出府,被丫鬟领到揽月阁门前等候传唤,可能因为下人的疏忽,门并没有合严,小人见公主许久也没有传唤,就想是不是已经就寝而往门缝探去,结果就看见…”
“看见什么?”陈大人听故事兴奋,见杜岚停顿了下赶紧催促道:“说!”
“看见公主在烛光下来回抚摸着一件黄|色的袍子,神情激动,甚是让人感到…”他面部表情变得突然,感觉又回到了那个弱弱的杜岚:“有些癫狂!”
屋子里静极了,这几十号人站着,还有不少拿着刀枪的侍卫看起来都是摆设,一点声响都没有,将全部的视线都投到了杜岚身上。
精彩,真精彩,若不是他揭发的人是我,我真想给他鼓掌半分钟!这演技台词,可以去角逐奥斯卡男主角了。
迷雾重重风波起(4)
“呵呵呵…”我皮笑肉不笑的瞅着杜岚,心里骂自己养虎为患:“也就说,你隔着门缝看见我捧着个黄袍子,而我呢,还一脸白痴的摸着那袍子,所以,你就能证明我在家中私藏凤袍,企图谋反?”
杜岚笑容隐了去:“只是这样小人当然不能出来作证,我能证明的是公主你曾经让我看过这凤袍,还透露了些想要将圣上取而代之的想法!”
这么一说,陈大人高兴的挑挑眉毛,武将的嘴皮子功夫不好,说了这么久半分便宜没占到,白白耽误时间。
“哦…?”暖柔凤眼斜看着我,食指绕着胸前的长发把玩:“这么说起来,公子与姐姐的关系可不一般,这么大的事都告诉你了?”
他歪头想了下,看起来有些顾虑:“因为公主对小人颇为看中,还保证若是当上女皇,就要立小人为后主。”
咣当…我震惊的一脚踢在了旁边的木凳上:靠,这谁写的剧本!?他杜岚就算七十二变也比不上扶苏和九烟的一根头发!放着鲜花我不要非去挑根狗尾巴草当皇后?我脑袋被门缝挤了吧…
可这话在别人耳中听起来就很像那么回事儿,长公主好男色养了不少男宠是众所周知,没有自由不说还被人毁了清誉,颇让人同情。而九烟是圣上赐婚而嫁给我,扶苏则本身就是我后园的男宠,如今当上了上卿与荷华公主大婚还被我给劫下,就是跟人说他俩是自愿跟我在一起的,估计也没人信。所以,得不到最好的就退而求其次,找杜岚这样儿柔弱的比较好骗,还是可以理解的。
方才被迷昏的人们逐渐清醒过来,有些个身体好的还晃晃悠悠站起身,凑近听了好一会,表情从惊愕到同情然后又到愤慨,数十道视线对我轮番扫射。
暖柔掩口轻咳了下,陈大人立即会意,举起右手的佩剑:“来人,将反贼尹夏初给我抓起来!关进天牢已备候审!”
话毕,侍卫们就掂家伙向我冲了过来,而我还极度崩溃的咀嚼着杜岚的话,浑身起鸡皮疙瘩,盯着他的脸一动不动,。
九烟虽脾气冷但耐性还是相当好的,打小在皇族长大看惯了尔虞我诈早已冷漠了心性。现在就是这周围的禁军全上,凭他流云阁的实力想要冲出去那是易如反掌,根本无需在意。可当看见那群侍卫拿枪想要碰夏初的时候,心中的怒火不可压制,想都没想出掌就打了过去。
“啊…!”那人应掌倒下,痛苦哀叫着在地上打着滚,身前盔甲上出现一片雾白的薄冰,水汽围聚在周围,阳光下折射出七彩的光。
旁边的几个人看见如此,有些害怕,挥舞着长枪将我们围在中间,不敢向前。
“玄冰掌?”其中一个银色面具男人扫了下躺在地上已经断气的侍卫,声音像是被掐住了嗓子,嘶哑尖利:“嘿嘿…公子好功夫,连江湖几近失传的玄冰掌都练到了如此高深的境地,当真让人钦佩。”
早已跳上房梁的小银子见阁主竟然动了手,赶紧将他的‘珀冰剑’仍了过去,跃身出门招集人马,心里激动:看来这次是要大干一场了。
只见九烟缓缓抬眼幽然一笑,似是冰雪初融,周边迷漫着空灵之气:“枉费一掌。”
若不是气急,怎么可能用玄冰掌对付这些小罗罗?
“紫桑公子,圣上仁慈才没有将你一起打入天牢,你可别敬酒不吃吃罚酒!若是再出手阻拦,别怪老臣不给尚书大人颜面,连你一起拿下!”陈大人站在层层侍卫之后跳脚威胁着。
“那就试试”
正所谓飞来横祸(1)
正午的阳光斜照进大厅中,明晃晃光亮亮的刀剑一起挥舞起来。
九烟甩手翻了衣摆,周身的空气急速流动,十几道黑影四面八方的将侍卫围起,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冲了上去,那些侍卫没能反应过来,就被瞬间秒杀倒地。
暖柔悄悄后退几步,身边的另一个银色面具男人扬起手里的大刀向九烟袭来。那柄刀异常宽大,靠近刀把的地方还挂着两个墨绿的大环,挥舞间触碰在一起,叮当作响。
在门口刚解决完侍卫的小银子提剑反手一挡,借力将男人逼退几步,调整身形与其过起招来。
陈大人看着着急,没想到抓个女人都这么费劲,弯着胳膊不停的擦着额头上的汗,转脸向暖柔求救。
“初儿。”扶苏低头向我靠近,轻声说道:“一会我找机会将你送出大厅,门外会有人接应,你跟他们走。”
“走…?”我瞪大眼睛看着他,这若是跑掉岂不真成了反贼?再说公主府已经被控制起来,就算是一品轩估计也难逃厄运,付管事他们现在尚无消息,我怎么能跑路?于是摇头坚决道:“不走!让我把你们留在这一人走,想都不要想!扶苏,我思你念你这么些日子,如今好不容易重新在一起,这回我是死都不会放手!”
扶苏猛然震惊的看着我,长长的睫毛颤动眼中迷漫着风云,几秒钟之后才艰难开口:“是我负了你…”
“负了我?”我邪笑着抚上他耳边的长发,眯眼:“那就拿下半辈子偿还吧,若是再有下次…”
他面庞柔和下来,渐渐和记忆中的融为一体,单看着就让人想哭泣,欺身将我还未出口的话吻了下去:“再有下次,初儿就亲手了结了我吧…”
暖柔骇着脸盯住混乱中还在你侬我侬的两人,咬牙怒道:“停…!”然后伸手探进胸前,拿出块四方浑厚的木块,一端用红色的丝绳系着,应该是有些年头:“紫桑九烟,你仔细看好了,这是何物?”
原本淡定的九眼稍稍回了头,目光触及那个木块,霎时浑身上下不可抑制的颤抖起来,声色俱厉:“尹暖柔!你当真把它拿了出来?!”
怎么了?我回身看着九烟样子觉得不对劲,又看看暖柔,满脸得意的在手中晃着那个木块。
“九烟?”伸手想抓住他的衣角,可他晃一下就没了人影,再抬起头就看见他飞身甩掉剑套,直刺向暖柔。
剩下的那个面具人挡在暖柔前方,迎着九烟的招式。此时的九烟如同飞流直下的瀑布,凭借本能挥舞着手中的‘珀冰剑’,脚下步伐变幻莫测,面具人招架困难。
坏了,我站在后面着急,方才他转身的时候,眼底泻出猩红的光芒,这是人格分裂的前兆,之前的两次都是这个样子。
“小银子!把你家主子给我拦住!”不知道现在银的确切位置,我只管憋起气来大喊出去。
“你若是再打,我就把它一劈两半!”暖柔被九烟的样子吓的有些退缩,把木块放在桌上,拿起脚下侍卫掉落的刀按了下去。
跟九烟对打的男人衣衫尽碎伤痕累累,‘哇’的一下吐了口鲜血,银色面具下面滴答滴答的像是落日残阳。
九烟顿住身形,美目眯成长缝带着疯狂的看着暖柔,明明是贵气十足的公子,此刻看来竟如同地狱追命的阎罗,在暗黑中长发飞舞。
正所谓飞来横祸(2)
“尹夏初,你看好了,紫桑九烟如今已经神志不清,你还不束手就擒话,我连同他和你后面的上卿大人一起打入天牢!付管事两朝元老因为你现已被关押起来,若是你还在乎他们的死活,就乖乖跟我回去等候发落。”陈大人见得了势,立刻忽闪手臂又叫来一群侍卫,禁军当真是人多势众。
迅速分析眼前的局势,九烟是万万刺激不得,有小银子他们在这想要冲出去也没什么困难,流云阁的迷|药是金子招牌,不然他们怎么没事儿就撒着玩?可付管事和影春在他们手中,青衣几人怕是也被抓了起来,我们逃跑后不但要躲避抓捕,还得想方设法把其余的人救出来,如果在被救之前有个万一…
我浑身一颤不敢再想下去,脑子中有了答案。
权衡利弊之后,对着陈大人问道:“我现在跟你回去的话,你能保证九烟他们安全?”
“当然,紫桑九烟毕竟是尚书大人之子,萧公子又是荷华公主的驸马爷,他们是否知道你企图造反的事目前还有待调查。至于付管事,圣上还是会念旧情考虑重新发落。”
原来如此,这次的事明显是冲着我自己来的,对于九烟的事她根本是装作看不见了!到底是谁想要将我除掉,暖柔?虽说肯定有她的份,可总感觉不对。
“好,我跟你走。”抬头环顾四周,对上小银子诧异的目光,然后用眼神示意了九烟,他马上领悟的点头。
“不行!”扶苏呵斥道,将我抓回背后:“这里交给我,你放心。”
话音刚落,屋子里又是唰唰十几个人影,黑衣蒙面,跳下来后跟流云阁的人马大眼瞪小眼,交流的热闹。
这下我也蒙了,这儿不是被禁军围起来了么?怎么那些人都是吃白饭的,这么大群的目标跑进来外头竟然没一点动静!
“见过主子!”他们眼神交流完,纷纷对着扶苏跪下去,完全不把其他人放在眼里。
“杀…”他轻柔的拦住我,口中只吐了一个字。
小银子在九烟身边护了半天已是等不下去,这破事若是开口让他们解决,几分钟就完了。他是在搞不懂这群人怎么就谈了老半天,扶苏说的那个字就像一个导火索,让他浑身上下沸腾起来。
“大爷的,你们都给老娘消停了!大白天穿着夜行服装忍者,很拉风是不是!?”
九烟双眼布满血丝,再拖延下去后果不堪设想,现在他们抓的只是我一个人,小银子可以保护好九烟,扶苏身份看来也不简单。而我是长公主,就算有意治罪也得拖上些时日,他们可以先将府里的人救出来,有付管事的老谋深算,我的事应该就好办得多。
全场的人被我一嗓子吼的全部呆了去,我迅速抓住扶苏,飞快的嘱咐:“你听好,他们一时半会儿不能把我怎么样,咱们现在要是杀出去,我就摆明了是反贼,他们抓不到我,府中上下的人都会是陪葬品。所以扶苏,你想办法把付管事和影春她们弄出来,保证青衣那边的安全,九烟现在情况不好需要找大夫,他手下的是些江湖人士,不能暴露了身份。”思考下,好像都说到了,于是脱下右手上的珠串戴在扶苏手腕:“这是去菩提寺给你带的,上次没能交到你手上,可要收好。不可以再回荷华身边,无论什么原因都不可以!”
扶苏刚看见珠串的时候眼神一亮,可听到我后边说的话,眼都没动:“不。”
“不?这家是谁说的算!”
扶苏脸色阴冷:“初儿是让我亲眼看你被抓走?”他反手将我抓紧:“死都别想。”
我气结,受不了!关门,放小银子!
大手一挥,接连闪过几道银光,扶苏立马定在那里说不出话来。
“靠,赶紧的走!不走没机会!”
知人知面不知心(1)
包围在上卿府四周的侍卫们心里犯怵,一批又一批的人进去,可楞是没人出来,这大门看起来就像虎口,而他们就是那群小羊羔。
“大人出来了~~”
陈大人此时畅快得很,虽说过程曲折了点,最后还是犯人自己跟来的,可该抓的人抓了,所以还是挺直腰板,霸气十足的对手下说:“给她戴上铐链,押入囚车!”
本以为我会像古装剧那样,站在囚车里去游街,时不时再被砸些萝卜鸡蛋之类的东西。事实上那个所谓的‘囚车’似乎就是一辆较大的马车,我刚一探进去头就立刻被蒙住了双眼,之后就颠簸着朝传说中的天牢行去。
城郊,天牢。
眼前是一间十米见方的牢房,四面无窗光线极暗,只能隐约看见铁栏杆和外面的甬道,墙角处是铺好的稻草铺子,因为挨着墙,摸上去潮得很,散发着腐气。送我进来的牢头早已走开,整个牢房只有远处墙上的几个火盆是被点着的,在黑暗中发出微不足道的光。
“好冷…”我拖着套着锁链的手不断搓着两边的臂膀,希望能暖和点,可惜效果不大,寒气从毛孔钻进身体,刺激着神经,让人不由哆嗦起来。
正值酷夏,而且是大中午头,这牢房中却冷得刺骨,从前到后没有一点透光的地方,潮气这么大,只怕是地底极深处。明明是地牢,非换个‘天’字装贵族,有本事你搞个金刚鸟巢让我住住?
找些略干的稻草垫着坐了下去,缩成一团的取暖,渐渐有些困意,不知过了多久,一个嬉笑的声音传入耳朵。
“呦…没想到姐姐这细皮嫩肉的,在这里也能呆的惯?看来这天牢做得还是不到家,竟让姐姐舒服的打了盹呢。”
抬头向牢外看去,暖柔披着纯白的毛皮披风从上到下裹的严实,就露出个脑袋,粉雕玉琢的面庞如今兴奋过头有些扭曲。
坏蛋分这么几种:见人说人话见鬼说鬼话,黑白两道通吃的那是高手;走到哪儿脸上都写着‘我是坏蛋我怕谁’,只要你底子厚道行深别人惹不起,也称得上牛人;当面一套背后一套,没点本事还喜欢绊人一脚,那是小人;而暖柔这类型的还真是少见,大尾巴狼画个妆就出来了,生怕别人看不出她的嘴脸,对这种人我压根就懒得搭理。
她见我眼皮都懒得抬一下,有些恼怒,向身后跟的牢头大吼:“把门给我打开!”
那么长的纯白披风扫在地上,边缘黑呼呼一片,真是糟蹋东西。
“尹夏初!你现在是叛党阶下囚,竟然还无视本公主?”暖柔伸手一指:“来人,掌她的嘴!”
几个狱卒有些胆怯,这里头的可是长公主,被关进来的原因他们了解一些,可皇族里哪有什么说准的事儿?万一过两天长公主翻身,他们可是首先被牵连诛九族的人。
暖柔见他们迟迟不肯动手,厉色威胁:“反了你们的!再不动手,我就让你们永远都动不起来!”
“是是…奴才们这就去掌嘴!”
牢头吓得脸挤到一起,两步迈过来把我从地上抓起,上去就是两巴掌,声音清脆。
摸着立刻肿起来的脸,眼睛有些看不清楚东西,耳鸣不断。靠,竟然这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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