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后十三岁第16部分阅读
太后十三岁 作者:未知
的红唇勾起一抹冷笑,她算计着以自己的速度,那宫娥起码要跑上两柱香的时辰才能回来,于是她轻推开门,径自走了进去。
凤美人以为是宫人回来了,头也不回就破口大骂,道:“贱人,你怎么到现在才回来?安太医呢?安太医在哪?”
慕容娇娇不说话,只见凤美人依旧没回头,她颓废的往床榻上一坐,哭泣道:“你一个人回来了?你当然请不到安太医,那帮势利眼都是一样,你得宠时都来巴结,你失宠时,一个个的都变了脸色,都敢凌驾于你之上……
“那就争宠,让自己做皇帝最宠爱的女人”慕容娇娇开口了,但这一句话,却让沉浸在伤悲中的凤美人吓得仓皇失措,她猛然转身,在看到一身斗篷,长发披散的慕容娇娇时,吓得脚下一软,鬼字还没有脱口而出,却又惊住,她吞吞吐吐的道:“你…皇后?”
慕容娇娇冷笑,她走上前,抿唇道:“本宫原以为凤美人久被禁足,现在已如皇太后所言的那般疯癫了,没想到,虽是憔悴,却还是光鲜依旧。”
凤美人听到‘皇太后,三个字,差点咬碎了满嘴银牙,她挣扎起身,踉跄着,吼道:“皇太后?她竟说我疯癫了?我要杀了她,我要杀了她。”
“她虽非皇上的圣母,却是大周的皇太后,后宫的统辖者,凤美人这般歇斯底里若是被外人听见了,不仅不能解自己的心头恨,更会招来杀身之祸。”慕容娇娇冷笑着提醒她。
凤美人从愤怒中回神,她望着慕容娇娇的一身打扮,她踉跄起身,道:“你,你,你怎么会半夜到我宫中来?而且,而且还是这般装扮?”
看来凤美人真的是快疯了,竟然连皇后的尊称都不用,还称自己为‘我,,看样子就算她释了禁足令,出去之后,复宠的可能性也不会太大了,不过,为了自己的性命和前程,她还是必须拉她一把。
“本宫来这里是因为本宫同你一样,对皇太后有怨结,但本宫一人势单力薄,所以只能半夜到里这里来,让你与本宫联手”慕容娇娇故意说自己与皇太后有怨,让凤美人感觉自己是无事不登三宝殿。毕竟,在这个皇宫里,没有人会平白无故的出手帮另外一个人,就算有,只怕被帮助的人都不敢接受这天下掉下来的恩惠,唯恐其中有诈。
所以为了套住凤美人的信任,慕容娇娇只能让自己变成她的天涯沦落人
凤美人怔了怔,随之突然冷笑了起来,她眼泪几乎掉了出来,指着慕容娇娇,道:“呵呵呵,原来皇后也有被人挟制的时候啊,呵呵呵,真是好笑,没想到,即便高高在上如皇后,也不过跟我这个嫔妃一样,是个低声下气的可怜虫,连皇上的一点眷顾都得不到。”
“你想报仇吗?”慕容娇娇诱惑的问道。
凤美人的身子似如梦初醒一般的颤栗了一下,她抬头看着慕容娇娇,已不似刚才那般疯癫,她一把抓住慕容娇娇的斗篷,问道:“你有办法?你有办法,对不对?”
“我是有办法,但却不是白给你的”慕容娇娇冷笑,挥手扯下了她的手
凤美人踉跄,差点摔倒,却是更加疯癫的扑上来,抓住慕容娇娇的双臂,摇晃着吼道:“我知道你有办法,你告诉我,你告诉我,只要我能重得圣宠,一定会对皇后娘娘您感恩戴德,您让我做什么,我就做什么。”
慕容娇娇秀眉一挑:“当真?”
“当真,千真万确”凤美人脱口而出,生怕慕容娇娇不答应。
慕容娇娇慢慢的掰开了她的手,上下打量了她一眼,随之小声道:“好,我帮你,但现在还不是时候,明日我会让安太医先来给你调养身子,你切记,以后一旦得到圣宠就要牢牢抓住皇上,不能再让皇上从你手心里跑到贤贵妃那里去,明白吗?”
凤美人听的云里雾里,却急切的点着头,道:“我会,我一定会,只要皇上宠幸我,我一定会尽全力拉住皇上的。”
“很好”慕容娇娇眼底划过一丝凌厉,随之又道:“不过你最近要好好保养自己,用最快的速度恢复自己的美貌,因为只有这样,我才能帮你。”
凤美人晦暗的眼眸露出了光泽,似乎身上突然间有了一丝朝气一般,她忙点头,扑通一声跪在了地上,哭道:“皇后娘娘,只要臣妾能够重获圣宠,从这宫殿里走出去,就算是做牛做马,臣妾也甘愿。”
“别哭瞎了眼睛,皇上不会喜欢瞎子的”慕容娇娇冷冷的丢下了这么一句话,随后大步跨出了宫殿,风中,又传来了几句轻语:“今晚之事,不准告诉任何人。”
慕容娇娇从香玉轩出去,向凌霄殿的方向走去,想去探查一些消息,却在半路上看到正带着药童匆匆从凌霄殿出来的安太医,他身边人不多,只有一个掌灯的太监,那太监还是刘公公。
慕容娇娇眼底冷意闪过,她委身花丛中,指头崩的一声眍下地上一块黑色鹅卵石,对准那药童挥去,只闻一声闷响,药童咚一声载在了地上。
“小荣”安太医大惊,一旁的刘公公也被这一声吓得晃动了两下灯笼,差点倒翻了火烛,他紧张的道:“怎么回事?”
二人匆忙将那名叫小荣的药童搀扶起来,但那药童已经昏厥了,安太医给他把脉,随之惊道:“不好,他是被人打昏的。”
“啊?”刘公公紧张的叫起来,刚要起身喊人,慕容娇娇却已经出声了:“刘公公……”
刘公公身子一抖,立刻站起来,张望四周紧张的道:“谁,谁?”,随后在看到一身黑色斗篷在风中簌簌响动的慕容娇娇时,吓得脚下一软,立刻跪拜在地:“皇后娘娘”
“皇上要杀本宫,是你们告的状?”慕容娇娇冷冷的声音如同深夜犀利的寒风,欲要刺穿他们的咽喉。
刘公公吓得面色惨白,他磕头道:“皇后娘娘,老奴不曾对皇上说出娘娘的半点不是,只是,只是……”
慕容娇娇双眼眯起,在暗夜中闪烁杀机,她冷道:“说……”
“是,是,是皇上怕皇后娘娘太过强势而女主夺权,造成吕后、武氏之流的惨剧,所以,所以他便下令撤换凤仪宫,布下天罗地网,想致皇后娘娘于死地”刘公公的额头已经磕到了地面上,他身体在寒风中颤抖,看起来并不像在说谎。
“唯恐本宫成为吕后、武氏之流?”慕容娇娇挑眉,仿佛听到了天大的笑话一般,她冷冷的道:“简直就是滑天下之大稽,本宫的手段还抵不上先皇后的十分之一,何以会夺权?”
刘公公一抖,他闭嘴不语,慕容娇娇话落,也觉得有些怪异,她夺步上前,一把揪住刘公公的衣襟,将他拎起来:“本宫的姐姐究竟是怎么死的?
慕容娇娇突然觉得不对劲,那日玥宜君薨驾,南宫浩风没有半点悲伤,和入宫便听闻皇帝宠爱凤美人的事情瞬间在她脑海中浮过,她心头一紧,瞬间有掐住了刘公公的脖颈。
“皇后娘娘赎罪”一旁的安太医突然开口,惨白的月色下,他的面孔如银色的月光一样苍白无血,他抖动着双唇,趴在了地上,颤声道:“娘娘,刘公公却是没有出卖娘娘,先皇后,先皇后她……”
慕容娇娇眼底一沉,只见安太医陡然闭上了眼睛,似从牙缝里挤出一般:“先皇后与娘娘一样才德出众,所以皇上容不得,便让臣用慢性毒药每日掺杂在饭菜之中给娘娘服用,娘娘食用十年,毒入骨髓,难以回天,所以,所以……”
慕容娇娇的大脑似轰的一声响,整个人僵住了,冰冷的夜风吹拂在身上,只觉如刀锋划过肌肤一般,生疼发麻。
“你说什么?”慕容娇娇咬紧牙关,身子有些发抖,她不是因为玥宜君是她名义上的姐姐而动怒震惊,而是南宫浩风多次提及玥宜君,满眼思念的模样竟将她欺骗得彻底,她当真以为这个男人是真心对待玥宜君的,她以为即便玥宜君红颜早逝,但起码今生还是幸福的。
可是现在,她想起南宫浩风那掩藏在苟延残踹之下苍老皮囊之下的恶毒,就一阵反胃作呕,难怪有人说,最毒不过帝王家,他对她如此,尚且说得过去,但对一个真心为他稳定江山的女子那般,简直是泯灭人性。
安太医眼眶微红,他一字一句的道:“皇后娘娘,臣与刘公公都十分敬佩先皇后,这也是为什么老臣和刘公公愿意发誓效忠娘娘的原因,先皇后仁德,母仪天下,对老臣和宫里的太监下人都极为和蔼,只是,只是天妒红颜……”,说道此处,安太医已经泣不成声。
“这不是天妒红颜,是那老皇帝惨绝人寰”慕容娇娇咬牙冷冷的道,随后甩手放开了刘公公。
刘公公获得自由,倒是不似乎之前那般排斥慕容娇娇,他摸着自己的脖颈,道:“娘娘,其实先皇后早就知道皇上要毒害她,可一入宫门深四海,君要臣死,臣不得不死,因为不死,就会连累九皇子,就会连累玥大人,更会连累后宫诸多人被诛杀,所以先皇后只能舍身成仁。”
慕容娇娇闭上了双眼,玥宜君的确是聪慧的,因为她若不死,玥居正和南宫辰轩的确会要一同陪葬性命,南宫浩风是怕九皇子是玥宜君所生,必然会被玥宜君所用,他不相信女人,那怕是自己的妻子也一样,所以,他在选好了继承之人之后,为防止女主夺权,便学了汉武帝,留子去母,永绝后患
好,好一个毒辣的双面罗刹,深沉四海的大周天子,为达自己的目的,一箭双雕,先后要毒杀玥氏姐妹,可是,倘若玥宜馨没死,不是她入宫,是否局势不会转变今日这般?他又会不会利用完原本花痴的玥宜馨,又将她杀了?
一切皆不能重演,所以无从揣测,人能看到的,只有眼下,所以,慕容娇娇看到的,也是现在。
“安太医”慕容娇娇在悲愤过后,在冷风中镇定下了思绪,她目光凛冽而狠毒,迎着月光和花园飘飞砸来的花瓣,冷冷的道:“你去研制香肌丸,完成之后,分成两份,分别给贤贵妃和凤美人送过去,我要她们相互争宠。
香肌丸是传闻中汉成帝的皇后和昭仪赵氏姐妹霸宠的法宝,中国几千年来有无数中医曾经研究过它,也分解出它的制作成分,但却无人敢试用,因为此物对男女双方损伤都极大。
安太医虽然是太医院之首,但这个时空的历史毕竟与正史有很大的出入,所以他未曾听闻过这个东西,便道:“臣愚昧,不知这是什么东西?”
“你用藿香、木香、檀香、零陵香、甘松、砂仁、香附、川芎,的名号各五钱,当归、白芷、山柰等各二钱,研磨成粉,炼成蜜丸即可”慕容娇娇一字一句的说道,声音寒凉如雪。
安太医精通医理,他听闻了这些药材之后,又细想了片刻,随之面色立变,他紧张的道:“娘娘,这,这可是……”
“皇上年纪大了,身体不好是常有之事,没什么大不了,更何况若是当真有什么,皇上不是正在服用丹药吗?可以推卸说是丹药有毒”慕容娇娇知道安太医顾忌什么,当下喝断他的话。
安太医身上颤了一个激灵,他自知皇后要复仇了,一旦皇帝死,太子必然登基,而册封太子大典之上,小皇后的万丈锋芒他也早已听闻,所以不敢违抗,立刻道:“臣遵旨。”
“刘公公”慕容娇娇冷冽的目光投向刘公公。
刘公公趴在地上听侯指令:“皇后娘娘请吩咐。”
“你是皇上身边的总管,只要你出面,要挑起贤贵妃凤美人之间的争宠风波并不难,但首当其要的是,你必须在安太医研制出药丸之时,提醒皇上放了凤玉娆,这件事,你能办到。”慕容娇娇没有问刘公公是否能办到,而是强硬的让他必须办到。
刘公公身子一僵,随之磕头道:“老奴一定办到。”
“很好,本宫等你们的好消息”慕容娇娇眼底闪烁着浓郁的杀气,她眯了眯眼,转身飞快的离开了凌霄殿前不远处的小道,从近路前往千鹤湖,直抵凤仪宫的那条上林阁小道……。
49深宫囚牢(二),上林阁之约
月夜飞奔,慕容娇娇纤小的身影披着黑色斗篷在萧瑟的风中穿梭,在路径上林阁旁的千鹤湖时,不由得脚步放慢下来,月色清明,外圈笼着昏黄的风晕,看起来明日应该大风不止。月光照在湖水粼粼的潋滟波光中,反射出柔和刺目的银光,映在一旁翠绿的柳枝上,清风如舞,沙沙入耳。
她才被囚禁了一天一夜,重新踏出凤仪宫的时候却觉得所有曾经熟悉的景致都有了细微的变化,最初才吐露细嫩青芽的柳树此刻已经枝繁叶茂,细嫩的狭长的叶子在千鹤湖的水银光中如通透翡翠一般轻盈摇摆,美不胜收。
慕容娇娇缓下了步伐,站在河岸边,那青草繁茂的潮湿泥塘里,似乎还有她当初踩踏陷入的鞋印,她目光投向湖中央,突然,发现岸边隐约停着什么东西,似乎正随着水波一下一下的拍打这岸边,她秀眉微黜,走近一看,竟发现是一叶扁舟。
心头蓦地一震,慕容娇娇立刻回头朝御花园中望去,但深夜的幽幽黑暗却让她触目所及不过是花草繁茂的乌压压倒影,和风中吹拂而来的一阵阵幽香气息。
夜风扬起她的长发,刮得衣袍簌簌的响动,她眼底微微阴沉,想起了当初的荣耀与今日的落魄,她唇角不禁扯起了一抹嗜血的冷笑,随即转身就走,但刚跨开步伐,就听到了珍珠梅林内发出了一阵细碎的步伐声,虽然轻微,但今日的风向正好朝着湖边,所以听起来格外的清晰。
是谁?慕容娇娇顿时警觉,她眼底闪动着狡黠而诡异的光芒,如同一只墨狐一般妖异,长发飞舞的瞬间她的脚步已经飞快的移动,藏身在一片花丛之中,此刻,不远处一阵急促的脚步声从湖边穿过,她耳力警敏,也瞬间察觉在此时,梅花林中的声响也消失了。
慕容娇娇眼神一暗,又想起刚才在湖岸边看到的那叶扁舟,莫非在梅花林中的人是……慕容娇娇红唇微抿,秀眉也微微黜起,此时不是她再惹是生非的时候,所以决不能让人发现她,她轻声微动,却突然听闻前方的脚步声骤然停止,只闻‘啊,的一声惊呼,似乎有什么东西落地跌碎的声音骤响。
慕容娇娇眉心微动,抬手缓缓的拨开荆刺一般的花丛,朝前方望去,只见几个宫娥的纤弱身影慌促的忙碌着,随之传来阵阵抱怨声:“真是的,你怎么能将这些点心给洒了呢?这些可都是从御膳房里偷出来的,现在砸了,可怎么跟淑妃娘娘交代啊?”
慕容娇娇怔了一下,觉得有些诧异,再细细听来,只闻那跌伤的宫娥哽咽着道:“奴婢,奴婢也不想啊,这里,这里每天夜里都会有奇怪的脚步声,奴婢走到这里就害怕,刚才走的急了些,所以,所以,呜呜呜……”§蘋果☆手打〆糯~米首~發ξ
不知是害怕还是担心自己受罚,那宫娥竟呜呜的哭了起来,旁边的宫娥似极不耐烦,她声音凛冽的警告道:“不许哭,你是头一次伺候主子吗?我警告你啊,这些东西可是静淑妃要托人偷偷送给正在禁足的慧德妃吃的,现在撒了,德妃娘娘可是要饿肚子了。”
后来细细碎碎的叨念和责骂,慕容娇娇已没有心思听了,她冷冷狞笑,原来南宫浩风不仅对她如此残酷,对其他的嫔妃亦是生死不问。刚才她前往凤美人哪里,看到曾经光彩华丽的香玉轩都能在半月之内沉寂成这般模样,足见着后宫的女子一旦失宠,下场是何等的惨烈,这,也是为什么凤美人为了能重新得宠对她言听计从的原因。
但是无论怎么说,慧德妃膝下也有一个皇子,无论如何都不可能会让人冷待至此。慕容娇娇眯了眯眼,只觉这其中必然有问题,但见那两个宫人并不再提之前的话,只是将地上的点心捡起来,放在裙摆上擦了擦,又放在盘子里,便要走。
半夜三更,梅花林中有脚步声,千鹤湖岸边有扁舟,景亲王说不定就在这片林子中,而且以他的武功,想要发现她定然很容易,最关键的是她必须弄清静淑妃为什么要偷点心给慧德妃的事情。
慕容娇娇黜眉,心下生了一计,她眯了眯眼睛,随即缓缓的从花丛中走出来,用斗篷的帽子遮掩在头上,使人看不清她的面貌,随后快步走上前去,在接近那些宫人时,佯装不小心的撞了上去。
“哎呀”,刚才那摔跟头的宫人又被撞倒了,原本就已经脏了的点心原本都摔烂了,她看着地上的东西,都快哭了,而走在前面的宫娥一转身就要开口大骂,可在看到一个墨黑色的影子是,吓得手中的东西也丢在地上,人啪的瘫在地上,吓得面色苍白,口中还吞吐的道:“鬼…鬼啊……”
“几位姐姐莫怪,奴婢是香玉轩的宫娥”慕容娇娇压低着声音,佯装紧张的说道。
那两名宫娥听了,都愣了一下,似乎很是惊诧,那一个年纪较大的宫娥立刻从地上仓促的爬起来,有些恼怒的道:“你,你是香玉轩的?怎么可能,香玉轩已经被封宫了,凤美人身边的宫娥怎么可能会跑出来?”
慕容娇娇微怔,突然想起凤美人身边的宫娥前往太医院求治的事情,赶忙道:“是凤美人半夜腹痛难忍,所以我便买通了看守侍卫去请太医,谁知道太医不愿意治疗,我没法子,只能在宫里瞎转悠。”
那宫人似乎相信了慕容娇娇的话,惨白的月色映在她并不俏丽却十分敦厚的脸上,她微微露出了了然的表情,但眼底却闪烁着怪异的光芒,似乎欲言又止。慕容娇娇觉得奇怪,忙又道:“姐姐们这是去哪里啊?看姐姐们好像端着点心,我家美人也饿了,好心的姐姐们可否告诉我这些点心是哪里的,我也好去要点。”
坐在地上,洒了两次点心的小宫娥从地上站了起来,她拍了拍身上的灰土,稚嫩的小脸上带着沮丧,她嘟囔道:“这些点心哪能去要得到啊?我们可是千辛万苦从御膳房……”
“珠儿,闭嘴”一旁的宫娥立刻呵斥,那叫珠儿的小宫娥吓了一跳,立刻不再出声。
慕容娇娇眉心挑起,抬手扯住珠儿,道:“珠儿姑娘,你们就告诉我吧,我肚子也好饿,家里的主子还等着我呢,你们就当可怜我吧。”
“可怜你,若不是你们家美人疯魔一样的追着慧德妃打,皇太后也不会将她和慧德妃娘娘都禁足了”一旁的宫娥开口,声音冷冷的,随之她委身捡地上的点心,不理会慕容娇娇。
“凤美人即便禁足,也有饭吃,怎么,慧德妃被禁足之后,连吃的饭都没有了吗?”慕容娇娇见这个宫娥这般死心眼,索性不在求她,口气略显生硬起来。
那宫娥怔住了,有些心虚的朝慕容娇娇一看,吞吐道:“你…你偷听我们刚才的话?”
“没错,我不妨直说,若你们不告诉我,为何要为慧德妃去偷这些点心,我立刻就去皇太后哪里告你们静淑妃一状,到时候,说不定我家美人还可以凭借着将功赎罪被放出来,但你们家的淑妃娘娘,只怕要和慧德妃一同禁足受过了。”慕容娇娇声音格外清冷,听的那两名宫娥一阵颤栗。
珠儿怕极了,她紧张的道:“这位姐姐,你可千万不要去皇太后哪里告状啊,我告诉你就是了。”
“珠儿,闭嘴”另外一名宫娥似乎有些心机,毕竟是静淑妃的心腹,被派任偷东西,肯定也行事极为谨慎,她站起身来,道:“你家主子现在被禁足,你还是贿赂了侍卫才跑出来,你以为你能跑到长乐宫见到皇太后吗?小蹄子,别想在这里威胁我”
慕容娇娇冷笑,她道:“那如果我在这里喧哗大叫,惊动了凤仪宫的人,让他们抓个正着,你觉得怎么样?”
那宫娥的面色顿时变了,她激动的道:“你,你这个贱蹄子敢算计我?
“那你到底是说,还是不说?”慕容娇娇双手环胸,冷冷的说道。
珠儿见形势危急,并且深夜又冷,所以熬不过的道:“好姐姐,你可千万别叫人,我告诉你便是了,姐姐,其实我们到这里来偷东西给慧德妃娘娘吃,是怕皇太后在饭菜中下毒,皇太后的心思可阴沉了,我们这宫里,以前也有人被禁足过,可是吃着内务府里送的饭菜,没多久就骨瘦嶙峋,死了,我们家娘娘怕皇太后毒害慧德妃,所以就让我们来偷东西。”
慕容娇娇怪异的看着这两个人:“静淑妃宫里的点品也不少,为什么要出来偷?”
那宫娥瞥了慕容娇娇一眼,冷哼道:“淑妃娘娘宫里的点品是不少,但是若是突然用得多了,肯定会遭人怀疑,皇太后的心眼可多着呢,如今景亲王也回来了,将来的事情更难说,我们还不防着点?”
慕容娇娇点了点头,她突然想起来凤美人那憔悴的模样,心头一凛,皇太后的确极重威严,违抗她的人一定不会有什么好下场,所以她很可能对凤美人和慧德妃下手,脑中瞬间又闪过安太医的话以及玥宜君临死之前的嶙峋眍,她心底一怔,眼睛也瞬间眯起,的确不得不防。
“多谢两位姐姐”慕容娇娇说完,转身就走。
那两名宫娥看着她远去的身影,冷冷的道:“喂,你这小蹄子,去偷的时候可要当心了,若是被发现,大家都完蛋。”
慕容娇娇走到前面,就闪进了昏暗密集的花丛中,随后故意走到了一处被夜霜打湿的石头上坐了下来,双手抱住膝盖,佯装静静深思。
一身清风掠过,空气中多了一丝檀香气息,慕容娇娇长睫微颤,在听道有异动的时候,猛然起身,却看到一抹玄色身影已经立在了自己的面前,她陡然僵住,却见月色下,一张柔和俊美的面容正对着他,眼神一如春水般柔和却又隐约含着担忧和愧责之色。
南宫浩玄果然在这里,刚才在珍珠梅林中踱步的人也一定就是他。
慕容娇娇立刻站起来,还未开口,就见他十分自责的道:“原来你是被禁足的凤美人宫里的宫人,难怪我有半个多月不曾见你了,我还以为你是因为宫里的那些风言风语,所以才不来这里找我了,原来竟是……”
说着,南宫浩玄竟露出了一抹释然的笑意,似乎是松了一口气。
慕容娇娇眼底划过寒意,斗篷下,她唇角勾起一抹令人察觉不到的冷意,随之,她越过南宫浩玄就要离开。
南宫浩玄一怔,随之抓住了她的手,和煦的声音此刻带着焦急:“你生气了?你是生气了,是吗?”
慕容娇娇停住脚步,知道自己的计策已经成功了,她蓦地掀开了斗篷,转身瞪着南宫浩玄,清透的目光带着怒意,脆声道:“王爷,奴婢身份卑微,如今又自身难保,还请放手,奴婢要去给主子找东西吃,免得被您那高高在上,尊贵无比的皇太后给活活毒死。”
南宫浩玄僵住了,明媚的月色下,他眼底划过一丝受伤,却没有放开慕容娇娇的手,他道:“你怎么……”
“奴婢不敢再与王爷私下见面,免得再被别人撞见,玷污了王爷的声名,而且皇太后也已经发了话,说抓住与王爷私会的宫娥,就要给王爷纳为侍妾。”慕容娇娇冷冷的说道,清风扬起她乌黑的发丝,在风中荡漾,月光照在她娇媚雪白的面容上,使得她身上似笼罩上了一层朦胧的隐约,美得动人心魂。
南宫浩玄被慕容娇娇的话怔住了,心头一阵寒凉,他呆呆的看着她冷意决绝的模样,目光流露出心伤,顿时没有了声音。
慕容娇娇见南宫浩玄似乎很是悲伤的样子,眼底冷意一凝,随之又道:“王爷,奴婢可以走了吗?”
“本王…”南宫浩玄顿了顿,口气有些漠然,也十分失落,淡淡的道:“其实从后宫流言纷起的时候,我就知道你一定会从哪些不堪入耳的流言中知道我是景亲王,我怕你生气,所以每日每夜都会来这片珍珠梅林中等你,但整整半个月都不曾看到你的身影,我以为你在生气,却没有想到竟是……
每日每夜?慕容娇娇怔住,她望着月色下这个突然显得有些仓皇落寞的玉立身影,心头突然有种怪异的感觉,但她立刻将这种感觉收敛起来,但态度却也软化了下来:“那你怎么不直接让皇太后搜宫啊?皇太后现在统辖六宫,想要从宫里找出一个宫娥,应该很容易的。”
其实,南宫浩玄若是真的想找到她,可以用很多种办法,不必要日夜都在守在这片林子里等,但他却没有选择任何极端手段,而是待在这里等了。
“在你眼里,我是那样鲁莽的人吗?”南宫浩玄凝视她,剑眉黜得极紧,这是她第一次从这个玉树临风,俊美不凡的神仙一般的男子脸上看到这样踌躇的表情。
慕容娇娇的心突然一窒,那种怪异的感觉又从心底升起,她立刻收回目光,但南宫浩玄却上前握住了她的双肩,轻柔的声音如遇春风一般的道:“我不会鲁莽的纳你为妾的,我曾对自己发过誓,若是有一日能够遇见自己心爱的女子,我定当抛下这一身繁重,与她踏马天涯,去过随心无束的生活,所以,我若娶妻,也一定只有一个妻子。”
慕容娇娇长睫颤了又颤,突然觉得此刻的气氛过于浓郁,她的心也因为这句话而震动不已,皇室贵胄,向来都是三妻四妾,儿女成群,但这样一个似乎淡泊湖上,清风卓越的当朝王爷竟然会说出这样的话,他竟然崇尚自由无束和一生一世一双人的生活。
这么说来,他根本没有想过要做皇帝,可是太后多年的筹谋……
慕容娇娇眼底陡冷,她慢慢的推开南宫浩玄,不容许自己再如刚才那样胡思乱想,而是镇定心绪,继续试探,道:“王爷真会开玩笑,就算王爷当真如此,难道皇太后会愿意吗?”
南宫浩玄沉默了,慕容娇娇冷笑起来,看来他还是不敢违抗自己的母后,或者,走马天涯不过只是他心中的一个梦罢了,然,当她抬头看他时,却见他目光落寂,似乎带着许多说不出的苦涩一般,目光柔和而笃定,但眉宇却紧紧的纠结在一处,薄唇也抿得极紧。
慕容娇娇从不知道一个人的情感可以复杂到每一处都透着挣扎和纠结,可是此时此刻,眼前这个如清风一样淡然的男子身上却笼罩着浓郁的哀伤,他的眼神亦是如一张无形的网,紧紧的拽住人的心魂。
“母后他……”南宫浩玄欲言又止,他剑眉紧紧的纠在一起,眼底透出一股无力的绝望般的神彩,道:“母后对我又很大的期望,但我却只留意山水间,此生,恐怕要令她失望了。”
他当真无意于皇位么?慕容娇娇眼神微滞,带着几分疑惑,几分相信,几分踌躇,摇摆不定的看着他,这样一个男子,若是真的两袖清风,或许可惜了,但却可以成为天下所有女子的春闺梦里人,更别说,他还出生于帝王之家。
大周皇城一直盛传皇城三少中的言文卿是天下第一俊俏男子,风姿卓越,无与伦比,因而纳兰婷婷才死揪着不放,哪怕言文卿被传流连青楼也不愿放手,若是纳兰婷婷有朝一日见到了南宫浩玄,只怕她连看都不会再看言文卿一眼了。
慕容娇娇垂眸,随之不禁清冷的笑出声,倘若她当真能摆上这一局,让纳兰婷婷爱上南宫浩玄的话,也不知道皇太后和纳兰鸿飞知道后会有何感想?昔日仇敌结成夙愿亲家,只怕是就算是神仙也不会算到。
“时间不早了,我该回去了”慕容娇娇垂眸敛去了眼底的冷意,转身要走。
“你要走了?”南宫浩玄立刻拉住慕容娇娇,神色紧张。
“我要去找东西给凤美人吃啊”慕容娇娇随意找了一个借口搪塞。
南宫浩玄怔住,随之竟握住她的手,笑道:“这件事既然是我母后所为,不如让我去拿东西给凤美人吧。”
慕容娇娇挑眉:“你?”
南宫浩玄点头,道:“我弄东西派人偷偷的送到香玉轩去给凤美人,至于你,自然也是不能再吃内务府送来的食物的,不如每日晚上你到这里来,我拿东西给你吃。”
慕容娇娇怔住了,原本只是一句搪塞之语,却没有想到南宫浩玄竟然当真了,她想拒绝,奈何找不到借口,不过她随之想到如果南宫浩玄帮忙的话,也许能让自己的这一计更为顺利,毕竟她现在算得上是身陷‘囹圄,的人,想脱身不容易,于是她思绪片刻,便道:“好,我们一言为定。”
南宫浩玄俊美的脸上顿时露出了笑意,刚才的阴霾似乎也瞬间散去了,他道:“每日三更,御花园见。”
慕容娇娇颔首,转身快速离开。
潜回凤仪宫之时,已经是四更天了,东方微微泛着鱼肚白,但天色却十分暗沉,似有风雨欲来。
慕容娇娇从原路返回,从窗格翻回寝殿时,一切如故,她不动声色的掀开床单,只见那两个老嬷嬷还在昏厥之中,但却没有被水呛着,且水桶里的热水已经凉透。
慕容娇娇冷笑,将她们两个提出水桶,仍在地上,从首饰盒中取了金簪扎在她们的虎||狂c|上,不多时,只见这两个老不休全身哆嗦的醒过来,满脸苍白无血,冻得双唇发紫。
慕容娇娇并未点灯,而是褪下斗篷坐在床榻上冷眼看着这两个老嬷嬷,冷笑道:“滋味如何啊,两位嬷嬷?”
那两个老嬷嬷一阵颤栗,哆嗦得直打寒战,她们抬头看到慕容娇娇时,更是吓得差点晕厥过去,可见已经记起了之前的事情,她们颤声道:“皇后娘娘,娘娘饶命,老奴…老奴再不敢了……”
慕容娇娇眼底寒意如冰一般凛冽,她冷笑一声,淡淡的道:“说,皇上要你们如何对付我?给本宫原话说来,若是差一个字,本宫就送你们去地狱
慕容娇娇的声音极为阴冷,吓得那两个老嬷嬷趴在地上不住颤抖,她们一边磕头,一边道:“皇后娘娘饶命,老奴不敢,老奴不敢”,但是说罢,其中一个看似狡诈一点的老嬷嬷眼睛瞥了瞥慕容娇娇,她忙抢着高呼了一声
慕容娇娇眼底一沉,知道她想唤潜伏在四周的高手来救她,于是眯起双眼,起身挥袖摔了她一巴掌,让她跌倒在冰冷的地上,随之在宫檐上有些许动静之时,紧抿红唇,箭步上前揪起她瘫软如棉一般的身体,随后自己瞬间躺在床榻上,将她的手掰开掐住自己的脖颈。
那老嬷嬷被慕容娇娇一巴掌打得昏头转向,早就已不知东南西北,所以此刻就如同木偶一样任由摆布,琉璃金瓦细微的被挪开,宫檐上的人却只看到了老嬷嬷掐住慕容娇娇的样子,随之,上面又是一阵窸窣的动静,一切再次安静下来。
慕容娇娇勾起嗜血的冷笑,扣住老嬷嬷的手翻身将她压在地上,膝盖抵住她的背脊,让她疼的清醒过来,她揪住她潮湿的头发,将她的脸按在冰冷的地板上,冷笑道:“你不怕下地狱,是因为不知道地狱究竟是什么样子,是吗?”
老嬷嬷已经清醒了,她疼的龇牙咧嘴,却动弹不得,她结结巴巴的道:“皇后娘娘,要,要,要杀您的是皇上,与,与,与老奴无关啊。”
慕容娇娇冷冷的抬头望向另外一个吓得傻眼的老嬷嬷,红唇勾起,寒声道:“你的同伴不老实,那就由你老说,你若说错一个字,本宫就用十八层地狱的惩罚,一样一样的对付这个老妖婆。”
那老嬷嬷吓傻了,全身湿透,冷的不住发抖,连声音都忍不住的颤栗,她跪在地上不住磕头,道:“皇后娘娘,不关奴才的事啊,是,是皇上,皇上下令,要奴才们在您的膳食中下毒,慢慢的折磨您,直至您暴毙为止,奴才不敢说谎,奴才……”
“闭嘴”慕容娇娇眼底迸出杀意,满身都布满了戾气,她咬牙冷冷的喝道:“说重点,皇上给了你们多长时间,要你们如何折磨本宫?”
那老嬷嬷不敢说话,眼睛满是仓皇的看着她,慕容娇娇双眼一眯,眼底划过一丝狰狞,她拽起老妖婆的头发,扣住她的嘴巴,冷冷的道:“地狱第一层,谓之为拔舌狱,就是将生前撒谎、搬弄是非致使他人痛苦之人的长舌割下”,说罢,慕容娇娇挥手成剪,拽出老嬷嬷的舌头,嘶的一声就斩断了
顿时,那老嬷嬷眼瞪如雷,口中鲜血滚滚,慕容娇娇扯下幔帐塞进她的嘴巴,又望向另外一个嬷嬷,那老太婆几乎昏厥过去,神志不清的扑通一声倒在地上,双眼泛白。
慕容娇娇冷笑,起身将水桶中的凉水泼在她身上,那老嬷嬷颤抖了一下,又徐徐的醒过来,但在眼睛睁开之时,又吓得连滚带爬的从地上起来,颤抖的跪在慕容娇娇的面前,这一次,她学乖了,不等慕容娇娇开口问话,她就连连道:“皇后娘娘,奴才说,奴才说,奴才什么都说,皇上,皇上下了密旨,要奴才每日在皇后娘娘所食用的饭菜中加入大量的寒食散,还让太医院准备九寒汤,又要奴才们每日在娘娘所用的香料、胭脂中掺毒,让皇后娘娘中慢毒死去。”
慕容娇娇心头窒息,只觉得全身寒凉,如被冰封,她深吸一口冰冷的空气,又问道:“皇上打算几日要我的性命?”
“皇上说,至少保皇后娘娘半年,只先说皇后凤体小恙,不接见嫔妃,甚至不允准接见九皇子,然后再慢慢的拖延至病重,太医院那里也打点好了,皇上派任的是安太医。”老嬷嬷说道最后,已经颤不成声,恐惧至极。
慕容娇娇握紧了拳头,闭上双眼,又问道:“当年,皇上是否也是用这个办法对付先皇后的?”
那老嬷嬷吓得瞪大了眼,但在看到慕容娇娇之时,立刻又磕头道:“是,只是药量轻微,不如这次下得重。”
“也是你们两个”慕容娇娇蓦地睁开冷冽双眼。
“奴才该死,奴才该死……”那老嬷嬷不住的磕头。
好一个南宫浩风,手段如斯狠毒,慕容娇娇气得咬紧贝齿,怒火攻心,既然他这么喜欢对女人残酷,甚至折磨致死,那么她也就让他知道何为‘以彼之道还施彼身,,也让他死在女人的手里。
深吸了一口凉气,慕容娇娇拼命压制心里翻江倒海的愤怒和恶心,慢慢的平息下来,因为一切还需从长计议,她必须一步一步的完成,于是她淡淡的道:“本宫给你们一个将功赎罪的机会,若你们聪明的话,都该知道皇上已经年迈,时日无多,太子又是本宫的侄儿,你们若是效忠于本宫,将来前途无量,若是效忠皇上……”
慕容娇娇故意将声音拖延得极长,那老嬷嬷吓得连连爬到慕容娇娇身侧,道:“老奴效忠皇后娘娘,老奴唯娘娘马首是瞻。”
“很好”慕容娇娇面色露出几分狰狞之色,她清透的眸子望向窗外渐渐起亮却十分晦暗的天色,狠狠的咬着牙齿,南宫浩风,这一次,看看究竟是你死,还是我亡……
今日是个阴霾天,天色灰蒙蒙的令人透不过气,窗外的风呼呼的吹过,卷起无数花枝残叶敲打在菱花窗格上,噼噼啪啪的声响。
慕容娇娇为了不让人起疑,索性一整日都不出寝宫,放下幔帐,人藏在凤榻内休息。而被割下舌头的静嬷嬷和一同跟随的李嬷嬷则是寸步不离的看守,她们已经更换了一身干爽的衣物,但神态却极为憔悴,此刻伺候慕容娇娇更是诚惶诚恐。
正午时,按照皇帝的安排,李嬷嬷去请了安太医前来为慕容娇娇诊脉,据说这是为了记载每日的病情,好让皇帝‘安心,?br /好看的txt电子书01