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太后十三岁第10部分阅读

      太后十三岁 作者:未知

    怒,甚至连眼底都带着狂乱和戾气。浩瀚书屋

    这是慕容娇娇第二次见到这样张狂邪气的南宫辰轩,他全身紧绷,就似一只被恼怒,蓄势待发的雄狮,已经露出了锋利的爪牙,全身都充满了危险和霸气。

    “轩儿,她是你的潇母妃”慕容娇娇纠正南宫辰轩对贤贵妃的称呼,在后宫中到处都是眼线,稍有不慎就会跌入万丈深渊。

    南宫辰轩固执的看着慕容娇娇,没有丝毫的让步,并且更为咬牙切齿,小小的拳头紧紧的握起,关节处都已经泛白,甚至还发出咔嚓声响。

    慕容娇娇秀眉微微黜起,看着南宫辰轩略显狰狞的愤慨模样,目光沉了沉,他的确是个聪慧的孩子,这样的聪慧就如同一块上好的深寒玄铁,虽是铸造兵器的最佳的材料,但在没有经过千锤百炼之前,会因为太过坚韧而容易被折断。

    玥宜君真的很有福气,能用这样一个聪慧而有心智的儿子,只是可惜她走得太早,否则……

    慕容娇娇惋惜,随之委身轻抚南宫辰轩总是紧紧黜起的英气眉宇,他确实聪慧,可是这么小的年纪就这般复杂,却也失了童年的天真和乐趣。

    南宫辰轩身子猛然一怔,眼底划过深邃的情绪,但他立刻负气的转过头,不知是害羞还是愤怒,小脸竟红透了。

    “母后这是在哄儿臣吗?”南宫辰轩从牙齿中蹦出的话语带着浓郁的讽刺和不甘,稚嫩的声音也略带沙哑。

    慕容娇娇的手停留在半空,她笑着摇头,这个孩子的脾性实在太刚烈。

    “轩儿,有很多事情并不是你想,就能立刻做到,有时候我们必须要有耐心,等待时机”慕容娇娇淡淡的说道。

    “今日难道不是最好的时机吗?”南宫辰轩猛然回头,双眼深邃的凝视着慕容娇娇。

    慕容娇娇浅笑,抬手将他略显凌乱的衣襟抿好,在幔帐外的宫人探头探脑时,大声道:“衣服都乱了,一定是今日跑去长乐宫时太急了”,说罢,又将他发束上的金冠扶正,轻抚他鬓角边垂落的明黄璎珞,倾身向前,附在他耳边缓缓的道:“边关动乱,你父皇需要用潇将军父子。”

    南宫辰轩狂乱的眸子顿时一凛,身子也僵直了。

    而慕容娇娇则是慢慢的理顺了那两条璎珞,又嘱咐一般的对他道:“时辰不早了,虽然你父皇还没有将崇文殿太傅一职安排好,但是功课却不能落下,快去读书。”

    南宫辰轩紧紧的盯着慕容娇娇看,深邃的眼底已经露出了几分明了,他冷瞥了一眼大殿中的角落,大声道:“儿臣告退”

    “去吧”慕容娇娇淡笑着点头,随之转身走向一处偏殿中。

    梅青躺在床榻上,原本清秀白皙的脸颊已经肿得乌紫发青,她正在呜呜哭泣,使得原本就有些浮肿的眼睛暗红。

    一旁的医女正在细心上药,见她这般,只能讨好着说话,可梅青却一句都没有听进去,只是在哭。

    “还疼吗?”慕容娇娇走到床前,问道。

    梅青一听是皇后的声音,立刻停止了哭声,随之惊惶的起身见礼。

    慕容娇娇抬手扶住她准备下床的动作,淡淡的道:“你受伤了,就不必顾这些礼仪了。”慕容娇娇坐在床榻边上,转身对一旁的医女道:“将药拿来给本宫”

    医女赶紧将药递上,慕容娇娇抬手接过,捏起那在药汁中浸透的棉球,缓缓的点在梅青的高肿的脸上,道:“忍着点,有些疼,不过会好得快些。”

    梅青嘤嘤抽泣,先缩着头说不敢让皇后伺候,又是避让着,满眼委屈的直掉眼泪。

    “本宫知道你是为了维护本宫”慕容娇娇知道她心里介意什么,便在她错愕抬头时,徐徐的道:“但是贤贵妃在后宫跋扈已久,背后有纳兰臣相和潇将军父子撑着不说,就算是身边,还有二皇子”

    慕容娇娇顿了顿,看着梅青有些明了的眼神,又接着道:“所以别说是本宫,就算是皇上,也不能将她怎么样,而且,在当时的情况下,本宫若是开口护了你,很以后可能激发贤贵妃的不满,从而更加羞辱你,你明白吗?”

    慕容娇娇故意将局势分析透彻,让梅青看清贤贵妃的厉害,因为,她是太后的亲信,今日这番话,她定会一字不漏的禀报太后,而她,也需要向太后展示自己的无助和委屈,以便于打消太后的疑虑。

    梅青有些诧异,红肿的眼睛睁大,显然是没有想到慕容娇娇竟会对她说出这样贴心的话,于是当下眼睛又湿润了起来。

    “都是奴婢不好,是奴婢不应该,奴婢没有想到皇后娘娘一直都为奴婢着想,竟还在心里怨怪皇后娘娘不施援手,奴婢…呜呜呜……”梅青愧疚的哭了起来。

    慕容娇娇垂敛的眼底划过寒意,却笑着拍了拍梅青纤弱的肩膀,将药递给医女,道:“别哭了,眼睛都肿了,你好好休息养病,本宫唯一能够信任的只有你,你明白吗?”

    梅青当下更为惭愧,并且哭的更狠了,她连忙感恩戴德的道:“奴婢一定好好养病,不负皇后娘娘的恩德。”

    慕容娇娇点了点头,转身踏出了宫殿。

    书房中,南宫辰轩翻着《资治通鉴》,却无心读书,他见慕容娇娇走来,立刻将书册合上,眼睛眨巴的看着她。

    “今日在荣华殿中,诸位母妃的话,你也应该都听见了吧”慕容娇娇踏进书房,坐在他对面,淡淡的问道。

    南宫辰轩面色微红,似乎有些别扭一般,不过他的心虚却证实了慕容娇娇的猜测。

    “母后,皇奶奶她……”南宫辰轩看着慕容娇娇,欲言又止。

    慕容娇娇知道他说什么,便幽幽的道:“想要打压你的潇母妃,首先要将她身边的依靠都除掉,否则,她永远都会有东山再起的一天,轩儿明白吗?”

    南宫辰轩眼神沉了沉,他郑重的点点头,道:“儿臣明白,母后今日不惩治,也是想慢慢收集证据,然后一次发作。”

    “不是母后要收集证据”慕容娇娇很喜欢南宫辰轩的聪慧,他虽然才十岁,但却是一点就通。

    南宫辰轩笑起来,道:“不是母后,是皇奶奶,皇奶奶会帮我们收集证据。”

    不错,皇太后的确已经在收集证据了。

    之前,慕容娇娇本想慢慢收集贤贵妃的证据,然后在铲除她的所有依靠之后再一次告发她,不过现在,已经不需要他们出手了,因为皇太后为了给自己和景亲王夺权,也会慢慢的对付纳兰鸿飞,而既然可以借他人之手铲除忧患,那她又何必再忧心?

    再者,现在边关不稳,按照早膳之时南宫浩风的那番话以及现在的局势看来,他是必要用潇将军父子,所以,就算她现在动手也没有用,皇帝必然极力保全。

    如果真是这样,那么她的所作所为不仅不能绊倒贤贵妃,更是会让南宫浩风和贤贵妃以及她的背后势力察觉,从而引火自焚。

    但此一时彼一时,现在有皇太后首当其冲,她就可以整装以待,就算是前路艰险,但却有皇太后去试探风险,让她隔岸观火,她何乐不为?

    “皇奶奶既然会帮我们这么大忙,那轩儿是否该去给她请安了”慕容娇娇淡淡的说道。

    南宫辰轩立刻站起身,他眼神幽幽的看着慕容娇娇,原本的愤怒已经消失无踪,而取而代之的则是敬佩,但那深邃的眼底,除了敬佩之外还有另一层看不清的情绪。

    “儿臣现在就去”南宫辰轩又恢复了之前的乖顺,他向慕容娇娇告退之后,就飞快的跑了出去。

    37出奇制胜

    一连三日,南宫浩风都翻了贤贵妃的牌子,去了潇咏宫过夜。

    因为边关再次告急,大周军队在深夜连遭突袭,敌军身份不明,并且分散十几支潇分队从四面八方围攻周君,却又不正面冲突,抢走了大量的粮草、杀了所有军队后援,又将军队的炊具用马蹄踏烂,干柴一把火烧了个干净,一时间,大军断了粮草,岌岌可危。

    贤贵妃原本心惊胆战的待在潇咏宫中挨了几天,生怕皇帝惩戒,但如今却因皇帝需用得上她父兄,不仅前事化险为夷,还深得恩宠,于是一时间风头又盛了起来。

    皇帝专心于朝堂和边关的事,根本无暇顾及后宫的争斗,而太后也借着此时的混乱,上书给皇帝,以辅佐皇后之名自请权掌后宫,随之又煽动后宫诸嫔妃的请求,便顺理成章的掌握了后宫治理大权。

    为了让太后更快更稳的掌控权利,慕容娇娇便以身子不舒坦为由,日日晨省告假,每日躲在书房中看书偷懒,以此消磨时光。

    而且为了将戏演得更为逼真,慕容娇娇上了折子请太后将自己的贴身侍女月儿接入宫中侍疾,而太后也是二话没说,立刻批准,于是月儿在三日后便入了凤仪宫,记档为一等宫人,伺候皇后。

    月儿一见到慕容娇娇就哭了起来,她当真以为慕容娇娇生病虚弱,但在看到她安然无恙之时,惊愕之余,便开始喋喋不休的将玥府中发生的事情以及玥居正的嘱咐啰啰嗦嗦的说了一遍,而后在无人之时,又偷偷的塞了一封信给她。

    这是玥居正的亲笔信,上面提及了纳兰和潇氏勾结,准备着手笼络卢氏、张氏两大家族成为自己的后盾,壮大权利。

    卢氏和张氏是慧德妃的父家和母舅,看来太后自请掌权,统驭后宫之后,纳兰鸿飞已经察觉到了危险,于是在朝堂上反对太后掌权无果的情况之下,只能拉拢其他嫔妃的家族来壮大自己的势力,也好应对将来的危险。

    慕容娇娇看完信,便不动声色的将它烧了,不留证据,随后,她将月儿安置在南宫辰轩身边伺候。

    又值晚间,慕容娇娇坐在书房内看书,窗格月光斑驳穿入,落在随风轻舞的碧影纱上,柔和而梦幻,如美人舞姿袅袅婷婷。

    南宫辰轩陪在慕容娇娇身侧,正在练习字帖,一旁的月儿研磨铺纸,侍奉的极为尽心。虽是方寸之地,但三人却相处的极为融洽,和睦温馨。

    “殿下的字写的真好”月儿看着南宫辰轩的字迹端庄工整,墨汁力透纸背,不禁羡慕的连连赞好。但,南宫辰轩却放下了笔,抬头看向慕容娇娇,道:“母后已经好几天不去长乐宫请安了,皇奶奶不会生气吗?”

    慕容娇娇翻着手中的《资治通鉴》,唇角露出浅笑,淡淡的道:“你皇奶奶递给你父皇的自请折子上写的是辅佐我统辖后宫大小事务,如今我病了,她自然可以将权柄全部抓在手中,又怎么会生气呢?”

    南宫辰轩垂下眼睛,若有所思的点了点头,随后继续练字。

    月儿听的云里雾里,她看了看也继续低头看书的慕容娇娇,眼神在南宫辰轩和慕容娇娇之间来回穿梭,她虽然听不明白这两个主子的话,不过看到大小姐的孩子和二小姐相处的如此融洽,心里却十分温暖。

    二更宫鼓响起时,按照惯例,凌霄殿的刘公公又匆匆的过来了,因为南宫浩风曾经答应过要在凤仪宫宿夜一个月,可才宿了一天,边关就出事,之后就一直宠幸贤贵妃,于是南宫浩风若是晚上不来凤仪宫,便让刘公公前来传话,让慕容娇娇不必侯驾了。

    “皇后娘娘,皇上说,今夜不能来了,让娘娘早些休息,安养身体”刘公公话语十分谨慎,说得也很小心翼翼。

    慕容娇娇合上书册,淡笑道:“本宫近些日子身子也不适,不怪皇上爽约,更何况无论什么事,也比不上国家社稷更重要,所以从明日起,你也不必老晚还来传话”

    刘公公忙笑道:“还是娘娘深明大义,那奴才就告退了。”

    “月儿,吩咐宫人送送刘公公”慕容娇娇抬眸看了一眼月儿,对她使了一个眼色。

    月儿虽然不懂权势,但也十分机灵,她忙起身笑着迎了上前,按照慕容娇娇的指示,从袖中掏出两个金裸子塞进了刘公公的手里,笑着道:“刘公公,天黑夜冷,奴婢派人护送您回去。”

    刘公公捏着手中黄橙橙的重量,笑的欣喜又惶恐,忙对慕容娇娇磕头,恭敬的退出了宫殿。

    “你父皇老了,一件边关的突袭事件,就让他无暇分身,万分疲累,轩儿有时间,该去凌霄殿为你父皇分忧解乏。”慕容娇娇看着月儿离去的身影,对南宫辰轩道。

    南宫浩风真的老了,无论是体力还是心力都已大不如从前,更别说最近这几日还要召幸贤贵妃,以安潇氏和纳兰鸿飞的心,让他们全心全意为朝廷卖命。只是可惜,大树将朽,狂风残劲,皇帝已经不是壮年,所以这些手段也不会再有多少用处了。

    “父皇没有要册封儿臣为太子,儿臣还不能去凌霄殿”南宫辰轩一语道破其中的利害,但他却神色依旧平静的继续练字。

    慕容娇娇看着他坚毅的小脸,想来他也早就知道南宫浩风属意他为太子,便道:“月儿带了你外公信来,说你潇母妃和纳兰臣相想要拉拢你卢母妃的父亲和母舅,以此壮大势力,也好应付皇太后的算计,轩儿,你觉得这一局,应该如何破解?”

    南宫辰轩停下了手中的笔墨,他抬起小脸看着慕容娇娇,眼底深邃阴沉,突然开口道:“要父皇立刻册封儿臣为太子,再请皇奶奶从卢氏一族中挑选女子赏赐给儿臣册封为太子妃,如此,就可以让纳兰臣相的阴谋落空。”

    没错,只有这样才能让纳兰鸿飞这个老狐狸的如意算盘落空,慕容娇娇露出了赞赏的笑意,但在心里,却还是有些惊诧南宫辰轩的通透和敏锐。

    纳兰鸿飞大权在握,想要卢氏一族低头,归于自己的麾下有千百种的办法,而唯一要卢氏一族坚决不从的办法只有让南宫辰轩尽快成为太子,再让卢氏一族的少女嫁给太子成为太子妃。

    太子妃是将来的皇后,那么卢氏一族也是将来的皇亲国戚,尊贵不可言喻,如此,他们又岂会再畏惧纳兰鸿飞?

    而,南宫辰轩若当真要坐稳太子的宝座,对抗纳兰一族和潇氏,也必须要卢氏一族的护佑,否则,地位还是可能会动摇。

    “轩儿与母后的心果然是一样的”慕容娇娇淡笑着说道,随之问南宫辰轩:“那轩儿愿意冒险走这一步吗?”

    “母后说过,只要儿臣被立为储君,将来就可以做大周国的皇帝,而做了皇帝,母后就会永远都陪在儿臣身边,对吗?”南宫辰轩扬起小脸,薄唇坚毅的抿着,目光十分认真的看着慕容娇娇。

    慕容娇娇垂眸,虽然觉得南宫辰轩提及这件事时,有着怪异的情绪在波动,但她还是淡淡的回道:“本宫是你的母后,更是将来的皇太后,当然会一直陪在你身边。”

    南宫辰轩眼底一沉,仿佛有着无穷的坚定一般,道:“所以母后要记得,儿臣今日所做的一切都是想要和母后在一起,所以母后无论让儿臣做什么,儿臣都愿意。”

    南宫辰轩坚定的口吻似乎带着伤人的荆棘,又似赌气的刺猬一般,用细密的针刺将自己包裹。他在赌气吗?慕容娇娇眉心微挑,她为何总觉得南宫辰轩身上藏着令她都难以琢磨的危险,但是,这种感觉隐约存在,却又转瞬即逝。红唇微抿,慕容娇娇将手中的书册放下,神色渐冷,她道:“天色不早了,去休息吧。”

    “儿臣告退”南宫辰轩听话的放下笔墨,起身告退。

    他太听话了,也太刚毅,仿佛在隐忍着不能发泄的愤怒,但表面却有看不出丝毫破绽。

    慕容娇娇闭上了双眼,道:“下去吧,明日早朝后,去凌霄殿看看你父皇,母后会尽力让你成为太子。”

    “儿臣谢母后”南宫辰轩谢恩后,起身便大步流星的冲出了书房,留下了一阵寒凉的风。

    慕容娇娇慢慢睁开双眼,不禁有些失神,南宫辰轩,这个十岁的孩子,心事有时竟比南宫浩风更为扑朔迷离,令人难以琢磨。

    “小姐,殿下呢?”月儿送走刘公公,回到书房时,见南宫辰轩已经不在了,便愣怔的问道。

    “月儿,你说九殿下是个什么样的人?”慕容娇娇问她。

    月儿一怔,随之笑道:“奴婢粗笨,不懂看人,不过与殿下相处的这几日,却觉得殿下是一个外冷内热的人,他平日看起来不好相处,可凡事却处处细心,特别是对小姐您,只要小姐说的话,殿下都会听着。”

    外冷内热?慕容娇娇顿了顿,她一直都觉得南宫辰轩性子刚烈难训,却没有想到这一层。不过,也许是旁观者清吧,慕容娇娇不再说话,转眸望向赤金菱花的窗格处。

    深夜,寂静清冷!

    38各怀诡思

    一晃又是三五日,太后已经掌握了后宫的实权,慕容娇娇也就不再称病,清晨五更起身,特地唤了月儿为南宫辰轩梳洗更衣,与他一同坐上凤辇前往长乐宫晨省。

    长乐宫大殿内,诸嫔妃也都到齐了,华贵奢靡比以往更甚的贤贵妃身着金色滚边长袍,袖口和长摆处皆是艳红牡丹,花蕊为纯金丝线所绣,重叠高耸的望仙髻上插着鲜丽璀璨的珠翠和金丝络,两侧垂着步步生莲的簪珥步摇,华贵傲然之气无人能及。

    贤贵妃依然坐在太后的右侧,她端着茶碗,十分傲然的俯视众嫔妃,娇媚的脸上也沾染了平日不曾有光鲜和笑意,要知道一连七日的恩宠,在后宫中这还是前所未有过的。

    “太后娘娘这晨省看来也没什么意思了”贤贵妃噙了一口茶,凤眼瞥向太后左侧的凤椅,那把椅子比她坐的还华贵些,上面铺设着金狐裘皮,椅背上熨烫着凤凰图腾,用纯金丝线络起,金晃晃的闪耀人眼,她眯了眯眼,冷笑道:“皇后刚入宫就称病不来晨省,这都已经七日了,依臣妾看,她今日也定然不会来了。”

    贤贵妃故意在‘七日’上加重语气,随之傲然得意的笑着,能让皇帝连续七日翻牌子,这可是从未有过的隆宠,即便,是曾独占圣宠的先皇后也不能及。

    “谁说本宫不会来了?”一声娇脆的声音陡然在长乐宫门口响起,慕容娇娇身着艳红赤金凤袍踏进大殿,她身侧还跟着墨袍金冠,俊美可人的南宫辰轩,顿时,殿内所有人的眼睛都齐刷刷的望向在她二人。贤贵妃也是愣了一下,她在眼底出现那抹刺目的艳红和多出来的纤弱墨色之时,眼底划过愣怔、恼怒与阴毒。

    慕容娇娇面带浅笑,但眼神却凌厉清冷的踏进大殿,一身华贵的后冠凤袍,瞬间将贤贵妃给比压了下去,她拉着南宫辰轩缓缓走到太后跟前,俯身叩安道:“臣妾这几日身子不适,唯恐冲撞太后娘娘凤体康健,便辞了晨省,还请太后娘娘莫要怪罪。”

    “孙儿给皇奶奶请安”南宫辰轩十分乖顺的叩跪请安。

    太后见南宫辰轩也一同来了,自是高兴,她抬手示意身边的老嬷嬷将慕容娇娇和南宫辰轩搀扶起来,她柔慈的笑道:“皇后刚入宫,住不惯也是常有的,哀家记得自己刚入宫的时候,也因为不适宫里的生活病了大半个月,不过以后慢慢的也就习惯了。”

    慕容娇娇道了声是,便在老嬷嬷的搀扶下踏上了汉白玉石阶,坐在太后的左侧,与贤贵妃面对面,而南宫辰轩则是快步走到了太后身边,与太后耳语着说悄悄话,将太后逗得很是开怀。

    贤贵妃看着这一幕,眼底满是不屑,不过她还是有些惊诧南宫辰轩的改变,没想到这个顽劣又不学无术的痴儿,竟然也能这般讨皇太后的喜爱,看来,这个小皇后还真是有点手段。

    “因为住不惯宫里,所以身子不适,这还真是蹊跷啊,敢情皇后和太后娘娘是同心同德,所以才会连刚入宫的情况也是一样的。”贤贵妃冷哼了一声,愈发的狂妄,她瞥了一眼慕容娇娇美丽的容颜,啪的一声将手中的茶碗扔给了一旁的宫娥,又起身将披在外袍上的雪狐斗篷给褪下来,仍在一旁。

    宫人奉茶,慕容娇娇抬手接过,捏着凤纹盖碗,慢慢的捋着漂浮的茶叶,也不在意贤贵妃的刻意讽刺冲撞,只淡淡的道:“贤贵妃这件斗篷真是华贵,应该是皇上赏赐的吧”

    贤贵妃得意之色尽显,她扬声道:“还是皇后娘娘有眼光,这的确是皇上赏赐的,据说,是前两年西凉进贡的珍贵雪狐皮,皇上一直都没有舍得拿出来用,不过前几日,已经用百福吉祥团图做了里子,赏赐给臣妾了。”

    大殿中,以往一直得宠的王美人脸色变了又变,她娇艳如花的小脸上露出了愤愤不平的恨意,咬紧牙根,阴阳怪气的道:“不过是宠幸了七日,赏赐了一件雪狐斗篷罢了,有什么可得意的?要像先皇后那样,虽然占得独宠,却不愿意侍奉,还规劝皇上去其他妃子的宫里,使得雨露均沾,那才叫贤德。”

    慕容娇娇垂眸,轻笑了一下,没想到这个王美人平日里虽不懂事,但在被冷落之后,却还能这般伶牙俐齿的讽刺贤贵妃,不过以她的本事,要对付贤贵妃实在是以卵击石,自取羞辱。

    贤贵妃面色变了变,但随之却冷笑一声,她娇声笑道:“王美人说笑了,先皇后位主中宫,她当然要贤惠了,但本宫只是妃妾,自然不必那么虚张声势的想要别人的称赞而委屈自己。”

    王美人被将了一军,羞怒之下讪讪的扭过头,但此刻,她身后的庞美人却笑容可掬的道:“贤贵妃说的有道理,也许,就是因为贤贵妃没有想过要像先皇后那样秀外慧中,所以,皇上才没让您做皇后,而是选了先皇后的妹妹继位中宫,这,也难怪啊……。”

    贤贵妃身子一僵,娇容含怒,她猛然起身,喝道:“你……。”

    “好啦,好啦”太后在此时开口打圆场,她威严的道:“你们都只会耍嘴皮子功夫,却不知皇上在朝堂上为边关之事忙得心力交瘁,也不看看自己都是什么身份,就知道闹。”

    贤贵妃虽然怒气攻心,却还是讪讪的坐回了位置上,现在是太后执掌后宫,她即便跋扈得目中无人,但却还是不得不敬让几分。

    庞美人冷眼瞪着贤贵妃,也扭过头,谁也不理会谁。

    大殿中,众人都各怀心思,有旁观冷笑的,也有寻思着站在那一边的,更有想从两虎争斗之中获利的,但最终,所有人的冥思都被太后那句‘散了’给打断,随之众人纷纷起身告退,各自散席。

    太后留了慕容娇娇喝茶,话语不多,但却句句意味深长,她道:“现在边关不宁,正是皇上要用人才的地方,哀家身处后宫,不问朝堂之事,不过,若是有人能推荐较之潇氏父子更为骁勇多谋的将士,皇上一定会很高兴的。”

    慕容娇娇岂会不懂太后的意思,她等了几十年,现在已经对于除去潇氏一族迫不及待了,试想,如果朝廷上当真有比萧氏父子更为骁勇的将士,皇帝岂会还受制于纳兰鸿飞和潇家?

    “臣妾也不懂朝堂上的事,这些,都需要皇上自己定夺,朝野上下一心。”慕容娇娇很是巧妙的躲过了这个话题。

    太后睨向慕容娇娇,却也没有察觉什么,便让南宫辰轩从自己的怀中出来,抚摸着他的小脸,道:“轩儿长得越来越像宜君了,性子也收敛了不少,不再像以前似个野孩子一般,这些都是皇后教导有方,甚好,甚好。”

    “皇奶奶,轩儿最近很用功读书。”南宫辰轩笑嘻嘻的对太后说道。

    “是吗?哀家的轩儿啊,是最懂事的”太后开怀的笑着,随之让老嬷嬷从紫檀箱首饰盒中取了一串血珊瑚佛念珠的手串来,那手串十分精致,珊瑚颗颗打磨得鲜红光亮,一种十八颗珠子,以三枚翡翠隔开,佛头是白象牙,其余则用六颗大小不一,颜色各异的上好碧玺串着。

    “这个是哀家在景亲王小的时候突然生了重疾,而去护国寺求的,景亲王一直戴到了十六岁,现在,哀家将这个送给轩儿了。”太后拿着那串血珊瑚佛珠,十分怀念的说道,随之,将它递给了慕容娇娇。

    慕容娇娇目光微沉,景亲王是武将,在数年前也曾带兵镇守边关,传闻中,他是一个文武双全的翩翩君子,但就是因为太过优秀,所以受到了南宫浩风的忌惮,从此成为了一个不问世事,尽享荣华富贵的闲人。

    慕容娇娇抬手接过手串,让南宫辰轩谢了恩,便拉起他的小手,给他戴上,淡淡的笑道:“有了太后的恩赐,轩儿一定会见健健康康的成长,无灾无祸。”

    太后点了点头,随之母子二人便叩恩,告退了。

    踏出长乐宫,南宫辰轩在月儿的搀扶下与慕容娇娇坐在凤辇内,他拧着英气的眉宇看着自己手腕上的血红珊瑚手串,疑惑的道:“这珊瑚手串是皇奶奶的心爱之物,又是景王叔的东西,可为何要赏赐给我?”

    慕容娇娇砖头望着凤辇外的景致,她们已快到御花园了,垂眸,淡淡的道:“你皇奶奶是想让母后向皇上举荐景亲王替代潇氏镇守边关”

    南宫辰轩一怔,转头凝视着慕容娇娇凝视花御花园中美景的侧容,略失神了片刻,但他随之收回目光,低垂着脑袋看着自己的手腕,突然用满是羡慕的口吻道:“宫里的人都说景王叔是温文尔雅的君子,就算是在战场上也是风姿卓越”

    慕容娇娇眉心微动,她睥睨南宫辰轩,却见他的小脸上布满了渴望,一双伪装童真的眸子也瞬间漆黑闪耀。

    “轩儿见过景亲王?”慕容娇娇探知了他的心事,这个孩子所崇敬的对象竟是南宫浩风的弟弟,这是福是祸?

    “儿臣当然见过,儿臣的骑射和武功都是景王叔教的。”南宫辰轩突然扬起笑脸,十分骄傲的说道。

    南宫辰轩的武功是景亲王所教?慕容娇娇怔了片刻,突然想起了那夜在玥府太液池发生的事情,眼底陡然阴沉了起来,她抿唇不语,黜眉思量了起来。

    突然,凤辇颠簸了一下,慕容娇娇从冥思中回神,只见月儿掀开垂帘,面色有些难看的道:“小姐,殿下,前方贤贵妃的辇驾挡住了去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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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39帝王心计

    慕容娇娇目光幽沉,在南宫辰轩起身之时按住他纤弱的肩膀,淡淡的道:“贵妃想必在这里等本宫很久了。”

    她步下凤辇,清风卷起赤红的凤袍,扬起衣袖,淡漠清冷的看着早已侯在蔷薇花圃中间的卵石小道上,身披雪狐斗篷,一脸傲怒的贤贵妃,冷笑道:“三月风和日丽,柳绿花开,早已不适合隆冬时节的装束了,潇姐姐穿着这件雪狐斗篷,想必也很热吧,为了炫耀隆恩眷宠,姐姐真是辛苦了。”

    贤贵妃的眼睛几乎眯成一条线了,她道:“臣妾早就知道皇后娘娘心思绝妙,并非善类,如今竟连皇太后和宫中诸嫔妃都被你柔弱的表相给骗了,还真是了不起。”

    “潇姐姐夸赞了,本宫不过是想过安稳的日子而已”慕容娇娇低眉抚着手指上的金护甲,不紧不慢,也没有丝毫情绪波动的说道。

    “别以为你真的聪明,这一次你算是引火烧身了”贤贵妃声音陡然尖锐起来,她冷冷的道:“我看你还能得意多久,皇太后是个什么角色,或许你还不知道,但你今日将大权奉送出去,以后肯定要受人摆布,你就等着哭吧。”

    慕容娇娇长睫微动,看来贤贵妃比她更清楚皇太后的心机,她抬眸,眼底清透无比,但却冷意森森,娇容浅笑,道:“本宫不需要知道太后是什么角色,因为,本宫知道,只要潇姐姐还在这后宫一日,太后绝不会对我动手,而且……”

    慕容娇娇故意将声音延长,淡笑着看着贤贵妃那脂粉厚施,娇美细腻却仍然遮掩不住年纪岁月无情的面容,慢慢的道:“而且本宫也相信,以潇姐姐的手段,一定能够制服得了皇太后,所以,本宫还需要担心什么呢?”

    贤贵妃听后,先是愣了愣,但回国神来时,娇容顿时狰狞起来,她指着慕容娇娇,尖锐厉声的吼道:“玥宜馨,原来你是故意的。”

    “潇姐姐抬举我了,本宫何以能担得起那‘故意’二字?”慕容娇娇秀眉微挑,倨傲的抬起下颚,嘲讽的道:“若非那一日你在凤仪宫撒野,使得太后拿住了要害借机夺权,你以为本宫会眼睁睁的将自己的统辖六宫之权乖乖奉送给她人吗?”

    贤贵妃愣住,脸上狰狞依旧,但怒气却被错愕代替,她冷道:“你是什么意思,最好说清楚”

    “潇姐姐还不明白吗?你前脚刚跨进凤仪宫,皇太后接着就领着众多嫔妃赶来凤仪宫,姐姐不觉得奇怪吗?”慕容娇娇唇角讽刺的弯起弧度,似乎在嘲笑贤贵妃的愚昧。

    贤贵妃恍然大悟,她咬牙道:“是太后,太后早就算计好了着一切”

    “姐姐英明”慕容娇娇开口回答,随之瞥了她一眼,便转身回了凤辇中,从清风扬起的垂帘边角处,隐约看到贤贵妃越发狰狞狂躁的面孔,她眼底溺着深邃的算计,冷笑着从她身边缓缓的离开。

    “母后是要让潇母妃背后的势力都与皇太后为敌?”南宫辰双眼闪烁着好奇的光芒,抬起英俊的小脸看着慕容娇娇,似乎很想知道她走这一步的原因何在。

    “轩儿,你现在要做的是尽快学会处理朝政上的事宜和批阅奏章,这对你将来成为太子有用,其他的,你不需要知道太多”慕容娇娇面色清冷的说道,她目光凝视着窗外,分外幽沉。

    如今最好的办法就是让皇太后与贤贵妃形成鹬蚌相争的局面,因为只有这样,她才为南宫辰轩争取更多的时间,她也相信以南宫辰轩的资质和聪颖,学会处理朝政和讨得南宫浩风的欢心并不难。

    南宫辰轩垂下了小脸,显得有些失落,但他还是顺从了慕容娇娇的安排,低声道:“儿臣遵命。”

    回到凤仪宫,南宫浩风竟已在荣华殿内等候了多时。

    慕容娇娇带着南宫辰轩走进大殿叩跪请安,南宫浩风随意的抬了抬手,示意他们起身。

    “父皇,母后刚才还提醒儿臣去凌霄殿给父皇请安呢。”南宫辰轩跑向南宫浩风,亲昵的靠在他怀里,天真无邪的笑着。

    南宫浩风也咧唇低笑,他抚了抚南宫辰轩的发冠,声音略显沉哑的道:“轩儿又长高了一些,快及上你母后了。”

    “皇上在笑话臣妾年幼吗?”慕容娇娇秀眉微挑,佯装有些不悦的说道。

    南宫浩风笑了起来,但随之却被一阵咳嗽代替,一旁伺候的刘公公立刻上前,捧起帕子压在他的唇。

    南宫浩风咳嗽得身子微微颤抖,过了些时候才停住,他推开帕子,看了一眼上面站着鲜红血丝的黏稠物,眉宇拧了拧,终是别开眼,什么都没说。

    “父皇身子好冷”南宫辰轩摸着南宫浩风近些日子越发消瘦的脸,说道。

    南宫浩风疼爱的握住南宫辰轩的小手,对他道:“去书房读书吧,父皇和你母后有话说。”

    南宫辰轩凝起英气的眉宇,他不喜欢父皇与母后单独相处,母后是他的,是他一个人的,但是即便他心里再恨,再不愿意,可仍然不由自主的扭头朝慕容娇娇看去。

    慕容娇娇对他点了点头,南宫辰轩眼底一沉,这才很不甘愿的从南宫浩风的怀中退出,转身跟着月儿走进里殿的书房中。

    南宫辰轩又让刘公公带着宫殿内的其他宫人都退出殿中,他目光幽深的看着慕容娇娇,开口道:“让太后掌控统辖六宫大权,是你的主意?”

    慕容娇娇垂眸,她知道南宫浩风必然会来质问,便翩然一笑,道:“臣妾没有这个本事。”

    南宫辰轩似松了一口气,又道:“皇后是说太后心机叵测吗?”

    “听闻,景亲王要回宫了。”慕容娇娇避开南宫浩风的满是锋利的话语,点出了最关键的问题。

    南宫浩风薄唇紧紧的抿起,闭上双眸,显得有些乏倦的道:“皇后总是能一句话就点破乾坤。”

    “皇上谬赞了”慕容娇娇走上前,坐在南宫浩风的身侧,为他倒了杯茶,递上前去。

    “那以皇后之意,应该如何应对?”南宫浩风依旧闭着双眼,也没有接过茶水,只开口问话。

    “皇上赏赐给贤贵妃的那件雪狐斗篷不已经说明一切了吗?”慕容娇娇将茶水放在她与南宫浩风之间的乌木案几上,缓缓的说道。

    南宫浩风慢慢的睁开了双眼,这一次已没有了前几次的惊诧,反之却是赞赏的笑意,他眉眼似月,由衷的叹道:“皇后真是有一颗七窍玲珑心啊。”

    “是西凉人太过猖狂了”慕容娇娇言不达意的说道,但却又一次点中了南宫浩风的心事。

    阳春三月,南宫浩风何以会赏赐一件抵挡冰风霜雨雪的雪狐斗篷给贤贵妃,并且还特地挑选了西凉进贡的裘皮?

    原因只有一个,南宫浩风已经知道了深夜突袭边疆军队的是西凉人,但,这只是猜测,所以只能用赏赐给贤贵妃物品来告知远在边疆的潇氏父子这个秘密。

    这个办法不需宣旨,也不用密信传达,只是一个暗示,这样既不怕走漏风声也不惧引起两国的矛盾,又可让远在边关的将士们心里有了堤防,最关键的是,这是在暗中相助萧氏父子,可以让他们有个方向,从而减少朝廷上下流传守护边疆不利的流言。

    流言一旦减少,或者消失,那么潇氏父子仍然是战功赫赫的骠骑大将军,而太后自然也没有理由再勾结朝臣推举景亲王去替换。

    太后失去了景亲王这个依靠,她也翻不起什么风浪,至少,暂时只会令纳兰鸿飞头疼一些罢了。

    “那皇后以为朕走的这一步棋,是否稳妥?”南宫浩风咧唇笑着问道。

    “皇上知己知彼,必然百战不殆”慕容娇娇口吻平淡的回复道。

    贤贵妃爱张扬炫耀,太后沉稳老练,二虎相争必有一伤,也或许是两败俱伤,但无论是哪一种结局,洞若观火的人绝不会吃亏。

    而贤贵妃在后宫集宠于一身,也集怨于一身,成为众矢之的时,纳兰鸿飞也必然会对贤贵贵妃树下了众多敌人应顾不暇,而这时,便是立轩儿为太子的最佳时机。

    南宫浩风动机直白,手段狠辣,是滴水不漏,这便是帝王心计。

    “皇后这般聪慧,若是轩儿做了储君,也不知皇后是否会如太后一样。”南宫浩风赞赏慕容娇娇的聪慧时,却又对她更多了几分提防,他身体渐弱,也愈发觉得这个女子,自己掌控不住。

    “臣妾没有子嗣,何以会学皇太后?”慕容娇娇噙了一口茶,清淡的回答,再一次巧妙躲过杀身之祸。

    南宫浩风笑了起来,看来,他真的老了。

    若在年轻时,岂会连一个略有小聪明的少女都压不住?不过,他现在才明白什么叫做棋逢对手。

    只是这样的女子,这样的年纪,这样的心机,又只比轩儿年长三岁,他是否应该完全信任?南宫浩风又闭上了眼睛,洞悉世事的心却有开始天人交战。

    “有你照顾轩儿,宜君一定很放心”过了许久,南宫浩风突然幽幽的吐出一句话。

    慕容娇娇不语,等着他的下文。

    “但主少母壮,却的确令朕不得不忧心”

    这算是警告还是下了诛杀令?亦或是,只是试探她的态度?

    “皇上想学汉武帝吗?”慕容娇娇抬起下颌,眼底通透幽深,利用完的棋子和自己无法驾驭的棋子,都必须销毁,这是他的一贯手法。

    南宫浩风没有想到慕容娇娇竟不答反问,他身子僵了一下,随之却睁开双眼,转头望向慕容娇娇坚毅而娇美的面容,深邃的瞳孔缩?br /免费txt小说下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