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宋帝江山(全)第1部分阅读

      宋帝江山(全) 作者:未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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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书名:宋帝江山

    作者:绍兴十一

    文案:

    这是一个君臣联手,斗垮口茭臣,合力北伐,最后重定天下的故事。hubaoer

    军事学院的问题学生,一觉醒来穿越到了南宋。

    这是岳飞死后第三天,整个南宋弥漫在一种恐怖且颓丧的气氛之中。这个国家也正在一步步的滑向不可救药的深渊。

    主角的到来,会最终改变这种情况吗?而他的那段隐秘的感情,最终又会怎样呢?

    1v1,he。

    内容标签:强强 穿越时空

    搜索关键字:主角:萧山,赵瑗 ┃ 配角:赵构,秦桧,韩世忠,辛弃疾, ┃ 其它:bl,耽美,主角攻,帝受,强强,帝王受,南宋,宋,赵构,岳飞,赵瑗,秦桧

    楔子

    大宋绍兴十一年除夕,临安。

    这一年的冬天特别冷,就连一向温暖的临安也不例外,整个京城好似被乌云压顶一般,怎么也不能让人痛痛快快的喘口气。

    这种气氛,自从三个月前岳飞下狱开始就笼罩在整个城中,到了今天,更加是阴风四嚎,似乎是要生生的将江南暖乡变成西北戈壁一般。

    在临安南面的皇宫之中,尚有些宫殿未曾修缮完毕,此刻除夕,工匠都回家团圆,脚手架依旧搭在半空中,黑乎乎的好似暗夜中的犬牙一般,一不小心便露出狰狞的面孔。

    皇帝赵构正坐在寝阁的书案前,因为战事连连,国库空虚,皇宫一直不曾扩建,连皇帝的寝阁也是十分的狭小,前面办公,后面睡觉。

    殿中一张铜铸的烛架上,燃着十多支蜡烛,这烛光仅能照亮皇帝的案头,却照不见黑暗中的那些蝇营狗苟。

    祛邪的仪式早过,进奉消夜的时间尚未到来,赵构手持着湖州狼毫,面对着铺着平展的黄绢,迟迟未曾下笔。

    已经是除夕,赐死岳飞一事不能再拖了,若是过了今晚,便是春天,春天处斩国之重臣,实在不详。

    这样想时,赵构的笔朝下落了半寸,却又再次停住。一个月前,他就曾派人前去金国,索要生母韦氏,当时的话中还带着点底气:若是不归还圣宫,朕不惧再动兵戈。

    但若是岳飞一死,恐怕自己这辈子也没有胆量说出这种话了。

    赵构只觉得头疼,放下笔,拿手指揉了揉自己的太阳||狂c|,

    在此之前,他并未将岳飞的事情和另外两员大将区分开来对待。

    早在两年前,赵构就因为三大将手握重兵在外且各自为战的问题而做出了解决的办法——将韩世忠,张俊,岳飞三人的兵权收拢,这三个人调回临安,封为枢密使,让他们位高无权,如此一来,再也不会有人什么人能够对宋金议和的事情进行阻挠了。

    赵构是这样想的,也是这么做的。今年四月份,他已经将三大将的兵权收了,也算是了却心头一件大事。

    但万万没有想到的是,等他收了三大将的兵权后,金人忽然说出“若想议和,必杀岳飞”这八个字来!

    这八个字让赵构伤透了脑筋。他是铁了心不再北伐的了,自然是要议和,可是要杀掉岳飞……,这着实让赵构为难。

    说心里话,赵构并不想杀岳飞。岳飞是自己一手提拔起来的,忠诚可靠,并且战斗力强,也算得上知情识趣,比韩世忠那种屡屡不听招呼私自行动好太多。况且岳飞已无兵权,杀了他对自己并无任何好处。

    但若不杀,议和的事情,岂不是要泡汤?宋朝还经得起再打么?

    赵构心中犹豫,他清楚的知道金国也不想再打下去了,此时议和,正是最好的机会!

    但真要杀了朝中的封疆大吏吗?收拢兵权,将其闲置不用还能说是帝王心术,但如果杀人的话,恐怕百年之后,自己的名声会很难听!

    就是因为赵构的犹豫不决,此事拖拖拉拉的弄了三个多月,闹得满城风雨骑虎难下。

    与赵构同样骑虎难下的还有一人,此刻秦桧正在自己丞相府的东厢房里,愁眉苦脸。

    秦桧的夫人王氏进到东屋的时候,看到的就是这样一幅景象:已经五十一岁的秦桧眉头深蹙,苦闷不已,面前的桌子上放着一个剥开一半的柑橘。

    王氏见状笑问道:“老爷还有什么事情好忧心的?四太子已经逼得官家签订‘无故不得罢相’,你这个丞相的位置会坐的稳稳当当的,又在这里愁苦什么?”

    秦桧摇头道:“哪里有这么的容易?若是不能除掉岳飞,保不准皇上那天会再次启用,若当真有北伐的那一天,定然就是我断头之日了!”

    秦桧的担心不无道理,他之所以能够这么快的做到丞相的位置,完全是因为赵构不想打仗,才会启用他这个和金人“关系密切”的官员,要是万一哪一天忽然改变主意要打了,自己这个“金人喜欢的丞相”恐怕也就到头了!就好像十年前那样十年前秦桧刚刚从金国回到南宋,赵构用他当丞相,却因为主战派势力强大,各大将领实力雄厚,能够和金国一战,他这个主张议和的丞相才干了不到八个月就被罢官,一直丢到偏远地区整整呆了六年。在同一个地方绝对不能跌倒两次,只要宋军还能再战,只要岳飞不死,秦桧一天安稳觉也睡不好!

    王氏见秦桧叹气,想了想,说:“你们还真是没用,岳飞在大理寺都关了四个月了,连个罪状都找不到?难道他岳飞不是人?只要是人,必然就能够找到罪名!”

    秦桧被王氏讥讽,心中恼怒,却也不敢发脾气,只得耐心解释:“罪状是找到了两条,不过那都是他酒后说过的两句牢x福话,单单是这个,还不能定罪!”

    王氏一屁股坐在椅子上,见桌边放这个柑橘,便剥开来,一面吃一面慢悠悠的说:“所以说你们男人都是些没用的东西,捕风捉影都不会!岳飞身上找不到,其它人身上未必都干净!给他的儿子按上个谋反的罪名,难道他这个当爹的就能逃脱了?”

    秦桧叹了一口气,道:“我也是这样想的,所以才命人去告岳云和张宪谋反。前几日韩世忠还前来质问过我,被我以‘莫须有’打发回去了,要是还依样画葫芦弄出来个岳飞谋反的罪名,别说旁人讥笑我没有手段,恐怕就连圣上也要怪我办事不利,不肯再托付大事了!最可恨的是我用尽手段,都没有人肯告岳飞谋反!”

    王氏白了秦桧一眼,心中鄙夷,眼珠一眼,道:“我看你们这些男人的书都百读了!我就有一个办法,让岳飞百口莫辩!”

    秦桧听王氏这样一说,浑身精神大振,忙问道:“夫人,是什么办法?还望赐教!”

    王氏不慌不忙,慢悠悠的站起身:“老爷你还记得今年二月的淮西之战吗?皇上曾经发过十五封手札,让岳飞出兵援淮西,他因为一年前十二道金字牌退兵之事怀恨在心,这一次出兵就拖拖拉拉,拖了两个月仗都打完了还没赶到,害的圣上十万亲军尽数覆灭……”

    秦桧茫然:“可是他的确出兵了,且来往公文俱在,并未故意拖延时日。况且若不是他最后赶到战场,四太子又怎会退兵?虽说这场仗打输了,可也和他无关啊!物证俱在,如何做文章?”

    王氏呸了一声,拿手指点着秦桧的脑袋:“蠢材!你只需要将那些来往的公文烧毁,再把这事嫁祸到岳飞的头上,不就完了?岳飞现在在狱中,他就算有天大的本事,难道还保的了这些公文?一把火的事情也要我教?”

    秦桧登时如醍醐灌顶,就好像黑夜航海中见到一盏明灯一般,朝着王氏深深的鞠了个躬,道:“夫人真是足智多谋,女中诸葛啊!桧自愧不如,事不宜迟,就这么办!”

    王氏得意一笑,见到秦桧竟然铺了白纸在写处死岳飞的命令,不觉一愣,问:“老爷,你……不进宫去同官家商量?这样先斩后奏,若是官家知道了,难道不怕他怪你……”

    秦桧哈哈大笑,双眼露出阴光:“岳飞一死,岳家军涣散,官家还有的选么?他只能倚仗我了!更可况,我将这事做得滴水不漏,官家找不出也决不敢找我的岔子。难道他还能用兵北伐?让谁去北伐?死了的岳飞吗?还是已经心灰意冷的韩世忠?他只能一心一意的议和啦!从今往后,你我的好日子算是到来了!”

    秦桧说话间,已经将丞相府的白条公文写好,送入大理寺中。

    当秦桧从大理寺出来的时候,哄的一声,除夕的爆竹在身后散开,一朵接连一朵,火光照映着他的脸,显得更加的阴鸷了。

    临安皇宫之中,赵构数次提笔,又数次落笔,终究是下不了决心斩杀岳飞,正在这个时候,远处的爆竹声响起,已经是新的一年了。

    赵构几乎是难以察觉的松了口气,放下笔走出殿外,微微仰头看着满天的烟火,一时想到当日在汴京城中,和母亲一起度过的时光,一时又想到数年的逃亡,被金兵追赶至海上的狼狈。

    正在此刻,有着一个小黄门快步而来,对着赵构行了个礼,躬身道:“官家,秦相公求见!”

    赵构心中忽然咯噔一跳,忽然意识到恐怕有什么事情不在自己的掌握中了。

    他隔了一会儿,面无表情的道:“宣!”

    秦桧快步而来,跟随着赵构进入了勤政殿,赵构屏去太监侍卫,尚未开口,便见到秦桧噗通一声跪在地上。

    赵构心中不安的感觉越来越大,忙问道:“秦相公何故如此?”

    秦桧抬头,一脸的懊恼:“官家,岳飞……死了!”

    赵构颓然跌回自己的龙椅之中,一时之间竟不能思考:“死了?什么时候的事?怎么死的?”

    秦桧跪在地上,埋着头:“就是今日,臣想到淮西一事,便前去大理寺质问岳飞,为他为什么收到十五封手札都不出兵救驾,岂料他无言以对,畏罪自杀!”

    赵构默然,心中却飞快的转着念头。赵构身为皇帝,当然知道整个事情的来龙去脉,淮西战败一事和岳飞全然无关,岳飞也不可能“自杀”,很显然是面前这个力主议和的秦桧轿诏杀死的。

    但不论如何,岳飞终于是死了,也省得他纠结万分。这个结果应该欣喜,却只能让他心虚。

    秦桧悄悄的抬头,查看赵构的脸色,只见赵构脸色阴晴不定。

    秦桧心想:官家心中恐怕对我略有责怪之意,我好歹要把这件事情给坐实了,让他将来想反悔都不能!

    想到这里,秦桧便上前一步,道:“岳飞当日违诏三日不出兵,已经是死罪,死不足惜,只可惜了他的儿子岳云,正当年少,臣心不忍将其处死,不如流放三千里吧,官家意下如何?”

    赵构此事心念飞转,岳飞究竟是怎么死的已经不重要,重要的是他已经死了而且一定是冤死。斩草要除根,否则后患无穷!岳飞的心腹张宪、岳云定然不能留下,否则自己睡觉都难以睡安稳!

    想到此处,原先的犹豫一扫而空,赵构面色阴沉,提起前一刻还重如千斤的御笔,稳健异常,下笔之际,犹如行云流水,没有丝毫的犹豫:

    “岳飞特赐死。张宪、岳云并依军法施行”写到此处,赵构开始思索,派何人前去剑斩岳云张宪?他只微微一顿,便又选好了人选“令杨沂中监斩,仍多差兵将防护。”写到此处,又想到还有许多善后事宜,便继续往下写去,处理岳飞余部“于鹏、孙革、王处仁、蒋世雄除名,僧泽一决脊杖二十,送二千里外州军编管……”

    他一口气写下百余字的旨意,写完之后,丢开笔,微微闭上了眼。这个抉择虽然困难,但非如此不可!

    想到此处,他走下龙椅,朝着秦桧走去,双手将秦桧扶起,一字一句的道:“秦卿不必自责,当今国家能够换来平安,全靠卿谋断,今日之功,你当是第一人!朕心中感激你,今生今世必不负卿!”

    岳飞终于冤死狱中,成为历史上大名鼎鼎的“莫须有”冤狱。自岳飞一案之后,秦桧权势急速膨胀,朝中势力尽数归附,赵构倚之为国之司命,在他的心中深信一点:秦桧在,议和在,宋便在。

    秦桧在这场岳飞冤案中,奠定了自己不可动摇的“国相”地位,从此之后,他大兴文字狱,任意的贬斥官员,绍兴文禁自此开始,宋朝历史上,最黑暗的时代,缓缓拉开了帷幕。

    绍兴十一年除夕,临安的大理寺狱中,一个尸体前跌落着一张弯弓,尸体面色发青,脖子处有着一道被弓弦勒出的深痕,乌黑色的血喷在他面前的认罪书上,只见认罪书上本该签名的地方,写着八大大字:“天日昭昭,天日昭昭。”

    令人头疼的学生

    国防大学是天朝最优秀的军事学院,没有之一。

    它的前身可以追溯到延安时期的红军大学,经过几十年的风风雨雨,这里为天朝培养出了许多优秀的不可多得的高级将领和军事人才。

    在招生上,因为其特殊性,是不面对社会招生的,只招收军队中的干部,而且一般的干部想要进去几乎是难以登天!

    进校的学生,需要由部队上的领导写推荐信,再加上长期的考核,以及最后的入校考试才能进校。可以这样说,能够进入国防大学的人,是天朝最优秀的军事人才!

    所以,这所大学里面的老师和教授,是从来不会为学生的素质问题发愁的,因为至少有一点毫无置疑:在军队中生活过数年的人,都明白什么叫做严守纪律,什么叫做服从命令是军人的天职!

    但是,这一点,似乎在萧山身上,彻底的被打破了!

    现在,国防大学的老师们,只要一听到萧山这两个字,就会觉得头疼!

    当然,一开始并不是这样。

    一开始的时候,当年仅二十四岁的萧山出现在国防大学的时候,众位老师都是眼前一亮!

    这个小伙子身材高大,双眼发亮,站在众位老师面前的时候,军姿笔挺。他有着小麦色的肌肤,匀称的肌肉,黑豹一般的线条和惊人的爆发力。如此年轻,就已经是少校军衔,立过四次三等功,三次二等功和一次一等功。可谓是不可多得的人才!

    更加让众位教师惊喜的,是这小伙子的第一次文化素质考试,竟是全校第一,比那些三十多岁的在军队服役多年的军官考的还要好!

    所有的老师都一致认为,只要对这个新学员好好的培养,其必然会成为天朝的栋梁之才!

    但之后发生的事情,让所有的老师大跌眼镜。甚至有人愤怒的提出要把萧山开除军籍!

    原因很简单,就是这家伙,太自以为是,太不听招呼,太顽固不化,太……

    在某次采访中,萧山面对记者的摄像机,公然说出:“没有协商,总之一句话,就是要打,外交部的那帮人简直就是孙子,太软弱!”

    为着他这一句话,外交部部长十分的不高兴,认为是军部蓄意安排。

    在某次军事演习中,萧山蓄意敷衍上级的命令,带领自己的小队绕道夺得胜利。演习结束后全班召开经验研讨会,教官对萧山的私自行动提出批评,岂料他反咬一口:“通信装置坏掉了,没能及时的收到命令,军事条例上说过,这种情况我有权自己决定。”气的教官一张脸从白到红,从红到紫。

    更过分的是,萧山竟然在考试的时候帮助其两位好友作弊,一个人写三篇军事论文,分别获得一,二,四等奖,最后被人揭发,萧山居然毫不在乎的说:“给好朋友帮个忙,不算什么大错吧?”

    是可忍孰不可忍,叔可忍婶不可忍。

    众位教官终于忍无可忍,聚集到校长办公室,要求开除这个问题学生。

    校长洪将军慢条斯理的点了一根烟,听着面前的几位属下叙述萧山的斑斑劣迹。

    末了,洪将军只是神秘莫测的笑了笑:“年轻人,总是比较有棱角的嘛,不能因为一点错误就否认一个人。我看萧山这小伙子就挺不错,能吃苦,不怕死,有见识。再说,他说的问题也都存在,提的建议很很靠谱。除了有点不太尊师重道之外,其它的都还行!人谁没有缺点?我们工作,还是以说服教育为主嘛!”

    几位教官听到校长这样说,只能仰天长啸,壮怀激烈之余,决定把萧山拖出来体罚。

    烈日高照,萧山背着断了一根被带的行军囊,穿着一双没有鞋带的解放鞋,在操场上一边罚跑一边喊口号。

    几位教官满意的看着萧山气喘吁吁的样子,颔首点头:“年轻人,就是要多磨练才行!”

    岂料一句话尚未落地,晴天之中忽然一声霹雳,天空唰的一声,掉落一个球形的闪电,直劈萧山而去。

    几位教官吓了一跳,齐声大叫:“小心!卧倒!萧山快躲开!”一面喊一面朝着萧山扑过去,想要救他。

    但那闪电实在太快,瞬间就将萧山击中。

    众人目瞪口呆,片刻之后,闪电消失,萧山也没了踪影。只剩下树梢上的那只麻雀,还在吱吱喳喳的叫着。

    绍兴十二年正月,临安城,清波门内一家油铺中,一个十二三岁的小孩子晃晃悠悠的睁开眼:“我这是在哪里啊?”

    穿越

    临安城中有一家买油铺十分有名,店主姓秦,叫做秦重,原本是汴京人士,因为金军南侵,便同许多汉人一道举家南迁。没想到中途兵乱,和家人分离。后听说皇帝赵构建都临安,便只身一人前来临安,被一家卖油店的老板收留,干起了卖油的行当。

    秦重为人忠厚老实,生意也做得十分诚信,卖的油比别家都好,又清分量又足,慢慢的做大起来,又娶了城中的花魁为妻。他这个妻子也有些本事,夫妻两人一起齐心协力的经营油铺,经过七八年的功夫,已然成为临安油界的领头人,成了商行的行长。

    秦重虽有娇妻、家业,但美中不足的是,因为妻子以前是风尘出身,不能生育,没有儿子。秦重敬重妻子,不愿纳妾,便认养了一个孤儿当儿子。夫妻两人视之为掌上明珠,心头上的宝贝。但天有不测风云,两天前这个宝贝儿子不知道因什么缘故走丢了,小两口急的跟热锅上的蚂蚁一般,四处里打探,听人说儿子出了临安城,正想要出城前去寻找。到了城门口才发现城门紧闭,禁止通行,城中军士一下子多了起来,如临大敌一般。

    秦重是个卖油的,对朝廷大事也不关心,不知道全城戒备是因为要处斩岳云张宪的原因,只担心儿子,急的团团转,连一个年也没过好。

    正在焦急担心的时后,忽然听说西湖边上有一个落水的小孩,年龄容貌都像自己的儿子,小两口便赶到西湖边上,看见那里果然围了一圈人,秦重和浑家扒开人群上前一看,那躺在泥泞之中的小孩子,不是自家的儿子是谁?

    只不过那儿子的发型和服装都十分的古怪,头发短短的不说,衣服也穿得无法蔽体。身上背着个背包,背包的料子倒是结实,只不知道为什么背包中装的都是沉甸甸的石块。

    围观的临安百姓原本以为这个服装古怪的小孩子是金人的口茭细,但听得秦重说是自己的儿子,便都散了,秦重夫妻两个将儿子搬回店中,给儿子换了衣衫,又请了大夫前来看病。

    大夫给昏迷的小孩子诊脉过后,只说是不慎落水染了风寒,开两服药吃了就好,写了方子便离去。

    秦重今年已近三十,对这个义子十分喜爱,看得如同心肝宝贝一般,当下店也不看,只命伙计在外招呼前来卖油的客人,自己提了药罐,给儿子煎药。

    他将一碗药煎的浓浓的,端着药碗,趁热送进房内,掀开帘子,看见躺在床上的儿子已经醒了,大喜过望,开口道:“阿猫,你好些了没?”

    萧山一时之间还不太弄得清楚状况,看见一个大叔端着药碗进来,说的话有些像自己老家浙江一带的方言,却有有些不同。

    他挣扎着从床上坐起来,也用着方言问道:“你是谁?这里是哪里?”

    秦重闻言,如同五雷轰顶一般,忍不住滴下泪来,上前去将药碗放下,拉着萧山的手,道:“阿猫,我是你爹啊!”

    萧山心想:我爹早死了,哪里又跑出来一个来?

    他环顾周围,只见自己躺在一张普通的木床上,身上还盖着一条棉被,四周无甚装饰,只有一张带着油的桌子,面前一个身穿灰色布衣的大叔,穿着奇怪。

    萧山心中飞快的转着念头,记得自己是在大热天,被教官罚跑五公里的,怎么现在好像是冬天的样子?也忽然换了场景?还来一个说话口音有点奇怪的大叔?

    如果说是敌人的特袭,没有人能够全然毫无声息的从国防大学中带走学员;可如果说是临时的军事演习呢?萧山掀开被子,推开窗户,朝外看去。

    只见外面的院子中都落满了雪,窗户才开一道缝,寒风就钻了进来,天空也不见异样。根本不像是什么演习的样子。

    萧山有些疑惑了,他又看看站在自己窗前的那个中年大叔,那大叔身上穿着古代人的袍子,留着长头发,头上梳着髻子,对着自己一脸关怀之色。

    萧山心中一个念头闪电般的划过——不会……不会是遇到三流小说中的情形,我穿越了吧……

    想到这时,萧山连忙低头看自己,刚刚他就觉得有些地方不对了,这低头一看,硬是把他下了一跳!

    自己身上多年锻炼出来的肌肉没了,太阳底下晒出来的小麦色肌肤没了,手上的老茧也没了。

    整个人变得白净细嫩,小胳膊细腿的,显然是一个孩童的身材,而非自己的成年身体!

    萧山一时间有些难以接受,感觉到有些恍惚。

    站在他一旁的秦重丝毫不知道萧山在想什么,只是摸着萧山的脑袋,带着爱怜的口气:“阿猫,你还认得我吗?”

    萧山摇了摇头:“不认得!你……你是什么人?我也不叫阿猫,我叫萧山。”

    秦重见萧山说话和平时全然不一样,不由得心中一阵发酸:“阿猫啊,你难道忘记了,你本名就叫做萧山,因走失了爹娘,为父收养了你,这才改姓秦,叫做秦山的!阿猫是你的小名呀!可怜的阿猫,落到湖水中,什么都不记得了,却还记得自己的本家姓!放心吧,我一定帮你找到生父,让你们父子团聚!”

    秦重说道此处,不由得想起他自己的身世来,兵荒马乱的年头,多是孤儿流民,当年自己没了爹娘,十多年后兵祸依然不止……都怪金兵不好……

    秦重感伤自己和萧山的身世。

    萧山还在消化这看似荒谬无比的穿越——到底是魂穿还是身穿?摸头发还是短的,身体似乎也是自己的,但莫名其妙的变小了很多,不知道是为什么,也许是时空扭转的时候发生了什么变故吧。

    两人一时都没说话。

    片刻之后,秦重端起药碗,道:“阿猫乖,喝了这碗药,就能快快的好起来!”说毕,便拿起勺子,舀起一勺黑糊糊的药汁,吹了吹,送到萧山嘴边。

    萧山闻到那药汁苦涩,不愿意喝,更不愿被人喂着喝,便说:“放下吧,有些烫,等会凉了我自己喝!”

    要萧山喊一个陌生人“爹”,他始终觉得心中别扭,见到秦重将药碗放下,萧山便整理了一下自己的思维,问了一个他最关心的问题。

    “那个……现在是什么时间?”

    秦重透过窗户看了看天,道:“现在是巳时,你安心的歇息两天,不用管其它的事情了!”

    萧山在心中骂自己愚蠢,重新斟酌用词:“我……我是问,现在是什么年份!”

    秦重放下药碗,想了想,道:“是绍兴十二年正月初二呢!哎,大正月里……”

    萧山听到这句话,如遭雷击!

    他的历史还算学的不错,听到这个年号和时间能够正确的反应过来一些事情。岳飞死于绍兴十一年的除夕,也就是说,现在是岳飞刚死不到三天。

    而今后南宋的局势,可以用一句话来形容,那就是:没有最糟,只有更糟。

    岳飞死后,秦桧的势力进一步扩张,通过各种手段,将南宋原本还有的一点子国防力量败坏殆尽,之后便大权独揽,任意贬黜反对他的官员,甚至都不用通过皇帝赵构。

    过了十多年后,赵构总算是清醒过来,但是对于这位有金人做靠山的丞相也是无可奈何,放眼朝中,皆是秦桧势力,遥望长江,早已无能战之军,想要动手干掉秦桧,却因为“无故不得罢相”这一个议和条款,害怕杀死秦桧会引来宋金大战。

    百般无奈之下,赵构终于想出了一个克制秦桧的绝招:拼谁活得长!

    终于,秦桧因年纪大,死在赵构之前,赵构连夜发难,终于再度掌控朝政,然而不幸的事情立刻发生,金国新皇帝完颜亮是个主战派,发动南侵。二十年前,金人发动南侵,赵构还能够调集手下大将做一下抵抗,这一次金人南侵,全国被秦桧把持二十年,国防力量消耗殆尽,赵构连将领都找不出来,只得准备逃跑。

    就在这个时刻,当时的太子赵眘,挺身而出,愿意率军抗击。

    在萧山的眼中,整个南宋,值得一提的也就是这位太子赵眘了,他有恢复故土的雄心大志,又颇有才能,在赵构禅让之后,这位新君曾经使得朝政为之一新。

    但也就是为之一新罢了,这位太子的个人力量始终有限,上有太上皇赵构的钳制,下有贪生怕死,只知个人享乐的群臣百官,在历经数次兵败之后,这位叫做赵眘的新君终于心灰意冷,不再做北伐之想。

    最终的结果,是这位拥有雄心抱负的帝王,抑郁寡欢的死在深宫之中,死后出殡,他的儿子甚至拒绝参加葬礼。

    从此之后,南宋的情况,变得更加糟糕,朝廷中党派倾轧,地方上官员贪腐,军队战斗力极差,最终被蒙古所灭,神州沉陆,日月无光。

    想到这里,萧山的神情不禁有些黯然,掌握历史,能够洞悉未来在有的时候是一件好事,但是在某种情况下,也未必会好。

    爬墙

    想到这里,萧山的神情不禁有些黯然,掌握历史,能够洞悉未来在有的时候是一件好事,但是在某种情况下,也未必会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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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秦重见儿子神情委顿,以为他是累了,便温言安慰:“阿猫,大夫说你染了风寒,不要乱动,好好养上几天再说吧!”

    见秦重想要出去,萧山忙叫住他:“等一等……那个……那个我都完全不记得以前的事情了……”

    秦重重新坐下,看到桌边的药已经快要凉了,忙端起来,送到萧山嘴边:“阿猫,趁热把药喝了吧,你从小身子就弱,这次落水,可要好好的补补!”

    萧山也想在秦重这里打探一下目前的形势,他所知的也不过就是写历史书上的泛泛之谈,想到以后要在这个时空生活,还是要详细了解周围的情况的。

    于是父子两便一个喂药,一个喝药的聊了起来。

    在闲聊之中,萧山非常迅速的纠正自己和对方不同的一些发音,说上一段时间之后,口音听起来也不再那么奇怪了。

    但让萧山有些失望的是,秦重平日根本不太关心天下大事,说来说去也就是油铺的那些事情,要么就是说他早年被金兵追赶的往事,待萧山将话题转向朝中的一些事情时,秦重不是面上茫然,便是神色惶恐,闭口不答。

    两人说了一会话,萧山也问不出个什么,亦觉得困倦,便闭上眼沉沉的睡了。秦重见萧山睡着,伸手拉了拉他的被子,又怜爱的摸了摸萧山的脑袋,退出房间,来到外面,正看见自己的妻子王美娘。王美娘以前是□,后来赎身出来跟了秦重,她自己不能生育,对于这个义子也是十分的喜爱,见秦重出来,便问:“阿猫好点了没?”

    秦重道:“刚刚睡了,可怜的孩子,不知道遇到了什么样的歹人,吓得什么都不记得了!”

    王美娘比秦重有些见识,想了想说:“我们家阿猫走丢的时候,头发还是长的,穿的也好,现在变成这个样子,说不得是在城外遇到金兵,被抓去剃了头,又吃了许多苦才跑回来的!这孩子从小就胆小,遇到金兵可不是吓破了胆么?好好的将养两天,说不定也就好了!”

    原来当时金人占据半壁河山,抓到一些百姓便强迫他们剔头易服,充作伪军,王美娘想当然的将萧山的这些变化,归结到了金兵头上,两人都是吃过金兵的苦头的,又私下里骂了一顿金兵解恨不提。

    萧山半夜醒来,周围只有一个照看他的伙计,也已经睡熟,他悄悄的起床,寻了房中的一面铜镜,借着月光仔细的打量自己。

    样子还是自己的样子,发型也是自己原本的发型,却不知为何,年龄却好像小了许多,只有十二三岁的样子,细胳膊细腿的,十分清秀。

    萧山皱着眉头,不满的看着自己的身体,实在是太瘦弱了,和记忆中自己矫健的身材完全不同,他想了想,试着在房中虚击一拳,出拳也全无力道,软绵绵的。

    看来我的第一要务,就是要赶紧把身体锻炼的强壮起来,这样才能打算以后的事情!萧山这样想着。

    他又活动了活动腰腿,心中又感到一阵难过,自己来到这个陌生的时空,自己的朋友和战友,外加军校的教官,都不可能再见了。

    前二十年的努力基本上化为泡影,又要重头来过。

    但他也只是难过了片刻,便马上振作起来。既然已经到了这个地方,自己也没有再度扭转时空的能力,那便好好的活下去吧!收养自己的两夫妇,竟然会把自己错认成他们的义子,是个颇为意外的事情。但也算是少了许多身份上的问题。

    萧山从此便在油铺中住了下来,只呆上两日,就将周围的情况打探了清楚。原来自己的义父秦重是这临安城中油行老大,义母王美娘原本是临安城的花魁,风尘之中认识了一文不名的秦重,自己赎身出来跟了他,这事儿当时还在临安城轰动一时,流传出一段“卖油郎独占花魁”的佳话。

    而秦家油铺地处临安城南边的清波门内,离大宋的皇宫不算远,附近一条街的油铺子十有七八都是他家的,店里请了上百个伙计,虽然不算是大富大贵之家,但也算得上是个小康水平。

    让萧山有些疑惑的是,这样一个小康之家,为什么居所却十分的简陋。他所不知的是,因为数十年的战争,南宋国库空虚,百姓生活贫苦,普通百姓连片遮身的瓦片都没有,在他眼中看起来简陋的房屋家居,在当时来说已经是很不错了!毕竟,乱世“小康”和一千多年后的“盛世小康”是根本没办法比的。

    萧山数次想出门去看看,这个南宋的都城到底是个什么样子,只是他的义父义母把他看成心肝宝贝,舍不得他出门,他只能在后院中走动。

    这天清晨时分,萧山正在后院中练习自己在军队中所学的一套基本的擒敌拳,忽然听到外面街道上的阵阵脚步声,脚步声中还带着铁器碰撞之声,好像有军队路过的样子。

    萧山深深的吸了一口气,决心一定要出去看看了!

    正在这样想的时候,忽见到秦重夫妻二人一起走进来,秦重瞧见萧山,便十分关爱的上前,将萧山丢到一旁的棉袍给他穿好,萧山趁机说道:“阿爹,我这两天身体已经完全好了,在店里闷得厉害,想出去走走!”

    他在店里住了几日,终于能够开口喊这个大叔“爹”了,虽然不大自然,但也不会再纠结。

    秦重听见萧山这么说,脸上就露出了为难的神色,他一方面不愿拒绝这个心头宝贝的任何要求,但一方面又害怕他再次走丢,就说:“我见外面这两天好像不大太平的样子,或许是要发生什么大事了,你还是在家里呆两天再说吧!”

    此时岳飞的死讯是作为高级机密处理的,百姓尚不知道,他们心中的大英雄已死!

    萧山想了想,说:“不碍事的,你要是不放心,叫张三跟着我就是!”张三是店里的伙计,长得人高马大,会点武艺,这几天和自己也说得来。

    秦重还是不太愿意让这个儿子出去,他虽然不关心朝廷大事,但是也见到这几天城中到处调集军队,绝对是要出事的样子!

    王美娘在旁也劝道:“阿猫,你现在真的出去不得,你看你的头发,还这么短,一出去铁定要被人做金人,万一出了事怎么办?又或者被人打了,就是张三也看不住你啊!依娘看,你还是等头发长长了再出去吧!”

    萧山心中暗想王美娘果然比秦重有智谋,说出的理由都更有说服力一些!

    萧山有些不甘心就这样要呆在家里四五个月,叫了一声:“娘,我带着帽子出去别人看不出来……”

    王美娘拉下脸来,语气坚决:“不行,想也别想,哪都不准去!”

    萧山见了王美娘的神色,知道一时半会儿是难以说服对方了,便道:“那好吧,我就暂时不出去好了,只是……只是我一直呆在院子里也闷得慌,爹,娘,你帮我找两本闲书看看,也好打发时间!”

    王美娘和秦重一听儿子不准备往外跑了,都松了一口气,忙不迭的答应,秦重亲自出去给儿子买好看的闲书去了。

    带这两夫妻一走,萧山即刻从一个箭步冲到墙角,作势就要往上跳,但没想到自己年纪小了不少,身体也弱了不少,往日能够轻易翻过的矮墙,这次竟不能翻过去。

    萧山想了想,便从房中搬来了一个板凳,临出房门前,忽然想起自己的发型来,又拿了个毡帽戴上,他搬着板凳刚放在墙角,便听见院中一声惊呼:“哎呀,小官人你要做什么!”

    萧山此刻已经坐到了墙头上,他回过头来一看,原来院子里走进来的是伙计张三,萧山一笑,便朝着张三说:“三哥,陪我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