榕树下月影第46部分阅读
榕树下月影 作者:未知
的身手应该还不错。yuchuanshuwu 玉川书屋手机版
“主子会自己回来的”萧戎不假思索的回答。
“这片林子没有人烟,所以这座山上不只有山猪和野兔,也许,还有狼群虎豹”云倾看着手中的戳着肥美兔腿的匕首,目光缓缓的流动。这把匕首的材质不错,虽然不能媲美北楚的工艺,与自己那把被凌烨轩拿走的凤麟匕无法攀比,但削铁如泥不成问题。
萧戎见云倾神色云淡风轻,他猛然站起身,但是想了想,又望了一眼胡卢,却又坐了下来,道:“胡卢,你去找主子,有任何状况立刻来汇报”
云倾红唇勾起了一抹冷笑,真是一个忠诚的将军,难怪契丹可以如此壮大。
胡卢毫不疑迟的起身,道了声是,便出了山洞牵马。
“冷姑娘很想离开南宫太子?”萧戎在胡卢离开之后,紧握着拳头说道。这个女人虽然一直没有任何情绪波动,但是自己却能感觉得出她的心思必然不单纯,因为从见到她到现在,她一向都是少言寡语,但是每次开口,都是有目的。
云倾玩味的一笑,却不说话,她轻咬了一口肥美的兔腿,点了点头,道:“萧将军烤肉的手艺不错。”,淡淡的声音却并不似在赞美。
萧戎黜紧了眉宇,一阵烦躁从心底划过,他冷声道:“冷姑娘,我劝你最好被耍什么手段,否则的话,休怪萧某不客气”
云倾依旧淡笑,她目光平静的看着萧戎,慢慢的品尝着这块肥美的兔腿,在吃完最后一口时,从袖中抽出一块丝帕,缓缓的擦拭刀刃。萧戎一怔,立刻道:“这只是一把普通的匕首,不需要这样珍贵”
怎么能不珍贵?这可是她防身的好东西,云倾红唇勾起一抹冷笑,随即慢慢的起身。萧戎见云倾神色怪异,忙也跟随者起身,但是云倾却慢慢的向山洞外走去。
“你要去哪里?”萧戎有些急促,只觉得云倾很是奇怪。
而云倾却走到自己的汗血旁,撤下缰绳,淡淡的道:“离开”
萧戎面色一沉,目光陡冷,他上前一把扯住云倾手中的缰绳,阴冷的道:“萧某说过,姑娘最好是打消了这个念头,若是姑娘真的想离开,也应该等太子殿下回来之后,向殿下禀明情况,若是殿下同意了,姑娘要去哪里,萧某都不会阻拦。但是,现在不行。”
云倾秀眉微挑,她冷淡的望着萧戎那五大三粗的模样,突然不屑的笑起来,那声音脆响而悦耳,令人心神不觉一动,但是下一刻,云倾却凉薄的道:“你以为你能拦得住吗?”
话音刚落,萧戎就觉得自己下体一痛,他的面孔顿时皱起,痛苦的几乎扭曲,而云倾则是冷笑一声趁机将他手中的缰绳夺国,然后翻上马背。萧戎吃痛的面色发青,但是在看到云倾欲来逃离之时,立刻喝道:“给我站住”,随后大步奔来。
蛮夷身高体壮,连跑的步子都分外的快速,云倾眼见要被追上,索性勒住缰绳,然后一个翻身上树。萧戎怔住,没有想到这个女子身体竟然如此轻盈灵活,就如同一只狡黠的狐狸,然,就在他这片刻呆愣之时,云倾双腿倒挂,飞扑下来。
萧戎一惊,大步后退,但是云倾却猛地揪住了他双肩的衣襟,一个漂亮的翻身腾空跃过,利用惯性将他的身体甩了出去。
砰的一声,萧戎高大笨重的身体如同一只黑熊一样撞上了一旁的大树,使得整个林子似乎都震动了一下。他吃痛的整张脸都扭曲,但是却还是不敢置信的望着眼前的少女,仿佛在看一个怪物。一个那样娇小的女人怎么可能有这般大的力气?甚至刚才的动作一气呵成,让他都没能回神就已经被甩出了这么远。
他擦拭了一下唇角的血迹。吃力的起身,漆黑的双目紧紧的凝视着云倾,似乎在看一个妖精,喘吁的道:“好功夫,看来姑娘不是普通人。”
“萧将军谬赞了,雕虫小技,只为防身”云倾俯视着萧戎吃痛的模样,他额头上已经冒出了豆大的汗珠,但是一向性子刚烈的他竟然没有如同平日一向对云倾恶言相向,这倒是有些稀奇。
“呵……”萧戎突然大笑,但随后却剧烈的咳嗽起来,他喘息着捂住胸口,可见摔得不轻,他粗糙的大手扶住大树。吃力的爬起身,委身站着,粗犷的声音道:“呵,原本这一路上,萧某就一直猜测你究竟是什么身份,为何能骑着如此珍稀的汗血马从北楚边关踏上草原,但是我却一直都没有证据说你身份非同寻常,可是现在,你的身手足以证明你若是留在太子殿下身边,绝对是个祸害”
云倾秀眉挑起,突然间明白了为什么萧戎愿意这样白挨两下之后居然还没有震怒的原因。他也希望她这个危险人物能够快点离开太子,但是却一直都找不到适当的理由,现在,她将他打伤,就足以证明她居心叵测,如此,他也就有理由将她放走了。
好一个忠诚却狡猾的萧戎,看来契丹还真是人才辈出。
云倾微眯双眸,随后冷笑着翻身上马,扯住缰绳,淡淡的道:“难怪萧氏一族能在契丹立于不败之地,萧将军好手段,我受教了。”,说罢,调转马头,奔腾起来,然,还没有出树林,突然见到前方一批人正在向林中赶来,其中为首的男子一身青色锦袍,连带面具,身后则跟随着几十名略带仓惶的青灰色铠甲的士兵,跑得十分散乱,如同败兵散卒。
青灰色的铠甲,云倾双目猛的一寒,这竟然是齐国的士兵,那么那个带着青色面具的为首男子莫非是……
云倾立刻勒住缰绳,走到一片密集的隐蔽之地,然后跃身上树,眺望着那片混乱的地方,只见,那些散乱的齐兵后面还有大批身着墨色铠甲的骑兵在追击,那些人虽然离自己较远,但是云倾却还是一眼就判断出了,这是杨飞率领的皇宫禁卫军。
难道为首的那个男子真的是齐戎秋?云倾从树上翻下,稳当的落在了马背上。脑海中突然灵光一闪,随即策马上前,与那些齐国的士兵从边角擦过,而后在与皇宫禁卫军还距离拉近之时,喝道:“你们中计了,全部撤退,不许再追了。”
刚才那个人绝对不是齐戎秋,因为齐戎秋根本没有必要带着面具,所以唯一的可能性就是,有人假扮齐戎秋的模样,想引开轩烨国大军的追杀,从而使得正主儿趁机逃离。
云倾这一声大喝,怔住了那些冲锋追赶的轩烨国士兵,他们个个勒紧缰绳望着在这片本应该没有人烟的树林中出现的一身男装的貌美少女,都怔住了,而那些仓惶而逃的齐国军队也都停了下来,特别是那名带着面具的男子,他回过头去望着云倾,口中喘着粗气,虽然看不见他的面色,可是云倾却还是能感觉得出他的震惊。
“你是谁?”轩烨国的士兵中,一名冲锋队长望着云倾,十分警惕而疑惑的喝道。这个女子很美丽,几乎不像是凡人,但是一身青色的粗布衣裳却能感觉得出她又是一个普通的女子,但是她身上却充斥着一股说不出的戾气和冷冽,这种感觉,似曾相识。
“哈哈哈,轩烨国的士兵只有这么大的能耐么?怎么,还是你们害怕本皇,不敢再追了?很哈哈哈……”然,云轻还没有回答那名队长的问话,就听到齐国士兵中,那名带着面具的男子仰天大笑,讽刺的谩骂着。
“败将之卒,还敢在这里忤逆称皇”那名队长一听,顿时蔓延杀气,挥手就要让那些士兵冲上前去追赶,但是云倾却秀眉一黜。因为刚才听到那男子的声音,她更加确定那根本不是齐戎秋,轩烨国的士兵中了调虎离山之计,于是扬声喝道:“他不是齐戎秋,你们中计了,还不赶快回头救驾……。”
齐戎秋用这一招除了逃跑之外肯定还有别的目的,杨飞的士兵能一路追赶到这里,说明皇帝必然也来了,可是冷战天呢?他是否在凌烨轩身边保护着?
轩烨国的士兵再次被云倾的气势怔住了,而那名假扮齐戎秋的男子也没有想到半路居然会冒出这样一个女子,于是两兵顿时对弈起来,而云倾,就在他们的中间。
“队长,那个女子长得有点像冷将军啊”不多时,只闻禁卫军中有一名士兵小声说道。而那名队长顿时一震,随后上下打量起云倾来,然,越看越显得惊异不定,他黜起眉宇道:“你是什么人?为何出现在树林中?”
“我是谁并不重要,重要的是队长若是中计,使得皇上受惊,只怕难辞其咎。树林中有契丹人,齐国与契丹反目成仇,所以就算那个人是齐戎秋,他们一旦进了这片林子也难以逃脱,你们还不快撤离,回去救驾。”云倾冷静的分析的目前的局势,但是他的话还没有说完,就听见不远处一阵马蹄声,而后只闻一个男子的大喝:“冷云倾,你给本太子回来……”
而后,便响起了两名男子的急促的声音:“太子殿下,殿下……”
是耶律南宫。
“太子殿下?”那名队长惊疑起来,他虽然没有见过耶律南宫,但是看来目前的情况的确很是诡异,于是他当即决定道:“这里恐怕有埋伏,先撤,回去请示圣上再做定夺”
“该死的……”云倾身后,那假扮齐戎秋的男子低咒了一声,随即将手中的长矛挥向了云倾,拿长矛在风中呼呼的飞来,犀利无比。
云倾眯起双眼,腾空而起,但是却被一把长剑咻的穿来,砍成半截,而那把剑这是砰的一声发出刺耳的嗡声。穿进了树干上。突来的变故令两方人马都僵住,只见林子突然冲出了两名男子,一个英姿飒爽,俊美妖冶但却满是怒火,一个五大三粗,凶悍无比。
这两人在看到有两队人马在树林中对峙,也惊住,纷纷勒住缰绳停下,只见耶律南宫目光一沉,扫视了一圈后落在云倾身上,紧紧的盯着她,怒火升腾。而萧戎则是诧异的望着这些人,片刻后将目光落在了那名戴面具的男子身上,喝道:“齐戎秋,你这个王八蛋,居然着这里被你萧大爷逮住了。”
那名带面具的男子怔住,显然不认识萧戎是何方神圣,也不明白这两个人又是从哪里冒出来的。
现在,三方僵持的很是诡异,并且局势难以分辨。云倾深沉的目光流转,素手紧握着缰绳,随即灵光一闪,突然喝道:“齐戎秋,难道你连契丹的南宫太子都不认识了么?今日撞上了,是否该将草原上和客栈里的那两笔账好好算算了?”
云倾的话让耶律南宫和萧戎突然想起了在草原和乌辖镇的两次暗杀及人头稿赏的事情,两人胸口顿时怒火汹涌,而那名戴面具的男子则是一证,俨然一副什么都不知道的样子,但是萧戎却已经等不及,他一马当先的冲了过去,吼道:“大爷的,说到这件事,你萧大爷我就气不打一处来,该死的齐戎秋,萧大爷我今天非杀了你不可。”
那些齐兵没有料到萧戎竟然策马奔来,有的吓的四下窜逃,有的上前为假齐戎秋档剑,而那假齐戎秋则是慌乱的向后退了一下,随后策马奔逃。耶律南宫一件齐戎秋逃跑,也立刻策马追上前,拔出了穿着树干里的软剑,咻的一声刺上前去。
长剑破风而至,划破空气的声音刺耳惊悚,随后只闻树林中一阵凄惨的叫声响起,那男子的人头已经飞落,身体也从马背上颠簸落在地上。云倾见状,立刻狠踢马腹,向树林外奔逃。
那些禁卫军一件齐戎秋已经殒命,无论真假也该有了交代,于是大喝一声:“撤”,众多士兵也飞快的调转马头离开。
耶律南宫收回长剑,猛然回头,却发现云倾的身影混杂在那些轩烨国的士兵中奔跑,他怒吼了一声,勒紧缰绳,立刻调转马头甩起长鞭追赶,于是树林中顿时养起了一片草绿灰尘,在这逐渐沉黯的夜幕中飞逝,刮得人脸都发疼。
云倾骑得是汗血马,所以行速飞快,不多时就已经将禁卫军和耶律南宫都甩在了身后,但是在奔出树林之时,却看到大运河渡口的不远处倒是都横躺着尸体,有齐国士兵也有禁卫军,显然,刚才这里也上演了一场血腥的杀戮。云倾根据尸体的堆积的方向奔跑,不多时,果然见到两军对垒厮杀的长面,并且是齐国士兵居多,轩烨国士兵居少,而在厮杀的地方不远处,还停落了一架明黄|色的马车,凌烨轩一身墨色长袍正持剑与几名黑衣杀手缠斗。
云倾抽出手中的匕首,腾空而起,身体飞转中刷刷刷的已经取下众人的脑袋,而后停落在马背上,向凌烨轩冲过去,匕首一抛,刺进了一名打算从凌烨轩背后氨酸的杀手。
那男子应声倒地,云倾奔去,柔软无骨的腰身一个旋转,将匕首从尸体上拔出,又朝另外一个杀手的心脏刺去。如此炮制,包围在凌烨轩身边的那些黑衣杀手都死了差不多了。
那些齐国杀手显然没有想到这里突然会出现一个不速之客,都持刀警惕的望着云倾,而发现有人支援的凌烨轩也回头,他目光在看到云倾的那瞬间,那细黑深沉的眸瞳似乎划过了闪光的东西,但,却又一闪而逝,最后他的目光停留在云倾的坐骑上。那是楚恒的战马,是匹日行千里的汗血马。
云倾也察觉到了凌烨轩的情绪变化,但是她还是冲进重围,对他伸出手,道:“上来”
援军很快就到了,但是这些齐国杀手各个都是高手,很是难缠。
也另选深邃的目光中流转着云倾看不懂的复杂,随后甚至升起了怒火,他没有上马,而是挥剑再次与那些杀手缠斗起来,这一次,明显手段狠绝残酷,长剑刺进一名啥后的胸口,然后从背处握住剑刃拔出,只见鲜红的血迹渐出数米,沾染了那原本干净的墨色龙袍。
云倾咋舌,那些杀手更是惶恐的瞪大了双眼,似乎没有想到刚才似乎在和他们周旋,根本不想动手慵懒皇帝居然突然间这个狠绝,这根本不是杀人,而是在虐打,因为那名杀手倒在地上,还在不停的抽搐,口中呕吐着鲜血,可见根本没有对准心脏。
“杀……”那些杀手对峙的半晌,在看到那些本应该背阴开的禁卫军突然回来之时,猛地吼出了一声,而后向空旷的地方奔去。
“朕不要做楚恒的战马”也另选上了马背,却暴躁的怒吼起来,仿佛是一直被惹恼的狮子一般,有吞噬一切的暴躁,甚至要跳下去。云倾无奈,只能抬手一劈,打在了他的脖颈处。凌烨轩身子一震,而后软在了云倾的肩膀上。
云倾立刻转过马头,前方,禁卫军已经一哄而上,将齐国士兵全部包围,那名小队长也带着人马上前与那些杀手缠斗起来,不多时,只见大运河渡口处,杨飞和庞炎也策马飞奔而来,却然不见冷战很他的三万士兵。
杨飞和庞炎奔腾而来,快速的解决了所有的杀手,但在看到云倾之时,都大吃了一惊,特别是庞炎,他瞪大了双目,随后在看到凌烨轩昏迷之时,更为大怒,喝道:“你把皇上怎么了?”
云倾目光一沉,知道不好,但是想将凌烨轩甩给他,自己逃走之时,那些士兵听得庞炎的一声怒喝,已经纷纷上前将云倾团团包围住。
此刻,空地上到处都是尸体,齐军已经全军覆没。
卷二 凤临北楚88夜刺
夜色浓郁,漆黑的星空因为塞外的繁星点缀,渐渐变成了银灰色,四周渐渐升起一层寒雾,萦绕就地扎营的军队。
华丽的明黄|色大营帐中,牛角灯的灯光昏暗,宽大的空间内,那一张并不宽大的床上,凌烨轩躺在上面熟睡。其实所谓的熟睡就是被云倾劈了一掌,昏厥过去而已,但是也可能是他本身就已经很累了,竟然到了二更天的时候还没有醒来的迹象。
杨飞和庞炎守在大帐两侧,两双眼睛紧紧的盯着云倾,仿佛生怕他们一眨眼,她就会对他们的主子如何一般。而云倾只是淡漠的跪坐在床前的一张羊裘垫上,微黜秀眉思绪着接下来该怎么办。
她在这片空地上将皇帝劈昏之后,就被杨飞和庞炎的随后赶来的黑衣探卫和禁卫军包围了,若是以前,或许云倾还有几分能力冲破,但是偏偏凌烨轩昏迷在自己的马背上,如果他将皇帝扔下去自己逃离的话,只怕会引起众怒,万一逃不掉,后果难以设想,且不说皇帝醒来之后会如何处理她,就算是庞炎也不会放过她。
所以,权衡之下,她还是留在了军营中,因为这样,起码生命不会有危险,并且耶律南宫未必敢闯轩烨国的军营。
不多时,两名士兵提着热水走进大帐,云倾闻到那温热而散发着药香气息时,秀眉一动,转眸望向庞炎和杨飞,而他们二人则也凝视着她,眼底阴沉而冰冷,看得出来他们并不欢迎她这个不速之客,但是因为皇帝知道她已经出现,所以不要将她送走,否则,或许这两个人会毫不犹豫的杀了她。
“这是淮王殿下在皇上临行前,特意让我二人留下,让楚王宫的太医研制的药粉,也因为这几包药粉,皇上差点受刺。”庞炎有些咬牙切齿的说道。他们自所以在那么长时间后才赶到,就是因为那该死的楚桓为了几包药而耽搁的时辰,今日的一幕,他现在想起来还后怕。
杨飞知道庞炎的脾气,他上前用力拍了拍他宽厚的肩膀,在帐外又走来几名士兵,提着大大小小华贵的箱子走进之时,道:“我们先出去吧,让皇后娘娘沐浴更衣,皇上醒了,见到娘娘回来了,必然会高兴的。”,说罢,扯着不甘愿的庞炎就出了大帐,却守在帐外。
沐浴更衣?云倾眸光微动,随后看了一眼自己身上略带残破的衣裳,又望了一眼床榻上即便睡熟了,却依旧黜紧眉宇的男子,抬手轻触自己的双膝,手指按下,又传来一阵阵刺痛,于是她便起身,向水桶走去。
微暖的热气散发着氤氲,袅袅的环绕在整个大帐内,云倾出浴,一头散落的长发滴着晶莹的水珠,点点的滴落在雪白的脚裸上,散开一朵朵梅花。委身,从那些大大小小的箱子内找出了一件最为淡素的芙蓉色长裙,前侧是绣着娇艳牡丹的抹胸,嫣粉的色泽柔和的映衬着它她雪白如凝脂一般的肌肤,诱惑妩媚。
突然,身后一道灼热的目光射来,云倾的身子僵了僵,眼睛眨了一下,随后不动声色的抬起素手将纤腰上的绸带系上,而后转身,淡淡的道:“醒了?”
床榻上,凌烨轩已经醒来,他目光炙热而深沉的凝视着云倾,在看到她回首时,眼底划过一丝浓烈的情绪,但随后又闭上了双眼,仿佛不愿意再见到她一般,声音还带着刚睡醒的沙哑:“竟然已经走了,为什么还要出现?”
她给他定下了三年之约,他甚至已经做好了孤独和承受寂寞的准备,可是她为什么还要在这个时候突然出现,让他原本已经狠狠压下的思念和痛苦瞬间又溢上了咽喉,吞不下,吐不出,只能梗在心间里。
云倾垂下了眼睫,她,的确是不该出现在他面前的,但是事情就是如此的巧合。
“只要你一声令下,让庞炎和杨飞撤离看守,我可以立刻就走。”云倾面无表情的说道,可是,在话吐出的那一刻,云倾又觉得自己太过直接了。
凌烨轩的身子一僵,宽厚的肩膀如同被什么定住了一般,他倨傲的下颚紧紧的绷起,他蓦地睁开双目,已是怒火冲天,略带赤红的眸子深深的凝视着云倾,那里掺杂着伤痛,愤恨,和说不出的交杂。他撑起身子,声音几乎因为云倾刚才的那些话而发抖:“既然这么想飞走,就不用管朕的死活,要离开就走得远远的,别让朕再看见你,也别让朕再想起你……”
真的恨她了吧,云倾心头有一种悲凉慢慢的流淌,是的,他是该恨她的,因为她自始自终都是一个自私自利,不顾所有人感受的女人。垂眸,云倾转身便向营帐外走去。
凌烨轩见云倾决然的身影,心口猛的一疼,喉间几乎翻滚上一丝腥甜,他簌的一声掀开被褥,怒道:“冷婉儿,你敢走……”,她居然真的走了,她居然还是这样的绝情……
云倾听到了凌烨轩的声音,双腿突然不听使唤的如要逃离的加快的速度,身后一阵冷风飞来,她的肩膀被一只温暖的大手,扣住,她秀眉黜起,想挣脱,但是大帐外却在这个时候突然响起一阵x福动。
“护驾,护驾……”杨飞的声音在这宁静的夜幕中突然响起,带着急促和怒吼。
云倾怔住,但凌烨轩却似乎对外的一切毫无所闻一般的将她娇小的身子紧紧的拥住,带着怒恨的粗鲁扳过,扣住她的手腕高举,俊容阴沉紧绷的道:“你以为朕是什么?在你高兴时招惹一下,你不高兴时就可以随时丢弃的玩偶吗?冷婉儿,你知道朕现在有多恨你……”
恨……一个窒息的字眼,虽然云倾做好的心理准备,明白他是恨自己的,但是在听到这个字时,身体还是控制不住的摇晃了一下,她对上他深邃怒骇的眸子,一时间竟不知道自己该说什么。
营长外的打斗声越来越清晰,甚至伴随着一个粗犷声音的怒吼。这个声音云倾是熟悉的,是耶律南宫和萧戎。
她的身体僵住,眼神也有瞬间的混乱,她知道耶律南宫决然不会善罢甘休,但是却不曾想到这个男人还当真敢闯轩烨大军的军营。他能来这里,说明树林中的齐军已经全部被杀了。
云倾细微的情绪没能逃过凌烨轩的双眼,他眼底一沉,在一阵风之势飞穿而来的时候,猛的扣住她的腰身,两个旋转将她带到了床榻前,随后一双威严冷峻的眸子凝视着似狂风一般掀开营帐,出现在大帐内的高大黑衣男子。
俊美而妖冶气息顿时随风一般吹进了营帐,那男子满身狂怒和粗犷,一把软剑握在沾染着血迹的手上,深邃的眸子对上了凌烨轩,随后在看到他身后的云倾时,目光微动,闪过无数复杂的情绪,而后他缓缓的向她伸出一只手,低哑的声音道:“过来……”
云倾一惊,却不是因为耶律南宫的话,而是凌烨轩紧扣自己手腕突然加大了力道,她痛呼了一声。而这一声却让耶律南宫全身上下都如同布满了毛刺一般,他目光陡然狠戾,阴沉的道:“堂堂统辖四方的霸主,居然如此对待一个女人,皇上不觉得可耻吗?将她给我……”
凌烨轩冷冷的瞪着耶律南宫,额前的青筋几乎暴出,但是少许后,他竟突然昂首大笑起来,随后猛的将云倾扯到了自己的面前,紧紧的扣住了她纤细的腰身,捏住她精巧的下颚,沙哑而阴沉的道:“皇后好本事啊,在北楚惹了楚桓,现在还没有离开朕几天,刚离开楚国的边塞,就又惹上了契丹的太子。皇后,朕不是跟你说过,不可以玩弄别人的感情么?如果别人当真了,收不回情感,岂不是要惹祸了?”
云倾的面色陡然一沉,目光也微露惊骇。
“你说什么?”耶律南宫怒吼出声,手中的长剑也因为颤抖而簌簌的发出响声。
凌烨轩的臂弯紧紧的禁锢着云倾的纤弱的额腰身,冷笑道:“南宫太子的口味倒是不小,居然看上了朕的顽劣俏皮的皇后。可惜啊,朕的这个皇后年纪尚小,因被朕宠坏了,所以有些无法无天,不知道究竟在哪里遇见了南宫太子,又给朕惹了点麻烦。”
耶律南宫的身猛的僵住了,不敢置信的望着一身芙蓉色长裙,长发上甚至还滴着点点水珠,妖娆得如同一只娇小妩媚妖精一般的云倾,她依偎在凌烨轩的怀中,他们的相拥的模样就似一对璧人,怎么看都那样的般配。
原来她就是轩烨国传闻中的妖孽皇后冷婉儿,天下第一元帅冷战天的亲妹妹。
可是,这怎么可能……怎么会……
云倾被凌烨轩紧紧的抱着,娇小的身体紧贴着他紧绷的胸膛,双眸对上他骇怒的漆黑双瞳。她秀眉微动,想挣扎,但是凌烨轩却阴沉道:“皇后,你是否也该向南宫太子说清楚你的身份呢?”,说罢,用力将云倾的头转向了耶律南宫。
耶律南宫紧绷的站在帐门外,萧戎和杨飞等人打斗的声音划破了这夜的平静,但是他们都似乎没有察觉。突然,大帐的一角如被狂风掀起,庞炎持剑跃进来,对着耶律南宫就攻击。
耶律南宫目光一沉,提起长剑与庞炎打斗起来,不多时,整个大帐都已经被士兵包围住,萧戎也与杨飞不相上下的对峙,整个局势陷入僵持。凌烨轩目光阴沉看着耶律南宫,云倾几乎可以从他的流动的眼神里读出他此刻的思量。
耶律南宫是契丹的太子,是齐国最大的敌人,若是可以利用契丹歼灭齐戎狄的话,轩烨国不仅可以拥有了正当的理由大举攻打契丹,还可以留下空隙重新册立王侯派往齐国,镇守边疆。
这,是政治高手惯用的尖端手段,而凌烨轩就是这个人,七年的时间,改变的不仅是他的外貌和睿智,还有渐渐懂得深思熟虑的心。
“放他走。”片刻后,凌烨轩的声音陡然响起,带着威严和不容置疑的命令。
果然……云倾眯了眯双眼。
庞炎与耶律南宫打得正火热,听到帝王的命令,立刻收剑闪开,两把长剑在空气中划过一声犀利刺耳的声响,二人各立一旁。
“皇上,契丹太子突然出现在军营中,行机可可疑,不能放过。”庞炎握住长剑,高举起,眯着眼睛望着满身戾气的耶律南宫。这个太子的武功极高,虽然刚才的过招二人不分上下,但是他也几次险些失手,所以这个太子绝对不能留。
“朕说放了他。”凌烨轩冷冷的补上了一句。
庞炎怔住,不敢再说话。此刻,外侧的萧戎和杨飞也打进了营帐,二人分开各自站在两旁,气喘吁吁的瞪着对方,少许,萧戎见到云倾站在凌烨轩身侧,先是一怔,随后满眼惊疑,但少许后他却变得异常平静。他,已经猜测出了云倾的身份,不过却还是诧异不已。
耶律南宫的面色也冷凝起来,看来已经接受了云倾是轩烨国皇后的事情,其实这一路走来,当他第一眼看到这个女人的时候,他就已经知道了她是个不寻常的女人,虽然几次试探猜测,可最终选择什么都不问,因为,他觉得,她的过去都不重要,既然上天让他遇见了她,那么她就注定是他的。
现在,耶律南宫才知道自己的想法有多可笑,因为,这个女人竟然轩烨国高高在上的皇后,她是一个没有出生时,命运和未来的一生都被别人定下的女子,这个女人,永远都不会属于他……
“云倾,跟我走……”可是,就算事实在眼前,耶律南宫还是不愿意相信,他想要一个理由,想要云倾给他一个放手的理由,即便知道了她的身份,可是他还是要给自己这几日心烦意乱的思绪要一个结果。
云倾的下颌猛的一痛,她望进凌烨轩的漆黑的眸子,腰间的臂弯已经禁锢得她喘不过起来。于是她漠然而吃力的道:“你走吧。”
耶律南宫伸出的手猛的握紧,青筋爆出,指间泛着骇人的白色。
庞炎见耶律南宫不走,突然一个闪身到了他的身后,长剑劈下,硬生生的划破了耶律南宫的,鲜血渐出。
耶律南宫僵了僵,但却无动于衷,但那眼神却渐渐暗淡下来,少许,他转过身,慢慢的向营帐外面走去。
狂风乍起,吹拂着他身后残破的衣裳,飘动着,血腥的气息萦绕在空气中。
“主子。”萧戎见耶律南宫受伤离开,面色紧绷着,随即狠狠的瞪着了一眼庞炎,跟随出了营帐。而庞炎和杨飞则是怔住,目光惊诧的望着耶律南宫渐渐消失了黑幕中的身影,神色难辨。
卷二 凤临北楚89私语
大运河的岸地上,弥漫着血腥气息的狂风肆意的怒吼,吹拂得帐篷簌簌的响动,金黄|色大帐前侧的那一处在月色下照耀着猩红色显得格外的突兀。庞炎和杨飞退出了营帐,救治外面的士兵,因为萧戎和耶律南宫勇猛无敌,竟然短短半柱香的时辰未到,就打伤了三十几名禁卫军,所幸,都没有什么生命危险。
军队的秩序因为这场突来的夜刺混乱,但毕竟是训练有素的军队,所以不多时就已经安静下来,开始整顿,抢救伤员,大帐内跟随前来的太医也赶紧的提着药箱来回在伤员的营帐内跑着,止血救治。
黄金大帐内,气氛格外的压抑,凌烨轩坐在床榻上,多日的夜不成眠让他看起来十分憔悴和疲倦。他闭着双眼,不知道是不愿意在看云倾,还是在忖度着什么,许久,低哑的声音才吐出一句话:“是不是这个世界上任何一个男人都比朕好,所以你即便是要一个蛮子,也不想回到朕的身边?”
云倾的身子僵了一下,抬眼望向皇帝,心头千万种复杂的情绪慢慢的流淌,可是最终她却还是不知道自己该怎么回答这个人的话。耶律南宫是她从半路上遇见的,若非齐国的杀手突然出现,和草原上刺杀的失误,或许,他们根本不可能有任何的交集。而一路上她的顺从,也都是因为想要将假的羊皮卷送到匈奴人的手中而已。
“我和南宫太子之间有一点误会。”云倾只能这么说,因为这原本就是一场齐国杀手错杀的误会,无论是在草原上还是在来福客栈中,虽然最后那些匈奴人是为了羊皮卷追赶而来。
“误会?”凌烨轩重复云倾的话,猛然睁开眼,眼底的讽刺那般的明显,他冷笑出声,可那似又不是在笑,因为比哭还难看,他突然起身,信步走到云倾身前,对她对视,沙哑的道:“婉儿,你很爱撒谎,可是朕却还是想听听你接下来能编造出什么样的故事。告诉朕,是一个什么样的误会才能让一个契丹从不近女色的太子对朕的皇后如此痴迷,甚至不惜夜闯军营来夺人?还有,又是什么样的误会,能让楚桓将自己心爱的连别人触摸一下都不允许的战马送给你逃生?”
云倾看着凌烨轩这样的讽刺的眼神和嘲笑的唇角,突然觉得那般的刺目。原本在心底踌躇着该如何解释,此刻却已然被怒气所代替,于是她扭转头,不禁闭上了双目,不去看他那样的眼神和表情,凉薄的道:“既然皇上已经认准了我是一个水性杨花的女子,那么我就是,无需多说,现在,只要皇上一声令下,我是死在这里,还是立刻离开,都拿捏在你的股掌之间。”
该结束了吧,经历这么多的误会和挫折之后,再次相逢还发生这样的事情。或许这也是老天的旨意,它已经用这一切告诉他们,他们不适合在一起。
下颌的疼痛让云倾回过神,睁开闪烁着宝石光泽的琥珀色眸子,却再次望进了一双骇怒的漆黑眼底,只是,这一次,凌烨轩的愤怒中含着很多的悲凉,仿佛有着浓郁得化不开的痛楚一般,他的大手探上她的脖颈,几乎要瞬间捏碎,恨与爱的交织,让他咬牙切齿。
云倾怔住了,凌烨轩这样的神情让她陡然产生了一种恐惧,更让她心惊。她后退了一步,但是脖颈间的窒息却让她无法挣扎,她惊骇的望着满身暴戾的男子,纤细的素手握住了他如钢铁一般的手臂,吃力的道:“你想杀了我?”
是,他的确想杀了她。凌烨轩在内心咆哮,如果杀了她,是否已经就不用再承受这样的痛苦,会彻底断了自己魂牵梦绕的念头,会让自己重新变得没心没肺?可是,手指明明已经掐住了她,指间的温暖触感却让他心不住的颤抖,这种温度是他最贪恋的,他无法想象以后她是以冰凉的温度陪伴在他的身侧……
“冷婉儿,如果可以,朕真的希望让你关在皇宫里,让你承受朕现在承受的孤独和痛苦,然后长命百岁的活着……”凌烨轩咬牙切齿的说道。因为这些就是他此刻的感受,他拥有整个天下却孤独得连夜晚入睡都失眠,都会被心痛和身侧的冰凉惊醒。可是即便这样,他还是要好好的活着,因为他是帝王,不能让轩烨江山就这样毁于一旦。
有时候,他真的不明白为什么他要恋上这个无情的女人,为什么贪恋到除了她之外,自己看任何女人都会觉得索然无味,甚至,他愿意抛下自己的责任,废弃自己曾经的承诺,甚至将后座那些用来巩固自己权利的妃子禁闭起来,将一个偌大的后宫变成废墟,让那些女人承载绝望。可是,也许这就是报应,他负了所有的女人,所以自己所爱的女人也永远都要负他……
是报应吗?凌烨轩看着云倾无声承受他的施压,甚至闭上眼睛承受他的怒气,心再次如刀绞一般的疼痛,他额前青筋暴出,可却始终下不了手,他闭上双眼,随即竟是猛的松手,将她娇小的身体扯进了自己的胸膛,狠狠的拥住。
突来的灼热熨帖,让云倾僵住,她慢慢的睁开双眼,却发现自己已经在凌烨轩的怀中,他的拥抱另自己窒息。眼眶,突然就溢出一阵酸涩,温热的液体也渐渐的随着轻颤的长睫滴落在他的肩膀上。抬起手,也许是为了发泄自己的委屈,也许是真的想念这种气息,她握起拳头用力的捶打着凌烨轩的后背。
也许是感受到了云倾的情绪,凌烨轩将云倾抱得更紧,许久之后,他才握起她的拳头,狠狠的击在自己的胸口前,声音沙哑压抑的道:“婉儿,你知道吗?你一直都在朕的这里,你将朕的心都给拧碎了。”
云倾睁开泪水婆娑的双眼,在听到这一句话的时候,几乎是挣扎一般的想缩回手,但是手腕却被凌烨轩紧紧的禁锢住,她摇头,不想再承受这样沉重的情感,但是却再次被拥进了那宽厚温暖的怀中,被紧紧的抱住。
也许,这就是她逃不开的梦魇和劫数,否则,她的心里怎么会这样的酸疼?七年的分别,她曾经想过无数种再见的可能性,却不曾想过竟然会是这样的境况,她以为,他们会兵戎相见,会如同以往一般在朝廷上争斗,他要守护与自己从小青梅竹马的颜儿,而她亦是要为了家族的利益和自己的权利不停的周旋,可是,上天却在这个时候跟她开了这样一个玩笑。
“为什么……”云倾淡淡的问道。可是却不知道是在问自己还是在问凌烨轩,亦或是问上天。
给她重生的机会,给她至高无上的权利和地位,也赋予了她可以称霸天下的野心和睿智,可是,却又在一切似乎理所当然的时候,横出一劫,让她心底牵挂起了一个男人,而这个男人还是这个天下原来的霸主。
她,是要在他的手里抢走这个江山,霸占这个天下,皇权更替。他们应该成为这个世界上对般配的敌人而不是爱人。可是这么荒唐的事情就这样发生了,她居然眷恋着他,心疼他,甚至不止一次为这个男人哭。
人生的变数真的没有预料这两个字可以形容,或许,一切也是早已经注定。云倾没有忘记,当自己从那个昏暗的世界到这个世界,睁开双眼时看到的第一个人就是当初年少的帝王。当时,他羸弱得如同一个淡泊的翩翩君子,和煦温柔,虽然抱着她的时候,眼底有着深沉和睿智,可是,在那座困住他也困住自己的皇宫里,她也看到了他那深邃的目光里因为自己而乱了情绪,也曾看到他为后宫的事情依靠在自己身侧露出疲倦的脆弱,更在她假装生气的时候,去了颜美人那里拿回了免死金牌,交到她的手上……
太多太多的场景从脑海中漂浮而过,原来,这些她以为记不得的细节,在这一刻也可以这么清晰的,清晰到仿佛就在昨天发生的。仿佛,他们只见没?br /免费电子书下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