榕树下月影第45部分阅读
榕树下月影 作者:未知
策马冲撞上前,其间甚至砸伤了两个匈奴士兵,只见血光飞溅,密布如雨。qiuduge秋读阁手机版
耶律南宫软件飞驰,唰唰的杀开了一条血路,随后在看到雷神怒如同一头失控的野豹一般冲向正在混账的萧戎,双眼一眯,腾空而起,持剑飞去。鲁王见状,也抽搐金丝大环刀腾起身体,一脚踏在一名士兵的肩膀上,然,他原本想去截住耶律南宫,可在看到云倾独自一人骑在马背上时,眼底一沉,竟突然转头,向云倾砍去。
赤红的初升日光中,一把金煌煌的环扣大刀从天而降,在云倾琥珀色的眼底映出一丝金光。耶律南宫从雷神怒的后背刺穿,萧戎冲上前噗的一声砍了他的脑袋,然,就在二人欣喜之际,却听到一阵惊呼声,骤然回头,猛然看到了惊险的一幕。
鲁王的弯刀横劈而下,云倾面色从容不迫,且在鲁王的刀险些劈到她的白皙脖颈之时,才突然低头弯绕过去,刀锋刷的一声飞过,割断了几缕青丝,在风中飞散。
“该死的”耶律南宫突然一声怒吼,他抽出鲜血然后的长剑踏在了那些匈奴士兵的身上向云倾飞奔而来,鲁王发现不对,立刻放弃攻击云倾,转身与耶律南宫缠斗起来。
耶律南宫的软剑如灵蛇一般刷刷刷的飞来,令人闪躲不及,鲁王连续后退十来步后,用弯刀挡住,却不想竟被软剑缠住。
“没想到契丹从来不仅女色的南宫太子居然为了一个中原女人沾染了满身杀气,不知道这件事传出去,契丹王会怎么想”鲁王咬紧牙关,心中暗惊七年的时间,当初那个毛头少年竟然已经变得如此风姿卓越,甚至力气也大的惊人。
耶律南宫冷笑,他长剑一收,将鲁王手中的弯刀缠绕得更紧,深邃的目光幽冷,道:“这,应该与鲁王殿下无关吧?”
“哈哈哈……”鲁王突然仰首大笑起来,但是握着弯刀的手已经暴出了青筋,额头也冒出了豆大的汗珠,但是却还是咬牙道:“倘若本王知道原来南宫太子也是个怜香惜玉的储君,就不用花这么大的力气率兵拦截,只要抓一批中原美女敬上交换就行了。”
耶律南宫冷笑一声,眼底杀意陡起,鲁王看得心惊,二人各自推了对方一掌,抽回兵器后退了几十步。噗的一声,鲁王给吐出了一口鲜血,而耶律南宫也好不了多少,他唇边溢出一丝猩红。
“太子殿下……”萧戎震惊,他挥起长剑重来,但是却又被后面的一大波人群围住。此刻,太阳已经升起,大运河湖面上的雾气也机会散尽,碧波荡漾,金光点点,而不远处的又是一阵泥水飞溅,只见无数身着狼皮的匈奴人奔腾而来,应该是前来支援的浑邪部落。
耶律南宫也超绝了不远处本来的匈奴人,他抬手擦去了唇边的血迹,剑眉黜起,现在原本就是寡不敌众,前面竟然还有匈奴的支援军队,胜负悬殊,立即见晓,然,就在他深思之时,身后响起一身马蹄声,只闻云倾的娇叱一声:“走”
耶律南宫回头,只见云倾已经奔到了他的身侧,他迟疑片刻,随后一个翻身跃上了云倾的马背。云倾勒紧缰绳回头,就向大运河的下河岸奔去。
“拦截住”鲁王见状,立刻吼声下令。那些与萧戎缠斗,只剩下五十多的匈奴士兵一听命令,立刻转头向下河岸追赶而去,满地的尸体与混乱的马蹄踩踏,泥水混乱,血腥气息冲天。
鲁王捂住胸口在泥塘里跋涉,在看到雷神怒死不瞑目的尸体时,眉宇紧了紧,随后从他血肉模糊的身体上踩踏过去,走到自己的战马上,吃力的上马,但是这一用力,再次吐出了一口鲜血,噗的沾染在了衣襟上。他低咒了一声,双目阴狠的望着那匹飞奔的汗血马,咬牙道:“耶律南宫……”
然,就在鲁王打算追赶之时,却见前侧的士兵突然混乱起来,似乎在抢夺什么。他目光一沉,顾不得内伤严重,狠踢马腹,冲上前去,却见那些士兵正发疯的抢夺一份羊皮卷,他整个一顿,随即喝道:“该死的东西,将羊皮卷给本王,你们都有赏赐”,瞬间,那些人都停止了抢夺,那羊皮卷飘荡落地。
鲁王翻身跃下,腾空抓住了那羊皮卷,扯开一看,发现的确是铸造炼铁的工艺图腾之后,心口一动,噗嗤的一声又吐了口血,他捂住自己的胸口,抬眼望去前方,眯起眼睛,但随后又陡然睁大,因为前方的四人,三匹骏马已经停下,上了一艘木船和运载的竹筏,正往大河中央飘去。
“耶律南宫,今日之仇,本王记着了。”鲁王气喘吁吁的仰天长啸,震怒的声音飘荡在空气中。木船上的四人回视,萧戎一身鲜血泥水,他扯开粗犷的嗓门,大吼道:“鲁王殿下放心,今日匈奴的浑邪部落劫杀契丹太子之事,你萧大爷我一定会禀告契丹王。这件事,我们契丹也记下了……哈哈哈……”
行船在水上漂流,划船的并非老船夫,而是萧戎属下的那名青衣男子,他将木船和竹筏都绑在一起,撑着竹篱在水中缓缓的前行。天空中,艳阳高照,波光粼粼,耀眼夺目,大运河四周宽广,仿佛一眼望不到尽头的一般,令人心头都顿时豁然开朗。
耶律南宫走到床头,踏步上竹筏,碧水清悠的沾湿了他的靴沿和青衫长袍,但他却似根本不在意一般,而是掬起冰凉彻骨的水角在自己的脸上,洗去了手上的血污,随后粗犷的抹了一把脸,仰天望了一望青天白云,随后又跃上了小船,走到云倾身侧就将她揽在怀中,一本正经的道:“为什么要将那样东西扔出去?”
萧戎和那划船的男子一见自己的主子似乎又发病了,立刻都扭过了头不去看。而云倾则是淡漠的望了一眼耶律南宫,淡淡的道:“寡不敌众,保命要紧。”
简短的八个字,另船上的三个男子都震住,六双眼睛顿时都扫向她,但是云倾却神色淡漠,甚至眉宇之间还充斥了几许凉薄的冷意,目光深邃闪烁。耶律南宫沉沉的看着怀中这个与众不同,冷漠似冰的女子,突然扯起薄唇一笑,满身邪气的倾上前去,扣住她的下颚抬起,使得她直视自己,笑道:“你是怕本太子出事了,你做不了契丹的太子妃?”
云倾长睫颤动了一下,随后转而望向一旁,根本不想理会这个无聊且又无赖的男子,但是耶律南宫却似乎已经赖上了云倾一般,俊美要妖冶的面容再次凑近她,又道:“本太子这辈子第一次抱女人,就抓到了你,难道你不觉得荣幸么?告诉我,刚才你将羊皮卷扔出去,是不是怕本太子出事,嗯?”
真的不是一般的无赖,云倾垂下睫羽,抬手挥掉了他的禁锢,径自委身入了船舱,独自一人踏上的船头,迎风而立。
萧戎等人看到自家主子再次吃了闭门羹,不禁忍俊的瞪着湖面,尽量不让自己表现出来,但是最终还是没有忍住,因为他们的主子竟然立刻跟了过去,可是船头上屹立的那抹娇小的素衣女子根本不理会他。
原来太子不是不喜欢女人,而是没有遇见自己喜欢的。可是,契丹王若是知道太子喜欢的女人是中原的一个娇小到,风一吹都可能飞走的女人的话,也不知道会不是当场气死。想到契丹王那满头华发,颤颤巍巍,整日里念叨着要给太子物色太子妃,要与萧氏联姻的契丹王,萧戎不禁有些全身发毛。
云倾立在船头,长发在风中肆意飞舞,姣好的面容精致而冷清,一双平淡而机敏的眸子望着远处河对岸遥遥的高大建筑和连绵起伏的山脉,眸子微微眯起。踏上中原的土地时,她就该和这个无赖太子分别了,因而她在掐算着自己是先回云山还是先联系御君邪,因为她手中又多了一套铸造兵器的技术,如果那套秦汉时期流传下来的青铜提炼术是真的话,那么她就拥有了雄厚的资本。
“你有心事?”耶律南宫站在云倾身后,在看到云倾淡漠却略显深沉的模样时,突然开口说道。其实到现在为止,他似乎除了她的名字之外,对她的一切都一无所知。这个女人虽然淡漠冷清,甚至少言寡语,一切如谜一般,但是她的冷静和临危不乱,以及眼神中无意中透出了聪慧都说明了她的决然不是一个简单的中原女人。
这个女人,有些像妖精,令人觉得掌握不住,并且那种妖冶美丽和冷漠的气息很是令人着迷。
云倾知道耶律南宫就站在自己的身后,但她却没有回头,也没有回答他的话。言多必失,这是她北楚之行的教训,更何况眼前的男子是契丹的太子,是轩烨国除了北楚之外,最大的敌人之一。七年前,她就已经见识到了耶律达纳的手段,而作为长兄的耶律南宫,必然也心机叵测。
耶律南宫见云倾不理会自己,剑眉蓦地黜起,深邃复杂的眸子瞬间划过许多情绪,少许,他走上前去,从身后将云倾纤细的腰身圈住,看着直到自己胸前的娇小女子,竟邪魅的一笑,而后将下颚抵在了她的发丝上,有些贪恋的嗅着她身上的馨香气息,声音懒懒的道:“你不说话也可以,只要时刻让本太子抱着,本太子就饶过你的无理。”
云倾秀眉挑了挑,机会是有些无奈的叹息了一声。这个契丹太子,果然是一个无赖。
大运河的行船约有一两个时辰,如果要被这样一个男子抱一两个时辰的话,不用想,云倾也知道必然会很累,所以她所幸闭上双眼,淡淡的开口道:“我很累。”
简短的三个字,却让身后的男子兴奋起来,随后,他横腰一抱,竟将她揽起,大步走进了船舱。云倾目光冷淡,在耶律南宫将她抱在怀中坐下之时,挥手,但纤细的手腕却被他抓住,只见他邪气的扯着薄唇,圈住她的柔软的腰身,道:“本太子说过,既然你招惹了我,那你便就是我的,不许反抗。”
“你很无趣”云倾淡漠的说道,目光沉稳而淡泊的看着眼前俊美的男子,他真的一点都不像一国太子,倒像是个打劫的山贼,无赖的实在可以。
孰知,云倾这句话并没有能让这个无赖太子反省,反而使得他更为得意,甚至捏住云倾的下颌,在她的脸颊上亲了一下,然后拥住她的身体靠在自己的臂弯中,笑道:“你真是聪明,本太子天生就无趣,在遇见你之前,甚至对任何女人都没有兴趣,不过,云倾,你是我的,从我醒来时发现你在我怀里像是要逃离的时候,我就发誓,绝对要将你看好,你注定是我的。”
云倾挑起秀眉,冷道:“自负。”
“哈哈哈,本太子喜欢你的坦诚,我的确自负,可是……”耶律南宫眼底陡然深邃,如同看不见底的深井一般,随后袭上她的红唇,在上面蜻蜓点水一般的吻了一下,而后邪魅的笑起来,道:“可是不,本太子有这个资本。云倾,不管你是谁,你曾经是什么人,从本太子见到你的那一眼开始,从你莫名其妙出现在我的床上的那一瞬间,你只能是我的。”
云倾看着耶律南宫眼底的深邃,不再说话。这个男子将锋芒和锐气都掩藏的太好了,甚至将所有的野心和杀戮都封存起来,他的眼底看不见任何情绪,但是却能隐隐感觉出霸气凛然,和傲视天下的威慑,这个人,或许比耶律达纳更为厉害,比楚桓更懂得什么叫心计。
耶律南宫见云倾不说话,轻轻的笑起来,这一次,他的笑里不再那么的玩世不恭,甚至带着几许云倾无法捉摸的情绪,他收起手臂,将她娇小的身体紧紧的全在怀中,轻柔的拍着。
无法挣扎,云倾所幸闭眼休息片刻,因为到了河对岸,她需要精力去应付这个无赖太子的纠缠,否则,逃跑恐怕难如升天。
小寐片刻,在一阵混杂的声响中,云倾缓缓的睁开了双眼,但视线刚清晰就望进了耶律南宫的带笑的邪魅眸子。微挑秀眉,云倾有些别扭的移开视线,慢慢起身,但这一动,却发现自己的手里多了一样东西,她低头一看,竟然是半块用红绳缠绕的龙佩。
这个是云倾前天深夜在耶律南宫包袱中翻出来的龙凤玉佩中半块,在中原,应该是皇室帝后婚嫁洞房之时宫娥上呈佩戴的东西,名为‘凤锁龙心’。七年前,云倾和凌烨轩大婚的时候,太后也曾赏赐过一块,但却被他们锁在了碧玉匣子里,从来都不曾带过。
“这是什么?”明知道这个东西的来源,但是云倾却还是佯装不明所以的问道。因为这种皇室才有的东西,一个普通的少女不该认得。
“是历代契丹王和契丹往后的信物,你们中原的皇室也有,这是半块,现在是你的了。”耶律南宫说的颇为自豪,随后便扯开上面的红线,就要系在云倾的腰间。云倾抬手挡住,淡漠的道:“不要。”
耶律南宫剑眉微黜,脸上虽然带着笑意,但却有着不可忽视的威严,他道:“要,我要你带着”,说着,不顾云倾的拒绝,便系在了她的盈盈一握的腰间,随后似欣赏一般的看着,大手抚托她娇小的身体,笑道:“真好看,以后就带着吧,本太子要看着你时刻都带着它。”
“不可理喻”云倾起身,冷漠的说道,随后踏出了船舱。外面的天色已经接近晌午,温暖的阳光洒照在大运河的岸边,春分时的情操郁郁,生机盎然,远离了冰天雪地的北楚,一切似乎都变得不一样了,仿佛是两个世界。
耶律南宫跟随着云倾走出来,他脸上得意洋洋,邪魅妖冶的俊容更是有着遮掩不住的笑意。征战牵马上岸的萧戎看着二人,先是黜了黜浓郁的眉宇,但在看到云倾腰间的龙佩时,高大的身形陡然顿了一下,而后眉宇黜得更紧了,眼底也沉溺着几分情绪,但是他却始终都没有说什么,转身牵马大步的向岸上走去。
“主子,往南行的话,还有淌过南齐和轩烨国的界限河,这里数十里之内没有人家,不过前往轩烨国的边境倒是有不少歇脚驿馆,不如,我们先去驿馆休息一下,补充些干粮再上路吧。”那名划船的青衣男子也上了岸,他也在打斗中满身泥土血污,甚至身上还多了几处伤痕,血已经止住了,但是已经风干的血迹却十分狰狞骇人。
耶律南宫眺望了一眼四周,在看到不远处有一处山坡时,黜眉道:“我们一路上已经引来不少杀戮,吐过此刻再入轩烨国边境的驿馆,只怕会惹来更大的麻烦,前面有座山坡,如果我没有记错的话,那里应该还有一片林子和小溪,先去那里休息一下再做打算。”
“是”萧戎和那男子立刻应声,随后四人再次翻上马,耶律南宫依旧与云倾同骑一匹,这一次,他已经有些肆无忌惮了,甚至有力的双臂直接圈住了她纤细的腰身,满脸享受的表情。
云倾挣扎两下,但是他却散漫的道:“别动,我有些累了”,随后,便将他长满了胡渣的下颚抵在了她纤弱的肩膀上,闭上了双眼。
“别忘了你太子的身份”云倾淡然的提醒他,她没有忘记两个时辰前的那场杀戮和鲁王说的那番话,似乎萧戎的妹妹是被契丹王钦定给耶律南宫为太子妃的,而当着自己未来小舅子的面上公然抱着另外一个女人,这,似乎不太合适。
“也别忘了,你是我的”耶律南宫丝毫不在意的警告和提醒,而是在她耳边暧昧的吹着热浪,邪气的笑着说道。
云倾黜起秀眉,不禁有一种慢慢行走,然后趁他不注意时,将他摔下马,策马奔离的冲动。但是看着这里地域空旷,离轩烨国境内又有十来里的路程,实在不值得犯险,所以只能隐忍下来,她黜眉道:“我,不是你的。”
“你是,本太子说你是,你就是”耶律南宫仿佛在和云倾说绕口舌一般,不肯放弃的辩解。但最终,在到达那片茂密的山林之前,还是云倾选择妥协,因为她实在是抵不过耶律南宫的无赖和啰嗦。
行了半个多时辰,马匹踏进了一片郁郁葱葱的树林,即便才至春风,但是脚下的脆嫩绿草和山石上的青苔却都已经覆盖,鸟儿的野兽被惊动,扑哧腾飞,飞奔乱窜起来。萧戎见前方窜出一只黑乎乎的东西,立刻叫了一声好家伙,然后便策马跟随奔去,在他们找到一片闪动之时,便在马鞍上绑了两只野兔、一只满身健壮的野猪和几只野鸡。
“他妈的,这片林子的玩意还真多,没走到溪水边上,就抓到这么多东西,胡卢,给我将这些都开膛破土的收拾干净,烤熟了,带着路上做干粮”萧戎翻身下马,拍了拍身上的灰尘,大大咧咧的走进了山洞,一屁股坐在了一块圆润的石头上,擦了一把汗,撩起的衣袖上还有不少旧伤新痕,可见这一路上,他吃了不少苦头。
云倾在山内看了一下,只见耶律南宫难得自己动手的收集了一些枯草残叶,堆积在一起,然后捡了些干枯的枝条仍在上面,取出火折子点燃,顿时,火苗窜为,噼里啪啦的烧起来。
“你去哪里?”云倾的脚步刚向前走了两步,手腕被耶律南宫抓住,黜眉回头,只见他很是无赖的看着她,但眼底却满是深沉,那神色,仿佛怕她偷偷溜走一般。
“找水”云倾淡漠的吐出两个字。
“我陪你去”耶律南宫丢下手中的干柴,就要跟她一起。但云倾则是甩开了他的禁锢,淡淡的道:“我去清洗一下”,说罢,不理会他,径自离开。
耶律南宫望着云倾背影,片刻之后才回味过来云倾的意思,剑眉微黜,这么冷的天,她去清洗?想着,他也大步跟了上前。
流水涓涓的小溪旁,冰凉的水温在阳光的点点照耀中,有一丝机会不能觉察的暖意。
云倾站在溪水变,掬起易鹏水洗去了身上的泥水和血迹,随后慢慢的解开腰间的绸带,敞开衣襟,抽出袖中的丝帕拭去肌肤上的在杀戮中留下的猩红血迹,还有脖颈处被衣襟遮掩着,那几乎不可觉察的伤口。
那是鲁王义渠的金环弯刀的气力锁上,伤口不深,也只流了一点血。
“该死的,你受伤了”突然,身后一身沉稳的脚步声他来,伴随着低沉的震怒声。
云倾黜眉,立刻将身上的衣物包裹住,但是耶律南宫去顾不了中原人那所谓的‘非礼勿视’这些屁话,而是一把扯过云倾的衣襟,双目满是怒火的等着她雪白柔和的脖颈上多出来的一条血痕,面色都紧绷得铁青起来。
素手扯过他大手上的衣服,云倾不着痕迹的穿好衣裳,根本不顾因为自己的排斥动作,是否会让这位刁钻的太子震怒。她纤细的素手系上腰间的绸带,漠然的望着他,随后转身离开。
“该死的女人,你给本太子站住”耶律南宫见云倾竟然如此的无视自己存在,顿时怒火更甚,一双深邃骇怒的眸子紧紧的盯着她窈窕的背影,几乎没有跳脚。
云倾脚步顿住,竟出乎耶律南宫意料的转身,冷冷的问道:“南宫太子,有什么要吩咐?”
“你……”耶律南宫挺这个刺耳陌生且带着点点讽刺的话语,肺机会被眼前这个不知好歹,三番两次拒绝他的女人给气炸了。他咬牙道:“你没有权利拒绝我,你是我的。”
“呵”云倾冷笑一声,她琥珀色的目光流连酝酿着危险,随即淡淡的道:“这,就要看你有没有这个本事了。”说罢,丝毫不理会身后膛目结舌的男子,款步轻盈的离去,只留下一抹倩丽的背影……
卷二 凤临北楚87再遇皇帝
正午的阳光细密的照耀在这片山林中,柔和的光线从青葱的树叶划下,零星点点的斑驳在葱郁的草地上,落在一个个光点,刺眼夺目。
山洞内外,萧戎和胡卢已经搭好了烤肉架和简易的晾衣架,二人将那一身满是泥水和血迹的衣服换下,穿着几件山野村夫一般的麻布粗衣,打扮的很是忠厚憨直的模样,然后拿着随身携带的匕首开始分割那头已经清理完内脏的野猪和和其他猎物,用削去外皮的树枝对戳,架在火上烧烤。
云倾回到山洞,萧戎和胡卢都疑惑的看着她,似不明白他们的主子怎么没有一起来,但随后便看到了云倾身后一脸怒气冲天,满身充斥着暴戾和霸气的男子大步跨来,正在工作的二人不免都怔了一下,而后对视一眼,多多少少已经猜测到究竟发生了什么事。
他们的主子又被拒绝了。
其实从见到云倾第一眼开始,萧戎就有种不详且不安的感觉,因为这个女人太不寻常了,年纪极小,但是手段却凌厉过人,尤其是在来福客栈中砍下那匈奴浑邪部落的小首领的脑袋时,娇小的身形一闪而过,在他们都不曾回神之时,手起刀落,且人都已经逃之夭夭,不见踪迹。
今日,在大运河的渡口时也一样,面对鲁王义渠的金丝大环刀,她竟然泰山不动,若非她在大刀逼近之时闪躲,此刻早已身首异处了。而就算是他与鲁王交手,心口也必然存在着三分畏惧,毕竟那把金色大环刀是匈奴中最重的兵器,杀伤力极强。
由此可见,这个中原少女决然不是一个简单的人物,而在渡口处被匈奴士兵追击之时,她突然掏出羊皮卷扔出,使得匈奴士兵瞬间因为抢夺而混乱,而他们才能逃出升天之时,他更是疑惑这个女子的用心,因为他没有忘记她为了那块羊皮卷跳窗逃离时的场景。
想到这些,萧戎浓郁的眉宇黜起,目光不仅有落在了云倾腰间的那枚系着红绳的龙佩上,那是契丹历代的珍贵之物,能佩戴者只有契丹的王后或者太子正妃,可是南宫太子却将这块从来都不曾拿出来的东西送给了这个名为冷云倾的中原少女,是否也就代表着太子当真想要册立她为正妃。
“萧将军,萧将军……”正当萧戎心头混乱,一旁的胡卢急忙的推了推他,萧戎回神,疑惑的转头,只见耶律南宫正双眼冒火的瞪着他,而空气中也已经弥漫出一阵烧焦的味道,他身子一僵,忙将目光望向烤肉,然后啊的一声跳起来,手忙搅乱的捣鼓着将那块滚烫的肉给拿下来,但是几次都被烫的破口大骂。
萧戎的粗狂和不修边幅有着契丹人最朴实的一面,因而看到他这个样子,胡卢都原本心情不爽的耶律南宫都不禁大笑起来,但,惟独云倾神色淡漠的不动声色,因为萧戎之前的那探究以及疑惑的眼神她都感觉得到。
匈奴和契丹本是一体,鲁王义渠说的没有错,就算再大的利益和忠诚都比不过家族的地位和荣耀,因为一旦家族地位受到撼动,就算是一国勇猛的将军,也只是一介草莽。相信,这一点,萧戎也应该想清楚了。
契丹国,历代以来,只有两大姓氏,而这两大姓氏都利用通婚来巩固自己的家族地位,于是统领契丹的耶律氏族与历来有着至高无上权利的萧氏便开始数百年的纠缠,所以,便产生了里来的契丹王的王后都是萧氏家族的女子。而萧氏一族,曾经在历史上也曾出现过一个相当厉害的,颇有政治头脑的太后,在她的带领下,位于中原的宋朝曾经兵败城破,抵御不住那些蛮子的侵略,这个人就是大名鼎鼎的萧太后——萧燕燕。
萧戎的妹妹竟然是钦定的太子妃,也就是将来契丹国的王后,可是现在这块原本应该属于契丹族的玉佩竟然挂在她的身上……云倾长睫微颤,抬眸淡漠的扫了一眼正在将烤糊的肉剥开重新烤制的萧戎,眼底划过一丝沉睿,薄唇也微抿了抿。
只主子的喜好重要,还是家族的利益重要。鲁王使用激将法而问出的话,似乎很有参考价值,毕竟,这个答案对她能否顺利离开也是至关重要的。
在山洞里休息了几个时辰,天空中的太阳已经渐渐西倾,空气终于穿透了一丝彻骨的寒意。春分时,空气潮湿,夜晚的树林通常都是很冷,并且还会升起如浓雾一般的瘴气。这些瘴气都是因为树林中的腐叶堆积和山野中湿气融合形成了毒气,对人体伤害很大,但是若是燃起篝火,和将洞口遮挡住的话,一般也不会有太大的问题。
吃了东西之后,耶律南宫的气似乎也消了一大半。胡卢从马背上去下随行的一大堆包袱,从里面扯下几大块羊皮裘铺垫在山洞中,又拿出了帐篷和被褥等物,搭建出了三个帐篷。因为他们一路随行的人都死了,所以多余出来的东西还算很多,但是为了行路方便,帐篷却只留了三个。
“主子,今晚就在山洞里住一夜吧,属下连夜将干粮都准备好,明日一早再上路”胡卢将东西铺设好之后,便恭敬的坐在一旁再次架起那些野猪肉,烧烤起来。
耶律南宫没有说话,而是瞥了一眼偌大的山洞中突兀的三个大帐篷,其中一个金黄|色最大,是他的御用。剑眉微动,懒散的眸子转向了云倾,却见她独自一人坐在一旁,神色淡漠的凝视着山洞外的风景,根本没有察觉山洞内的一切似的,心头的怒火不得有再次汹涌而起,恼怒的不行。
冷哼一声,似乎赌气一般,耶律南宫起身走向了帐篷,委身钻了进去。萧戎和正在忙碌的胡卢则是呆住,他们的主子这么在就打算休息了?
而云倾在听到耶律南宫的鼻孔出气的声音时,却缓缓起身,淡淡的道:“我出去走走”,随后,大步踏出山洞。
已经经帐篷的耶律南宫听到云倾的话,嗖的一声从帐篷内钻出来,怒火汹涌的瞪着云倾窈窕的纤细的身影,然,在感觉到萧戎和胡卢的目光时,剑眉一动,随后又冷哼了一声,回了帐篷里,重重的摔在柔软的羊裘上,面色紧绷得几乎发黑。
“该死的女人,居然敢无视本太子……”可是,一回到帐篷中,面对着空荡荡的黄金色大帐,耶律南宫顿时又后悔了,但是他毕竟是契丹的太子,居然被一个中原女人这样的忽略,心里肯定难受,所以咬了咬牙,索性不去理会,但是刚闭上眼睛又睁开,根本毫无睡意,只能瞪着眼睛望着大帐的圆顶。
萧戎见耶律南宫负气,所以便丢下了手中的东西,大声道:“我去看看。”,随后踏出走出了山洞,跟随云倾的脚步慢慢的走着,但却一直小心的跟着,并没有惊动她。
云倾走到溪水边,缓缓的坐了下来,望着那碧青的流水,长睫颤了颤。算算时辰,魏堰等人应该已经过了大运河,所以她也应该找一个机会离开。
身后的腐叶发出细微的声响,虽然离得极远,但是云倾的耳力惊人,岂会听不到。聪慧的女子已经知道是谁,红唇不禁抿起了一抹冷笑,却不动声色。
看来对萧戎来说,忠诚和家族的低位时同等重要的,他既不愿背叛自己的主子,剥夺主子的喜好,但对她的忌惮和猜疑却也说明了他心里同样担心自己的妹妹,害怕萧氏的低位所有动摇。
纤细的素手将腰间的龙佩取下,放在掌心看看,阳光下,那块碧玉晶莹剔透,如同有另一半闪烁着华贵的光泽,恍然间,云倾又想起了那两块被自己丢进碧玉匣子里的龙凤玉佩。纤细的玉指握起,云倾起身,漫步走向萧戎,在他见到她微微一怔之时,将手中的东西甩了出去。
萧戎抬手接过,摊开掌心一看竟是那块龙佩,神色一惊,随即面色沉凝,目光疑惑的望着云倾淡漠的神色,低沉道:“什么意思?”
“鲁王说的对,主子的喜好和家族的低位哪个更重要,萧将军自己心里应该清楚”云倾淡淡的说道,随后在萧戎面色暗沉之时,又道:“而我,只是一个中原女子,也不可能去旱地生存,更何况契丹的一切都与我格格不入,而我也无法忍受契丹的宫廷。”
“冷姑娘是什么意思?你要离开南宫太子吗?”萧戎对云倾的话有些惊诧,或许是他已经寻思过改这么对付这个身份如迷一般的中原少女,可是在还没有想到办法之前,云倾居然自己说出了这样的话,所以令他一时间措手不及。
云倾琥珀色的眸子淡漠的睇向萧戎疑惑的眼神,冷清的道:“萧将军不明白吗?”
萧戎眉宇蓦地紧黜,他望着手中的龙佩,黝黑的面色有着明显的挣扎和混乱,少许,他低沉的道:“你是南宫太子第一个愿意接近的女人,太子他,从来都不喜欢女子近身,在契丹王宫时甚至还打死了两个企图在酒中下药勾引,坐上太子侧妃宝座的贵族千金,可是,太子却喜欢你。”
“那又如何?”云倾挑起秀眉,仿佛这件事情与他们要谈的事情根本没有关系一样。
萧戎惊异不定的看着这个眼前美貌而冷冽的少女,突然间脑海中划过一些怪异的想法,但是这些想法瞬间又被他给甩去,他重重的喘了一口气,似乎还不能这样仓促的决定这件事,于是又道:“我们萧氏一族,历代都是忠于耶律氏族,所以,这件事情我不能做主。”
“即使,我跟你们回了契丹,做上了太子妃,甚至唆使耶律南宫不在迎娶萧氏一族的任何女子为妃,动摇了你们家族的权利和地位,你也无动于衷么?”云倾红唇勾起,冷笑着说道。
萧戎双目陡然睁大,随后一握拳头,怒道:“你,你是什么意思?”
“萧将军是契丹的忠臣良将,七年前曾经领军设伏鲁王殿下和雷神怒,使得浑邪部落险些群龙无首,甚至俘虏了数百匈奴士兵能。拥有这样功绩的将军,不会连一个小女子说的话都无法分辨吧?”云倾冷笑着说道。
萧戎和庞炎很相似,他们都有一颗忠主的心。但是庞炎为了自己的主子可以做任何冒险,甚至是被砍头的事,而萧戎只是更为愚忠。或许这就是地域不同而产生的变化,而每一个君主帝王的身侧都会有一个这样的忠臣良将,只是这个人对待君王的事情,处理的手段不一样罢了。
如果此刻站在云倾面前的是庞炎,或许他会毫不犹豫地将云倾杀了或者送走,以免她用美色诱主,致使国破家亡。可是萧戎,他只是一个耿直的将士,虽然有些心机,但是却被那份忠诚的赤胆给冲刷了。
萧戎沉凝住了,他岂会听不出云倾话语中的暗示,可是他在心头思绪挣扎半响之后,竟闭上了双眸,冷声道:“冷姑娘,南宫太子现在心情很是不好,还请姑娘回去”
虽然萧戎的反应在自己的预料之中,但是云倾却还是忍不住失笑,这个男子还的确憨厚耿直得愚昧,于是她瞥了他一眼,只淡淡的吐出两个字:“愚昧”,随后,转身离去。
这个男子的确愚昧,但是这种愚昧却使得她的计划落空,不得不说,这也是一种绝顶聪慧。
回到山洞中,耶律南宫已经从帐篷里出来了,一双眼睛紧紧的盯着她,原本还汹涌的怒气在看到她窈窕的身影出现的一瞬间全部不翼而飞,甚至还带着淡淡的欣喜。他,已经等了很久,在没有见到她回来的时候几乎心急如焚。
很奇妙的感觉,这个小女人竟然可以牵动着他的心绪,让他心神不宁。
“你还知道回来?”耶律南宫面色紧绷的说道,但是虽然神色冷硬但是心头却极为雀跃,他站起身,走到她身侧,抬手圈住她纤细的腰身,将她拥在怀中,嗅着她身上的淡淡沁香,贪恋的道:“本太子已经不生气了,但是现在很累,所以你要陪着我。”
云倾秀眉微黜,淡漠的目光中划过一丝不悦,但是耶律南宫却不予理会,而是无赖的将她抱得更紧,拉着她就像帐篷走去。
萧戎看着这一幕,眉宇黜得极紧,但是少许后,还是扭过了脑袋,不去看这一幕,而后大步走到了胡卢身侧,和他一起干活。
黄金大帐内,耶律南宫拥抱着云倾躺在羊皮裘毯上,他略微粗糙的大手轻抚她披散如绸缎一般的乌黑长发,缓缓的绕在了手指上,口中轻柔的呢喃着,但,在看到云倾闭着双眼,根本不理会他时,剑眉微黜,一抹怒火从胸口囤积,随即猛的扯了一下她的长发。
云倾秀眉微动,随后淡漠的睁开双眼,冷冷的望着耶律南宫那双深沉的眸子,红唇依旧紧抿。而耶律南宫在看到云倾那冰冷的眼神时,眼底也瞬间充斥起了骇怒,他翻身压住她娇小的身体,一只拳头击在了她的旁侧,怒火吞噬的道:“为什么这么看着我?难道我对你还不够好么?”
这个女人为什么总是如此的冰冷,难道他对她还不够好么?他从来都不曾喜欢过任何一个女人,除了她之外。而他的心也因为她的每一个表情,甚至一个眼神而混乱不安,在每一刻见不到她都会心神不宁,可是这个女人居然用这样冰冷的态度对待自己。
“放开我”云倾淡淡的道。
“不放,你是我的”耶律南宫无赖而霸气的说道。
云倾淡漠的看着他,眉宇之间尽显凉薄之色,给人一种飘渺的感觉。而耶律南宫最恨的就是这种明明抓住了却还是觉得不在自己手中的感觉,这是他人生中第一次有这样的感觉,于是他咬紧牙关,突然袭击了她的红唇,想品尝那样的甘甜的芬芳,但是云倾的冷漠却让他索然无味,更是怒火高涨。
这是他人生第一次对一个女人产生那样的占有欲,想将她锁在身边,可是却没有想到这个女人身体是热的,心却是冰凉得足以刺痛他,他拧紧眉宇瞪着她,那种表情很是复杂,甚至可以用爱恨交缠来形容,但是身下的女子却始终冰冷淡漠,那双眸子透着湖泊的颜色,漂亮的像一对宝石。
云倾的耐性已经用完了,起初与他同行只是为了将假羊皮卷交付到匈奴人的手上,利用耶律南宫与匈奴人的打斗争夺做掩护,使得她扔出羊皮卷时,令匈奴人觉得那是被迫使然,没有任何争议。
所以,此刻的云倾已经没有更多的耐性与这个男子周旋,于是她只道:“太子殿下不是累了吗?”
“你……”耶律南宫几乎被气疯了,这个女人究竟是什么态度?于是他怒吼道:“不累,本太子突然觉得精神百倍,想出去打猎”,说罢,起身,哗的一声掀开帐篷,怒气冲冲的道:“萧戎,备马,本太子现在闷得慌,要去林子里打猎”
“啊……。”萧戎怔住了,而一旁的胡卢则是长大了嘴巴,似乎没有反应过来一般。刚才,他们在偷听帐篷里的说话,虽然不是太愉快,但是貌似他们太子已经抱得美人了,可是现在怎么突然又变天了。
“我说的话你们没听见吗?”耶律南宫怒火冲冲的吼道。
这下,萧戎和胡卢几乎蹦了起来,连忙一人牵马,一人捧剑,恭恭敬敬的将耶律南宫送出了山洞。不多时,在马蹄声响起之后,就听见整个树丛中一片飞鸟的扑翅声。
萧戎和胡卢对视一眼,神色有些木讷,但是却在心里明白,他们主子似乎火气很大啊……
……
太阳西倾落山,在天空中留下一片猩红。山洞内篝火灼灼,驱散了着日落西山的冷意。胡卢坐在山洞前侧,用自己的弯刀砍这捡来的那些细长的树枝,而萧戎则拿着烤熟的兔腿,不时的在手里吹着热气,然后将上面个烤糊的部分剥去,露出肥美的香嫩的肉来,再用匕首戳起来,递给了云倾。
云倾接过,长睫微敛,随即轻柔的道:“你们的主子已经出去一个多时辰了。”
萧戎怔住,他抬眼望向云倾,浓密的眉宇紧紧的拧起。其实,他也知道应该去找自己的主子,但是却又因为今日在树林中听得了云倾说那些话之后,又生怕自己一离开,这个中原少女就会趁机逃离。她的身手自己虽然不曾见识过,但是那夜砍下浑邪部落首领和跃下窗格的事情都已经表明,这个女子的?br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