榕树下月影第22部分阅读
榕树下月影 作者:未知
勾起了邪气的笑意,沾染了雪珠的黑色戎靴慢慢的走上前,踩踏出一个个稳健的脚印,站在包围圈之外,月下的面容更显枭气和狰狞,他朗声笑道:“阁下既有如此好的身手,却只在这漆黑的夜色中掩藏锋芒,实在可惜,如果阁下愿意的话,不如……”
听着齐太子又在招贤纳士的话语,云倾秀眉顿时挑起,随即将地上那些毒箭捡起,中指发力,咻的一声射穿了一名黑衣男子的肩头,随即应着那黑衣人倒地的声音从石后跃出,娇叱道:“他不愿意……”
众人被这一声娇嫩却满含魄力的声音怔住,瞬间回头,只见巨大的黑石之上,站着一个身披狐裘,乌发飞扬,面孔白皙娇美,双眼闪烁着冷冽的女孩。hubaowang云倾冰冷的眸子扫了一眼众人,随即对孙恒初道:“撤,出宫。”
或许是云倾出现的太突然,并且那娇小的身影在凄冷的月色下看起来就如同一只狡黠的九尾白狐,所以众人一时之间都回不了神。孙恒初接到云倾的指令,翻身跃出重围,长剑一挥,噗噗两声就又砍下了两只人头,纵身一跃,就已将云倾护在自己的身后。
鲜红的血迹从他手中的长剑上滴落下来,在雪地上画上点点嫣红夺目的梅花,孙恒初紧绷着下颚扫视众人,带着云倾慢慢的向后退去。
“皇后娘娘?”齐太子终于从这突然的变故中回神,他狭长阴狠的眸子一沉,面色顿时狰狞冷冽,浓眉蹙起,冷冷瞪向云倾。
“齐太子到处招揽贤士的本事,真是厉害啊,居然在这样紧张的时候,连一名杀手都不忘拉拢,想来现在的轩烨朝堂上,已经有不少太子的幕僚了吧?”云倾冷声说道,她面无丝毫畏惧的迎上齐太子阴霾的目光,红唇勾起了一抹讽刺的冷笑。
那仅剩的六名黑衣人见自己的同伴被杀,却没有丝毫的怜悯和情绪,也不和孙恒初周旋,而是快速的退回齐太子身前,围起了一堵人墙,取弓搭箭,对准了云倾二人。
“皇后娘娘这话是什么意思?娘娘您别忘了,我们之间定下了协议。”齐太子在这空隙间已经明白了孙恒初和云倾之间的关系,对于云倾为了自己留了这一手,十分的意外也很愤怒,他没有想到自己千算万算,还是低估了这个小丫头。
“呵呵,协议?齐太子派杀手入宸栖宫血洗,无非就是想告诉皇上我私通外敌,企图逃跑,如此,也就是在轩烨国断了冷氏所有的后路。日后,不仅可以拿我的性命来威胁冷仲父子就范,倒戈旗下,更可以给凌烨轩戴上众叛亲离的帽子,动摇他花了六年时间,好不容易才平定的局势和打下皇权基础,齐太子这一招,真是既狠毒又巧妙啊。”云倾红唇微启,清晰而镇定的说出了齐戎狄的阴谋,随后冷哼一声,道:“可惜,齐太子你将我想得太简单了,你以为,你可以利用得了我?”
在这个深宫后院里,她至今还没有被什么人利用过,虽然凌烨轩以她压制冷仲父子,但是他们也算是各取所需,最重要的是,皇帝虽然城府颇深,心思难测,但起码对她还不错。但是这个齐太子却处心积虑的断她后路,早已将虎狼之心昭显。
齐太子听云倾这番话,神色诧异,他冷冷的看着云倾,突然阴沉的大笑起来,双手轻拍,道:“好,很好,不愧是传闻中的小妖孽,果然是心思机敏。可是,皇后娘娘,就算你不愿意协助本太子成就大业,救天下百姓于水火,你也不必千方百计的设下这么一局。你可知道,就算我的这几个手下不是这位兄台的对手,擒不住皇后娘娘,但是只要我现在放出风声,说皇后娘娘与一名男子私逃,您觉得皇上会将冷丞相怎么样?而且,国舅爷现在正统兵三万前往楚国吊楚王大丧,他若是听到这些,就算想返回金陵救国丈大人,只怕也是远水难救近火啊。”
“放肆!”孙恒初眼神一沉,随即挥剑对着齐太子的面额,大声道:“齐太子若是敢这么做,我现在就取你性命!”
“啧啧啧……”齐太子摇了摇头,对孙恒初的威胁却没有丝毫畏惧,他意味深长的咂嘴,略带暧昧的笑道:“这位兄台似乎对小皇后的感情很深啊,看你的年纪,比当今皇上也长不了几岁,莫非,你也喜欢这个六岁的皇后?”
“齐太子不必多费口舌,你以为这样拖延时间就可以逼迫本宫答应你,或者可以让禁卫军发现我们,好向皇上邀功么?”云倾冷冷的笑着,齐太子的心思,她早就已经看穿了。
果然,齐太子一怔,随即面上有些被拆穿的难看,他恼羞成怒的道:“皇后娘娘,你别得意,你现在答应本太子,本太子还可以考虑是否带你出宫。若是等巡逻的禁卫军来了,就算本太子想救皇后娘娘也是回天乏术了。”
“无耻之辈,寻死!”孙恒初听不下去齐太子的猖狂口吻,他脚下收力,踩住一根毒箭,用力一提,随后在几支毒箭飞来之时,抱住云倾飞转躲过,一手擒住那六支毒箭,转身咻咻咻的回敬过去。
齐太子大惊,他挥起袖中的折扇啪啪的挡下两支,但是他身前的那些杀手却还是倒下了三名。
“冷婉儿,你欺人太甚!”齐太子面色铁青的看着地上倒下的死士,他这次来金陵,为了隐蔽,就只带了这些死士,如今出师未捷竟然已经死了六七个,并且那些前去宸栖宫营救的暗卫也没有回来,这让他就算有泰山崩云顶而不乱的气势,也不免有些震惊的慌促起来。
云倾环着孙恒初的脖颈,如同一只狡猾的雪狐一般伏在他肩上,娇容笑颜如花,丝毫没有被刚才的干戈吓住,反而更为神采飞扬的道:“说到皇城禁卫军,我倒是忘了提醒齐太子,就在齐太子来这里之前,我的这个手下已经拿着兵甲虎符将皇宫里的一万巡逻禁卫军全部调遣去了宸栖宫前抓刺客了,所以,就算你在这里耗到天亮,他们也不会来。”
齐太子面色惊诧,而云倾则依旧是慢悠悠的道:“至于齐太子想抓我去邀功的事情,依我看,也还是算了吧,因为你派去宸栖宫的死士已经被我给杀了,尸体虽然会被大火焚烧,可是那些毒箭依旧是证据,所以万一皇上发现齐太子这么晚不在驿馆休息,而是带着这几名与夜闯宸栖宫所用武器一样的杀手在御花园拦截当朝皇后,齐太子觉得,皇上是会信你的忠诚,还是信我与人私奔呢?”
“你杀了那些死士?”齐太子面色阴沉得发黑,他紧握手中的扇子,目光寒冷的几乎可以凝结成冰,但随之,他却又冷笑一声,道:“你一个六岁女娃,如何能杀得了本太子训练出来的死士和杀手?你以为本太子是黄口小儿,任你胡编滥造的话也能欺骗我么?”
“哦?”云倾秀眉一挑,漆黑灵动的眸子瞬间划过一丝杀机,她抿唇道:“既然齐太子不信,那我们就在这里等皇上驾临吧。不过那个时侯,只怕齐太子的皇图霸业从此就要烟消云散,而齐国也将再从这个天下的版图从此消失。”
云倾的话语狠戾冷冽,稚嫩的声音坚定沉睿,有种令人不得不相信的魄力。齐太子眯了眯双眼,手中的折扇因为过于用力而咔嚓一声折断,他眉宇冷清,满身蓄着邪气和杀气的看着孙恒初和他怀中慵懒如狐狸的云倾,最后还是作出了让步。
因为,他不能拿自己所有的一切作为赌注,于是,他咬牙切齿的道:“好,本太子就相信皇后娘娘的话。不过,若是哪一日娘娘与臣下再次狭路相逢,恐怕就没有今日这般走运了。”
云倾勾起唇角,根据她的经验,一般在这胜败悬殊的时刻依旧会逞口舌之快的人,必然是败将,所以也不放在心上,只道:“若是他日狭路相逢,我可以向齐太子保证,绝对不会凭运气与齐太子对决。”说着,向孙恒初使了一个眼色。
孙恒初哗的一声将长剑入鞘,冷冷的看了一眼因云倾的话语而气得面如铁青的男子,他抱着云倾转身向御花园的反方向飞奔而去……
夜色浓郁,薄雾掺杂着宸栖宫中冒出来的浓烟包裹住了整个皇城,呛迷人眼。宸栖宫人头混杂,喧哗声震天的大殿前,那原本金碧辉煌、瑞兽翔凤的石柱已经被大火熏成了乌色,从大殿外铺设直通的凤纹地毯也变成了一块破布,珠帘散落、宫檐垮梁已是七零八落,俨然已成了一堆废墟。
可是就在进进出出提水灭火的士兵忙碌的身影中间,苍白的雪地上一把龙椅锃亮的摆设在殿前中央,一个发束金冠,身着墨色龙袍的冷面男子正坐在上面闭目养神,灼亮的火光映照着他刚毅紧绷的侧容,如同一尊俊美的雕塑。
龙椅前,几名宫殿内逃出的宫娥灰头土脸的跪拜在面前,都恐惧颤抖的嘤嘤哭泣,她们鬓发散乱,衣裳残破,不经人事的小脸上也满是黑灰,几乎辨不清原本的肤色。唯一一个没有哭泣的是蛮儿,她虽然也是一身狼狈,却是坚强的挺着自己的背脊,只是双眼却有些呆怔,仿佛还没有从这突来的一切中回过神来。
“回禀皇上,大殿内烧焦的尸体已经全部运出来了,的确如探卫所言,皇后娘娘应该在失火之前就已经不再大殿内了。”大殿前,和羽林军参领及探卫队长说了一阵话的赵公公忙忙的步下石阶,口中呼着白雾,向皇帝禀报。
此时,羽林军将用担架抬出的几具尸体一字排开放在雪地上,每具尸体都散发着浓郁的酸腐气息,漆黑一片,辨不清楚模样,并且每个人死的姿势都十分僵硬,可见在大火焚烧之前就已经毙命。
最关键的是,这里面的尸体有的胸口或背上中了形状奇异的箭,而有的,则是死的有些扭曲。
皇帝一直紧闭着双眼,冰冷的寒霜罩住了他,那一动不动的模样令赵公公心惊胆战,若非天上飘落的几许雪花落在他刚毅的眉宇之间会瞬间融化,他甚至怀疑眼前这个俊美的少年天子已经没有呼吸和触觉,只是一副僵硬的雕像而已。
“回禀皇上,仵作已经验过尸体,那些烧焦的尸体中,有两名中箭的尸体身上有探卫的刺青,其余的四名身份不明,不过看样子应该是训练有素的杀手或者死士。”一旁的探卫首领庞炎踏着厚厚的积雪,身上的铠甲铿锵作响,单膝叩拜在皇帝面前,大声禀报。
皇帝骤然睁开双眼,冰冷的眸子如刀刃犀利寒冷,已经被冻得有些苍白的嘴角微扯动,垂落在左右两侧,包裹着厚厚布帛却依旧渗出丝丝殷红血迹的手紧紧的握着,低沉沙哑的声音透着千年之寒:“说,皇后究竟去哪里了?”
皇帝终于开口说话,但是却不是对前来禀报的二人,而是一旁浑浑噩噩、哭哭啼啼的宫娥。
那群宫娥望着眼前高贵如天神,但却狰狞冷冽如魔鬼一般的男子,吓得都快昏死过去,除了哭泣,什么话都说不出来了。而皇帝则是如同有着天大的忍耐性一般,慢慢的等着,等着这些在雪地里跪着、已经冻得簌簌发抖的宫娥开口。
皇帝那麻木的神色和镇定,让所有人都觉得心头发怵,因为就在刚到宸栖宫的那一刻,皇上如同发了疯一样赤手空拳的就要往大殿内冲,口中吼着皇后的名字,咒骂不断,谁敢上前阻拦便是一脚踢飞。可是,当众人齐力护着皇帝进入那残破得已经分辨不出是什么地方的寝宫时,皇帝却突然震住了,随后便如同失了魂魄一般的走了出来,接着就坐在龙椅上半日不说话,也不睁开双眼。
此刻的皇帝,神色冰冷,但对宫娥说话的口气却仿佛小皇后定是在跟他玩捉迷藏一般,所以他无论如何都找不到之后,便只能抓这些宫娥来问。
“皇……皇上……”赵公公担忧的看着皇帝,生怕皇帝有什么好歹,因为他从来都不曾见过这样的皇上,而这种镇定也太过不寻常了,仿佛在看到那烧毁废墟的瞬间就被掏空了一切一般,呆滞得至此还没有回神。
庞炎也睇了皇帝一眼,却是不动声色的推了赵公公一下,示意他安静。赵公公有些僵硬的回头看了一眼庞炎,面色无奈的垂下了头,在心底焦急。
那些宫娥依旧哭泣着,仿佛想这样与皇帝胶着,唯独愣神了半晌,似乎被膝下和周身的冰冷侵袭得已经有些清醒的蛮儿这时才慢慢抬起头来,她小脸上也满是黑灰,但是那双灵透的杏眼却很相似于云倾,淡然,镇定,虽然有时里面也布满迷茫。
她顿了顿,而后慢慢的从怀中取出一样东西。但这个动作还没有做完,就被一旁机敏的庞炎扑上前,大喝道:“该死的贱婢,你想做什么?”说着,就将蛮儿手中的东西抢了过来,将她娇小的身体甩出了两米多远。
蛮儿跌落在厚重的雪地上,不禁闷哼了一声,而庞炎则是小心翼翼的看着手中那被丝帕包裹的东西,那丝帕上绣着飞凤,一看就知道是皇后所用。但是看到这个东西时,庞炎却怔了怔,他刚才还以为这个小宫娥是想拿暗器刺杀皇上。
皇帝看到了那块丝帕,漆黑的瞳孔陡然一缩,他猛的站起身将庞炎手中的东西夺了过来,仿佛慢一步就会被人抢走一般,但是当触手的是沉甸甸的东西时,他却突然蹙起眉宇。
心底,已经猜到了这是什么,但是同时被背叛的刺痛与羞辱却瞬间胀满了他的胸口,他眼底泛起了猩红的血丝,突然大步走向蛮儿,一手抓起她散乱的头发,低咆哮道:“皇后在哪,她在哪?”
蛮儿被刚才的那一摔,现在又被大力的扯起,顿时眼冒金星,但是求生的意志还是让她瞬间清醒,随后吃力的答道:“奴……奴婢不知道,皇后娘娘昨夜突然将这个给了奴婢,说万一出事,可以保命……”
皇帝的眼眸猛的一沉,他啪的松手,蛮儿再次跌落在雪地上。他紧紧的握着手中的东西,冷风刮过雪地,卷起白色的寒雾,也揭开了那丝帕的一角,只见朦胧的月色下,白雪映照中,金晃晃的免死金牌闪烁着诡异的光泽。
看到这一幕的众人都惊呆了,那竟然是免死金牌,皇后竟然将一块免死金牌给了一个宫娥,那么……是不是可以说,这一切都是皇后蓄谋已久的计划?如果是,那这些刺客和宸栖宫的大火是否也……
然,就在众人心底暗自揣测之时,皇帝面色僵冷,突然阴沉咬牙的道:“禁卫军参领杨飞何在?”
嚓嚓嚓的声响顿时由远而近,一名身着墨色铠甲的男子快步跑来,单膝跪地,道:“属下在。”
皇帝闭上双眼深深的呼吸了一口冰冷的寒气,所有的一切似乎都瞬间在脑海中清晰无比,他启唇,冰冷的问道:“你是发现宸栖宫失火之后,特地来救火护驾的?”
杨飞浓密的眉宇蹙紧,眼底划过一丝疑惑,随即铿锵有力的答道:“回禀皇上,属下是接到了皇上的墨玉虎符,才接命率领一万禁卫军火速赶至宸栖宫捉拿纵火刺客。”
杨飞的一番回答,震惊了所有人,特别是赵公公。他一直跟随着皇上,皇上根本就没有下令要召集禁卫军来救火啊。并且以宸栖宫的火势,也用不着一万兵马来救,这里早已潜伏了皇上的羽林军和探卫,这些人武功高强,身手也都是一等一的。
皇帝似乎已经明白了一切,他缓缓睁开双眼,那猩红的眸子中满是愤怒与杀气,他猛的回头,望着地上那些烧焦的尸体,道:“杨飞,你立刻率领禁卫军分成十二个小分队,火速包围皇宫,将御花园、后山、东西六宫、承前宫小道、华东门、玄武门的所有路口全部包围,不准任何人进出,违令者斩立决,如发现可疑人物立刻捉拿,提来见朕。”
杨飞立刻接令,道:“属下遵旨。”随后,立刻跑回禁卫军处,翻身上马,道:“骑兵三支分队,立刻火速前往玄武门、后山锦道和华东门,步兵随后支援,走!”
“是。”禁卫军的各小分队队长立刻根据命令分散开来,火速赶往指定的地点。
“庞炎。”皇帝冷冷的说道。
“属下在。”庞炎上前听令。
“调出所有探卫,将驿馆包围,如果齐太子问及,就说皇宫内出现此刻,为保护其安全,若是他有反抗举动,立刻以勾结此刻之罪捉拿,必要时杀无赦。”皇帝低沉有力的说道。
庞炎心头一惊,他望向皇帝,立刻道:“皇上,齐国兵力不容小觑,虽然几位大臣出使前往,也没有发现什么特别之处,但是齐国背倚大山,有很多东西可以掩藏住,若是两国在此时交兵,契丹必然也会趁这个机会出兵,情势对轩烨国大为不利。”
“你确定他一定会有动静么?”皇帝凌厉的眼神朝庞炎一扫,暴戾气息如陡起的狂风一般,含着肃杀之气。
庞炎心头惊骇,随即叩拜在地,道:“属下不敢,属下立刻去办。”说着,飞奔至一匹战马旁,翻身握缰,率领着一大批黑衣探卫向西侧的驿馆奔驰而去。
“皇上。”赵公公见皇帝如此,吓得不知道该如何是好,更无从找到言语安慰。
“朕没事。”皇帝淡淡的声音带着沉重的沙哑,一身的戾气如同这咆哮怒吼的北风,带着丝丝的雪花飞扬,凌乱得无从整理。
“皇上,天都快亮了,奴才伺候您回凌霄殿休息吧,等杨参领和庞侍卫有了消息再做定夺吧。”赵公公斗着胆子说道。皇上这几个月来每天都要忙碌到三更,先是太后与皇后的事发生后,忙于送太后前往骊山宫中静养,后来是契丹言和的事情,接着又是楚王大丧,现在又接待了前来进贡的齐太子,已经忙的昏天暗地,再这样下去,身体如何吃得消啊。
“赵安……”不知怎么的,皇帝突然有些虚脱一般的唤了赵公公的名字。
“呃……啊?”赵公公急忙上前,赶忙应道。
“回宫吧……”皇帝身体突然有些摇晃,他步伐沉重的向龙椅走去,脚下却是一个踉跄。赵公公吓得一个激灵,赶紧上前搀扶,这时,他才发现皇上仿佛已经被抽空了力气,连不发都不稳了。但,皇帝却推开了赵公公的手,身体冰冷而僵硬的走向了车辇,威严而庄肃的坐在龙椅上,再次闭上了双眸。
赵公公呆呆的看着皇帝,有那么一瞬间,感觉皇上似乎又回到了当初小皇后没有进宫之前的样子,冰冷,淡漠并有着拒人于千里之外的威严……
凌霄殿中——
皇帝坐在了龙椅上,神色有些愣怔,赵公公见状,只能撤下了大殿内外的所有宫娥,于是,原本就寂静的大殿内外,更加的冷清起来。
赵公公缓缓的走到皇帝身侧,端过那已经有些凉的羹汤,道:“皇上,吃点吧,您已经累了一夜,再不吃东西的话,身体可怎么吃得消啊?”
皇帝眼神呆滞,他缓缓的转头看了一眼赵公公,随后机械性的抬起紧握着免死金牌的手,那鲜红的血迹已经将那条丝帕都染红,触目惊心。可是他却毫无所觉的将那块帕子递到自己的脸上,剑眉紧紧的蹙起。
此刻的皇帝已经没有了刚才的王者霸气,仿佛一下子苍老了很多,变成了佝偻的老人,随后闭眸颤抖的痛吆起来:“她为什么要这么对朕呢?朕对她还不够好么?朕为了她甚至将太后都送走了,为什么她还要这样,为什么……”
“皇上,皇后娘娘许是因为待在宫里待得烦闷了,所以要出去透透气,再者,太后娘娘那般对待皇后娘娘,娘娘心里肯定是有心结的。而且,皇后娘娘她虽然聪慧,但毕竟是千金小姐,又贵为皇后,哪里吃得了在外面流浪的苦,所以,就算娘娘侥幸逃出去了,也很快就会回来的。”赵公公在一旁安慰着,可是他虽然说着这些话,却连自己心里都没有底。
皇后的性子有多倔强,那简直是无可形容,就如同这次与皇上冷战了三个月一样。若是一般的女子,别说不敢有这么大的气性,就算有,看着皇上隔三差五的去探望、打赏,甚至好言好语的说话,不顾面色难看的留下来宿夜这一切,气也该早就消了。
可是皇后娘娘却是三月如一日,整个人如同一只刺猬一般,见着皇上就扎,足见脾气有多倔强了。
窗外的天色渐亮,而这一夜的变故,又将是一个怎样的开始——
天色渐渐的亮了,玄武门、华东门,甚至于后山的路段全部被封死。整个皇宫进入了新皇登基以来最为严密的戒备的状态,红日初升时,那绚烂的阳光将这个白雪皑皑的皇宫笼罩时,却蒸起了漫天的浓烟和血腥气息。
御花园中,一具具血黑衣人的无头尸体被深夜的雪花盖了一层层的蝉翼,但是那鲜红的污物却依旧清晰的点红了那片洁净之地。
阳光升起,所有的一切无所遁形,深宫后院、御花园以及后山都被找到了很多打斗的痕迹和脚印,足见昨夜在宸栖宫那场大火吸引去了所有人注意的时候,在这些无人问津的地方发生了何其惨烈的战事。可惜,所有人都没有目睹那一幕,只能光靠着仵作的验尸结果来猜测究竟发生了什么。
于是在晌午皇帝下了早朝之后,一份由吏部和兵部讨论出来的报告交到了凌霄殿赵公公的手中,再由赵公公引着二人进御书房叩见有些疲惫不堪的皇帝,上呈报告。
“回禀皇上,根据仵作的验尸报告,在御花园和宸栖宫内发现的黑衣人应该是一起的,其中六人是被利剑所伤,四人因毒箭上的毒而死,还有一人……”说到这最后一具尸体,对于杀人手法阅历甚广的庞炎都有些震惊,他看了一眼皇帝的神色,随后才道:“还有一人身上没有伤口,但是背脊骨有一处被硬物戳断,看皮肤上的青紫痕迹,应该是一把精巧的匕首。”
皇帝面色一沉,黑眸闪烁,疑惑的盯着庞炎。而一旁的杨飞则补充道:“庞侍卫的意思是,那处怪异致命内伤的皮肤上有奇怪的碾压印记,很像楚国进贡给我朝的凤尾黄金匕首上的凤麟,如果臣没有记错的话,当时皇上在朝堂之上就让赵公公留下那把匕首,说是要赏赐给皇后娘娘的。”
赵公公一怔,忙望向皇帝,却见皇帝也是一震,双眸漆黑而幽深,但却不知道在想什么。
“皇上,那几名被利剑所伤的尸体,有一具是刺穿心脏,其他五具则是被砍断了脑袋,而且在宸栖宫中的几具尸体中,也有两具是被毒箭刺穿脖颈大动脉而死,足见下手的人狠绝凌厉,丝毫不拖泥带水,像这样的身手,就算是江湖上最厉害的赏金上手也未必能有。”庞炎见杨飞已经将事情都说出来,所以也不打算遮掩,便将所有的推论如实禀报。
“皇上……”赵公公赶紧将桌案上的报告摊开。
皇帝神色冷清,在看到那些详细的验尸报告时,面色更是紧绷的渐渐铁青,他闭了闭双眸,拳头缓缓的握起,更加阴沉的道:“可寻找到皇后的踪迹?”
“皇后娘娘并不是一个人离开的,并且那人的行踪很是诡秘,除了御花园和后山有一些脚印之外,其余的都如蒸发了一般,找不到丝毫头绪。属下领兵至玄武门的时候,也没有发现任何蛛丝马迹,更没有出宫的痕迹。”杨飞神色严肃的禀报道。
皇帝看着那份报告,突然挥手将那份报告揉成一团,丢进了一旁炭火灼红得铜炉中。众人一惊,都惊诧的望着皇帝,却见皇帝面无表情,神色刚毅而冰冷的道:“这件事情不得宣扬出去。你们,立刻去宸栖宫将里面的宫娥全部处决。”说着,皇帝顿了一下,眼底划过一丝复杂的情绪,随后又道:“皇后的贴身侍女留下,送入内务府圈禁。”
“是。”庞炎和杨飞立刻领命。
“赵安,传旨六宫,皇后因昨夜此刻滋扰,过度受惊,所以入住凌霄殿由朕亲自照顾,后宫任何嫔妃不得前来打扰,违者斩立决。”皇帝的声音透着寒意,却句句凌厉。
“是。”赵公公也立刻应声。
繁华鼎盛的轩烨国,金碧辉煌而威严锦簇的偌大皇宫中,因为一夜之间的变故而蒙上了神秘的薄纱。而这个如雾里看花一般的消息飞速传遍整个疆城各国时,各派势力都已经纷纷涌动,直扑金陵城,但却又不敢太过于猖獗。
皇城北首,因为一个六岁女子的突然消失,而风雷正起,山雨欲来……
卷二 凤临北楚61出宫(一),骊山涉险
缓缓流淌的溪水,被大雪覆盖的山巅上,一片苍白如画,苍松陡峭傲立,山顶上的凉亭宫殿巍峨高耸,千尺瀑布奔流而下,荡起层层水雾。这里便是骊山,轩烨国的静养别宫,历代皇帝秋后狩猎休息的地方。
百里跋涉,当云倾走到骊山时,已经筋疲力尽,而一路潜伏,保护云倾周全的孙恒初也伤痕累累。因为他们都没有想到,那日夜行中,皇城禁卫军竟然那么快就将玄武门和华东门等出口全部封死。那夜,他们一路狂奔险走时,为了避免留下可寻的踪迹,几乎是翻越走廊,寻着那些被人踏过的雪地行走,极其艰难。
所以当他们一路借着月光奔向玄武门时,突然发现一大批兵马正奔腾而来,甚至还紧密有序的分成了骑兵和步兵的小分队,将所有的路口全部堵死的时候,可以说,就算云倾再怎么聪慧也在瞬间被这样的阵仗袭击得措手不及。因为她知道,孙恒初武功虽高,但是敌众我寡,现在一万皇城禁卫军的包围中杀出一条血路突围,势力悬殊太大,成功率渺茫,所以,她只能决断退回后山皇陵中。
后山的锦道和小路也皆被封死,不过云倾时常前去的那篇小树林中却被疏忽防守,于是孙恒初便抱着云倾先从溪水中跋涉进皇陵的密道,然后再从后山为建造皇陵和开鉊的一条搬运山石的小径离开。
经过这样的一番折腾,云倾和孙恒初都有些疲倦了,而为了避人耳目,索性在皇陵的山洞内休息了一天,知道太阳下山时才继续赶路,接着几日,便每日都是日出隐蔽,月出赶路。
在皇陵中,孙恒初用布帛和石墨给云倾画了一张最为简单的地图,让云倾定夺该往什么方向走,云倾看了地图之后才知道,原来轩烨国是位于中原沃土之北,而她们所处的后山则是皇城的最南首,按照地图上简易的线条来说,如果他们坚持往北行走,大概一个月的路程便可翻过那连接着皇陵山丘的群山,然后到达有着‘曾经沧海难为水,除却巫山不是云’的巫峡山,巫峡山虽然取了山名,但却不是山峦,而是一个关口,而过了这个关口,踏过轩烨国的北城门,就到了终年飘雪的北楚境内。
北楚有冷战天,看来是飞去不可的了,而且就算他们的脚程跟不上,也至少可以在他领兵回朝的途中截住他。不过在此之前,她还有更重要的事情要做。
而顺着地图的走势,如果他们从脚下的皇陵的后山往南走的话,不过三日路程就会到达南淮海域的渡口凤凰坡,大概五日的水路行船后,可登上终南五峰脚下的林越寨,过了那片河寨,也就是到了齐国的境内;齐国有阴险狡诈的齐太子,此人虽然可以利用,但是与其周旋却需要花费很大的精力,若有一步走错,必然性命不保。
而若是往西行,十日的时间就会到达人称‘风云莫测,豺狼横行’的西北大沙漠,骆驼脚程三日,就可以看到西梁的大草原的一片宽阔绿洲。至于往东走……往东是不可能了,因为全部都是水路,只怕行船半月都找不到一片孤岛,而东魏只是一个孤零零的诸侯国,人丁稀少,资源紧缺,去了不仅没有藏身之地和发展前景,只怕在海中飘零的那几日就会丧命与东魏最为猖獗盛行的海贼子手中。
于是在一番斟酌之下,云倾决定先顺路前往骊山看望‘故人’,解决一些该了断的事情后再寻一个人脉广集的市井打听一下关于皇城内的风声,而后再做下一步决定。
这次逃离那那潮汹涌的皇城,云倾很难想象小皇帝会在震怒之下如何处置她和冷氏一族,毕竟她在宸栖宫内杀了那两名杀手和火烧了宫殿的这点微末伎俩,也许可以蒙蔽别人的眼睛,但是决然逃不过那些专业的杀手和士兵,而小皇帝手下的探子队长和皇城禁卫军的参领便是这方面的高手,所以,那些越盖弥章的东西,只要轻轻一揭,真相便一目了然了。
可是,那些铺设性的东西她还是要做,因为她也在赌,赌皇帝是否会放过她一马……。
走上骊山蜿蜒崎岖的山道中,孙恒初一直在前面探路,多年的训练让他的夜视能力比一般人强劲,所以就算天上的乌云隐去了月光,山洞内漆黑一片,他也能很快辨别方向。云倾跟随在他身后,虽然她的身后已经恢复了八成,但必将还是个小孩子的躯体,再加这半个月来的奔波流离,和在冰冷的雪地上走了那么久,所以突然间摸进这黑漆漆的骊山古道里,便出现轻微的‘雪盲症’症状,以至于眼睛因为不适应这忽明忽暗的光线调度而什么都看不见。
“婉儿,小心”在走了一段路后,孙恒初突然停住脚步,低低的对身后的云倾小声说道,他的嗓音有些暗哑,但却依旧谨慎。云倾的眼睛虽然看不见,但是光听洞口吹来的呼啸寒风,也知道这条暗道他们已经顺利通过,前面,应该就是行宫的入口前殿。
“太后搬来骊山之后,冷战天曾率领了一万兵马驻守巡逻这里,你要小心”云倾从容镇定的跟随在后,不忘提醒他。
这一次前往骊山,极度凶险,但若是她不来会一会太后,恐怕以后的日子就会更加危险。太后四处散播谣言,说她内外勾结,意图谋反篡位,如今她又离开的宫廷,根本无法估计冷仲和冷战天的性命,虽然佛说:六道轮回苦,前世与今生不过只是再造业和还债,但是她毕竟是血肉之躯,对于自己生命中最亲近的两个人,还是有诸多不忍。
出了古道,孙恒初拉着云倾的手翻越过一出较矮的城墙,此刻,月朗星稀,云倾的视力也恢复了一些,她探首往前看去,只见十来名身着皇宫禁卫军‘勇’字盔甲的巡逻军脚步铿锵的走来,于是她忙拉着孙恒初闪入黑暗的角落里。
现在是二更天,如果这里的规矩和皇宫里一样的话,便是白天五个时辰一换班,夜里每一更一换班,而现在正值换班的空隙。
冰冷的石头夹缝中,如刀锋一般刮在面容上的呼呼北风在耳边不住吹送低咆,他们头顶上,交接清冷的月光泼洒下来,苍凉的落在隐蔽身影的脚尖处。孙恒初漆黑的眸子闪烁着警敏,在那些士兵离开之后望向云倾,压低声音道:“骊山的戒备不比皇宫疏散,你要翻进宫墙,到达行宫顶处去见太后,太过危险,难道飞去不可么?”
云倾抬睫,一身黑色的劲装衬托着她原本就娇小的身材更为的纤细柔弱,如今卷缩哪里,几乎只有一只猫儿那么大,瘦弱的让人心疼,但是她的灵动的双眸却炯炯有神,在月光照耀下,如同琥珀般的宝石闪烁光泽。她秀眉微挑,坚定的道:“非去不可”
“为什么?”孙恒初比明白云倾为何这般笃定,对于他来说,如果云倾认为那个老妖婆是祸害的话,大可让他潜进内宫去杀了她便是,何必要费那么多力气,冒着重重危险去见面?若是那老妖婆狡猾口茭诈的话,很可能就会引来大批士兵包围,到时候凭借他的力量,想救婉儿出来都难如登天。
云倾知道孙恒初在疑惑什么,但是这些曲折的事情并非一时半刻就能够说得明白的。他们离宫十几天,皇宫里却没有任何动静,但是没有动静却并不代表皇帝没有察觉她的那些滥堪的遮掩修饰,而是现在冷战天出使楚国吊丧,也许皇帝正在收线,等放出的鸟儿回笼,而后再一起歼灭。
而她,现在最重要的便是从太后口中得到一些消息,并让那个老妖婆闭上到处散播谣言的嘴巴。一来,是因为知子莫如母,小皇帝的动向,太后必然是知道的。二来,他们这一路走得躲躲藏藏,根本不能探听出什么消息,但是太后在宫中的人脉,必然是有丝毫风吹草动就会立刻飞信传报的,消息来源可靠,值得相信。
“初哥哥在这里等着就行,我进去了”云倾没有回答孙恒初的话,而是简洁的交代了一声,随后探出娇小的身体,灵动乌黑的眸子警觉的扫了一眼周围,趁着换班的空隙,如同鬼魅一般的犯上了层层叠起的城墙,而后在听到不远处的走廊有细微脚步声时,眸光一沉,双手抱住朱漆石柱,双脚勾住宫苑内的走廊朱梁匍匐在回廊的顶上,屏息凝神。
前方,两名捧着玛瑙玉盘得碧衣宫娥缓缓的走来,厚厚的宫服遮挡不住深夜的寒冷,她们边走边呵着白雾般的热气,口中嘀咕道:“骊山好冷啊,一点儿都比不得皇宫”
“那可不是,骊山原本是盛夏避暑和秋后狩猎,皇上率领后宫的娘娘们一起来取乐的地方,景色虽美,可是山高风雪大,冬天可冷了,不过我听说啊,太后娘娘居住的华清宫内有一处温泉,四季如春暖,可舒服了”另一名宫娥也应和着,神色口气满是羡慕。
“真的啊?可惜我们不是太后身边的,否则也可以去看看……”
“你就别做梦了,太后身边的那个碧嬷嬷可凶了,我啊,宁愿在这里挨冻也不要去受训,你知道吗?太后刚搬的那两日,脾性可凶了,不过据说后来张公公将太后老家的亲戚请来慰问太后之后,太后好像好些了……”两名宫娥的声音渐渐远去,随后在拐角的宫墙处消失了身影。
华清宫?宫梁上的云倾眯了眯双眼,随后一个灵巧跃身,飞不上了走廊石瓦上,眺望整个行宫的格局,在看到山顶最高的一出灯火通明时,心下已经了然,于是一个则身翻越,抱住冰冷的红漆石柱,如灵一般环绕着滑下,随后寻着月光与灯笼照耀下的死角和阴影处快速飞奔。
乌黑的青丝披散在身后,面罩遮掩去了半张雪白的小脸,额头前的朱砂红如同血珠一般的妖艳。云倾一口气向山顶奔跑过六重宫殿,最后在第七重巍峨高耸,灯火摇曳的华清宫前停住了脚步,埋伏在一旁。
沉重有序的脚步声再次从长廊深处响起,应该是巡逻军队。云倾微微喘息着,探头扫视,随后悄然无声的将靴内的匕首取出,咬在口中,而后抽出腰间的铁钩,呼的一声朝宫檐上甩去。
咔的一声,铁钩卡住了宫屋四角的瑞兽和翘角,但是发出的响声却在这北风呼啸的深夜里分外的刺耳。
“什么人?”禁卫军立刻警觉起来,纷纷迈着步子,持着红缨长枪奔跑过来,云倾看了他们一眼,一个用力,娇小的身体便借助了绳子的力道,飞快的攀爬上的高耸陡峭的宫墙,就如同江湖上所谓的飞檐走壁一般在墙壁上飞快的奔跑起来。
“发现什么没有?”为首的禁卫军队长大声呵斥。
“回禀副参领,没有发现可疑的东西”几名在走廊里巡视了一圈也没有见到半个人影的士兵立刻回报。
“提高警惕,刚才的声音很不寻常,下令弓箭手准备,查看宫檐上有没有什么落下来或者可疑的东西,这骊山野猫也多”副参领冷冷的下令。
“是”那名士兵立刻接令,随之便响起了操弓搭箭的声响。
云倾奔跑到了华清宫的后侧,机敏的听着那些士兵的脚步声,红唇勾起一抹冷笑,侧身翻上屋檐,咻的一声收回铁钩,随后找了一处偏僻的窗格,灵活的跃进。
果然有股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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