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庶女攻略-全本无错版-下(共2集)第14部分阅读

      庶女攻略全本无错版下(共2集) 作者:未知

    跟着

    那个未留头的小丫鬟去了乔莲房处。dierhebao

    十一娘正和文姨娘说着管青的事:“…… 这样说来,到是个老实人。”

    文姨娘点头:“人不笨,就是家底太薄,做起事来不免畏手畏脚的,养成了谨慎的习惯。”

    十一娘已有些悦意。因白总管让管青跟着负责修缮金鱼巷宅子的管事跑腿,十一娘特意交待了几桩事

    给他,他行事虽然不够老练,但也中规中矩,没出什么大碍。又找机会让琥珀看了管青一眼。

    琥珀想着十一娘嫁到徐家来的时候前有狼后有虎的,如今还不是过得好好的。只问了管青待父母是否

    孝顺,其他的,倒也没什么要求。

    十一娘就让宋妈妈过话给杜妈妈,想把这件事定了下来。

    管家只当是天上掉了馅饼下来,喜得合不拢嘴,阖府的仆妇都知道琥珀要嫁到管家来了,一些平日从

    不走动的媳妇、婆子都到管家恭贺,把太夫人也惊动了。太夫人特意喊了琥珀说话。

    “长得可真是齐整。”太夫人携了她的手上下打量,吩咐杜妈妈,“把前几日清出来的那几件大红衣

    裳都赏了这丫鬟。”

    杜妈妈笑着应声而去。

    琥珀红着脸,曲膝行礼,谢了又谢,拿了太夫人赏的衣裳回了十一娘处。

    十一娘看那些衣裳都还新着,全是上好的绫罗绸缎,笑道:“这几天改一改,到了秋天正好可以穿。

    ”

    琥珀出嫁的日子定在了九月。

    绿云几个掩了嘴笑,琥珀面如霞飞。

    徐嗣谆和徐嗣诫下学过来。

    看见十一娘炕上散着几件光鲜的衣裳,都问:“母亲做新衣裳了吗?”

    和管青的婚事定下来了,琥珀像没事人一样依旧在十一娘面前当差,可大家看她的目光到底有些不同

    了。琥珀面子上不显,心里还是有些难为情的。听徐嗣谆和徐嗣诫这么一问,怕绿云和几个又说出什么让人

    害臊的话来,忙拉了徐嗣谆和徐嗣诫去洗手:“……夫人吩咐厨房做了凉粉。”

    两个小家伙欢欢喜喜地跟着琥珀走了。

    身后传来一阵窃窃的笑。

    茶香、绣儿几个怎样敢麻烦琥珀,忙道:“姐姐有事先去忙吧!少爷这边有我们呢!”

    琥珀心虚,听茶香、绣儿这么一说,把徐嗣谆和徐嗣诫住她们一丢,说了句“你们服侍两位少爷,我

    去跟厨房说一声”,匆匆转身出了厅堂。

    难得见到琥珀这副窘迫的样子,茶香和绣儿面面相觑,打了水给徐嗣谆和徐嗣诫洗手。

    徐嗣谆就问茶香:“琥珀姐姐这是怎么了?她好像很羞的样子!”抬睑却看见一个面生的丫鬟扒厅堂

    的帘子朝里张望。

    这些日子府里放了好几个丫鬟出去,宋妈妈正在调教新丫鬟。

    徐嗣谆没有在意,洗了手,要去东次间。

    却见那丫鬟向着他抬手。

    他微微一怔。

    那丫鬟已朝着他使眼色,神色间颇为急切。

    徐嗣谆心中一动,脚下一缓,落在了众人的后面,笑道:“茶香,我要去净房。”说着,也不管茶香

    听没听见,急急出了厅堂,朝徐嗣诫住的厢房去。

    茶香几个反应过来,已不见徐嗣谆的影儿。

    一群人赶了出去,见个面生的小丫鬟服侍着徐嗣谆往徐嗣诫的厢房去,以为是新进的丫鬟,只是匆匆

    跟了过去。那丫鬟就立在门口帮她们打了帘子,茶香脚步微顿,看那丫鬟一眼。那丫鬟忙堆了笑,和所有的

    小丫鬟一样,露出阿谀奉承的样子。

    茶香挺胸进了厢房。

    徐嗣谆坐在马桶上,想着那丫鬟的话。

    “过几天是故去四夫人的生辰,再过几天又是世子爷的生辰。陶妈妈说,今年她不在府里,不能亲来

    庆贺,请世子爷多多担待。要是世子爷得闲,还请在故去四夫人的生辰之日到祠堂给故去的四夫人上柱香,

    故去的四夫人在天之灵也好保佑世子爷平安清泰,不被小人所扰。”

    久远的记忆被翻了出来。

    他一直记得,娘亲的生辰是五月二十七日。每到这一天,陶妈妈一大早就会给他换上新衣裳,把他抱

    到娘亲的屋里。走过屋檐时,立在屋檐下和院子里的丫鬟、媳妇、婆子,包括管事的妈妈在内,都会低下头

    。

    娘亲那在会坐在内室临窗的大炕上,炕桌上摆满了各种吃食。

    他一进去,娘亲就会张开双臂。

    待陶妈妈把他放在娘亲的怀里,娘亲就会紧紧地抱着他,他的鼻尖就会萦绕淡淡的药香,让他感觉安

    定又宁静。

    娘亲就会指了炕桌上的吃食问细声细气地问他:“你要吃什么?”

    陶妈妈就会嗔怪地走过来:“夫人,四少爷已经吃了半碗粥,再吃,要积食的。”

    娘亲也不生气,只扬了脸笑。

    这个时候,爹爹的礼物也到了。

    常常是一张薄薄的纸。

    娘亲看也不看,就让陶妈妈收起来。

    然后温柔地亲他的面颊:“这些都攒起来,给我们谆哥儿。”

    已经多久,他没能再闻一闻娘亲怀里才有的那种充满温馨的淡淡的药香……

    他低下了头,眼睛有些湿润。

    徐嗣谆从净房里出来,搓着澡豆问茶香:“你知道我娘亲是什么时候生辰吗?”

    茶香一愣。

    元娘主持中馈的时候她才进府,刚被拔到太夫人的院子,元娘就去世了,哪里记得这些。

    “四少爷问这做什么?”她笑道,“要不,我去问问杜妈妈?”

    也就是说,不知道了!

    徐嗣谆怏怏然:“算了,我只是随口问一问。”

    茶香松了口气。

    回了东厢房,凉粉已经端了上来。

    雪白的凉粉,红褐的汤计,让人看了食指大动。

    十一娘问徐嗣谆:“是不是哪里不舒服?”

    徐嗣谆望着十一娘眸子里流淌的关切,脑海里的珍藏如海水般汹涌而至,挂在墙上的影像与眼前的人

    恍恍惚惚复叠在了一起……

    “怎么了?”十一娘担忧的声音把他从迷茫中拉了回来。

    徐嗣谆仔细地端祥着十一娘。

    母亲和娘亲是不一样的。

    影像上,娘亲眉目精致,目光平静,嘴角噙着一丝若有若无的笑,有一种悲天悯人的详和。母亲也喜

    欢嘴角含笑,只是目光澄净透亮,显得神采奕奕。

    “没,没什么!”徐嗣谆轻轻地摇头,第一次感觉到了娘亲和母亲的不同,“我挺好的!”

    第423章 无妄(上)

    从十一娘的屋里出来,外面下起了小雨。

    淅沥沥,打在竹梢蕉叶之上,有一种清冷的味道。

    徐嗣谆问来看他是否歇下的杜妈妈:“您还记得我娘亲的生辰吗?”

    杜妈妈想了想,笑道:“是五月二十六,”又有点拿不定主意,“应该是五月二十七。”解释道,“

    妈妈年纪大了,记得不是十分清楚了。四少爷今天怎么突然问起这个来?”

    “没什么!”徐嗣谆低垂着眼睑,浓密的长长睫毛像把小扇子,投下月芽形的阴影,十分的可爱,“

    就是突然想起来了!”

    杜妈妈爱怜地抱了抱徐嗣谆:“早点睡吧!明天一早还要去上学呢!”

    “嗯!”徐嗣谆乖巧地轻轻应喏,窸窸窣窣地躺了下去。

    杜妈妈帮他掖了掖被角,嘱咐了值夜的茶香几句,这才去了太夫人那里。

    茶香关了门,歇在一旁的贵妃塌上。

    屋子里安静下来。

    檐头的水滴有规律地滴着,一声声,清晰可闻,吵得徐嗣谆睡不着。他脑海里不时浮现管事妈妈们略

    带谄媚的笑脸。

    从前,这些都只属于他的娘亲,可现在,却属于另一个人。

    一想到这些,他心里就觉得难受。

    “茶香,”徐嗣谆睡不着,“你娘亲是个怎样的人?”

    床上的人一直翻来覆去,茶香没敢合眼。

    “我娘亲啊!”茶香笑道,“从前也在府里当过差,服侍过太夫人。不过,她只做到了三等丫鬟就配

    了人。”她想到娘亲听说自己要到四少爷屋里当差时兴高采烈的样子,露出愉快的笑容,“逢人就说我有出

    息,比她那个时候强百倍。叮嘱我们好好服侍四少爷,以后出去,也是个有体面的人……”

    徐嗣谆听了几句就有些心不在焉了。

    他的娘亲不是这样的。他的娘亲就是含笑坐在那里,也让那些管事的妈妈们垂手而立,更别说是那些

    三等的丫鬟了。他的娘亲也不会逢人就说话,都是别人说,她神色怡然地听着,她一开口,所有的人都安静

    下来,听她说话……

    想到这里,他心里突然有了想见见娘亲的念头,而且这念头随着时间的推移进来越强烈,越来越执着

    。

    徐嗣谆突然起身,趿着鞋子就爬到了临窗的大炕上。

    茶香来不及披衣,抓了搭在被子上的夹衫就跟了过去。

    徐嗣谆撩了窗帘朝外望。

    雨好像停了,大红灯笼照在雨后的青石板上,泛着诱人的五彩的光芒。

    “茶香,我想去看看娘亲!”此刻,这念头是如此的强烈,到了让他坐立不安的地步。

    茶香却吓了一大跳:“四少爷,现在已经很晚了。我们明天再去吧……”

    没等她的话说话,徐嗣谆已从炕上溜了下来,跑到一旁的衣架前扯了件宝蓝色的道袍就住身上套。

    茶香忙跟了过去:“四少爷,要是让太夫人知道了,会生气的……”

    徐嗣谆突然转身,目光定定地望着茶香,眸子如琉璃般清澈透明。

    不知道为什么,茶香很是窘迫。

    徐嗣谆已低了头:“我娘亲是五月二十七日的生辰,可大家都不记得了……”

    有水珠坠下,落在她脚边。

    茶香心里不禁又酸又楚。

    耳边传来自鸣钟当当当的报时声。

    她不由咬了咬唇。

    现在才戌正,故去四夫人的院子就在太夫人院子的后面,那边院子住着汪妈妈等人,这边院子也有守

    夜的人……应该不要紧吧!

    “四少爷,那我们得跟碧螺她们说一声才行……”

    徐嗣谆抬起头来,被泪水冲洗过的眸子特别的润黑。

    他嘴角慢慢地翘了起来,弯成了一个愉悦的弧度。

    雨的确停了,却刮起了风。

    茶香牵着徐嗣谆的手,蹑手蹑脚地出了门。

    院子里静悄悄的,太夫人内室的灯已经熄了。

    茶香微微一怔。

    太夫人这么早就歇了……

    “四少爷,您仔细脚下。”她低声叮咛,和徐嗣谆拐过正房旁的耳房去了后院。

    可能是傍晚下起了雨,丫鬟居住的后罩房虽然大部分都点着灯,但院子里却没有一个人影。

    茶香站在窗下轻声喊值夜的婆子:“妈妈,我是四少爷屋里的茶香,有东西落在了四夫人那里,急着

    要去拿。”

    婆子立马开了门。

    门轴转动的吱呀声传得老远,让茶香心里砰砰乱跳了好几下:“妈妈小声点。杜妈妈知道了我可吃不

    了兜着走了!”

    那婆子抬头看见跟在茶香的身后的徐嗣谆,声音硬生生地低了八度。

    “我知道,我知道!”轻轻解了腰间的钥匙,帮他们开了后门。

    茶香塞了两块碎银子给那婆子:“妈妈等我们一会,我们马上就回来。”

    婆子不敢要银子:“茶香姑娘快去快回,我在这里守着就是了。”脸上堆满了笑。

    “这是我们四少爷的心意。”

    茶香又把两块碎银子推了过去。

    那婆子这才喜滋滋地收了,殷勤地道:“四少爷只管放心地去,不会有人发现的。”

    茶香笑着低声道谢,和徐嗣谆出了后门。

    两边是枝叶茂盛的大树,风吹过,树枝婆娑乱舞,发出沙沙沙的声音,有点像蚕吞噬般桑叶的声音,

    让人想着就有点胆寒。

    徐嗣谆朝茶香身边靠了靠。

    茶香忙揽住了徐嗣谆的肩膀:“没事,是风!”声音有些颤抖。

    “我,我不怕!”徐嗣谆此地无银三百两地道,眼睛却盯着不远处在风中摇曳的大红灯笼——那里就

    是娘亲住的地方了。到了那里,娘亲就会保佑我了。

    茶香点头,不由回快了步子。

    突然,有一道黑影从林子旁窜了出来。

    “啊!”两人搂在一起,发出一声凄厉的尖叫。

    那黑影好像被他们吓了一跳似的,猛地转身。

    苍白的面孔,黑漆漆的眼眶,嘴里还垂着个长长红舌头。

    徐嗣谆双眼一翻,人软软地瘫在了地上。

    十一娘已经睡下,徐令宜还靠在床头看书。

    外面发出一阵声响。

    “怎么了?”她支肘住了起来。

    “你歇着,”徐令宜眉头微蹙,放下书,“我去看看!”

    十一娘复又躺下。

    徐令宜刚趿了鞋,琥珀撩帘而入。

    她脸色很难看,草草地行了个福礼,低声道:“刚才太夫人那边的葛巾姑娘过来,说四少爷受了惊吓

    ,让侯爷快过去看看。”

    徐令宜闻言色变:“怎么会这样?”

    “出了什么事?”十一娘心里一阵发慌,坐起身来。

    徐令宜已弯腰扯了鞋,拽了一旁的道袍就披在了身上。

    “有娘在,你先歇着吧!我去看看就来。”他交待一句,大步流星出了内室。

    十一娘就喊了声“琥珀”。

    琥珀忙上前帮十一娘穿了鞋:“葛巾什么也没有说,我也没时间细问。”她说着,扶着十一娘站起来

    ,服侍她穿了褙子。

    只要去了才知道到底发生了什么事。

    十一娘和琥珀去了太夫人处。

    屋里屋外灯火通明,她们进门就看见太夫人屋里管值夜的婆子低垂着头,哆哆嗦嗦地跪在院子中间,

    平时服侍的几个丫鬟、婆子都战战兢兢地立在屋檐下。

    听到动静,有机灵的小丫鬟迎过来扶十一娘,也有的打了帘:“侯爷、太夫人,四夫人来了!”

    话音未落,玉版迎了出来。

    “四夫人,您怎么来了!”一面说.一面把她请了进去。

    “谆哥呢?”

    徐令宜脸色铁青地站在厅堂中央,徐嗣谆贴身的丫鬟茶香满脸泪痕地跪在徐令宜的脚边。

    听到十一娘的声音,茶香的身子动了动,最后却依旧保持着卑怯的姿态没有回头。

    徐令宜眉头紧锁:“你怎么也过来了!”又道,“正在娘屋里歇着。”

    十一娘顾不得什么,转身去了太夫人的内室。

    太夫人低头坐在临窗的大炕边正抹着眼泪,只杜妈妈在屋里服侍着。

    “娘!”十一娘快步走了过去,看见了躲在炕上的徐嗣谆。

    他面如金纸,牙关紧咬,脸上还残留着受惊后的恐惧表情。

    “可请了大夫!”

    “你来了!”太夫人握住了十一娘的手,“白总管已经去请大夫了。”

    杜妈妈已端了锦杌过来。

    十一娘也不客气,坐了下来。

    “出了什么事?”

    “茶香说,谆哥突然要去祭拜他娘亲,她想着时间还早,那边又有汪妈妈等人照应着……”把事情的

    经过讲了一遍,“待当值的婆子冲出去的时候,就看见谆哥和茶香都瘫在地上。”

    这分明是有人装鬼吓唬他们。

    十一娘脸色冷峻。

    时间、地点掐算得如此准确,可不是一般人能做到的。

    她心乱如麻地抬头朝太夫人望去。

    只见满脸悲伤的太夫人,眼底深入却闪烁着几份凛冽。

    “那谆哥……”十一娘很是担心。

    也不知道中药有没有行之可效的手段治疗这样的情况。

    太夫人没有直接回答,只是叮咛她:“你是双身子的人,可经不起这样的折腾。快回去歇了吧!这边

    有我和侯爷,不会有什么事的!”

    谆哥这样,她怎么睡得着。

    十一娘轻轻叹了口气:“我还是等大夫来了,看大夫怎么个说法再去歇息。”

    “你这孩子。”太夫人能理解她的心情,拍了拍她的手,“要不,就到我床上歇了!”

    十一娘正要婉拒,徐令宜面沉如水地走了进来。

    第424章 无妄(中)

    “怎样?”太夫人急急地站了起来,可又问出些什么?”

    徐令宜看了十一娘一眼:“守值的婆子说,她看见那黑影进了正房。”

    十一娘骇然。

    徐家能称得上正房的,只有自己住的院子。

    “我已经让人去叫小五了,”徐令宜表情冷凝,“让他帮着彻查此事。”他望着太夫人,说出来的话

    却是吩咐十一娘,“你让琥珀去给宋妈妈传个话,把正房进出的门全锁了,等小五过去。”

    他这是在回避自己吗?

    十一娘目光微闪。

    可立刻就跟自己解释:如果换成自己,只怕也会如此想!

    她挺直了脊背,轻声地吩咐琥珀:“你去给宋妈妈传话。让她把进出的门全锁了,吩咐院子里所有的

    人,不管是串门的还是在院子里玩耍的,全部待原地不动。谁要是敢乱走动,先领十大板再说。”

    徐令宜微讶地望着她。

    十一娘垂下了眼睑。

    心里有针刺般隐隐的细痛。

    琥珀黯然,应声而去。

    屋子里就安静了下来,空气中弥漫着窒人的凝重。

    太夫人看了看面容平静却身姿如松的十一娘,又看了看欲言又止显得有些不自在的徐令宜,轻声道:

    “好了,好了,你们都先坐下来吧!”打破了屋子里的宁静,让气氛缓了缓。

    十一娘低声应“是”,重新落座,徐令宜想了想,坐在了十一娘身边的太师椅上。

    屋子里再次安静下来。

    徐嗣谆突然低低吃语:“娘亲,娘亲……”手在半空中乱舞。

    十一娘立刻奔了过去。

    太夫人已握了徐嗣谆的手,在他耳边焦急地低语:“谆哥儿,谆哥儿,我是祖母……”

    徐嗣谆好像陷入了梦魇中,太夫人的话不仅没能安慰他,他反而凄厉尖叫一声,挣扎着要摆脱太夫人

    握住他的手。

    太夫人忙将徐嗣谆抱在了怀里,用脸贴了他的脸,不停地安慰着他:“谆哥儿,别怕,别怕,有祖母

    在这里,谁也不敢乱来……”

    徐令宜也赶了过来,他站在十一娘的身后,目带焦虑地望着自己的这个儿子。

    徐嗣谆被箍在太夫人的怀里,双目紧闭,满头汗水,乌黑的头发湿漉漉地贴在苍白的小脸上,不时露

    出惊恐的表情喊着“娘亲”。

    十一娘泪盈于睫,喊了声“娘”,微微弯腰俯视着徐嗣谆:“要不要点炉安眠香?”

    太夫人嘴角微翕,正要说话,徐嗣谆突然一声厉叫,身子一挺,双腿乱踢——有一脚不偏不斜,正好

    踢在了十一娘的肚子上。

    “十一娘!”

    太夫人和徐令宜都大惊失色。

    十一娘本能地朝后一仰,脚踩在了徐令宜的脚背上。

    徐令宜动也没动一下,一手扶了十一娘,一手挡在她的腹问:“你怎么样?有没有哪里不舒服?”又

    见十一娘脸色煞白,抿着嘴半晌没说话,他心兀兀乱跳,再也顾不得什么,打横抱了她。“十一娘,十一娘

    !”他低声地喊着她,声音里带着一丝他自己也没有想到的惊慌,“你要不要紧?”一面问,一面将她小心

    翼翼地放在了太夫人的床上,然后坐在床边轻轻地抚着她的额头,“有没有哪里不舒服?”

    太夫人见十一娘没有做声,徐令宜又露出少有的慌张,心急如焚,想过去看着,怀里又抱着徐嗣谆,

    一时间左也难,右也难,不禁老泪纵横,喝斥两个被吓傻了眼的丫鬟:“呆呆地站在那里干什么,还不过去

    看看!”

    两个丫囊一个激灵回过神来,慌手慌脚地上前察看。

    徐令宜温暖的大手,带着怜爱的动作让十一娘的情绪渐渐镇定下来,她深深地吸了口气,静静地感受

    了一片身体的状况,又动了动四脚,觉得没有什么异样,这才保守地道: “我感觉没什么,等会大夫来了

    让大夫帮我把把脉吧!”

    徐令宜听着整个人就松懈下来。

    他帮十一娘脱鞋:“那你闭上眼睛歇一会。”

    十一娘的嗅觉因怀孕变得十分敏感,太夫人被褥熏着浓浓郁的百合香,让她觉得很不舒服。又想着今

    天发生的事,觉得有双看不见的手躲在自己不知道的地方,正轻轻地拔动着命运的琴弦,让人防不胜防……

    一时担心这百合香会不会对胎儿不利。但当着太夫人的面又好不说什么,只有轻声地对徐令宜道:“这百合

    香我闻着不舒服,你还是让我起来吧!”

    徐令宜听着神色一凛。

    十一娘还以为他因为自己嫌弃太夫人的熏香而不悦,刚想解释两句,徐令宜已指了一个丫鬟:“你去

    跟四夫人身边的琥珀说一声,让她把四夫人惯用的被褥抱一床来。”

    这种是非场,丫鬟巴不得插了翅膀飞出去。立刻曲膝应“是”,小跑着出了太夫人的内室。

    徐令宜就对太夫人道:“娘,十一娘闻不得这百合香……”一面说,一面四处打量,想找个地方重新安置十

    一娘。

    太夫人想了想,道:“那就把东梢间的美人塌搬过来。”话音刚落,徐令宽撩帘而入。

    “娘,四哥,四嫂,”他神色凝重,“我都听说了。丹阳正在查我们屋里的大丫鬟、小媳妇、粗使的

    婆子,完了就过来陪娘和四嫂。”跑到炕前打量徐嗣谆,“谆哥儿现在怎样了?”

    见徐令宜行事这样利落,太夫人和徐令宜都露出欣慰的表情来。

    “已经去请御医了!”徐令宜站起身来,“你随我去正屋。”

    徐令宜应喏,又犹豫道:“要不要请二嫂过来帮帮忙?”

    徐令宜听了,表情迟疑地朝十一娘望去。

    这件事已经闹得阖府都知,他还顾忌些什么呢?

    十一娘若有所思。

    “我去东梢间歇会吧!”她沉吟道,“那边安静,派个小丫鬟守着就行了。要是有什么事,也可以随

    时叫我一声。”

    徐令宜若有所思地点了点头,沉默片刻,低声道:“也好。等会琥珀来了,你身边也有个服侍的人。

    ”

    十一娘朝着他点了点头,和太夫人、徐令宽打了招呼,起身住东梢间去。

    有道目光灼热地落在她的肩头,让她感觉自己的肩头一片火辣。

    太夫人的东梢间是个小小的宴息间。平时永昌侯黄夫人、中山侯唐夫人等人来家里串门的时候,太夫

    人多会留了她们在东梢间斗牌,或是请两个女先生来唱唱大鼓。屋子里陈设就以舒适为主。

    花梨木的家具,宝蓝色的幔帐,美人塌、醉翁椅,茶几摆着用羡阳砂养的米兰,看着就让人赏心悦目

    。

    因是初夏,美人塌上猩猩红的褥子换了粉色玉石串成的芙蓉草,弹墨的迎枕套上了姜黄|色细葛布套子

    。

    琥珀进去的时候,十一娘正歪在美人塌上发呆。

    “夫人,”她不由蹙眉,急急地走了过去.

    “这才刚入夏,您小心凉了身子骨。”

    “哦!”十一娘笑着站了起来。

    琥珀忙叫了立在门口的小丫鬟进来帮着把十一娘铺用的被褥铺上,然后服侍十一娘倚坐在了美人塌上

    。

    小丫鬟倒了热茶进来,就乖巧地退了下去。

    “夫人,照您的意思,所有的人都在原地没动。”琥珀立刻道,“我让雁容查了查,我们院里的人除

    了两个告假回家的,一个在上夜处打牌的.其他人全都在。”

    十一娘没有做声,端了茶盅,用盅盖拂着水面上的浮叶玩。

    琥珀见她一副不以为意的样子,又想到刚才出门时碰到徐令宜和徐令宽联袂去了正屋,喊了声“夫人

    ”,嘴角翕翕,又不知道该说些什么好。

    十一娘就把满满一盅茶递给了琥珀,歪着身子倚在了美人靠上。

    “你来之前,我正在想这事。”她仰头望着屋顶承尘上用蓝绿色颜料画着的八宝水草纹,“既然有这

    么大的胆子设了这个局,肯定还有后招。别说是人影闪进了正屋,就是在我屋里搜出个画了鬼符的面具也不

    稀奇……”

    “夫人,”琥珀听着急起来,“不会的,我们屋里不会有那吃里扒外的人!”

    “什么吃里扒外的!”十一娘听着笑了起来,“又不是我们做的!”

    琥珀惊觉自己说错了话,忙道:“不是,不是……”

    十一娘安慰地拍了拍她的手:“好了,好了!我知道你的意思。”她说着,神色渐渐正了起来,“你

    们我都信得过。可你别忘了,我们院子里可不只住了我们一家。”

    “这样说来,四少爷是真的出了事了?”文姨娘的表情显得惊疑不定。

    “嗯!”冬红低声道,“不仅如此,除了琥珀姐姐陪着四夫人在太夫人处,其他的人都待在院子里等

    着。”她的话音刚落,玉儿闯了进来,“姨娘,不好了,不好了,侯爷和五爷第一个审的就是许妈妈!”

    文姨娘一听,脸色大变,“腾”地站了起来,哆哆嗦索地指了冬红:“快,快去……再打听!”

    冬红拔腿就住外跑。

    文姨娘忐忑不安地在屋里转起圈来,一边转,一边喃喃自语着“这是谁干的,到底是谁干的呢?”

    可还没走上两圈,冬红又跑了回来。

    “姨娘,姨娘,门被锁了,我们出不去了!”

    第425章无妄(下)

    “门锁了!”秦姨娘吃惊的望着翠儿,“谁锁的?为什么要锁?

    “是侯爷身边的临波带人锁的。”翠儿的表情有些惊恐,”说是四少爷被人惊吓,有人看见吓四少爷

    的人跑进了正屋,要一间一间的搜人

    ”阿弥陀佛!“秦姨娘听着双手合十,”这是谁做的孽!四少爷从小就体弱多病的,哪里经得起这样

    的事!“然后吩咐翠儿,”我要去给菩萨敬炷香,让菩萨保佑四少爷快点好起来才是。”

    翠儿心有余悸地应了一声“是。”点了盏瓜型宫灯移到了暖阁。

    秦姨娘恭恭敬敬地跪在观世音菩萨面前磕了三个头,上了三炷香,起身由翠儿扶着进了内室。

    ”说了什么时候搜到我们院吗

    ”没有!“翠儿低声道,”只说让我们呆在院子里哪里也别去,到时候自然会有人来叩门。”

    秦姨娘点头,打了个哈欠上了床:“那我们先歇了吧!平生不做亏心事,半夜不怕鬼敲门。”

    翠儿见秦姨娘不以为意,渐渐镇定下来。虽然应诺着服侍秦姨娘歇了,但到底是个年轻的小姑娘,好

    奇心重,哪里睡得着,支了耳朵听外面的动静

    绣橼也支了耳朵听外面的动静。

    “姨娘,人走远了!”半晌,她回屋禀了乔莲房。

    乔莲房披衣坐在床上,闻言眉头微蹙:“你帮我穿衣吧?”

    绣橼微怔。

    “既然是要搜,少不得要进内室。”乔莲房道,“与其到时候慌慌张张地叫人看笑话,不如梳妆好了

    等她们来。”

    绣橼听着有道理,喊了珠蕊进来,帮乔莲房梳头、更衣。

    乔莲房坐在镜台前,表情有些呆滞。

    “姨娘,您在想什么呢?”

    自从那天乔太太来,乔莲房请乔太太帮绣橼找门好亲事后,绣橼一直悬着的心总算是落了地,人也开

    朗了不少。

    “ 我在想,”乔莲房沉吟道:“长春道长的话还真的灵验了。”

    听乔莲房提起长春道长,绣橼就想到乔莲房没了的那个孩子,眼神不由一沉。

    ”说起来,这天下没有十全十美的事。“乔莲房表情有些恍惚,”像四少爷,还没有出生就被人期盼

    着,谁知道出生了,却是个体弱多病的。偏偏侯爷只有这一个嫡子,谁见了不是恭恭敬敬地。可好景不长,

    生母去世了,姨母做了继母。这也算是不幸中的大幸了。却又无端端地被人惊吓。。。。。。可见这人生在

    世上,就是受苦的。“语气很平淡,说出来的话却颇为消沉

    ”姨娘说的也不全对。“绣橼只好笑道,”这世间的事,本来就是福祸相依。要不然,怎么又塞翁失

    马之说呢!不是有句话说,大难不死必有后福。我看四少爷过了这个关口,以后就是康庄大道了。”

    乔莲房没有做声,望着镜子里侃侃而谈的绣橼笑了笑。

    杨氏放下手中的绣花针,沉吟道:”这法子虽然粗浅,却很有效果。“她眼底闪过一丝欣赏,”想拿

    四少爷从小就身体虚弱,多走几步路都气喘吁吁,哪里受得住这样的惊吓!我看,纵然能保住性命,只怕精

    神也会有些不济。到以后,只要再疏于管教闹出些什么事来,这世子之位恐怕也就坐不住了。“

    ”照这样说来,四少爷就是得救了,人也废了?“杨妈妈有些目瞠口呆,”这是谁做的缺德事,把个

    好生生的孩子给整没了

    杨氏然一笑:“不把他整没了,别人的孩子又怎么有机会出头呢?”

    杨妈妈心里到底有些过不去,小声嘀咕道:”那,那也不能这样啊!”

    杨氏掩了嘴笑

    “别说这些了!”她吩咐杨妈妈,“你铺床吧!我绣完这几针也要睡了。”

    “这样行吗?”杨妈妈犹豫道,“要是等会搜屋子的人来了,我们还躺在床上”

    “没事!”杨氏低下头,接着刚才没有绣完的花萼继续走针,“搜完了正屋,才轮到文姨娘,然后是

    秦姨娘、乔姨娘。。。。。。到我们的时候,只怕已经是半夜了!”

    杨妈妈想了想,应声去了。

    杨氏却停了手中的针线,喃喃地道:”除了夫人,还有谁能把谆哥的行踪摸得这样透?还有谁能让那

    些丫鬟、婆子都为她所用呢?”

    “我仔细想过了,”十一娘支肘托腮,露出戴着枚碧汪汪翡翠手镯的手腕,“这件事绝不可能是早有预

    谋的。别说是太夫人那边的丫鬟了,就是我们这边的丫鬟,她也不可能指使的动。而且,太夫人的后门离大

    姐故居的前门不过十来丈的距离,小丫鬟看见了,然后再跑去报信,再装神弄鬼地吓唬谆哥儿,时间上不够

    。”

    琥珀听着眼睛一亮:“这么说,夫人知道是谁了?”

    “我怎么知道!”十一娘笑道,“我只是按常理推论罢了。”

    琥珀的表情又暗了下去。

    十一娘也陷入了沉思。

    站在门外的小丫鬟就小心翼翼地道:”夫人,大夫来了

    ”哦!“十一娘想到自己曾对徐令宜说过让大夫顺便给自己把把脉的事,示意琥珀放了落地罩旁的帷

    帐,隔着诊了脉。

    “夫人脉象有力,估计没什么大碍。”

    十一娘一听就知道是刘医正。她忙低声道:“世子爷的病情怎样了?”

    “夫人不用担心,只是惊吓过度。点了安眠香,吃几剂安神的药,再慢慢养些时候就好了。”

    十一娘松一口气,送走刘医正就躺下了:”侯爷回来你再喊我吧!我现在睡一觉。熬了夜,又该吐了

    。”

    琥珀应诺,把灯芯拧小,坐在十一娘身边,守着她睡。

    西次间太夫人的内室。

    杜妈妈把灯芯拧小,走到了炕边。

    灌了药,点了安眠香,徐嗣谆沉沉地睡着了。

    太夫人爱怜地摸着他的额头,悄声吩咐杜妈妈:“你去看看十一娘现在怎样了。”

    杜妈妈轻轻应了一声,正要出门,五夫人赶了过来。

    ”娘,怎么会出这种事?“她表情急切,”我那边查过了,除了两个在上夜处打牌,其他人都在,没

    谁出去过。“说着,问起十一娘,“四嫂呢?怎么没见四嫂?回了正屋吗?”

    徐令宽让五夫人查自己的院子,不过是以防万一而已,太夫人也没有指望她那里能有什么发现。

    “她在东次间歇着。”太夫人把当时的情况说了说,“。。。。。。被谆哥无意间踢了一脚,还好太

    医说没事。”

    “这可真是不幸中的万幸。”五夫人听着也不由鬓角生汗,“要不然,家里可乱了套了!”

    “可不是,这要是十一娘有个三长两短的。。。。。。”太夫人说道这里,突然停了下来,露出若有

    所思的表情来。

    五夫人也意识到了。

    如果谆哥有什么不妥,十一娘再一出事,那永平候府的嫡支就算是全军覆没了。

    她打量着太夫人有些阴沉的脸,正思着说些什么开心的话逗逗太夫人,太夫人突然道:”这边有老四

    和小五,歆姐儿一个人在家,你早些回去吧

    毕竟是四房的丑事,太夫人不想自己知道也是常理 。

    五夫人恭顺地应“是”,退了下去。

    外面又下起了淅淅沥沥的小雨,灯光下,雨丝如绣花针般密密匝匝地落下。

    不是说一直不舒服吗?怎么被踢了一脚,却什么事也没有。。。。。。按道理,十一娘正怀着身孕,

    还不知道是男是女,暂时不会动谆哥儿。可这天下的事,往往会出其不意,所以才会措手不及,失了阵脚。

    。。。。。可再仔细一想,又不像十一娘平日缜密的做派……

    她沉思着,脚步不由缓了下来。

    撑伞的荷叶不知道五夫人要去哪里,见雨丝都飘了进来,打湿了五夫人的裙裾,低声道:“夫人,我

    们这是去那里?”

    五夫人神色一振,抬头看见花墙后翠叶摇动的青竹。

    “去二夫人那里。”这个时候,她很想和人说说话。

    “是!”荷叶应着,和五夫人去了二夫人处。

    二夫人还没有歇息,正伏案写着什么,听说五夫人来访,她难掩惊讶,在安息处接待了五夫人

    “二嫂,有件事你可能还不知道。五夫人把自己知道的都说了,“。。。。。。您说,四房出了这样

    大的事,明天见面,我们这些妯娌的该怎么办好?”

    “家丑不可外扬。”二夫人初听徐嗣谆被吓时露出吃惊的表情来以后,其他的时候都淡淡的,“说是

    四房的事,何尝不是你我的事。我们一切听太夫人的就是了。”

    五夫人对这样的答复并不满意,可见二夫人一副不欲多谈的样子,说了几句闲话,只好起身告辞。

    结香送五夫人出门,二夫人端坐了好一会才回到书房。

    “夫人,你早点歇了吧。”结香劝她,“明天一早太夫人肯定要喊您去说话的。”

    二夫人这才放笔。

    结香服侍二夫人梳洗,几次欲言又止。

    “ 怎么了?”二夫人索性主动问她。

    结香还是犹豫好一会才道:“二夫人,你说,侯爷这样,是不是在怀疑四夫人?”

    “怀疑四夫人?”二夫人听着笑了起来,“你怎么想到侯爷在怀疑四夫人?”说完,她意味深长地看

    了结香一眼,“侯爷要是什么都不查,那才是在怀疑四夫人。”

    第427章 情义(上)

    结香不解地望着二夫人。

    二夫人淡淡地道:“你想想,拔出了萝卜还带着泥。要是侯爷不相信四夫人,就会像当年一样,不仅

    不会查,还会帮着藏着掖着,想办法把这件事快点糊弄过去。”她露出沉思的表情来,“侯爷这个人,着上

    去很温和,骨子里却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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