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失宠王妃第7部分阅读

      失宠王妃 作者:未知

    人注意到他眼里浮起的几丝莫名情感,很淡很浅,似乎是被刻意压抑过一般。hubaowang

    抬头,蓝羽不经意地就对上了那双湛湛凤眼。那一瞬间,她的心内不觉胡思乱想开来。她可以确定,非常非常确定,这个哥哥对他的妹妹有莫名的感情存在,真真实实存在。

    “已准备妥当,我们可以走了。”回答之人却是段宇轩。只见着他横入两人之间,对着林笙竹说道。

    段宇轩踱到跟前的那一刻,林笙竹眼内的莫名情感急速退去。顷刻间,便消失得无影无踪,重又恢复到了先前的清澈淡然笑意满眼。他甩开折扇,轻摇间,吩咐话语缓缓道出:“那我们走吧!”说完,便先众人一步自在走开了。

    留下胜雪白影,不经意地,就忽地惹了众人的视线。

    “到了刑部,王妃只需将自己知道的说出便行。”段宇轩淡淡抛出话语,转身,便随林笙竹而去。

    “刑部?”蓝羽疑惑,却并未问出口。看来,这件事情是该有个头了。

    她转头安慰了身旁丫鬟几声后,也迈步跟着那两人往走廊尽头走去了。

    刑部离王府并不远,按现代的讲法,坐个马车缓缓行进的话半个小时就可以到了。

    但就是这半个小时,却是蓝羽这辈子最难熬的半个小时。

    因为,她得与段宇轩同乘一辆马车。

    从马车车轮开始运转起,这两人便在马车内沉默不语。

    蓝羽一直转头望着窗外。她其实不喜欢这种压抑的沉默,但她实在不知道该与跟前这人说些什么,于是也便无所谓地转头不理会那位同样沉默不语的王爷了。

    久了,她也不免在心里骂开,到底是谁安排她和他同乘一辆马车的。若不然,让她一人多自在,也就不需要这般尴尬与无语了。

    其实,这安排之人就在她的跟前,只是她不知道,他也不打算说罢了。

    段宇轩一贯的冷然,但是那目光,却自始自终没有离开过蓝羽,只是视线焦点不在蓝羽身上,他已经兀自想开了。

    如果她和他只是萍水相逢,如果没有前尘烦扰,或许,他可以在意她,可以试着去付出一些。

    只是,纠葛既然已经存在,那么,现下说什么都已无济于事了。

    段宇轩并不知晓,很多时候,习惯排斥一个人了,久而久之,会将心底浮起的莫名陌生情感也一并习惯性排斥了去的。

    即便那感情已萌芽,即便那感情会发酵,即便那感情能升华……

    但,段宇轩,聪明如他,倔强如他,冷情如他,或许,永远无从知晓。

    终于,马车到了刑部门口,蓝羽在心内大叹三声后,还未等车挺稳便忙不迭地打开马车车门,移出,霍地就跳下了车辕,惹得车内之人不自觉地眉尖微皱。

    “筱儿,何时你也这般活泼了?”那适时伸手接过蓝羽之人出声笑话道。望着手边女子,林笙竹不免产生些些疑惑,跟前这人,似乎有哪里不同,但又说不出个所以然来。

    蓝羽不着痕迹地推开虚揽着自己的男子,直言道:“我不想待在马车里。”

    林笙竹松开手,望了眼刚从马车中出来的段宇轩,了然于心,笑道:“走吧!”

    “恩!”林笙筱点点头,随林笙竹而去。

    一干人等,林笙筱与林笙竹走于前头,段宇轩则默默走在后头,不近不远,正好非常平均地差了大概两米的位置。三人身后,是几名带刀侍卫,整齐地列队走着。

    看着,竟觉中间那人有些许的寂寞……

    “筱儿!”蓝羽听到身旁那人这般叫唤,遂侧头,望向那唤她之人。

    “什么事?”蓝羽问道。

    “到时,可能会有些意外发生。”林笙竹缓缓说道,“不过筱儿无需担心,所有事,哥哥都自有分寸。”

    对于温柔体贴之人,蓝羽从来无法招架,而很明显的,这位“哥哥”是在安慰自己,所以,蓝羽很好心情地对他展开了一个大大的笑脸,点头道:“恩!筱儿知道。”

    望着那清爽如暖阳的笑脸,林笙竹不自觉伸手揉揉蓝羽脑袋,谓叹:“你啊!”短短两字,却恁是带满宠溺不堪的意味。

    “我?我怎么了啊?”蓝羽倒是好心情径自与林笙竹淘气开来。

    两人身后的身影,似乎走得越来越慢了……

    林笙竹收回手,脚步缓缓挪着,眼睑微垂间,他似乎是不着边际地要求道:“筱儿从见面开始,好似还没唤过为兄的一声‘哥哥’呢!”

    他是该庆幸的,有那么一段时间,林笙筱一直在躲他。而此刻,似乎,他们两人又回到了原点,回到了以前朝夕相处的日子。

    她唤他一声‘哥哥’,他永远只将那唯一的一份宠溺倾注在她身上!

    “哥哥!”

    在那暖阳照耀温煦无比的空间里,一道亮亮女声晃过,卷着那翻滚着的阳光,在对方耳际恍惚飘过。

    筱儿,他林笙竹,或许,永远只是你的哥哥了罢?一个有名无实莫名其妙身不由己的哥哥……

    [南国府邸有情起:第三十章 亦步亦趋施计划]

    待众人大堂落座后不久,赵默与宇文靖,还有那方天都被尽数送上大堂。

    说是送,只因三人都未做任何捆绑。

    那赵默与宇文靖倒是轻松自在的紧,在众人注视下大大方方走进大堂,大有过来应酬做客之势。

    那方天就完全是另一副光景了。在视线触及段宇轩以及林笙竹的那一刻,他忙不迭地就跪倒在地,急忙隆重行礼。

    蓝羽见状,不免嗤鼻,斜了一眼那人,便将视线调到了另两人身上。那赵默与宇文靖倒是闲适,只是站于一旁,等着那方天行礼完毕后,才慢腾腾地拱手作了一下揖,应付的意味相当明显。

    段宇轩同林笙竹倒也无心计较这些繁缛礼节,随意几声便将三人的行礼打发了去。

    林笙竹是侍卫长,当是刑部大堂的主人。所以,行礼完毕后,那段宇轩便自觉退居二线,将所有事情悉数交予了那一脸事不关己之人。

    在行礼过程中,蓝羽多少能了解这位‘哥哥’是怎么号人物了。她还真没想到,这么个看似弱不禁风的白净公子哥竟是刑部的顶头上司,这还真是验证了‘人不可貌相’的俗语了。只是,这么个温文儒雅的弱书生,能镇得住那血腥味十足以武力代表强弱的刑部吗?

    蓝羽想开间,那林笙竹已站起往那三人悠哉踱去。

    林笙竹办事,素来有一习惯,那便是打马虎眼耍太极,慢腾腾得教心急之人想直接将所有的话一口气叫出。

    只见着他来到方天跟前,站定,见那方天似乎紧张的很,遂开口玩笑道:“方管事,这般紧张,莫不是怕我将你砍了去不成?”那双幽莹眼中,尽是莫名笑意。

    “不是,侍卫长。”方天只是埋头答话,似乎是不敢看林笙竹的眼睛。

    林笙竹倒也不勉强对方抬头回话,他有一下没一下地在掌中击着折扇,少顷,才出声问道,“听闻方管事与我家筱儿情投意合?”这话,好似在话家常,不见一丝威严。

    段宇轩的脸色本就不怎么样,一听林笙竹竟将这么个问题赤裸裸地问出,倏地,就将脸拉了下来,满脸阴鸷。

    另一头的蓝羽显然也不怎么苟同林笙竹的做法,幸亏现下大堂只有几个侍卫,若不然,那林笙筱还真想直接跑到林笙竹跟前,叫他正经地问些与本案有关的问题。眼前那笑吟吟之人,哪是审案,简直就是在为他妹妹寻找婆家一般。

    等一下,她刚刚如果没听错,那侍卫长是说了“情投意合”四个字了吧?

    天大的冤枉,她何时与方天情投意合了!

    刚想跑上前理论一番,才忽地惊醒,她好像不是林笙筱本尊?那么,那林笙筱有无与方天“情投意合”就不是她所知道的事了。

    完了,这林笙筱该不会因为独守闺房寂寞而真的与这贪财好色之人“情投意合”了吧?

    想着,蓝羽竟觉有些郁闷,便一脸闷气表情地坐在了位置上,没有任何旁的举动。

    期间,段宇轩似乎是若有似无地瞥了蓝羽一眼,只是一眼,但足够了,因为他已注意到蓝羽那越皱越紧的眉头,越抿越紧的嘴唇了!

    其实,段宇轩回头想过那方天的话,冷静下来他才觉自己似乎是因气急而忽略了林笙筱的表达。当时,方天虽是讲得振振有词,但难免不会有说谎成分掺杂其中。所有误会,只消坦诚说明,一切便可如镜般透明。到时,犯事之人一下便可就地解决,何苦闹到现下这般尴尬境地。

    只能说,那算计之人,清楚知晓他们的脾性,借机钻了空子,让其在这点上做了文章。

    而此刻,所有的一切已不是大事化小小事化无那般简单就可了事了,因为林笙竹,那位领侍卫内大臣,那位林侍卫长,似乎,是要决计计较到底了。

    呵!想来可笑,就连他林笙竹费尽心力都不能插足的感情,他着实不信跟前这胆小怕事之人能够涉足!

    林笙筱那份永不变渝的坚贞感情,他林笙竹,决不允许任何人的哪怕分毫的诋毁!

    即便他心下讽刺不堪,但那白净脸上,依旧笑意明显,温吞得犹如一位彬彬有礼的儒士。

    而那方天,在听到林笙竹那不着边际的问话后,无比心虚地点头道:“是小人高攀了。”

    “高攀?”林笙竹反问,随即笑道,“怎么会呢,为了我那宝贝妹妹,方管事都可豁命下毒了,何须再有那门户芥蒂呢!”

    那些蹩脚的谎言,其实只消一句话便可完全戳穿。先前是当事人身在其中,不免当局者迷,而他置身事外,当是看得一清二楚。想来,那位高高在上的王爷此刻也应是清醒了吧!

    “小人不敢!”方天急忙应道。那双膝微屈,似乎是想要马上下跪一般。

    “别担心,我又不是迂腐之人,若有人真心对我妹妹,我倒是不介意成全了他们。”这话,明显是说给那位高高在上的王爷听的。明里暗里,都是讽刺。惹得那段宇轩的脸色益发的差了,仿似结层霜一般。

    旁侧蓝羽倒是听的眼睛发亮,敢情,这位侍卫长,这位林笙筱的哥哥是位开明的士大夫?既不介意门户之见,也不介意他妹妹离婚再嫁?

    就凭这,蓝羽在心下不自觉地就为他打了极高极高的分数。

    “小人的真心,天地可鉴。”林笙竹那满脸的和颜悦色,或许已让方天不由自主地觉得,跟前这侍卫长其实是个很好蒙混很好说话之人。所以,在方天表达这话的时候,头好似抬起了一些,声音好似也大了一些。搞不好,他可以因祸得福,娶到一位美娇娘呢!

    若是让林笙竹知晓方天现下的如意算盘,估计他可以领略到林笙竹无比妖娆无比惑人无比风情的笑容了……

    “真不真心,方管事自己最清楚不过。”林笙竹回答道,“看你为了筱儿不惜以身试法,倒是挺让我动容的。”

    “应该的。”方天急忙作揖,谄媚笑开。

    身旁那些个人早已翻白眼了。尤其那赵默,真当是想冲上前大吼一声:“侍卫长,要盘问,速战速决,何须这般温吞,马虎眼打得过头了。”但即便心里有很多想法,他到底还是没冲上前,因为,他和宇文靖答应过,在这一刻,审问结束之前,所有的事情都得听他林笙竹的。

    宇文靖倒是静静站于一旁,一副无所谓的表情。从牢房谈条件那段开始,他或多或少知晓这叫林笙竹的侍卫长或许生性如此,习惯猫抓老鼠的游戏了,想叫他一下子改应是改不了了。其实,将敌人玩弄于鼓掌之间,直至对方如鼠蚁一般气力告罄走投无路,那时得到的,毋庸置疑,将是一种无上到极致的满足!

    听着方天略带起伏的话语,林笙竹不觉唇角微勾,方管事啊,你似乎是有些得意忘形了呢!他林笙竹话里的前提你可听清楚了,他要的很简单,只是那“真心”二字,但是,你方管事能做到吗?

    [南国府邸有情起:第三十一章 笑语背后现企图]

    林笙竹静静望了方天一会儿,才缓缓开口问道:“若我真将妹妹交于你,你可会牺牲自己性命去保全她?”

    闻言,方天忙不迭抬头,猛点头道:“小人当然会。”

    那侍卫长不着痕迹地讽刺一笑,淡到几不可见。他望了另两位一眼后,吩咐道:“来,方管事,认认看是哪位绑架了我们的筱儿?”随即,他又若有似无地补充道,“这样我们好结案啊!”

    此刻,方天已完全抬头望向众人了。他记得廖知秋嘱咐过他,万一有替死鬼上场,一定要死咬住不放,然后,坚守阵地地进行诬陷,来个抵死不改口,那么,那人便当真会无一丝回转的余地了,而他也就可以逍遥法外了。

    于是,方天骄傲地瞅了身旁两人一眼,指指赵默,道:“是他,大人!”

    “是他啊!”林笙竹略微沉吟,好似不相信一般。

    “真的是他,大人,小人亲眼所见。”方天估计是被兴奋冲昏了头,抑或是,因林笙竹的和颜悦色而掉以轻心了,反正,他是说了句让林笙竹不可抑制想要钻空子的话。

    很好!林笙竹心道。俊脸之上,渐渐浮起些许狡黠之色。

    “那方管事是在何时何处看到的?说说看,可得让人家心服口服才行。”林笙竹慢慢说着。

    其余几人,虽被林笙竹的慢腾作法搞得无语凝噎,这侍卫长似乎是完全倾向那叫方天之人了。

    着实不知葫芦里卖的是何药,众人也只得强装镇定地等待着,即便心焦不已!

    方天眼珠一转间,将廖知秋告之的话和盘托出,“宴会前一天下午,在王府后院那个僻静角落处,小人见他将王妃击晕后带走的。”

    “你确定?”林笙竹试探。

    “小人很确定。”方天忙不迭加重力道点头。

    “方天,你倒是挺会诬陷人的嘛!”赵默出声讽刺道。枉费他与宇文靖还誓死不将人供出了呢!他倒好,不但不打自招,连带还将他们两人诬陷了去。

    “大人,小人说的句句属实。王妃确实是被他带走的。”方天字正腔圆地坚定着。

    林笙竹转头望向不远处的蓝羽,笑道:“筱儿,方天所说可属实?”

    蓝羽那一刻正处于游神状态,听见问话,急忙回神,道:“对不起,刚刚问了什么问题啊?”脸上,有着一抹尴尬。

    对方轻笑,“别紧张,筱儿。方才大哥是问,筱儿是在宴会前一天的下午在王府后院被绑架的吗?”

    “是!”蓝羽答话,“但我当时只觉得后脑勺被人重击,没看清楚那人是谁。”

    林笙竹轻应间重调转视线,他笑对赵默,道:“还有什么话说吗?”

    “欲加之罪,何患无辞。”赵默冷哼。

    “你难道就不想为自己辩解一番吗?”林笙竹似乎是在好心提醒对方。

    “没什么好辩解的。”赵默无所谓地摊手。

    而另一头的段宇轩显然已经怒不可遏了,这么个明显的谎言,林笙竹怎么还不速速戳穿,一直打马虎眼有何意思。他起身快步移至方天跟前,厉色道:“说吧,这话是谁教你说的?”

    那方天一听,顿时傻了眼,他急忙回神解释道:“王爷,小人所说句句属实。”

    “是吗?”段宇轩忍住想砍人的冲动,道:“知不知道宴会前一天下午使臣一干人等在做什么?”

    方天吞吞口水,小心翼翼地反问:“在,在做什么?”

    “哼,他们在与陛下商议何时回东国签和约书的事。”段宇轩冷眼望着跟前那人,“你说,那时候你身旁那人如何去抓王妃。或者,他有分身术不成?”

    方天的额头已有细密汗珠渗出,慌得不知该如何应对。那廖王妃不是说只要这么说便无大碍了吗?那怎么现下会入这般境地。

    方天不知晓,廖知秋也不知晓,如意算盘打得太响,过于想当然的时候,往往那微不足道的细节会成为漏洞。他们一直待于王府,当是不清楚那些个使臣在另一处做着什么。

    廖知秋以为只消将一切推至那两名刺客之身便可相安无事,殊不知,人家的不在场证明硬得无人能破。

    林笙竹本也无心计较此事,反正这么个误会简单得让他看都不想看一眼,但他直觉应该给人个教训,不只是方天,还有方天背后之人。误会的产生,是需要几个人通力合作才能得到阴差阳错的效果的。那么,他想要的,便是那想要陷害林笙筱的背后之人。

    他要计较的,不是什么惊天大事,他只是想将林笙筱身旁的威胁铲除了而已。

    “怎不说话了?”林笙竹瞥了那胆颤心惊之人一眼,笑道。

    “大人,一切都是廖王妃教小人这么说的。小人没抓过筱王妃,小人也没见过使臣抓筱王妃。”方天忽地跪到地上,忙不迭将一切和盘托出。

    林笙竹对着宇文靖笑道:“我见你们也挺聪明的,怎么就找了个这么口风不紧且贪生怕死之人了!”

    宇文靖无所谓地一笑,“反正只是下毒,我们早已将生死置之度外,他不说最好,说了我们也无所谓。”这话说的,无关紧要置身事外的紧。

    而段宇轩听了方天的话,明显的一愣,廖知秋,那个平日了大方得体循规蹈矩的王妃,竟是这次事件的插足者?

    呵,看来,他得好生处理一下他的那些个妃子了!

    想着,段宇轩自觉不自觉地掉头望了蓝羽一眼,那蓝羽一对上段宇轩的视线,忽地,就若无其事煞有介事地将头扭向了另一边

    现在知道所有事情的梗概了吧?看看吧,你那‘后宫’乱成什么样了!

    蓝雨的举动,明显惹了段宇轩,那幽深双眼忽地就沉下了几分。就在他打算迈步向蓝羽的方向走去的时候,身旁蓦地掠过一道人影,速度极快,顷刻,就到了蓝羽的身旁。

    “赵默!”段宇轩不禁叫道。

    此刻,一把小刀正抵着蓝羽的颈项,而那执刀之人,便是赵默。

    蓝羽被对方死死搂着,心下一个大惊,这冤案一平反,敢情她就要与那犯罪之人同归于尽了?!

    林笙竹只是站在原地,一动不动地站着,脸上,似乎有抹幸灾乐祸的笑意。

    而段宇轩的视线之内只有那赵默与蓝羽,很不小心地就忽略了身后之人眼中的那抹狡黠得意之笑。

    林笙竹安排那么场审问案,其实说白了,前头只是演演戏,打发打发他的闲暇时间而已。

    而那真正目的,不消说,就是眼前这番光景,似乎,一切才刚刚开始!

    望着段宇轩僵在一边的背影,林笙竹若有似无地邪笑开来,看得身旁的宇文靖与方天莫名恶寒。

    呵!王爷,既然那晚您的王妃并没反对他乱来,那他便不会因顾及妹妹而再对您客气了……

    [南国府邸有情起:第三十二章 虚实真假迷人眼]

    这头林笙竹旁若无人地惑人妖娆而笑,那头段宇轩正双眼炬炬,薄唇紧抿间,手握拳头,欲发作却又无可奈何。

    这一刻,那莫名心焦之人全然未意识到,若林笙筱真遇到危险,那身后之人怕是早就不顾一切地出手了。

    段宇轩的视线,只是紧紧锁着对方手中的利器,生怕一个闪失,对方便会下手划一刀。

    对于段宇轩来说,感情,从来是他容易控制的。对于一位王爷来说,感情,从来是需要刻意去把握与控制的。

    所以,即便行军打仗陷入绝境,他依旧可以稳坐车辕指点江山化险为夷;

    所以,即便只身犯险孤立无援,他依旧可以面不改色淡定自若绝处逢生。

    但是此刻,只是在这一刻,他的心内急速不可抑制地浮起点点烦躁与焦虑。这是一种陌生却又似曾相识的情感,四年来,从未出现过的一种情感。

    许是好久未有过这般生疏情感了,僵持许久之后,这位名叫段宇轩的王爷竟生生将这份如丝般细腻的情感压下,压得很深很深,直至心内一个早就积满尘埃的角落,才将其小心翼翼地装好。

    将所有感情尽数藏好后,段宇轩的脸上便只剩下了讽刺与冷漠的笑意。他望向那执刀之人,寒道:“赵默,本王原打算放过你同宇文靖。看来,是本王多此一举了。”

    在见到段宇轩表情突变的那一刻,赵默有一秒的微怔,但也仅仅只是一秒,顷刻间他便又恢复到了往常的吊儿郎当。

    他将刀刃贴向蓝羽,笑道:“王爷,我赵默原本就不打算领您情的啊,您又何必自作多情。”

    段宇轩忽略掉赵默的讽刺,眯眼瞅向那紧压蓝羽脖颈的利刃,冷言冷语:“原以为你是位侠士,却未想会是一无耻之徒,竟攻击一位手无缚鸡之力的女子。”

    “仅仅只是‘女子’吗?王爷!”赵默有些玩味地瞥了眼怀中女子一眼,笑道,“她可是王爷的正室,筱王妃啊!”

    “那又怎样?”段宇轩斜了赵默一眼,满脸阴鸷。那冰冷视线只是定格在赵默与利刃之上,似乎是刻意不去触及蓝羽的目光。

    那被莫名挟持的蓝羽,一见段宇轩完全不顾自己死活的态度,忽地,心底的五味瓶就打翻了,那一刻,她竟忽略掉了脖间小刀带来的威胁,扯着嘴角,极度讽刺地笑开:“是呵,对于王爷您来说,妃子没了可以再娶,正室没了可以再立的嘛!何必在意林笙筱这么个不受重视的角儿呢!”话完,蓝羽若有似无地轻笑了一声,那一笑,藏着无尽的讽刺与无奈,似乎还藏匿着些些感伤。

    她原以为,真的以为,经过了那下毒事件后,他与她,至少可以稍稍化解积蓄已久的干戈了。却不想,那些都是她一厢情愿的想法罢了!

    王爷毕竟是王爷,同帝王一般,若想只手遮天君临天下,便需将一切冷然间狠狠踩于脚下。甚至,连自己那份原本可以存在与升华的感情也一并凌迟了去。

    听到蓝羽的讽刺,段宇轩的眉尖不禁轻皱,他终于将那飘忽不已的视线定格在了蓝羽的脸上。视线之内,那张素净小脸,一贯淡然,一贯镇定,只是细细逡巡间,不难发现,那双幽莹双眼,斑斓闪烁间,竟泛起点点水雾。

    段宇轩紧抿薄唇,有刹那的安静那是一种死水般的死寂!

    林笙竹望着不远处的蓝羽,笑容在不自觉间收起,折扇,在掌中紧握或许,他不该出这么个馊主意的。他原先所要的,是想将一切化为赵默宇文靖同段宇轩的个人干戈。顺便借机测试一下那段王爷到底对他妹妹是怎样的一种态度,更重要的是,他要惩罚那自视甚高冷情至极的王爷。

    单看段宇轩先前那一瞬的反应,敏锐如林笙竹,他可以确定,对方并非对他的妹妹只有不管不顾,他能注意到跟前那人那紧握的拳头,能感觉到他隐忍的怒意。只是,林笙竹着实猜不透,这王爷到底是为何会对他的王妃刻意排斥到那般地步!难道,他和他的王妃之间,在许久之前发生过什么?

    想至此,林笙竹那双湛湛凤眼中,蓦地浮起一种叫做“审视”的东西来,那独独属于他的不依不饶誓不罢休决计纠缠到底的“审视”!

    堂上几人,各怀心思,竟让这诺大的空间有片刻莫名的静谧。

    许久,段宇轩才开口道:“赵默,你到底想做什么?”锐利双眼,死盯对方不放。

    赵默笑开,不无随意地说道:“其实,我之所以要下毒,完全是因为自身因素,与你那些狗屁叨糟的猜测无关。”

    “什么意思?”段宇轩问出,除了要破坏两国和约,他着实想不出还有什么原因让其大费周章地下毒杀害自己跟随的主子。

    “王爷在南国可说是驰骋沙场的功勋之臣,但对于我们东国来说,王爷只是生灵涂炭的代名词。我赵默只是代表民意来杀害王爷而已!”赵默缓缓说着,虽是借口,却多少说出了当时的现实,战争,永远只是百姓受苦。末了,他又重新笑着补充,“只是赵默我用错了方式,早知道,我就直接用刺杀了,何必用下毒陷害那般迂回的破方法,真是失误啊!”说着,赵默还煞有介事地摇了摇头,颇有些可惜的意味。

    对于赵默的说辞,段宇轩无法辩驳,因为那些全部属实,他以前带给南国的,确实只有征战时的杀戮。那么,受害之人想杀他当是情理之中情有可原。差一点,只差那么一点点,就因他个人原因,就因他与他人的个人恩怨而使国家的利益受损了……

    有那么一刻,段宇轩陷入了无可辩驳的沉默境地。

    许久,他才开口幽幽问出:“你如何才肯放了王妃?”

    深邃利眼之中,有着一抹倔强与坚忍,好似在表达着自己的誓不罢休……

    许久,段宇轩才开口幽幽问出:“你如何才肯放了王妃?”

    赵默随意至极地笑了笑,道:“王爷,先回答我一个问题如何?”

    段宇轩的双眼中,有锐利之色闪烁,好似在猜测跟前那人到底有何企图。半晌,他才开口回答:“涉及南国之事,恕本王无可奉告。”

    那执刀之人扑哧一声,很没形象地笑出了口,他望着那一脸面无表情的王爷,打趣道:“王爷,我赵默可没您那般心怀社稷。”说着,赵默望了眼怀中那似乎有些无所事事的女子,继续道,“我的问题其实很简单,王爷可曾爱过这位筱王妃?”

    当下,那两位当事人当即呆在了一边。

    蓝羽眼神无焦地望着不知名的远处。其实,她很想知道这个问题的答案,不为自己,只是为了这具身体的主人,那个有些些可怜的落寞王妃。

    而那王爷,却只是一瞬不瞬地定定瞅着蓝羽,一声不吭着,似乎是在狠狠思考赵默的问题,思考这个对他来说或许是很有难度的问题,也或许是一个他从来没有考量过的问题。

    林笙竹站于段宇轩身后,依旧春风含笑,折扇轻摇,只是细细一看,不难发现,他那清澈双眼中,已不自觉多出些些算计的味道。嘴角,弯出一个弧度,带着莫名的情绪。

    似乎是过了许久,才见段宇轩恢复一贯冷然表情。他自负地对赵默一笑,道:“若本王回答‘有’,你会怎样?若回答‘没有’,又当如何?”

    “王爷不妨先回答了再说。”赵默答道。问这么个问题,是身前那摇扇之人的意思。

    赵默虽不知晓林笙竹到底有何打算,但他发觉,那位自在潇洒凡事都无所谓的侍卫长似乎很是计较这个问题。他依然记得昨日里,这侍卫长在转身之际强调过的一句话

    “若赵默问不出答案,或是不打算问这问题,我林笙竹,定是会将你们那维护之人为难到底。”

    想至此,赵默不禁瞟了眼那身着白衣妖娆而让的侍卫长,不自觉用满腔的不满暗啐着,这老天爷还当真是不太长眼,居然给这么个十足十只知胁迫人的卑鄙小人这么一副牲畜无害的皮囊!

    才啐完,赵默便收神,望向那迟迟不给答案的段宇轩,催道:“王爷,爱就是爱,不爱就是不爱,难道还真有那么难回答吗?”

    段宇轩抿抿嘴,犹豫片刻,才开口道:“本王所能给的,永远只会是否定的答案。”

    那隐没在袖口的大掌,握成了拳头,紧紧!

    闻言,不知为何,蓝羽竟产生一种叫做“如释重负”的情绪来。先前提着心等待段宇轩的答案,着实有些心焦,心想着,若是对方因情况所逼而回答“有”,那她以后该如何面对他?而现下,她听到了他的答案,他的那个几乎可以说是对林笙筱致命打击的答案,她竟没有感觉到丝毫的意外,甚至有觉得丝丝的理所当然情理之中。

    也是,既然那王爷已将林笙筱“打入冷宫”四年,若是回答“有”,那才叫一个让人惊叹让人意外啊!

    蓝羽这人,生性乐观,说白了,其实就是神经大条。所以,即便是在遭人挟持的情况下,她仍是不可抑制地纷想开来。

    这叫林笙筱的姑娘到底是看上了那王爷哪点?他一不爱她,二不温柔的。

    想着,蓝羽神情复杂地瞅向了段宇轩。这人,身份倒是高贵地无人敢亵渎,相貌倒是好到无几人能出其左右。

    瞅着,想着,蓝羽的心间不觉翻江倒海开来这林笙筱该不会是个只注意身份家世与外貌之人吧?若不然,她蓝羽实在想不出这叫段宇轩的人身上还要那些优点可以让一个情窦初开的女子死心塌地爱上的!

    就在蓝羽胡乱想开的那一刻,赵默搂紧了他的人质,对段宇轩大声说道:“既然王爷这般回答,那我赵默就勉为其难地接收了这叫林笙筱的女子吧!”话里,满满的调侃,亮亮双眼里,尽是玩世不恭。

    “你要干什么?”感觉到手臂上传来的力道,正神游太虚的蓝羽倏地偏头望向赵默的侧脸,本能反问。

    赵默朝蓝羽眨了眨眼,不正经的很,“王妃,既然王爷这般不重视您,您又何必这么执迷不悟。眼前,可有一位最佳人选哦!”这话,当然不可能是林笙竹教的,所以,话刚完,赵默就隐约接收到了一道非常隐晦非常尖锐的警告视线。只见着他笑笑地瞅了眼那白衣之人,用眼神诉说着,侍卫长,这么卖力地为您演戏,总得让他赵默也稍微得点好处吧!

    接收到赵默的视线,林笙竹似乎仍是以笑应对着,只是那笑中,已多了浓浓的警告意味,那双凤眼,分外明亮开来

    呵,看来,他林笙竹是低估了那人见缝插针趁火打劫的本事了。只是,他还真想提醒他,可别因贪玩而将自己给玩进去了才好!

    这两人,暗自用眼神较劲着,而段宇轩,则是一脸寒冰,欲发作却不知该如何发作,就在他打算开口谈条件以将王妃换回时,那赵默却是急速搂过蓝羽,施展轻功,轻身往门口飞去。

    经过段宇轩旁侧时,赵默似乎是笑着抛下了一句话,王爷,林王妃便交给我了罢!

    这话,惹得段宇轩本能急急转身,随赵默而去。那华服,在空中忽晃;玉冠上,长长发带,忽晃而过。

    人心,飘忽若浮萍,无根足,无目标,只靠轻风,只靠本能,只靠心意,奔忙着……

    而那些个大堂侍卫,早前因对方有人质在手,无从下手,只得为难地站于一旁。而此刻,见有人这么大名目地欲将人劫走,纷纷涌向门口欲追人而去,还未走开几步,便被林笙竹拦了下来。

    “大家不用急,以咱们王爷的本事,难道还救不回王妃?”林笙竹对着众人笑道。

    “可是……”一名手下作揖欲发话,却被林笙竹打断。

    只见着他踱到那人跟前,笑睇着他,意有所指地提醒:“小寒,若情况真失去掌控,你认为你的侍卫长还会这般自在地待着吗?”话里,满满的自负。

    他自认,到目前为止,他林笙竹对所有事情的把握,没有十分,也至少有个九分。

    而赵默将林笙筱带走,只是他的一个计划而已!

    既然如此,他又有何好担心的。

    俯首望了眼跪于地上的方天,林笙竹忽觉正无聊的紧,或许正好借此好好招待一下他,招待一下这与他的筱儿“情投意合”之人……

    [南国府邸有情起:第三十三章 最是妖娆眼前人]

    赵默等三人一离开,这大堂内便只剩下了林笙竹、宇文靖与方天以及那些个已端正站好的侍卫了。

    方天依旧跪在地上,战战兢兢,沉重脑颅,不敢抬起分寸。

    林笙竹俯首望着地上之人,眼内,有着一抹说不清道不明的神采,那是一种捕食者见到猎物时才散发出的光彩。

    他摇着手中折扇,笑着打趣:“怎么,方管事不打算去救筱儿吗?”先前不是说得很是信誓旦旦煞有介事的嘛!

    方天屈身跪着,着实想不出怎么回答,也便沉默了下来。

    林笙竹见其不说话,轻笑间,缓缓蹲在了方天的跟前,问道:“是方管事囚禁了筱王妃?”话里称呼,已有原来的“筱儿”改为了“筱王妃”,那温软问话,隐隐透着一抹不易察觉的不悦与威胁。

    “不是!”方天猛地抬头,脱口而出。

    “那是谁?”林笙竹缓缓问着,颇有点追根究底誓不罢休的味道。凤眼里,满满的审视。

    “小人不知。”头重又低下。

    “真的不知?”林笙竹重复道。

    方天赶忙摇头,无比坚决,“小人真的不知!”

    这次,林笙竹倒是没有再问话。

    他已然径自想开。

    在大牢时,赵默与宇文靖便已坚决否认抓林笙筱一事。按他对那两人的认知,他们应是不会说谎。

    那么,囚禁王妃定是另有其人。

    所以,无论怎么想,那肇事者应是跟前这人才对。若不是,那么,便只有那名在背后暗中教唆之人了。

    方天见林笙竹默默不语,急忙又补充道:“大人,小人发誓,小人真的没有囚禁过筱王妃。”

    林笙竹斜了方天一眼,无所谓地站起身来。

    “方管事不用这般紧张,我又不是不通情达理之人,断然不会为难无辜之人。”林笙竹笑道。

    这话,说得方天的神经倏地又紧了几分。他,应该不算“无辜之人”。

    正想着,方天便觉两侧手臂一紧。回神,才猛然发现,有两名侍卫已架起了他。

    方天当然知晓这是何意,遂大叫出声:“大人,小人承认当时被钱迷了心窍。但是,后来的事真的不是小人存心的。”末了,他的眼光一决绝,补充道,“是廖王妃,是廖王妃教我这么做的,肯定是廖王妃囚禁了筱王妃,肯定是廖王妃做的。”说话间,方天才惊觉,或许自己真的是着了那廖知秋的道,差点就做了她的替罪羔羊了。

    林笙竹不禁轻笑出声,那笑意满满的双眸里,尽是讽刺。呵,到底只是怕死之人呢!他挥了挥宽宽衣袖,道:“先带方管事下去吧!”

    但凡是人,都瞧得出,像方天这样的人,是不可能想的出那些多端的诡计的。很明显,下毒事件变复杂的关键,就在那廖王妃身上。即便不是她,估计也与她脱不了干系。

    那么,对于廖知秋,不用他来,相信那段王爷自己便会处理。至于如何处理,按他对段宇轩的了解,不将其赶出府应是不太可能的吧!

    既然如此,那懂得怜香惜玉如他,便少做回坏人,让那段王爷自己去处理那复杂的家事罢!

    望着方天叫嚷着被拖走,那一直静静站于一旁的宇文靖终于开口发话了。

    他望着灿烂明亮的门口,缓缓问道:“侍卫长到底要赵默做什么?”

    不知何时,林笙竹已踱回座位。他单手?br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