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失宠王妃第6部分阅读

      失宠王妃 作者:未知

    了一道了。她揉揉睡眼,边打哈欠边道:“小琳,你这样会活活把你的王妃吓死的。”

    闻言,姚琳微屈身,行礼道:“王妃见谅!”虽是道歉,但脸上却仍是不知死活的愉悦表情。看来,这丫头是越来越没大没小了。

    姚琳瞅向安筠,示意该她表达了。

    安筠接收到姚琳的视线,赶忙回答:“王妃,您快先起床梳洗,门外,晴王妃已等候多时了。”

    “晴王妃?”蓝羽掀开棉被,慢腾腾爬起床,无关紧要地问道,“王爷的第几个妃子啊?”

    安筠见蓝羽起床,忙取过一旁的衣裳,边套边为其介绍那位叫方晴的王妃。随后,她又伺候着蓝羽梳洗完毕,简单一个发式后,房门打开。外面那等候许久的方晴忙不迭心急火燎的进的屋来。

    蓝羽不自觉后退一步,她倒是疑惑了,林笙筱不是与那些个王妃关系不好吗?怎见这人那般熟络热情,好似她是林笙筱的闺中密友一般。

    “王妃,您可让晴儿好等啊!”那刚进来之人满脸慌张,似乎是着急的很。这也是,不着急的话,堂堂一位王妃怎么可能在门口屈尊等那么久。

    “来来来,晴儿,先坐坐喝口茶!”蓝羽对方晴说道,并将其引至了桌旁。只是,她还没吃早饭呢,真是有点饿!

    方晴刚一坐下便拉过蓝羽的手,急道:“王妃,您一定要帮帮晴儿啊!”

    蓝羽一楞,她这么个摆着看看的失宠王妃能有什么能力啊?敢情这叫方晴的人是遇到滔天大事慌张间病急乱投医了?

    只见着蓝羽有些为难地一笑,“晴儿,不是我不帮,只是我觉得对于你的事,我肯定是帮不上什么忙的。”

    方晴一听,小脸忽地就暗淡了下来,凝重得好似明天就是末日一般。

    蓝羽见状,在心里大叹了口气后才试探道:“那晴儿先将事情说说,我听听。”

    跟前之人马上释怀一笑,“就知道筱王妃是体贴之人。”

    蓝羽干笑,虽听安筠的介绍这叫方晴的王妃不算是非常勾心斗角之人,但也应不是与林笙筱熟络亲昵到这般地步。看来有求于人时都是不免要矮几分的。

    方晴喝了口茶,定了定神,才恳求道:“希望王妃能救救我的兄长。”

    “你的兄长?”蓝羽疑惑。

    方晴点点头,似乎是恨铁不成钢地说道:“我的兄长叫方天,是我唯一的一个亲人。但素来做事不经考量,所以,所以这次便犯下了不可饶恕的错误。现在只有王妃能够救我那不争气的哥哥了。”

    “你哥哥犯了什么错?”蓝羽出声问道。但她似乎隐约能猜到是什么事了。

    方晴犹豫半晌,才颇为为难地吐露:“我哥哥被人利用了。”

    蓝羽这次倒没开口问什么,只是静静等着。

    方晴见蓝羽不说话,便继续道:“我哥哥喜欢上府上一名女子,但这名女子告诉我哥,她喜欢上的人,不是达官显贵也得是家财万贯,但我哥什么都不是。所以,在那刺客找上我哥,并允诺给予高官之位时,我哥二话不说便答应了去。”

    说这话的时候,蓝羽注意到跟前之人似乎很是痛心疾首。

    但是,她隐约感觉到哪里不对,有很大的不对。

    她记得在小屋里听那两人对话时,所说的内容无非金钱美女。当时,她还觉得这内j真是既贪财又好色的大混蛋一个。以她的认知看来,如此之徒,定不是什么好货。但是被方晴那么一说,似乎这个叫方天的内j是个专情之人呢!十足一个感天动地的超级大情痴!

    若是蓝羽没听到过那两个人的对话,她可能会信。但是,此刻,蓝羽的心内莫名地起了怀疑之意跟前之人,不会是为了救她哥哥而故意在她这边撒谎吧?

    虽心内有很多想法,但蓝羽并未表现在脸上,她关心道:“那你哥哥确实是很痴心啊!不知我们府上哪位姑娘这么好运气碰上了这样的男子呢!”

    方晴颇为难地犹豫道:“王妃,希望您能理解,现下这般情况,着实不好说出那与我哥有牵连的人了。”

    蓝羽在心中轻轻一笑,是不该说,还是压根不存在这“女子”呢!

    既然对方这般热切地求着自己,她倒是不介意继续与她磨,她倒要看看这位晴王妃要她帮什么忙。

    想着,蓝羽出声问道:“不知晴儿要我怎么帮忙啊?”

    “王妃,这次下毒事件里,王妃功不可没。”方晴说道。

    “然后呢?”蓝羽问着。

    “若是王妃替我哥求情的话,我觉得王爷会考虑饶了我哥一命的。”方晴瞅着蓝羽,眼里,充满希冀。

    蓝羽不禁觉得好笑,这么件事后那执拗过头的王爷就会听她的话了?敢情,这位晴儿妹妹当那王爷是个心软到不行之人了。

    但据她这些天的认知,那个王爷可能会对任何人心软,但唯独不会对这个叫林笙筱的王妃心软。

    真不知这林笙筱是哪里招惹了那王爷了。

    “晴儿,你确定那王爷会把我的求情当回事?”蓝羽开口道。

    方晴使劲点点头,继续恳求:“王妃,现下您是我哥唯一的希望了。若王妃不答应,那,那……”方晴说着几乎要哭出来。她蓦地起身,说话间,便要跪于蓝羽跟前。

    这举动可当真惊到蓝羽,也顺便吓到了身旁一直不吭声的几位丫鬟。

    看来,这晴王妃是为她那不成器的兄长豁出去了。

    蓝羽急忙起身,拉住方晴,道:“晴儿这是做什么?”

    “若王妃不答应救我哥,晴儿便长跪不起。”方晴死活不打算起来。

    一直以来,蓝羽都觉得这招动不动就跪着求情的招数是非常让人无语的。但是此刻,她却因这让人无语的举动而犯难了。她皱着眉,催道:“晴儿,你先起来再说。”

    方晴抬首:“王妃答应了?”

    蓝羽瞅着那名女子,思忖许久,才出声道:“答应晴儿便是。”

    或许,她该钻进这个陷阱去看看,看她到底在打什么主意。

    “谢谢王妃!”方晴擦过眼角泪花,破涕为笑。那莹莹水润的眸里,似乎有隐约狡黠之笑……

    蓝羽打发走方晴,吃完早餐,梳妆着装完毕后,终于下定决心去找段宇轩了。

    虽不是很乐意,但有些公事还是得公办的。比如说那个好像是陷阱的陷阱;再再比如,昨晚那段宇轩似乎讲过今早得去找他的。

    当蓝羽敲开段宇轩书房大门时,她的视线里,除了那高高坐于位子之上的王爷之外,地上还跪着一位男子。只见着背影,有些富态的背影。

    段宇轩双眼横过那进来之人,脸色极差,似乎是濒临爆发的边缘。

    蓝羽望着不远处那明显心情不好的某人,只当是跪于下方的男子引起,没多想得便上前请了安。

    “王妃,你终于来了呢!”段宇轩开口,语气冰冷略带讽刺。

    这话是什么意思?蓝羽疑惑,难不成是因为她迟到了一点点时间?她忍住翻白眼的冲动,默默不语得退到了一边,反正说来说去都是王爷有理的,那她何必去浪费口水白搭。

    “王妃!”那跪于地面之人为蓝羽行了个大礼。

    这声音?蓝羽望向那下跪之人,是上次的那个人。他怎么在这里?难道段宇轩已经查出来了?看段宇轩那表情,应该是知道事情始末了。

    蓝羽轻应了一声后,便对着段宇轩说道:“王爷都知道了?”

    “怎么,王妃很惊讶吗?”段宇轩挑眉不客气地反问。

    他是去牢里盘问过那两个刺客,但牢里那两人似乎很是讲义气,死活不供出那直接下毒之人。

    今天一大早,这方天就到书房,急着要找他。

    一到书房内,便是双膝下地,胆颤心惊无比懊悔地对他所做之事做了个供认不讳,倒是潇洒的紧。他是潇洒了,但他的话却惹的那听者几乎暴怒。

    说什么饶过他,试问,有哪个王爷在得知自己的王妃与手下情投意合,得知自己的王妃为手下而豁出性命,得知自己的王妃与手下山盟海誓的情况下还能沉得住气的?

    当时听了那人的表达后,段宇轩几乎冲动地想将那下跪之人拖出去直接砍了。痴情?呵,可笑!只怪他将痴情用错了地方。

    不过,他段宇轩怒归怒,在还未搞清楚所言虚实的情况下,断不会随意砍杀相关人等。

    但若其所言非虚,那倒是得让他从长计议了。他段宇轩已欠林笙筱一份天大的人情,那么,她若是过来与那被逼下毒之人求情,他或许会考虑饶过那下毒之人一命。

    他这辈子,最不能接受的,就是欠人情于他人。

    段宇轩如此纠结,并非没有原因。

    只因那下跪之人表达了廖知秋对他表达过的话而已。

    他说,两年前,林笙筱便与他方天情投意合。而宴会前一天,林笙筱被那主使者所抓,进而威胁他下毒。为了伊人,他方天只得答应。

    于是,为了林笙筱的性命,他下了毒;

    于是,为了能获得大量的财富以便为与林笙筱的双宿双栖作准备,他答应了那主使者。

    所以,他所作的一切,都是为了林笙筱,都是为了他们的以后。

    多么冠冕堂皇的理由呵!

    若林笙筱仅仅只是他所不宠爱的妃子,他倒是可能会考虑放手让那两人高飞。

    但是,很遗憾,这往后的一生,林笙筱注定得不到幸福。

    只因他不打算给予她幸福。

    她要为她以前所犯的过错赎罪……

    对于段宇轩的反问,蓝羽也仅仅只是避重就轻地答道:“查出事情真相只是迟早的问题。”只是她没想到会这么快查出。

    段宇轩轻轻一笑,不答反问:“王妃此番前来不会主要是为了替那方天求情吧?”

    “你怎么知道?”蓝羽脱口问道。

    段宇轩双手握拳,恨恨出声:“本王就是知道!”

    这算什么回答!蓝羽撇撇嘴。随即,她开口道:“既然王爷知道了,那希望王爷能考虑一下饶方天一命。”

    “本王有何理由饶过这胆大包天之人?”段宇轩寒道。

    “凭他的痴心!”说这话的时候,蓝羽不免心虚,自见跟前那下跪之人起,她就更加确定了,这叫方天的人似乎真的不是什么痴心汉。

    请原谅她的以貌取人吧!

    段宇轩不禁冷笑:“痴心?为谁的痴心?”

    蓝羽答道:“为一名女子!”

    “说给本王听听,这方天是为哪名女子痴心到那般境地了?”段宇轩靠到椅背之上,忍住心内狂飙的怒意,闲闲发问。

    蓝羽犹豫了一下,才道:“请王爷见谅,我不可以说出这名女子。”其实是她自己压根也不知道。

    “呵!”段宇轩轻笑,“是不能说,还是王妃压根不敢说?”

    “你这话是什么意思?”蓝羽反问。

    好像有哪里不对,这王爷方才的问话似乎处处在针对她。

    “什么意思?”段宇轩霍地站起,迈大步踱到蓝羽跟前,惹得蓝羽不自觉后退了一步。

    “怎么,害怕?心虚?”段宇轩逼近蓝羽。

    蓝羽只觉此刻对方的表情凛冽的紧,却因他的话而定住了想要挪开的脚步。她抬首望向段宇轩,反问:“我为什么害怕,为什么心虚?”

    “这倒是要问王妃自己了!”段宇轩冷哼。

    蓝羽眉尖微皱,转头望了地上满额头是冷汗的方天,一脸狐疑地问道:“王爷,这方天是不是和你说了什么?”该不会他们被挑拨离间了?

    “他只是把事实都道出而已。”段宇轩只是望着蓝羽,硬硬吐话。

    有很多误会都是在模棱两可中诞生的,所以此刻,蓝羽已不再考虑要不要为方天求情的事了。现下最重要的是搞明白,跟前这王爷到底为什么这么一脸痛恨自己的表情。

    或许,她隐约觉得的陷阱,症结就在这里了。

    就在蓝羽斟酌着语气开口询问的当下,她只觉得自己的下巴处传来一阵痛意。回神间,才知是那怒意狂飙的王爷毫不手软地捏过了她的下巴。

    “告诉本王,王妃喝那毒酒到底是为了谁?”那子夜般的双眸里,盛满了显而易见的深深怒意。

    蓝羽想逃开,却无法,只能任段宇轩那般动作。她望着段宇轩,道:“我那么做只是为了林笙筱自己。”这是事实,不是为了王爷,不是为了王府,不是为了其他的闲杂人等,她只是为了能够对的起这具被自己无端侵占的身体而已,仅此而已!

    “好个‘只是为了林笙筱自己’!王妃还真是够坦白。”段宇轩讽刺道,随即松开手,“莫不是王妃是为了自己以后的终身幸福,为了以后能摆脱这冷宫般的待遇?”

    蓝羽这么做确实是为了林笙筱往后的日子,所以倒也不觉得段宇轩的问话有什么不对,遂答道:“是的!”

    “很好!”段宇轩转身,狠狠挤出这两个字。

    他不用再问,也不想再问了。就按林笙筱方才所说,他的潜意识里已经判定方天所言非虚。

    “王爷,我觉得我们该好好谈谈!”蓝羽上前一步,拉住正欲往前迈去的段宇轩。

    段宇轩微侧头,“谈什么?谈是否饶方天一命。”说着,他转身,冷冷面对那一脸疑惑之人,“放心,既然欠王妃一份人情,那么本王可以答应王妃的这个要求。方天的命,本王不会取走!”

    这样,他们算扯清了。

    只是,虽可饶方天一命,但他要让林笙筱永无与方天相见的可能。他要让她切身体会,一对恋人被活生生拆散到底是怎样的一种痛苦!

    [南国府邸有情起:第二十六章 寒山落日心无奈]

    “你别急着走,我们把话说明白。”蓝羽似乎是忍无可忍了,对着段宇轩的背影就大喊出了声。

    就在她想要上前说些别的时候,跪于地上的方天霍地就站起,几乎是直直扑向蓝羽,哀求道:“笙筱,王爷能饶我一命已是天大的恩德,你就别再为我求情了。”那满额头是冷汗的方天决定先下手为强,要真是让那两人说通了,那他的命不就不能保了。想着,他重又补充道,“笙筱,现在你再说什么借口王爷他都不可能相信了。我们还是算了吧!”说这话的时候,方天表现出了无尽的扼腕,痛心疾首的很。

    “喂,你干嘛!”蓝羽想推开方天,无奈人家紧抓她的双臂死不放手,她怒吼一声,“方天,你给我放手!”

    这推搡一幕,正好落在不远处正转过身来的段宇轩的眼中。

    有怒火在眼中燃起。

    “来人!”他面无表情地唤道。

    大门打开,两名侍卫进入房内。

    作揖、行礼、待命。

    段宇轩望向蓝羽,对方已放弃那徒劳的挣扎,只是定定地瞅着他。

    那异常平静的杏眸里,竟有淡淡讽刺笑意。

    她已经知道,自己就这么因误会而被人陷害了去。

    这么简单的一件事,只要说清楚就可完全避免的误会,竟会因他那执拗的王爷脾气而被人那般利用了去。呵!此刻估计她说什么他都不会信了。

    以前看小说时一直边看边骂,说那些产生误会的人怎么那么笨,只要把模棱两可的话说通不就好了。现在,她终于知道身不由己是怎么一回事。

    一切的一切,关键不是她说不说,而是对方信不信的问题了。

    段宇轩别开头,似乎是有意避开蓝羽的目光,那带明显质问的目光。

    沉默片刻,段宇轩吩咐道:“将方天押入大牢。”末了,他再加了一句,“将筱王妃带去落日阁,没有本王命令不准任何人进出。”

    监禁?!

    蓝羽微扯嘴角,生生勾出一抹讽刺。

    只见着一名侍卫将方天硬是拽出了门。

    另一名侍卫刚想开口,蓝羽便先他一步说了话,“我们走吧!”说完,便决绝转身,先侍卫迈开了脚步。

    那名侍卫不明所以地跟在那一脸平静的主子的身后。

    那高高在上之人,只是面无表情地定定望着正走出的背影。

    门口位置,蓝羽忽地停住脚步,却并未转身。淡淡话语,缓缓飘过:“段宇轩,你现在正在气头上,我说任何话对你来说可能都没用。如果你还把林笙筱当结发之妻,那么,希望你冷静下来后能来一趟那叫落日阁的地方。我们把话说清楚。”

    “一切都已清楚,多说无益。”倔强好面子如他,终究还是这般说出了口。

    那抹娇小背影微怔,半晌,她轻轻一笑,道:“随便你!”说完,便头也不回地走出了门。

    留下段宇轩一人,望着空荡书房,若有所思。

    许久,敲门声响起。

    猛然间,段宇轩终于回神,“进来!”

    一侍卫走进屋内,作揖:“王爷,是否将那两名犯人押往刑部?”

    段宇轩沉吟片刻,才挥手道:“吩咐下去,即刻将那两人遣至刑部大牢,听候发落。”

    “是!”侍卫应声后,干脆退出书房。

    静坐片刻,段宇轩也起的身来。

    他得去刑部一趟。押送犯人一事自是不用段宇轩亲力亲为,所以,当段宇轩到了刑部大堂时,那两名犯人早已被安然送进刑部大牢。

    段宇轩前往刑部并不是为了监督那两人是否能够安然送进大牢。

    他只是去见一个人。

    待段宇轩跨入大堂,便见一白衣男子摇着手中折扇,笑意盎然地迎出。

    来人那未做任何束缚的长发,风中,肆意飘扬。狭长凤眼,湛湛,无尽妖娆隐匿其中。白皙瘦削脸蛋,颀长微瘦身影,恁是让人觉其只是一手无缚鸡之力的文弱书生。

    但那斜入云鬓的剑眉,却无可抑制地溢出点点常人很难拥有的凛冽气质。

    他,名唤林笙竹。

    殿阁大学士林家荣长子。

    身任,领侍卫内大臣。

    只见着他在段宇轩跟前站定,收拢手中折扇,很是有模有样地行礼,“拜见王爷!”只有那尽是风情的凤眼中,泄露出了行礼时的漫不经心。

    “免礼!”段宇轩随意地挥了挥手。

    “不知王爷大驾光临所为何来呢?”林笙竹重又打开折扇,笑吟吟地问出。

    段宇轩斜了林笙竹一眼,道:“侍卫长,无需与本王打马虎眼。”素来,领侍卫内大臣都由刚毅武官执掌,而这一任,却硬是一位看似毫无威慑力的白净公子哥。

    话虽如此,林笙竹的功夫与手段确是不容小觑。那张笑面虎般的面容,多多少少能让对手产生懈怠情绪以致掉以轻心。

    林笙竹甩甩宽宽镶边水袖,轻笑间,不无随意地说道,“王爷,那两人既然已进刑部大牢,微臣自会禀明圣上。您着实无需担心。”凤眼里,有的只是漫不经心的风情。

    “本王此番前来,只是想与侍卫长说一声,此事与使臣赵子翔毫无关系,你断不能为难与他。”段宇轩说道。自刺客被抓开始,赵子翔便没有再出现。段宇轩能理解,子翔应是怕他为难才不出面的吧!

    林笙竹眉眼微挑,笑道:“何时,王爷也这般关心人了?”对于结拜的兄弟倒是挺维护的,那对自己的结发之妻为何就那般决绝!他虽是林笙筱的兄长,却无法也无立场插手王府的家务事。若不然,为了他的小妹,他估计要与段宇轩过上好几招了。

    “这个侍卫长无需管。”段宇轩说道,“那与下毒之事有关之人本王已交给侍卫长,余下的,便由你亲自处理了。”说完,段宇轩便甩过衣袂,掉头离开了。

    林笙竹望着渐行渐远的背影,若有似无地嘴角微扬,看来那赵子翔还是有点名堂的,竟烦劳堂堂王爷亲自跑一趟了。

    直到段宇轩背影消失在视线,林笙竹才转身跨入大堂之内。

    那乌黑长发,纠结着白衣缎带,在风中,恣意扬过……

    [南国府邸有情起:第二十七章 青竹瑟瑟笙歌起]

    落日阁,在王府一僻静的角落。说实话,这地方要比那厢房好的多,除却人气少了点,气氛沉闷压抑了点,阁中空旷骇人了点,其余的,甚好,至少无需担心吃喝,无需担心有人陷害,无需担心他人脸色。

    这是蓝羽进入落日阁后的第一感触。

    似乎有点自欺欺人的味道。若不然,心间产生的不甘与酸涩是为何?

    晌午时候被关,现下已是傍晚,漫长白日里,安筠三人也来过,但除了送饭之外,其余的,一概没被允许。更不消说留下陪她这位苦命王妃了。

    也是,堂堂王爷的命令,谁敢违抗!

    夜幕拉下不久,蓝羽无事可做,便爬上了床。躺着,躺着,竟渐渐开始犯迷糊,于是,便安逸地打起盹来。

    屋内,空旷,漆黑。只从床旁的窗户缝隙里,泄进点点斑驳月光,稍稍点亮了这个有些许落寞的冰冷房间。

    过去许久,那已被关实的窗户悄然开启,皎洁月光乘机翻入,室内,有瞬间的光亮,那光亮中,有一道人影轻盈跃入。

    空中,忽地划过一道亮光。似乎是从其耳际发出的。

    那颀长人影缓缓移至床前,站定。月光中,耳际亮光伴随几不可闻的弱弱撞击声益发明亮开来。

    那是一束耳环,长而透亮的玻璃耳环。

    人影靠近那熟睡之人,定定瞅了好半晌,才微弯下腰,伸手在其颈项微使力。下一秒,便见那熟睡之人伸手拍向自己颈项,呢喃间,有些不乐意地迷糊醒来。

    刚睁眼,蓝羽便猛然惊坐而起,那惺忪睡眼陡然睁大,大叫道:“你是谁?”她伸手拽过被褥,警惕地往里挪去。

    林笙竹不免出声笑话:“筱儿,睡得连大哥都认不出了啊?”湛湛凤眼里,闪过一抹心疼。筱儿,天下好男子多的是,为何就偏生钟意了那冷情的王爷呢!

    听到林笙竹的叫唤,蓝羽不觉诧异。大哥?林笙筱的大哥?这么偷偷摸摸地来这个地方看他的好妹妹?

    此刻,林笙竹正背光而站着。蓝羽看不清他的面容,但她可以明显感觉到那全身散出的凛冽与散漫并存的气质。

    直觉告诉她,这人是个厉害的角色。幸亏是她‘大哥’,如果是刺客,估计她的小命完矣!

    林笙竹望着那满脸无所谓地蓝羽,难得谓叹一声,轻声打趣:“这里还挺不错的呢,清净安逸!”

    蓝羽在心里长叹,敢情,这哥哥半夜偷偷摸摸进来是与他的妹妹话家常的!她煞有介事地点点头,说道:“还好,有吃有喝的,倒是不用担心什么。”

    林笙竹走向床铺,不无自然地坐向床沿,眸间,流光溢彩,幽莹一片,他状似无意地问出:“需不需要大哥帮你?”事情始末,对于他来说,要调查倒是易如反掌,只是证据很难把握而已。但若是为了他的妹妹,他倒不介意去利用利用他人。

    “啊?”蓝羽显然有些反应不及,呆呆地待在了床的最里侧。

    林笙竹微皱眉,拍拍自己身旁,“来,坐到这边来。”

    “不,不用了!”蓝羽犹豫道。虽是林笙筱的大哥,但是不知为何,从林笙竹那双凤眼中,她似乎看出了不一样的东西……

    蓝羽只是外来人,她当然无从知晓,林笙竹其实并不是林学士的亲生儿子,而这个秘密,只有林氏一家知道,其余人,一概不知晓。

    像林家这样的大家族,这样的官宦之家,此类事情,当是无外人知晓最好!

    但正是由于无血缘关系,那林笙竹便在悄然之间对林笙筱产生了非同一般的情愫,压抑许久之后,某一天,林笙竹终于对林笙筱表白心意,结果可想而知,只当林笙竹是兄长的林笙筱断然不能接受自己的哥哥的感情。

    于是,在很长一段时间里,他们俩都以一种尴尬的境地相处。

    直到,林笙筱嫁于段宇轩。

    那一刻,林笙筱走出了林笙竹的视线。而那份感情,也从此深埋……

    但蓝羽并不知晓这些,所以此刻,她仍杵在角落,不敢有任何动作。定格久了,双腿已渐渐开始发麻,她刚想小心翼翼地挪挪腿缓解缓解,便见跟前一团阴影压来,遮了视线。她猛地顿住,全身僵硬着不敢动一分一毫。

    跟前那人,实在靠得太近了。

    两只长臂撑于蓝羽身体两侧,犹豫许久,耳际玻璃珠环微荡间,那身影缓缓前倾,在蓝羽本能低头的瞬间,一抹冰凉轻扫过她那带疤的额头。

    那是一个蜻蜓点水般的吻。

    但明显已震得蓝羽一愣一愣的了。

    大半夜的,敢情她就这么莫名其妙地被人吃了豆腐去?

    甚至,她还没看清对方的脸!

    此刻,她的头脑里,忽地就浮起了许久之前看过的漫画《妹妹恋人》,跟前这人该不会是有恋妹情结吧?

    林笙竹退回身,站起。望着那有些发懵的女子,他轻轻笑道:“小时候筱儿可是很喜欢亲近大哥的,现在是不是有了相公就不想要哥哥了?”

    确实,对于林笙筱和林笙竹来说,这样亲亲额头其实只是他们小时候养成的习惯而已,只是一种呵护一种宠溺的表现而已,无关任何其他感情。

    当然,这只是以前,现下有无其他感情掺杂在内,就只有那笑得不无风清云经的男子自己知晓了,旁人自是无从得知……

    “不是!”蓝羽抬首本能回答,她其实是不介意啦,只是再怎么说,他也是林笙筱的哥哥啊,怎么可以做这般举动呢!

    “不是就好!”林笙竹说道,“放心,大哥会帮你的。”

    “好!”蓝羽这般应和。除了这么回答,她还当真不知道该说什么了。

    闻言,林笙竹倒是有些好奇,若是以前他有什么动作,她的回答永远是,大哥,别伤害王爷!他的所有举动必须得在保全王爷的前提下才能进行。而此刻,跟前这人,明显的一脸无所谓。

    这是不是说,他的妹妹终于开窍了明白了,那个王爷其实不是她该托付终生的人?

    想着,林笙竹深深望了眼那仍愣愣坐于一旁的女子,随后,便拂袖转身,从窗户跃出,离开了这个益发冰冷的空旷房间。

    那窗户一开一合之际,林笙竹已无声消失。

    好半晌,蓝羽才从呆楞中恍过神来。

    这什么和什么啊,这位兄长做的事可真是教她蓝羽不敢恭维!

    想着,蓝羽不自觉伸手抚过额际。那温凉的触感,似乎还残留未消。

    好似觉悟到什么一般,蓝羽猛地用手背擦了擦额头。

    [南国府邸有情起:第二十八章 谈笑风生为卿谋]

    较之于其他牢房,刑部大牢宽敞舒适,倒是很显人性化。

    现任侍卫长林笙竹不喜用刑,所以,大牢里倒是很少看到那些鲜血淋淋残忍至极的画面。

    此刻,一身白衣摇扇自在的林笙竹正坐于案几前,闲适地望着跟前牢房里那两人。

    林笙竹但笑不语,而牢房里那冷漠之人也只是沉默不语着。只有那名洒脱刺客在干瞪眼许久之后,终于忍不住叽里呱啦出声打趣,“我说侍卫长,您不会是觉得自己长得漂亮,故意端张凳子坐于我们跟前让我们在临死之前好好欣赏一番吧?”

    林笙竹薄唇扬起一道好看的弧度,勾出无尽风情,他摇扇随意道:“若是你们原意欣赏,那我倒是乐意至极。”

    那刺客站起移到牢房最前面,望着跟前那妖冶之人,笑道:“南国的侍卫长竟是这么位小白脸,真不知南国陛下是怎么想的。”说着,他还煞有介事地摇摇头,似乎是很替南国皇帝遗憾。而正是在摇头的同时,他伸过负于身后的大手,瞬间,一枚银针以一种视线所不能及的速度急速飞向林笙竹。

    林笙竹似乎是若有似无地讽刺一笑,扬手,以一个极为随意的动作晃过折扇,瞬间便打发了那枚银针。

    只见着那银针直直坠于桌面,独独闪着幽亮银光。

    “现在应是知晓我们陛下是如何想了吧?”林笙竹瞥了桌面一眼后,笑着望向对面显然有些错愕的刺客。

    那刺客撇撇嘴,不甘道:“知道又怎样!哼!”

    见那刺客转身往里走去,林笙竹收拢折扇,瞅着那背影,有意无意地问道:“明日,使臣以及其余一干人等就要到殿前面圣了,两位想不想一起过去啊?”

    闻言,那刺客倏地转过身来,连带那一直沉默不语的刺客也抬起头来。

    “你别告诉我你要为难那些人?”那刺客重又冲到牢前,质问。他是不担心使臣他们,但是,他担心他们的领导者,那位至情至性的领导者。

    林笙竹挑眉,出声笑话:“方才还见你挺潇洒的,怎的听我那么一说就开始紧张了?”他用扇子有一下没一下地敲着下巴,继续道:“让我来猜猜,那里面肯定有你们重视之人吧?”虽说按段宇轩的讲法,这两位是最终的结果,但按他自己的直觉,他们两人背后肯定大有人在。

    “我潇不潇洒,紧不紧张与你何干!”那刺客出言讽刺。甩甩头,走到另一名刺客身旁,恨恨坐下。

    “当是与我无关,但是,”林笙竹故意顿了一下,半晌,才继续道,“与你们坚决维护之人可是有莫大关系的。”

    “维护之人?”那潇洒的刺客一怔,遂道,“我身旁这位就是我维护之人,侍卫长若是好人,便将他放了,我愿意承认一切罪状。”

    林笙竹站起身,命人打开牢房大锁,弯身走进牢内。他站于那两人跟前,俯视着他们,笑道:“你应知道,我要听的,不是这些!”

    “我只会说这些,爱不不听。”对方无所谓地应和。

    林笙竹笑着蹲到那坐于地面的两人跟前,凤眼内,尽是捉摸不透的笑意,他缓缓说道,“明日在殿前,我可不保证不会拆了那人的台!”

    “侍卫长,有话直说!”另一名一直沉默之人终于发话。

    林笙竹站起,定定瞅了那两人一眼,顾左右而言他般说道:“历来,手下各为其主,本就无所谓对错。我见你们有几分铮铮骨气,所以,想与你们合作一番,如何,要否考虑考虑?”说话间,眼角微挑,竟依稀可见几分狡黠之色。

    “堂堂侍卫长要与我们阶下之囚合作,说出来谁信啊!”那潇洒刺客明显有些口无遮拦。

    “赵默,别急,先听他怎么说!”另一名刺客明显要沉稳得多。现在,已经不是他们自杀就可以了事的事了。跟前这个花花枕头般的侍卫长明显已经打算对使团开刀了。无论他们死不死,他们的领导者都可能会被威胁到。

    “原来你叫赵默。”林笙竹瞅了赵默一眼,开口打趣,“这么爱吵,倒是一点都不‘默’的。”说话间,他转头对另一名刺客问道,“不知这位兄台如何称呼?”

    “宇文靖。”对方淡淡答道。

    “倒是个斯文名姓。”林笙竹笑道。他似乎是在打太极,一直不急着往正题切入。

    “我说侍卫长,你这么问名字,莫不是想为我俩测字不成?”赵默出口暗讽。跟前这人,散漫的很,却无论如何也无法让他掉以轻心。

    “测字?”林笙竹像是想到什么一般,他望了那两人一眼,说道,“或许在合作之前,我们应将八字合一合,看看我们是否适合合作。”

    赵默几乎无语,这人,真的慢腾腾得可以。想至此,他也决计不再计较,遂转头往一旁看去,不打算理会。

    宇文靖沉吟许久,才站起身,直接道:“侍卫长,如何合作?”

    林笙竹出声道:“早说不就行了。”他望了地上那满脸恨恨表情之人后,无所谓地笑道,“其实也无所谓合不合作。我只是想试试看,是否能将你们的下毒之事化为个人干戈。”随即,他笑睇宇文靖,试探,“不知宇文公子觉得如何?”

    宇文靖沉默。这么个办法,在此时,若将一切涉及国家利益的事化为个人干戈的话,不失为一个好办法。想着,他开口问道:“如何化解?”

    “这个,我晚些时候会与你们说。”林笙竹答道。

    “我们凭什么相信你?”赵默起身,问出。

    “凭什么?”林笙竹轻笑,“当然是凭你们对那维护之人的心意了。怎么样,要不要冒一下险?”

    “你只是个侍卫长,有何本事决定这一切?”宇文靖已动摇,只是他还要确定一些事。

    “陛下那边,你们尽管放心,我自会处理。”林笙竹自负一笑,无关紧要的紧。他早已找过南国陛下,也与他禀明过,在这个时候,若杀了牢中两人,将此事闹大,难保不会有有心之人借机将此事闹大。那样,便只会破坏南国与东国的关系,只能对本国无利。像这类反动势力,在东国,甚至在南国势必多的是,若想消灭,也不可能急于这一时。为今之计,先将此事以个人恩怨摆平最好。

    这是林笙竹的想法,南国陛下深觉有理,也便将此事全权交于林笙竹处理了。

    自林笙竹上任以来,他的手腕,从来没教任何人怀疑过。

    而林笙竹提出这一方法,虽符合国家当前利益,但或多或少的,也暗自藏了点他自己的私心。

    既然是个人恩怨,那么,势必要找出一个与那两名刺客“有恩怨”之人……

    想至此,林笙竹那从来清澈的凤眼里,忽地晃过一抹得意之色……

    [南国府邸有情起:第二十九章 长路漫唯爱是卿]

    既然要审理一起案件,那么,相关人等当是该聚在一起进行仔细盘问的。

    所以,林笙筱有幸跨出那待了一天一夜的落日阁。

    刚跨出门,便见门外候着好些人,有真心关怀她之人,也有纯粹只是看热闹的幸灾乐祸之人。

    当然,还有一位哪一样都不是的人。

    蓝羽望了眼紧抿嘴唇一声不吭的段宇轩,也只是望了一眼,随即,便掉头与身旁丫头絮叨去了。

    只一天不见,就发觉自己想那三个丫头想的紧了呢!

    段宇轩也只是莫名牵了牵嘴角,最终未发一语。

    就在她啰嗦个没完的时候,她的耳边忽地传过一个声音,很熟悉的声音,似乎是前不久才听过的一般。

    “王爷,准备好了吗?”林笙竹不知从何处走出,温吞问道。

    是他!

    蓝羽注意到,那正站与段宇轩身边的温文男子,便是昨晚潜入她房内的“哥哥”。

    在蓝羽望着林笙竹的同时,对方也正好将视线落到了她的身上。只见着他温温一笑,白衣飘扬间缓缓走近,在蓝羽的跟前站定后,他微低头,温和道:“筱儿,应是准备好了吧?”

    他正背对着众人,所以,无人?br /免费txt小说下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