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乱秦 作者:金玲子
偏偏面对嬴政的时候,秦子楚连拒绝都不敢说出口。
因为这世界上根本没有嬴政不敢做的事情。
秦子楚再次叹了口气,拖着沉重的步伐前去面见秦王,希望他能够划给自己片远离嬴政的风水宝地。
跨步走进咸阳宫正殿,秦子楚立刻听到秦王得意的笑声。
不等他抬头,秦王已经大声道:“子楚,你来得正好。平原君已经带上赵国国主送上的国书,到我秦国为质了。你不是正准备搬出外面住吗?不如与平原君比邻而居,跟着他学习下战国四公子的做法。”
秦王这番话对平原君来说简直是巨大的屈辱,他不由得握紧拳头,嘴唇紧抿。
秦子楚听了这番话,脸上却不由自主的露出笑容。
他高兴的走到平原君对面,举止认真的向他行礼道:“子楚在赵国的时候就十分仰慕平原君为人。平原君破家救赵,子楚敬佩不已。日后定然常常叨扰,请平原君不要嫌烦才好。”
平原君看着面前的年轻人,时之间完全无法分辨他说出口的话,是真心还是假意。
如此看来,秦王孙能够从赵国逃脱,果然不容小觑。
72门客
平原君不卑不亢的说:“承蒙子楚公子看得起,日后要麻烦子楚公子照顾了。”
秦子楚微笑着说:“子楚年轻不经事,与平原君比邻而居,其实是我占平原君的便宜,让您照顾呢。平原君真是太客气了。”
平原君正欲再说些什么,秦王已经大笑起来,朗声道:“子楚,你既然也觉得寡人的想法不错,咸阳宫东侧的壅宫别馆就是你的了,要和平原君好好讨教。”
秦子楚归秦的时候,见过那座别馆,知道里面建设得如咸阳宫般古朴大气,而且出了别馆不远就有繁华的街市,实在是个难得的好去处。
他立刻对秦王道:“谢国主。”
“行了,我知道你年纪尚轻,不愿意直憋在咸阳宫里面。既然喜欢,就早点去吧。”秦王对秦子楚摆摆手。
他对待平原君的态度发生了巨大的转变,甚至懒得再看他眼。
手下败将,没什么值得尊敬的。
平原君知道自己目前的身份是人质,心中对秦王的怠慢表现得十分平和,听到秦王直接定下此事,让自己作为半个侍从陪伴秦子楚共同居住,他也没有发出任何质疑。
秦子楚转过身,看到平原君温和沉稳如平常的神色,也收敛起脸上过于开心的笑容。
他语气轻柔的说:“平原君请。”
平原君对他点点头,有些纳闷的说:“子楚公子不必收拾行李物品么?”
秦子楚微微愣,随即失笑道:“这些事情自然有下人去做,若是我还要操心这些事情,每天的事情恐怕要操心不完了。”
平原君勾起嘴角,鼻腔里却发出声叹息。
他心中道:自己平时什么事情都要为了继位不久的赵王操心,可赵王仍旧平庸不堪造就,始终看不清楚什么事情对他而言是该做的。
与这位年纪相当的子楚公子相比,难怪现如今到了这般模样。
平原君深深的看了秦子楚眼,沉默的随他登上马车,直接前往咸阳宫东侧的别院。
秦子楚坐在车厢之中看着平原君明显低沉的情绪,简直莫名其妙。
_(:з」∠)_我到底说错了什么?
竟然让面对秦王尚能面不改色的平原君,现在背后乌云滚滚的。
秦子楚和平原君虽然都听闻过对方的名字,可实在说不上熟悉,甚至,两人因为立场相左,隐隐对对方有些敌意。
平原君不愿意开口,秦子楚也懒得拿自己的热脸贴他的冷屁股。
他坐在车厢里拿着卷竹简慢慢看着,手指在矮桌上跟着描画。
虽然学习战国的文字三年了,可因为各地文字不同,他始终有些字不能轻易辨认出来的。
平原君其实并不像秦子楚以为的那么高贵冷艳,他只是不知道该找些什么话题,引起秦子楚的谈兴。
两人的立场毕竟不同。
平原君又是个十分有坚持和底线的人,他当然不会做出奴颜婢膝的模样,脸谄笑的主动讨好秦子楚。
可这并不代表平原君固执到想要在秦国被人搓磨。
平原君知道自己面对的现实是他在秦国做人质,生活质量完全由秦国的王公贵族们决定,而直接执行者就是同车而坐的秦子楚。
因此,只要秦子楚主动对他开口,平原君可以立刻表达自己的善意。
但是秦子楚看了他眼后,就再也没有然后了!
┭┮﹏┭┮亲,你看我眼啊!
这和咱们说好的剧本不样!
我不是第次到外国出使了,你说过仰慕我的贤名之后,难道不应该主动与我攀谈,我们顺势惺惺相惜,相谈甚欢么!
秦子楚看书看得十分专注,可被人直时不时看眼的窥视感觉,还是将他从书中世界里面扯了出来。
秦子楚看向平原君,发现他直正襟危坐。
他立刻误会了平原君时常窥视自己的原因——路途这么遥远,平原君肯定是无聊了。
秦子楚打开马车上摆放的箱子,微笑着对平原君道:“路上无事可做,平原君要不要拿卷书打发时间?”
平原君终于等来了秦子楚开口的机会,浑身低落消退无踪。
他微笑着说:“公子真是勤学不倦,路上如此摇晃,还不忘记看书。”
秦子楚被闻名诸国的平原君表扬了,脸上的笑容自然真诚了许。
他伸手在竹简上摩挲了几下,轻声道:“子楚年少时候不懂事,只顾着玩闹,现在发现自己根本没有什么本事,只要股脑用最笨的方法把知识都装进肚子里。”
平原君心系赵国,听了秦子楚的话,不由得又想起越来越不成器的赵王,跟着叹了声。
他感慨的说:“秦国有子楚公子这样的后人,难怪越来越强盛了。”
在秦子楚的印象中,既然有“廉颇”,那么就定有听信谗言,觉得“廉颇老矣,尚能饭否?”答案是“老了,打不动战争”的软耳朵赵王。
他忽然和平原君心有灵犀了。
秦子楚紧跟着说:“赵国名将辈出,可惜赵王实在是……”
话到半,秦子楚猛然住口,想起对面的平原君本就是赵国人,看着他的眼神霎时变得尴尬不已。
平原君直是个宽容大度的长者,经历了赵国的起起落落,他心境十分平和,被秦子楚直白的点出赵国国主性格缺陷也不显得愤怒。
只是无论如何,平原君是没办法不觉得哀伤的。
他苦笑着说:“我赵国国主如何,竟然已经街头巷闻了。”
秦子楚知道这个话题不能再说了。
他略作考虑后,把话题扯到自己要做的事情上头,诚恳的询问:“子楚此番迁出咸阳宫是想要养些门客,平原君往日门客三千,各个才能出众。子楚希望能够为此得到平原君的指点,如何分辨这些人何为贤?何为愚?”
平原君闻言笑了起来,平静的说:“公子觉得什么样的人是贤?什么样的是愚呢?”
秦子楚被平原君问得哑然无声,沉思许久之后才说:“我能够用得上的人,才是有用的人,剩下的人,哪怕才能再出众,对我而言,不过是浪费粮食罢了。”
他说完话,立刻觉得自己明白了平原君的问题是什么意思。
秦子楚向平原君叩谢道:“谢平原君指点。”
没想到平原君却对他摆了摆手,不赞同的说:“我并非这样的意思,公子误会了。”
秦子楚不解的看向平原君,虚心的说:“愿闻其详。”
平原君指着秦子楚看过的竹简说:“难道公子读过的书,都对您有用么?显然不是这样。如公子所想,觉得什么有需要才去收拢人才,天下贤士怎么会觉得公子诚心诚意,而不是功利的只看重了他们的点点作用,用过之后又要被公子抛弃呢?唯有不计类别,对有才者全部都恭敬以待,天下贤士才会归顺于公子。公子之前想得太狭隘了。”
秦子楚立刻明白了平原君的意思,恍然大悟道:“兼收并蓄。”
平原君听到秦子楚的话,霎时为了他强大的归纳能力而惊讶,对秦子楚真心诚意的夸奖:“子楚公子机智过人。正是如此。”
秦子楚和平原君打开了话匣子,之前微冷的气氛霎时变得柔和不少。
平原君以叔父的身份和强大的名望尚且能够得到容易怀疑忠臣的赵王信任,可见他是非常会做人的。
秦子楚和平原君都有心打好关系,等到下车的时候,两人已经闲谈甚欢了。
壅宫的仆从早就得到秦王的指示,当秦子楚走下车的时候,已经整齐的跪在宫门口等待新主人的驾临。
能够让秦王让出自己别院的王孙,必定荣宠非凡,他们哪敢怠慢丝毫。
秦子楚看着眼前气势磅礴的宫殿,深吸口气,心中道:终于有属于我自己的地方了。
他回过头看向在自己身侧的平原君,客气的说:“请平原君先选住处吧。”
秦子楚客气归客气,但平原君也不是没有眼色的人。
他平静笑,温和道:“赵胜到秦国做人质,与公子同住,怎么能够鸠占鹊巢呢。请让我住在远离宫门的位置的偏殿就好。”
秦子楚露出为难的神色,看向跪在地面上的宫奴们。
领头的宫奴立刻领会了秦子楚的意思,爬到秦子楚面前,贴心的说:“壅宫正殿后有两座大小相仿的院落,院落宽敞又清雅,其中个正好远离宫门。子楚公子若是不介意的话,请和平原君入住其中。”
秦子楚满意的笑了起来,高兴的说:“正殿当然应该空出来等待国主驾临,这个安排不错。你叫什么名字?”
宫奴马上说:“奴婢荞,谢子楚公子夸奖。”
话落,荞已经和秦子楚宫中顶替了枝儿位置的荷打过眉眼官司,他们各司其职的将秦子楚和平原君带来的应物品往院落中搬运。
忽然,匹疾驰的骏马从咸阳宫方向,向壅宫冲来。
眼熟的侍卫见到秦子楚立刻跳下马背,跪在他面前道:“子楚公子,之前阴谋暗害您和小公子的商人抓到了,国主请您立刻回去定夺该如何处置他。”
秦子楚不解的说:“吕不韦不过介布衣,为何国主竟要叫我亲自回去定夺?”
侍卫顿了顿,压低声音道:“这商人不是在我大秦境内抓住的,他是随着西周相国再次访秦使团过来,被小公子认出来的。”
73摊上大事儿了
秦子楚回头给了平原君个歉疚的眼神。
他拱手道:“请平原君先行休息,恕子楚先告辞了。”
平原君温和的说:“秦国国主唤子楚公子商谈,此事必为要事,公子不必担心我。”
秦子楚对平原君点点头,跟着登上刚刚走下的马车,转头又向咸阳宫跑去。
咸阳宫正殿之中,秦王脚下坐着嬴政,他向年老的秦王点头道:“正是此人。”
秦王兴味十足的看向嬴政,笑着说:“哦?阿正应该未曾见过此人吧,你怎么知道就是他呢?”
嬴政仰起脸,看向秦王。
出乎秦王意料之外的,嬴政非但没像其他孩童样瑟瑟发抖,反而十分冷静的回答:“我出生的时候见过他,就是此人没错。只不过,他当年看着要比如今年轻得,不似现在满面风霜。”
秦王听到这番话,不由得大笑出声。
他浑不在意的指着吕不韦,对嬴政说:“当然。子楚当初在赵国的事情,寡人命人探查过。这个奸商名义上对子楚破家以待,但他可没少从王后和华阳夫人手中捞钱。不过,百倍之利尚且不知道满足,难怪他会落到现在这般田地?”
嬴政不解的看着秦王,眼中露出疑问。
秦王见嬴政不但听懂了其中的问题所在,甚至还能发现问题,不由自主的为了自己重孙如此聪慧懂事而骄傲。
他笑呵呵的对嬴政招手道:“阿正过来,坐到寡人身边。”
嬴政动作有些缓慢却郑重的行礼后,挪到秦王身边坐下。
秦王摸了摸他的头顶,冷笑声,继续说:“子楚是他手中的最昂贵的物品,也是保命的护身符。旦你父亲离开他身边,他也不过是个居家逃亡的商人罢了。邯郸之战的时候,平原君尚且需要拿出全部财产来激励赵国士兵奋勇杀敌,他介小小商人,雇佣了那么许身强体壮的仆从大汉,怎么会不被人反咬口,趁机抢夺财物呢。”
“若非吕不韦当初凭借不知道哪里来的野种,非说那是你父亲的小儿子,恐怕他早就就性命不保了。这也是吕不韦死活非要扒着王乾大军不放,同归秦的缘故。此后,他是借着送秦王重孙归秦的名头,在我大秦国都咸阳城内做成了几笔大买卖,又重新汇聚了许钱财,因此,才有能力买通宫奴,将慢性毒药下到华阳夫人的香炉里面。没想到他本事真是不小,竟然能够再次逃脱寡人抓捕的命令。”秦王怒气冲冲的狠狠拍向桌面。
他说着眯起眼睛,用副看着死人的眼神看向吕不韦。
秦王下压胸中的怒火,口气淡淡的说:“人的胆子大,脑筋灵活是好事儿;但胆子大到超过脑筋的时候,恐怕就要有性命之忧了。”
吕不韦听了这话,只觉得背后发冷,立刻挣扎着起身,想要解释。
可不等吕不韦开口,看守的侍卫已经剑鞘打在他后脑上,直接扯过布团紧紧塞进他口中,让吕不韦发不出声响。
嬴政厌恶的看了吕不韦眼,回头对秦王道:“既然此人已经无用,国主为何不杀了他了事。”
秦王笑着摸了摸嬴政的头顶,温和的说:“好孩子,你父亲还没见过血呢。他心肠太软了。既然有上好的人选,为何不让他为你父亲留下最后点作用。”
嬴政这才露出了然的神色,跟着点点头,低声道:“确实太心软了。”
秦王听到嬴政的话,不由得惊讶的愣住了。
他用种全新的眼光看着嬴政,过了会,顿觉趣味的说:“没想到你的性格竟然和寡人如出辙。好!如此也好!寡人是个好战的君主,但眼前我大秦需要修生养息。有柱儿和子楚这样性子温和的继承人守土安疆十几载,轮到你的时候,大秦实力必定能够横扫六国,再无其他忧患了。”
嬴政并未因为秦王的夸奖而露出任何骄傲欣喜的表情。
他眼睛直勾勾的看向吕不韦,露出嗜血冷酷的神情,让秦王心中加满意。
战国时代神童的例子得是,嬴政身为秦王的曾孙,又是出生在王室,根本不担心会有什么邪蟲作祟的传言。
他越是生来优秀,就越能够让已经老迈的秦王感到喜悦。
秦王在嬴政肩头拍了拍,高兴的说:“好,真是个好孩子。”
随即,他高声对内侍问道:“子楚现在何处?怎么还没到?”
正值此时,秦子楚迈步跨入正殿之中,秦王霎时笑了起来,将他招到自己身边坐好,忽然说:“将寡人得到的宝剑取来,今日到饮血的日子了。”
待宝剑送到秦王面前后,秦王对秦子楚说:“子楚,你用地面上的人,为这把宝剑开刃吧。”
秦子楚这才明白过来秦王定要让他回到咸阳宫为的是什么!
这让秦子楚诧异之余,是犹豫不已。
吕不韦的做法确实直都很可恶,但秦子楚真的从未兴起过要他性命的想法。
眼前秦王已经当着周朝使团的面下令,秦子楚个人无论如何想的,都必须按照秦王所说的去做,否则秦王的脸面彻底挂不住了。
秦王面子若是挂不住,定会让他的里子挂不住!
吕不韦的性命有秦王的面子重要吗?
显然没有。
秦子楚走上前,缓缓握住这把剑身萦绕着淡青色光芒的宝剑。
他深吸口气,步步走到吕不韦面前。
秦子楚心跳快得不可思议,他耳中嗡嗡作响,似乎满世界的声音都灌进了耳中。
吕不韦惊恐不安到面目扭曲的模样在他眼前晃来晃去,让秦子楚眩晕不已。
他紧紧抓住手中的宝剑支撑着身体,耳中忽然听到声冷酷而清晰的声音——“杀了他。”
秦子楚的大脑片空白,下意识的按照这个无比熟悉的声音猛然将宝剑向前送。
股沉重又紧绷的感觉从剑尖传入秦子楚掌心。
他猛然惊醒过来,忍不住后退了几步,瞪大眼看着吕不韦胸前不断涌出鲜血的模样。
忽然,只温暖的小手牵住了秦子楚的手掌,他低下头,对上嬴政冷静如往昔的重瞳。
嬴政幽深的黑眸之中暗沉沉的,像是永远望不到底的深渊。
秦子楚却忽然心神安定了下来。
他从跪在地面上的守卫手中接过软布,点点拭去宝剑上的血迹,将其放回剑匣之中。
秦子楚转身跪在秦王面前,按照他应该说的话,低声道:“谢国主给子楚个报仇雪恨的机会。”
秦王像是没看到条人命转瞬之间消失在眼前似的,平静的说:“这才对,子楚。适当的宽厚是件好事,太宽容就显得软弱可欺了。”
话落,秦王看了看眼神定在秦子楚身边的嬴政。
他忽然说:“你离开的时候没跟阿正辞别吧。眼下无事,带着他四处逛逛,好好道别吧。阿正很聪明懂事儿,可他还小,别把他当大人对待了。”
秦王这番不知内情的话说得秦子楚脸上发烫,让他意识到自己直接离去的举动在外人眼中显得太过不近人情了。
何况,既然秦王都觉得他此事做得不妥,恐怕嬴政也看出了端倪。
秦子楚忧心忡忡的看向嬴政,正好与他的眼睛撞在起。
嬴政二话不说的主动牵起秦子楚走出大殿,两人很快找到了片幽静的角落。
秦子楚看着自己的掌心,语不发,之前强行压下的恶心感觉从腹腔之中翻了上来,惹得他呕恶不止。
嬴政在他身侧,冷眼看着秦子楚的反应。
直到秦子楚将胆汁都吐光了,嬴政才开口道:“朕是不是太急切了?”
秦子楚真没想到这种时候嬴政还有心情提起感情问题!
他有气无力的斜睨了嬴政眼,抿紧嘴唇,加不知道自己该说些什么。
嬴政直接握住秦子楚的手掌,沉默了片刻开口道:“朕看起来还小,为难你了。”
秦子楚心中道:呵呵,知道自己年龄段惊悚,还说这样的话。现在再提又有什么意思呢?
见秦子楚不给他回应,嬴政继续道:“平原君不会像看上去那么温和的,你要小心他逃走,令壅宫守卫对其严加看管。还有,知道平原君在你身边,肯定会有不少仰慕他的人试图通过你去见他面,你要注意自己的安全,小心刺客。”
话到此处,秦子楚不主动开口,又让他们之间的气氛变得尴尬沉闷起来。
嬴政抓着秦子楚的手掌呆坐了会,忽然起身将脸蛋埋在秦子楚怀中,紧紧抱住他的腰,低不可查的叫了声:“父亲。”
“……记得回来探望我。”嬴政最后要求声,竟然像是不敢面对秦子楚的答案似的,转身跑了。
秦子楚整个人都僵住了!
他在原地瞪着嬴政的身影,直到他彻底消失在自己眼前。
秦子楚忍不住狠狠在自己脸上掐了下,确定剧痛传来,才放下手。
秦子楚心中只剩下个想法:我摊上大事儿了!
(╯‵□′)╯︵┻━┻你当我不知道被嬴政尊敬称呼过的人都没有好下场么!
你忽然叫我“父亲”是不是在主动告诉我,老子的生命就要终结了啊!
喂!我尽心尽力的饲养了你这么些年,你却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