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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39章

      护国公捂着鼻子退到外面,他左思右想,惊骇地瞪着还在房间里吃奶的“曲不程”,倏然想起曲兼程的话来,世子殿下没有死。
    ……假如,假如曲不程就是周拾,那这毒人,那些私兵没有散,就说得通了。
    护国公悔恨不迭:“我可真是老糊涂了,老糊涂了啊!”
    假如他早点相信这荒谬之言,就能早做准备,也不至于让大理寺和禁卫查到家里。不……大理寺他插不进手,如果在刑部还好办。
    曲兼程匆匆赶回护国公府,见此阵仗,已然傻眼。
    “兼程,你说该当如何?”日光下,护国公苍老的面容透出森森寒意来。
    曲兼程咬牙道:“绝不能承认毒人和曲家有关联,不然,灵君也会受到牵连不是吗?”
    曲延:“……”作为曲家人,这倒也是。
    护国公点头,“陛下还想封灵君做皇后的话,他的家族是不能有污点的。”
    曲延觉得好笑,这是拿周启桓对他的宠爱赌上了?
    他偏不如他们的愿。
    曲延打个响指——一朵黑色莲花降临在周拾房间,莲花瓣瓣没入周拾的躯体,让他像个木偶般抖动起来。
    须臾,周拾站直,挂上完美无缺的微笑走出去,仰头大喊:“护国公府私□□人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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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作者有话说:晚上见~
    曲延:伤敌一千,自损厚脸皮。
    周启桓:曲君脸皮薄薄的,软软的……这里,还有这里也是。
    曲延:被揉成猫饼面团.jpg[害羞]
    第90章 同根生
    在“曲不程”的大义灭亲自爆下, 护国公一家锒铛入狱。
    大理寺牢房中,父子三人连成一排,宛如消消乐。
    护国公居中, 愤懑地瞪着右手边挂着完美微笑的周拾, “世子殿下这是何意?”
    周拾不答, 因为傀儡多说一个字就要消耗1积分, 曲延认为, 护国公不值1积分。
    曲兼程始终沉默,闭着眼睛打坐,宛如老僧入定般盘算着什么。
    那些毒人被控制起来, 尚存一丝理智的还能着手治疗, 完全变成活死人的只能一刀给个痛快免受折磨。加上于大郎,幸存者不过七八人。
    龙傲天的死士军团彻底废了。
    那暗道中除了杂物间, 还有一个隐蔽出口, 通往城中的白马春风楼后院柴房。这可吓坏了白马春风楼老板娘,死士是从她这里出去的,之前又和周拾交好,要说一点关系没有那是不可能的。
    白马春风楼关门大吉。
    在此毒人案发酵到最高点时, 朝堂风云诡谲, 群臣每天都在争执不休,有人说是“曲不程”一人作为,不该波及整个护国府;有人说护国公谋逆之心昭然若揭, 应当严加审查。
    曲延嗑着瓜子看戏, 终于把自己嗑上火, 一股热流从鼻子流了出来,滴到奏疏上。
    好巧不巧,那奏疏是越阙写来的, 汇报军情,大意是战况焦灼,粮草运送不力,天气又严寒,将士多有抱怨。
    “曲君?”周启桓发现奏疏上的血迹,捧过曲延的脸,长眉微蹙用帕子给他擦拭,“吉福,宣御医。”
    曲延自己用帕子堵着鼻子,嗓音闷闷的:“没事没事,煮一锅银耳羹来。”
    周启桓没收了曲延的瓜子和各色垃圾食品,换成新鲜水果和养生汤。
    曲延依依不舍:“……我的焦糖瓜子,我的奶油爆米花,我的黄瓜味薯片!”
    周启桓道:“是朕之过,放纵了曲君。”
    曲延扭着手指承认错误:“是我自己的问题,连续吃了好多天垃圾食品……”
    自制力,是人类永恒的难题。
    曲延就算成了主神,还是不能像周启桓那样每天严格早起、健身、工作,有条不紊。这大概就是p人和j人的区别。
    “朕以后会控制曲君的饮食。”周启桓道。
    “……哦。”曲延想,不强迫他每天早起就好。
    帝王提笔,在曲延的鼻血旁写批语答复,这奏疏会经过银台司登记下发,经由递铺系统送达原奏处。快马加鞭、舟车疾速至多三日,就会送到越阙手中。
    “粮草不够吗?”曲延问,“不是批了很多下去?”
    曲延不懂行军打仗具体需要多少粮草,光是靖边军临行前带的口粮、战马粟料,估摸着就有三千吨。而后方从开战到现在也一直在补给。
    行军打仗,比曲延想象中更烧钱。
    周启桓道:“陆路运粮损耗极高,千里运粮,千石口粮到目的地至多剩余五百石。若走水路,损耗能低些,但冬日水面结冰,路程缓慢,恐运送不及。”
    曲延深思,“如果有传送门,一日千里,会怎样?”
    帝王冷翠色的眼睛望着青年,“只有神仙,方可一日千里。”
    曲延说:“陛下若信得过,这后方的补给交给我。”
    都是主神了,有金手指,就算超出这个时代,只要避人耳目悄悄的,也不会怎样。
    周启桓问:“对曲君可有不利?”
    “没有不利。”
    “可有伤害?”
    “没有伤害。”
    “当真?”
    “当真。”
    古来能人异士,多少慧极必伤,有薄命之相。曲延知道周启桓担心什么,但他已经不是普通人类,顿悟生死,这点金手指对他而言小菜一碟。
    周启桓点头,拉过曲延,给他擦了擦沾到鼻尖的血迹。
    曲延:“……”只有猫和小丑鼻子才是红的。
    他在周启桓眼里到底是什么形象呢。
    三日后,越阙又千里加急送来一封奏疏与家书,信是给曲延的。一般来说,除了帝后,后宫妃嫔的家书必须经过中书省审核才能送到曲延手中,不过帝王特许,可以直接交给曲延。
    曲延打开书信阅览,只见粗糙便宜的粗竹纸上笔锋遒劲写着密密麻麻的字。
    “……大哥好节俭。”曲延差点猛男落泪。
    多少次轮回中,越阙一直是越阙,他会买京城最好吃的糕点给曲延,自己平时就啃馒头和咸菜;他会用攒下的军功换取大宅子,而地契写着曲延的名字;他会一掷千金给曲延买最好的琵琶,自己平时舍不得买一件新衣服,就等着朝廷发衣服……
    曲延求而不得的亲情,实则在一次次轮回中都如愿以偿。
    他有了最好的父母,和最好的大哥。
    曲延迎着窗外的雪光,逐字逐句认真读着越阙的信。
    “贤弟如面,别来无恙,甚以为念。”
    “军务繁忙,未曾写信给你,近日严寒,你向来身子骨弱,又不爱用炭火,如何取暖?听你说过大鹅羽绒可保暖,为兄途径数户农家,买鹅拔毛,鹅分发将士,羽绒搜集起来,试着让裁缝做了一对护膝,果然暖和,过几日就会送到宫中。剩余羽绒可做被子披风。”
    “为兄见发还奏疏上有血迹,甚是忧心,陛下身子安然否?若需良药,尽可告知。你不要一人苦苦熬着,看你经常没心没肺傻笑,实则最爱将事埋在心里。为兄自知粗鲁愚钝,不能为你分忧,但说出来,总有个解决办法。”
    “为兄一切都好,勿念。盼早日归家团聚。”
    粗竹纸渗透性不好,墨透不过去,因而两面都能写,这一张纸,曲延来回看了数遍。
    他抬眸,窗外雪光照眼,黛墙琉璃瓦,重重宫阙飞檐翘角。他坐在这深宫中,却有一丝牵念将他与千里之外冰天雪地的北地连接起来。
    曲延摊开指尖,点点金光扩散,他虽看不到千里之外,但他知道靖边军会打一场胜仗,赢回曾经的荣光。
    ……什么原书的反派,那是他的大哥。
    而他本该血脉至亲的护国公一家,是彻底撕破脸了。
    人与人之间本就不是靠血缘维系,而是一颗真心。
    毒人案落幕,曲兼程知情不报,贬官降职,成了西京一个小小推官,掌州府文书、刑狱审理,辅佐知州处理日常政务——也就是处理杂务的。
    “曲不程”因痴傻被剥夺向学殿求学权利,幽禁家中。
    护国公就比较难处理,曲家世代功勋,比之徐家更根基深厚,家族源远流长。帝王恩典,念在护国公年事已高,曲家祖辈尽忠尽孝,留爵抄家。
    也就是保留了护国公的身份体面,但剥夺了他的经济根基与政治实权。由此,护国公一家仕途基本在此终结,后代再难凭借恩荫入仕。
    护国公府,倒了。
    那块朱红的“护国”牌匾挂在护国公府大门上,左右麒麟威风凛凛,成了最讽刺的两个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