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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0章

      这可是大罪。
    “陛下……”
    帝王脸色冷肃,先安抚外来做客的西罗使团:“西罗王受惊了,先下去休息吧。”
    西罗王一副大开眼界的样子,摊手道:“没想到贵国也有那种疯子,真可怕。”
    曲延正担忧春知许,闻言随口问了一句:“西罗王见过周拾那样的疯子?”
    西罗王:“哦,当年我父王纳了我同父异母的姐姐为妃,我母亲当场把我父王砍了。”
    “…………???”
    “别误会,西罗国的父女虽然可以成婚,但不会有夫妻之实。”
    那也很炸裂好不好。
    曲延明白了阿娅为什么一定要逃离西罗国,这样的风俗太可怕了。
    群臣也是一脸不可置信的嫌弃,先太后的遗骸绝对不能被带走!
    西罗王显然不把家丑当场家丑,夸夸其谈:“我父王死后,我当了国王,娶了我姐姐,可惜她始终不能为我诞下子嗣,找了很多医师都没用,唉。”
    “…………………………”
    曲延挥挥手,“别说了,请你圆润地滚蛋。”
    西罗王耸肩,“大周有时也不怎么开放,为了保证王室血统的纯正,娶自己的兄弟姐妹最简单了。”
    西罗使团几乎是被轰走的,在大周那些遵循儒家思想的文臣耳中,西罗王的话可谓是大不敬,如果不是因为外邦的身份,就这番话,判个二十年不是问题。
    “陛下,周焱枫世子狂妄妄为,肆无忌惮,目无君上,当堂行凶,可谓是穷凶极恶,暴戾恣睢。还望陛下严惩!”御史大夫不等龙傲天一党把话说完,就跳出来一顿输出。
    龙傲天一党一口浊气闷在喉咙中,差点憋死。
    叶尘心也道:“陛下,周世子所为,可谓丧心病狂。”
    龙傲天一党立即抓住错漏:“丧心病狂,好一个丧心病狂,陛下,周焱枫世子定然是因为病了才会如此荒诞不羁!定然是受人蒙蔽,才会当堂行凶。那个春知许,也许就是罪魁祸首!”
    “放屁!”曲延大骂一声。
    “……”
    灵君发话,满殿寂然。
    曲延冷笑:“好一个受害者有罪论,那谁谁,某人要杀你,你是不是还要为对方辩解,他只是精神病发作,不杀你就治不好?”
    “?”
    叶尘心听懂了,翻译道:“刘大人,一个凶手杀了人,还要杀另一个人,你不去找凶手的原因,反倒觉得是被害者的错,是不是有失偏颇?还是说你老有什么把柄在周世子手里?”
    龙傲天一党深知此时不及时辩解,恐怕就没机会了,是以口水狂喷,狡辩得天花乱坠。而另一党与之舌战也不落下风。
    刚才还推杯换盏、其乐融融的百官,辩着辩着便火急火燎地干起来。
    叶尘心不愧是当年的孩子王,打架那叫一个利落,三拳两脚就把刘大人揍得鼻青脸肿。
    曲延:“……”
    曲延看一眼身边镇定自若的帝王,“陛下,不管他们吗?”
    周启桓:“众卿锻炼身体的机会不多,权当舒展筋骨了。”
    曲延心想,大周还是很开放的,现代的官员敢在国会上打架吗?肯定不敢,大周的官员可是敢得很。
    不论他们怎么争执,周拾御前杀人是不争的事实,关在大理寺算是便宜他了,不然送去刑部起码吃一晚上鞭子蘸辣椒水。
    不对,刑部好像有曲兼程的人,而大理寺完全属于皇帝管辖,总体来说,还是把周拾留在大理寺最“安全”。
    曲延忧心忡忡,从自己小金库掏了二十贯铜钱,让谢秋意交给那个枉死小太监的家人。
    谢秋意道:“宫中已经给了补偿。”
    “这个算是我的补偿。”曲延有点后悔,如果早些把周拾从老李相救出来,是不是就会阻止周拾发疯,从而避免那个小太监的死。
    谢秋意没说什么,照做了。
    系统破天荒地安慰了一句:【不是你的错。】
    曲延当然知道不是他的错,一切都是周拾自作自受,这是城门失火殃及池鱼。
    叹了几口气,曲延才洗洗睡了。
    结果一觉醒来,他听到了一件更骇人听闻的事:周拾在闯入宫之前,把老李相家灭门了,鸡犬不留,血流成河。
    此事震动了朝堂内外,引发大范围的讨论与恐慌。
    就算龙傲天一党想为周拾辩解,也无能为力了。
    老李相不是什么好人,他家也不是善茬。原书里周拾就深知这一点,但为了老李相背后的权势、人脉资源,他还是选择把春水生迷晕送了去。
    能利用身边所有能利用的一切,这才是龙傲天。
    龙傲天的逻辑里,大丈夫不拘小节,男人失去一点清白那不叫清白,叫节操。和谁睡不是睡,两眼一闭就完了。
    春水生的性情如水一般柔和,想来不会计较这一时的得失。而结果也正如龙傲天所料,那一夜后,春水生“一如往常”,除了沉默的时间越来越多,好像没什么变化。
    而腐烂,不是一下子就有的,是日积月累的伤痕,逐渐深入肌理、血脉、骨骼,直至再也无法愈合。
    如今,龙傲天亲自体会了当初春水生的痛。世上哪有什么感同身受,只有亲自经历过,才会真正了解那些糜烂的伤口。
    所以龙傲天疯了,他放纵了自己的恶欲,杀了凌辱自己的老李相一家。
    曲延深深地呼出一口气:“善恶到头终有报。”
    这恶对恶,也是冥冥之中的报应。
    而在满朝文武看来,周拾杀一人的性质可能还没那么严重,灭门老李相家,那才是真正的丧心病狂。一时间弹劾的奏疏如同雪片般飞上帝王的御桌。
    老李相此人假仁假义得很,奈何三朝元老的身份贵重,群臣希望帝王能给一个妥善的安置。
    帝王道:“朕心甚痛,人死为大,理应入土为安。”
    意思就是,先办丧葬。
    丧葬的钱从哪里出呢?此事交给叶尘心。
    叶尘心脑筋转得极快,当即让人封锁了老李相家,搜刮财产。
    既然灭门了,那老李相家的财产自然是要上交国家的。感谢周拾世子在灭门时没有把钱带走。
    这一搜不要紧,要紧的是直接搜出了万贯家财,万两黄金。
    老李相的俸禄,就算积攒了几十年,也不至于这么多。这钱究竟是从哪里来的,大家心知肚明。与此同时抄没的还有一些私产,违法勾当的账本书信,证据确凿。
    由此老李相的一世清名,在全家死后“逆风翻盘”,成了朝堂的负面教材。
    文武百官:“……”
    不过帝王大度地不追究,只将财产充入国库,给老李相办了一个普通的葬礼,悄然罢免老李相五湖四海的裙带关系户。
    这给所有官员敲了一记响钟,要么不贪,要么别贪那么大。否则死后也要被亮出来供人批判。
    五日后,春知许才来向学殿继续教课。
    曲延第一次面对上学这么积极,一大早就跑步过去,许是体力有所提升,宫女小太监被他甩在身后不停唤着:“灵君等等……别、别摔了……”
    曲延:“别乱立flag!”
    话音刚落,他脚下绊到青石路面的缝隙,往前一个大马趴,“啊——?”
    暗卫及时出手拎起他,然后咻地一声不见。
    曲延:“……多谢暗卫大哥。”
    他又匆匆跑去学堂,刚进去,只见一室静默,春知许如常在讲桌备课,手中毛笔顿挫流畅,字迹娟秀雅致。
    “春老师,早啊。”曲延打招呼,像之前的每一个早晨。
    春知许点头,“早。”
    曲延到自己前排中间座位坐下,望着很近的春知许,不知为何,却觉得很远。他有种预感,这样快乐上学的日子,也许不会持续太久了。
    之前讨厌上学,天气越来越冷,他更讨厌早起。可是曲延又想,如果春知许一直教课的话,他是愿意每天来上课的。
    学子们的气氛也不复以往的轻松,就连宣斐眉宇间都染上了忧愁。
    曲延问:“大家都怎么了?”
    宣斐:“没想到老李相是那样的人。一直以为他德高望重,该留一世清名,世事难料啊……还是那个谁,唉,他怎么就那么想不开。”
    周拾的名字在学堂成了一种禁忌似的,能把人灭门的,都是狠人。这些权贵公子也怕被这样的人找上门,所以能不提名字就不提。
    曲延淡淡道:“不是想不开,是想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