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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6章

      玉钏听她的话不详,一万个不放心,却硬被金钏撵出了屋。
    金钏换了一身新衣服,半夜出了门,忆及自己在府里十来年,唯独宝玉对她好,将她当个人看。
    她心里悄悄喜欢宝玉,只碍于自己是个丫头,什么都不敢说,平日只敢借着开玩笑,宣誓一下她和宝玉的亲密,言行轻浮些,二人之间却清清白白。
    他心里喜欢林姑娘,她知道。
    他把她要过去的目的不纯粹,她也知道。
    毕竟,她的心思也不纯粹。
    但到了这时候,人方能面对本心。
    金钏想到当日她随口对宝玉说的一句话:“金簪子掉进井里,是你的,终是你的。”
    恰如一句箴言。
    她这辈子,注定无法成为宝玉的人,那就成了宝玉的鬼吧,反正名声已坏,也不在乎死后非议。
    即便无法轮回,她此心也绝不更改。
    怡红院在园子的东南角,隔着一道墙,她注定无缘进去。
    唯有府里的东南角,这方水井,是她离他最近的距离。
    公子,你的金簪子——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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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作者有话说:一、原著中,宝玉为了救金钏,至少做了四次努力。
    [1]讨好宝钗:前一天还在骂宝钗像杨妃,金钏出事后,第二天宴上,立刻讨好宝钗,目的是为了让宝钗在王夫人那里说好话。
    “宝玉见宝钗淡淡的,也不和他说话,自知是昨儿的原故。”
    [2]被迫和薛蟠应酬:前一天薛蟠的生日宴,宝玉不但不去,而且连礼物也没送,金钏出事后,薛家来请,却是不得不去,还被灌的醉醺醺的回来。
    “一时黛玉去后,就有人说“薛大爷请”,宝玉只得去了。原来是吃酒,不能推辞,只得尽席而散。”
    [3]借晴雯闹事:晴雯是老太太的丫头,宝玉要真想撵,该去回的是老太太,他说回太太,显然是要借这个事闹一闹,让王夫人做难。
    “ 宝玉道:“我何曾经过这个吵闹?一定是你要出去了。不如回太太,打发你去吧。””
    [4]把史湘云撺来帮忙:史湘云那绛纹石戒指是送给姐妹们的,如果要送丫头,直接多给姐妹们送几个就完了,根本不需要分两趟。
    宝黛湘在王夫人那里,说了一大堆话,互相打配合,就是为了点出金钏很重要,大家都惦记着,你王夫人要撵走她,就会留一个刻薄的名声。
    “ 说着,把四个戒指放下,说道:“袭人姐姐一个,鸳鸯姐姐一个,金钏儿姐姐一个,平儿姐姐一个。”
    [5]这一回的名字叫“含耻辱情烈死金钏”,情烈指情感到了一定的浓度,在这两天之内,金钏看到了许多事,王夫人的佛口蛇心,宝玉的真心真意,黛湘的关心关怀,薛家的无情冷血……最后她为自己站队薛家万般耻辱,选择了跳井而死。
    二、原著里,袭人碰瓷宝玉。
    [1]宝玉踢袭人时,已对她忍无可忍,但为啥后面宝玉又留住袭人呢,因为她借着被踢了一脚,佯装患了吐血之症,赖上宝玉了。
    为啥说是装的,用现代医学解释,一个人被踢的吐了血,必然是肋骨骨折的程度了,躺在床上,站不起来,说不出话。得在肋骨打钉子才能治好,老了可能留下的后遗症,就是痰中带血。
    但袭人没有经过现代医学治疗,怎么可能自愈呢,何况她后面还像从前一样,活动如常。
    第89章 私定 宝黛梦中拜堂
    天仙宝境中。
    黛玉来时, 看到宝玉正在池边芙蓉下摆设香案。
    她好奇的走过去,问道:“你在做什么?”
    宝玉笑道:“拜一拜花神,你既来了, 跟我一起拜吧?”
    黛玉往香案上一看,登时心有所动。
    只见案上靠后的位置,放着四样祭拜之物:
    一为她旧年随手扔给他的冰鲛手帕;
    二为所采下的, 群花的蕊心, 应了花神二字;
    三为沁芳泉的泉水,当日两人一起看《西厢记》所在;
    四为一盏枫露茶, 他过去想让自己尝一尝, 她却一直没尝到。
    再看案上靠前的位置,整整齐齐叠放着两件大红婚服,上头用金玉双线绣着芙蓉和大雁。
    黛玉吃了一惊,她今儿白天才请了晴雯帮她刺绣,晚上就……这东西, 哪里能这么快绣完?
    不对,他怎么知道这两件婚服的存在?
    黛玉立即问道:“你这是从哪儿来的?”
    宝玉笑道:“这是梦里, 想要什么没有。”
    他说的也有道理, 黛玉正要点头, 忽意识到什么,僵住了身子。
    前头的鲛帕、花蕊、清泉、香茗,姑且可以说来祭拜花神,那这两件婚服, 明晃晃出现在案桌上,其中意思就不那么简单了。
    拜什么花神?他这是,要她和他拜堂!
    这两身婚服,由她父母赠送的绸缎所裁, 由老太太之命所制,一面是她的父母亲,一面是老太太。
    放在案前,相当于禀报了双方的父母长辈。
    鲛帕、花蕊、清泉、香茗,虽不珍贵,但都出自二人过往的记忆。
    她连着做了三次梦,来了三次天仙宝境,真没一次是白来的。
    通灵玉下聘,桃树下定情,芙蓉池拜堂。
    他这是要把心中所念的事,一气呵成全完成了?
    黛玉深吸了一口气。
    罢了!罢了!她就当这是个梦吧。反正,这也真的是一个梦。
    宝玉点了香,分给了她。
    他知道黛玉不好意思,也不按着俗礼,跟她磕头对拜什么的,两个人按着拜花神的礼,一起对着香案鞠了三个躬,再插上香,就算完成了。
    翌日一早,黛玉起身,怔了片刻,从枕下拿出已穿好穗子的通灵玉,唤来紫鹃,轻轻道:“把这个送还给宝玉。”
    紫鹃答应着,接了通灵玉,去了。
    黛玉重又躺回床上,用薄帕蒙住脸。
    下聘,定亲,拜堂,然后是圆房。
    但第四步现在却万万不可,即便是在梦中。
    她和宝玉,是两心相通,至交知己,其中的情和爱,清清白白,干干净净,不该被任何世俗玷污。
    发乎情止乎礼,就这样吧。
    宝玉一收到通灵玉,便明白了黛玉的意思,倒没什么遗憾的。
    他不是张生,她亦不是崔莺莺。
    张生和崔莺莺夜晚私会,无媒苟合,他做不出来。
    他读了那么多圣贤书,奉行君子之道,她亦是千金小姐出身,恪守礼法,更不用说,她是他最珍视的人,原就该将世上最好的捧给她。
    即便他想对她做什么,也该得双亲同意,三媒六聘,八抬大轿,先以正妻之礼迎娶她过门。
    只是,他的这份苦心,不知什么时候才得如意?
    宝玉叹了口气,谢了紫鹃,接过通灵玉,举起看了看,却见背面的三列朱色小字已较之前不同。
    上次魇后,“一除邪祟”的朱字变成了灰色;而这次从黛玉处拿回来,“二疗冤疾”的朱字变成了灰色。
    唯有最后一列:“三知祸福”的字还是朱色。
    他想不通其中关窍,便也不想了,只将通灵玉戴上。
    …………
    这一晚上,贾府中处处不得清静。
    且说宝钗,至晚,便来薛姨妈处一同吃饭。
    饭后,母女两人坐在凉榻上,喝茶说话。
    薛姨妈道:“这两天,白家女人几次求上门,我都打发去了。”
    宝钗道:“妈怎么说的?”
    薛姨妈道:“我说等太太气略散散,我就去说,让金钏丫头在家好生待着,不要多心,事情肯定有转机。”
    宝钗点头道:“妈这样说就很好,要一口拒绝,难保她们狗急跳墙,到时候反惹来麻烦。”
    薛姨妈犹疑道:“只是,宝玉那边……”
    宝玉也来求了他们薛家。
    好不容易等他回心转意,要不管不顾,恐怕不妥。
    若金钏回来,宝玉也能落他们一个人情。
    宝钗想了想,道:“咱们家在府里的靠山是姨娘,没的为了宝玉,惹姨娘生气。”
    薛姨妈道:”那就不管金钏了?”
    宝钗道:“不管了,她惹怒了姨娘,已成了一步废棋。”
    薛姨妈叹道:“可惜了。”
    宝钗不以为意道:“没什么可惜的,之前咱们初来乍到,需要她帮着牵线搭桥,才挖空心思笼络她,现在已经站稳了脚跟,她身上也没多大价值了。”
    “何况,她而今名声扫地,咱们还是尽快和她划清关系为妙。”
    薛姨妈便换了个话题,道:“听说老太太今儿派人去接史大姑娘了,临着史家给她相看的当口,会不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