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分卷阅读67

      料之中的,崔珩没有搭理她,而是拿起一把锋利的剪刀,“咔嚓咔嚓“将裹在她手上的纱布铰成了碎片,掌心的伤口完完全全暴露在了崔珩的眼皮子底下。
    割得很深,天堑似的横亘在手掌心。
    她可真下的去手。
    崔珩思及此,抹药的动作不觉加重了些,薛采疼得五官皱成一团,“小恩公,你轻点。”
    “这会儿知道疼了。”崔珩有意惩罚薛采,力道不减,连讽带刺道:“你连心窝子上都敢扎匕首,这点疼算得了什么,忍着。”
    薛采眼冒泪花,拼命忍住了,却忍不住心头的委屈,“那你也不能故意使这么大力气,好像在报复我似的。说到底这是我的身体,我还不能对它做什么了?”
    “身体发肤,受之父母。”崔珩低着头,继续替她上药,“你这么大的人了,不会连这个道理都不懂吧?”
    薛采撇嘴道:“小恩公,这话可不像是你说的,当初你还不乐意接腿骨呢。”
    崔珩蓦然望进薛采的眼睛,沉声道:“我的事暂且不提。薛采,你不看重自己的性命,自有别人看重。如果再有下一次,我会毫不犹豫的把你关进笼子里,让你碰不到一件尖锐之物。”
    薛采被崔珩认真的语气吓到,盯着自己的掌心沉思片刻道:“小恩公,你先别急着包扎,趁伤口还未愈合,赶紧多取点血。我以为合欢蛊离体后,你便安然无恙,没想到仍有毒素残留,但症状总归比以前轻多了。”
    “既然你不愿动自己喜欢的姑娘,也不高兴我在城中替你物色其他人选,那就随身带上我的血,往后余毒发作,只需服下几滴,多少能起到点作用。我知你素来不喜与人亲近,与我这样那样,也是被迫无奈……”
    真是哪壶不开提哪壶!
    好不容易压下去的怒火,腾地又燃烧起来。崔珩气得把手中的药膏往床上一掼,额角青筋直跳,从牙齿缝里挤出一句话,“你再多说一个字,我有的是办法让你闭嘴。”
    这是要杀她灭口?
    薛采登时噤若寒蝉,心里纳闷坏了,明明是在关心他,设身处地为他着想,为何又会把人激怒?
    男人心,海底针,让人百思不得其解啊。
    崔珩眼角眉梢染了冰霜般的寒意,尽浪费之能事,把薛采的右手包扎成了一只粽子,然后端来桌案上的药碗,语气恶劣到了极点,“自己把药喝了。”
    薛采不觉得自己理亏,但就是看也不敢看崔珩一眼,目光始终落在被面上。
    她探出手,在空中摸索了半天,终于触碰到药碗的边缘,忙不迭把碗夺过来,咕咚咕咚接连咽下数口浓黑的药汁。
    这补血的药汤不知是用什么东西熬成的,苦中带酸,酸中带涩,味道古怪到难以用语言来形容。
    崔珩就像科举场上的考官,铁面无私,一直盯着她把药喝下去。薛采多么希望打个响指,身旁的人会凭空消失,这样她就可以堂而皇之的把剩余的药汁倒掉。
    喝到一半,从很远的地方传来了号角声。
    薛采心中一凛,“小恩公,是不是出什么事了?你还不快回军营里看看,万一孔鎏这时候攻城,将士们没有你的指挥,铁定乱糟糟的。”
    崔珩倒不着急,“你先把药喝完。”
    都这个时候了,还不肯饶过她。
    薛采在心里哀嚎了一声,一鼓作气把药汤喝得一滴不剩,然后空碗朝下对崔珩道:“你看都喝光了,这回满意了吧。”
    崔珩不置可否,深深的望了薛采一眼,似乎有什么事情想要交待,但终究没有说出口。
    根据前几次的经验,薛采就不是个安分守己的人。
    所以这一次,他不再强求薛采许下“会乖乖听话”的承诺。因为她的保证从来只停留在嘴面上,倒不如加派人手每时每刻把她盯牢,有什么情况立即向他汇报。
    崔珩打定主意,快步走到房门口,突然记起一事,又折回来道:“往后莫要把我和徐梦洁牵扯到一块儿,我救她是因为曾经答应过萧珏,跟徐梦洁本人无关。”
    “咦?”
    薛采满脸惊讶的投去一瞥,本以为是一对金童玉女,原来是她想多了?
    崔珩审视薛采脸上的神情,气道:“信不信由你!”
    薛采哦了一声,望着崔珩拂袖远去,一点也不拖泥带水的背影出了会儿神。
    她在心里盘算了一下日子,今日得去一趟铁匠铺,连忙跳下床把自己简单收拾了一下,然后拿起前几日准备好的铁棒锥,离开了房间。
    这一次,她既不走正门也不走侧门,而是寻了一个偏僻清冷的角落,翻过高墙,一跃到了城主府外头。
    路上阒无一人,终于不用被排队等水的大娘们围堵了,薛采大大松了口气,凭感觉在幽深的巷子里七绕八绕,不多会儿嘈杂的车马声愈来愈清晰,想来离大道不远了。
    走着走着,薛采蓦地顿住脚步,敏捷的躲在一堵白墙后面,小心翼翼探出脑袋。
    几十步开外的地方,一人双膝触地,拦下了崔珩的坐骑。
    那人背着光,薛采遥遥望去无法看清她的脸庞,但从娇小的身形判断应该是名女子。她一身淄衣,三千青丝梳得一丝不苟,长长的马尾辫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