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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公和舅舅,当一个驰逐沙场的将军,仅此罢了。
    左右她也不会嫁入皇宫,亦不愿在深宅大院里相夫教子,何需将自己舞弄成一个再寻常不过的大家闺秀?
    话音甫落,高成淮的神色亦是一寸一寸黯了下去,目色寒凉地望着对面的少年,古井无波却又深邃沉眩,似是与其无声地碰撞相较。
    李聿并未闪躲,而是直直望进了那双冷冽的眸中,端的是从容自若,安然无恐,似一轮骄阳,灼热强烈。
    空气中仿若能听见火星呲裂的爆破声,颇有几分剑拔弩张,刀光剑影之态。
    碍于太子的身份,薛翦到底是没将自己的情绪展露出来,只是独自呷了口杯中清茶,轻声说了句:“殿下不是说出来赏月么,怎么聊到臣女身上了。”
    清滟的月辉将少女的面容描绘得愈发柔美,一副半垂着眸的模样落在旁人眼里,略显几分羞赧,又平添了一份不常在她身上见到的可爱之感。
    良久,船身缓缓渡停至岸边,三人终是下了船。
    由于高成淮需在皇宫落钥之前回宫,方一下船便与薛翦话别,乘上马车悠扬驰去。
    眼见那驾玄色的影子渐行渐远,没入街巷,薛翦一直紧绷在嗓子眼的气才长长舒了出来。
    再待下去,她真是要被船上的气氛莫名其妙地尴尬窒息了。
    正当她转身准备离开之际,忽闻身后幽幽飘来一道低哑存疑的声音。
    “你与太子常如这般来往吗?”
    第54章 喜欢   触不得,浇不灭。
    薛翦微微一愣, 忽而笑着回了头,问道:“你也常像今日这般直爽吗?”
    方才在船舫上,他和太子一人一句暗藏深意之言, 哪怕一开始没听明白,后来也咂出了点儿不对劲。
    他根本就是明目张胆地以她为话茬顶撞太子。
    他若和七年前的她一样, 尚还能寻个“年纪小不懂事”的理由挡过去,而现下这般, 若是太子有意降罪,他又如何躲得过去?
    薛翦踱步走到了他身前,敛去了眸中笑意, 神色认真又有几分迟疑, 须臾, 终是将声音压得极低道:“太子此人阴鸷又难以捉摸, 在他面前还是谦卑些的好。”
    虽然她觉得这个道理李聿应当明白, 但到底是没忍住提醒了他一句。
    此言一出,李聿心上倏然泛过一丝笑,顺而牵了牵唇角, 仍是一副满面飞扬的模样, 敷衍笑道:“知道了。”
    薛翦鄙夷地看了他两眼,继而抿了抿嘴,复又转过身同小竹一起回去找马车。
    约莫亥时三刻, 二人才回到薛府。
    正准备沐浴更衣之时,薛翦才不经意地从铜镜中看见发上那枚玉簪。
    正是她当日从藏花楼出来后不慎遗失的那支。
    竟然在李聿手里?
    薛翦抬手将其取下, 指尖翻转反复再打量了一遍,的确是她的。
    难道上次是李聿帮她们甩开了那个一直穷追不舍之人,随后又在旧宅附近捡到了她的簪子,这才出现在宅院之中吗?
    薛翦似又忆起了什么, 忽而勾唇一笑,煌煌跳动的烛火将少女垂眸廉悦的影子勾勒至墙间,光是这般模糊的轮廓都能清晰得感受到一寸又一寸的欣意。
    怪不得他上次看着衣衫规整,发缕倒是有一分散乱,想是同那人交手了吧。
    还偏生称自己是在散步消食,真是好面子。
    “咦?小姐,这不是你最喜欢的那支簪子吗?不是早便不见了么?”小竹正从屏风外走进来,手上抱着她一会儿沐浴后要更换的里衣,声色略显几分惊讶。
    薛翦走到妆奁前将其收好,话声虽清淡,却匿着几分豫色,“这是李聿方才给我的。”
    “李公子?”
    适才在西街上李公子好像是为小姐别了一根新的簪子,当时她的注意全都放在小姐他们二人身上了,压根儿没仔细往簪子上瞧。
    “小姐的簪子怎么会在李公子那?”
    小竹将衣物暂且挂好,转着漩步跟了过来,一面儿拧着眉心看着,一面儿在心里头自己琢磨。
    “我也不知道,下次问问他好了。”薛翦语气平缓,听不出什么情绪,继而便提步往浴桶那走,自顾自地解了衣带。
    揽月楼前,李聿踩镫上马,往李府翩然驰去,眼底所携挂的快意如袍裾上呼啸而过的风一般,张扬恣肆。
    楚善一行人方从楼上下来,甫一行至门外便逮见了翻身上马的李聿,几乎是下意识地喊住了他,却见那道雪青色的身影丝毫不留情面地策马疾驰而过,连挥个手的时间也没留给他们。
    楚善愤懑地抽了抽嘴角,直待他的身影完全消失不见之时,才低骂了一声:“他到底干什么去了?不是早便说有事走了么!”
    合着他是找借口丢下他们自己逍遥去了不成!
    章佑斜睇了他一眼,犹自语调飘渺地说了句:“他定是做正事去了,你就少忧他的心了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