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分卷阅读38

      :“待会儿我们谈谈吧。”
    我摸过琉璃台上的一个碟子,一寸一寸地洗着,最后没好气地问:“谈什么?”
    他大概沉默了几秒,没有回答,只是说:“我在二楼等你。”
    清楚地听见他走的彻底,我因为紧张而僵硬的肩膀立刻塌了下来,空洞地盯着洗碗池里的碗,突然萌生了一种可怕的想法——真希望我可以洗一辈子的碗。
    广东的夏末并没有衔接任何一丝半点的秋的气息,依然闷热无比,这让我心情愈发的烦躁与不安。烦躁的是陈医生,不安的也是陈医生。
    我家二楼阳台种植了些花草,素日里都是妈妈打理,我鲜少过问,顶多会在妈妈的要求下浇浇水,松松土,但从不会主动……面对感情,我好像也是这样,从不主动……尽管,我喜欢着……
    我拉开藤椅,坐在了陈医生的对面,他将一杯冒着热气的柚子茶推到我面前,我垂帘盯着,略皱了皱眉。他比谁都清楚,我怕热,也爱喝冰的。他这举动,倒让我觉得是故意的。
    “听艾老师说下个月你要去趟甘肃?”许久后,他开口打破沉默。
    “送表舅回去。”我说。
    他点点头,然后没话了。
    我紧了紧眉,困惑的看了他一眼,叫我上来,就谈这件事?
    大概他也意识到我询问的目光,沉吟片刻说:“你应该去深圳坐飞机吧?”
    我点头。
    他说:“正好我下个月要去趟西安。”
    深圳基本没有直飞天水的飞机,要么就去西安转机,要么就去西安换乘高铁,只有这两种出行方式最方便快捷。他这话的意思,莫不是……
    “我刚刚也跟艾老师提了,她说有我一起更放心。”
    “我自己可以搞定。”
    我婉转的拒绝让陈医生默了片刻,最后他说:“这话你自己跟艾老师说吧,反正我把身份证号码给她了,她说这几天就订机票。”
    我有些不可思议的看了他一眼,这不是耍无赖吗?
    “对了,还有一件事……”他像是突然想起什么,笑着跟我说,“明天艾老师要去接你表舅出院,让我一起去。”
    “你为什么一起去?”
    他肩一耸,直接无赖到底:“谁知道呢!”
    我:“……”
    “是不是有把火烧在心头?”月光下,他看着我,吟吟一笑,问着。
    我忍了忍,吹出一口郁气,态度恶劣:“关你屁事!”
    他仍在笑,唇弧微微翘起,眼睛闪着好看的光亮,可说出口的话却带着刀子:“这种滋味就和我收到你那条“对不起”的微信一样,不好受,但也要受着。”
    我:“……”
    从来不知道,他报复性那么强。
    “所以艾欢,不要再来挑战我的忍耐性。”
    我:“……”
    到底是谁挑战谁?
    说完,他起身,要走的姿态,临走前,瞥了眼桌面差不多凉透的柚子茶,弯腰下来,曲指敲了敲玻璃桌,示意我:“喝了,我把杯子带下去。”
    我狠狠剜了他一眼,一动不动。
    他轻轻一笑,有些自嘲的口吻:“每次你这样跟我赌气,我都会自动的对号入座。”
    我皱眉,什么意思?
    “艾欢,你最好永远这样。”
    又是高深莫测的一句,我再也忍受不了他的阴阳怪气,站起身,眼睛盯着他,极其愤怒,咬牙切齿地回了他一句:“你也是!最好永远这么得意!”
    我还不信了,他就没有被撂倒的一天!
    故意用肩撞开他,扬长而去。
    那是多么一个幼稚的动作,一个临近三十的我究竟是抱着怎样的心情用这样的言语和态度跟陈医生拌嘴,连我自己都没有发现,这种感觉像是一个刚刚学会吐奶的孩子,用一种恶劣的方式去表达自己的不满。
    问题是,我究竟在不满些什么呢?
    不满他为什么可以这么信誓旦旦?
    还是不满他这个一辈子都摆脱不了的职业?
    最后我发现,我不满的……是我自己。
    那个自私的自己,那个既不愿意改变又奢望被人来迎合自己的自己,那个自己,很是讨厌。可是没有办法,我从来都是一个做自己的人,正是因为这样,才会被喜欢吧。
    次日,要去市里的医院接表舅,因为陈医生的关系,我没有去,因此,一早上都在在妈妈的骂咧声中度过。将最后一口粥喝下,我给妈妈甩了个臭脸,上楼了。姜庆不知所以,妈妈却有所察觉。
    直到陈医生和妈妈开车走后,姜庆跑上楼,小心翼翼的推开我的房间门,喊了我一声。我捧着书窝在沙发,抬帘看了他一眼,情绪并不高。
    “姐。”他又叫了声,有些讨好,“你中午要不要吃糖醋排骨?”
    “不要。”
    大概是我的拒绝不留余地,姜庆悻悻一笑,摸着鼻子进来,探头瞅了眼我的书,瞎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