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注意到的细节。
比如,因为他们心知肚明,若是阿谖对妖狐起来什么不该有的心思,只会给双方带来麻烦,所以妖狐虽然会讽刺她,作弄她,但从来没过线,从没用那种暧昧不明的态度对待过她。
又比如,渐渐熟悉之后,妖狐已经很久没用“姬君”来称呼过她了。
待阿谖走回原来的地方时,一只舒展着身体的巨大白狐映入眼帘。
阳光洒在他身上,皮毛纯白,仿佛天宫降临人间的信使。
只听见他低低地笑,“满意了?”
这话让她怎么接?
还满意不满意,怎么说得好像她是去逛青楼的小书生一样。
“走吧。”阿谖调动灵力,飞身坐到妖狐的背上。
触感相当奇妙。
柔软的皮毛,不过身下身体略冷的温度,时刻提醒着阿谖他是妖怪。
他们要去的也不是天宫,而是地狱。
妖狐纵身飞起,在强风下,阿谖没忍住俯身贴近他,上半身压在他身上,脸都埋进软乎乎的白毛里。
虽然凉飕飕的,却有种莫名的安心感。
怎么突然有点想薅狐狸毛。
打住脑子里可怕的想法,阿谖努力抬起头去看现在的景色。
地狱的入口素来神秘至极,对于人类来说,除非顺着灵魂流动回归轮回的路径,也会迷路。要不是从一目连那里知道地狱入口的特性,还真是下地无门。
据一目连所说,地狱入口千变万化,上一刻在碧波荡漾的江心,下一刻可能就在郁郁葱葱的树影里,虽然仍然有活人误闯的事件出现,但概率极低。
因此若要如地狱,除非有鬼差,神明,或是狐妖这样通灵的生物指引,是万万不能的。付出大代价卜算出的地狱入口,哪怕迟一刻,也只能是扑空。
妖狐本来就是擅长驾驭风的妖怪,此刻要捕捉不断变化的地狱之门的入口,速度极快,风几乎让阿谖睁不开眼。
眼前看不见,手就下意识地抓得更紧一些。
不知飞了多久,阿谖从朦胧的视线里,看见了一朵摇曳着的野花,下一刻,花开始无限放大。
他们的距离被拉进了。脑子里刚冒出这个想法,就见妖狐朝着花瓣上一滴将落未落的露珠飞驰而去。
当他们靠近露珠时,它落了下去。
巨大的狐狸迅速变小,直直地冲进了露珠里。
露珠落到地上,碎成一粒粒细小的水珠,粘上灰尘,又在转瞬间被阳光蒸发得一干二净。
而对于阿谖来说,她只看见无限放大的一滴露水,紧闭着眼冲进去之后,却没有感觉到被水包裹的感觉,就像是走进一扇大开的门一样轻松。
一阵刺眼的白光闪过。
阿谖是被“嘀嘀嘀”响个不停的闹钟吵醒的。
她磨蹭了好一会儿,才从温暖的被窝里伸出一只手,摸索着把一边发出闹铃,一边震动个不停的手机关掉。
隆起的被窝沉寂了好一阵,大有不再有动静的意思,直到一只手把被子从外面掀开。
起床了!“
温暖和黑暗的被窝被人猝不及防地夺走,阿谖才翻身努力睁开朦胧的睡眼看向来人。
是个二十余岁,容貌清隽,一脸无奈地笑着的青年。
他看着刚刚睡醒,明显没搞清楚状况的女孩,叹了口气,捏了一把和他有几分相似的脸。
“口口声声说想我,我大半夜回来都没补觉,你居然睡得这么香?”
“……哥?”
阿谖看着青年陌生又熟悉的脸,好半晌才吐出这一个音节。也许是睡蒙了,不过几个月不见,她却有种恍如隔世的感觉。
陶希平:“你还知道我是你哥哥?我还以为……”
话说到一半,他就说不出口了。
因为眼前的小姑娘居然看着他,就吧嗒吧嗒地掉了金豆子。
故作责备的话瞬间就说不出口了,他家的小姑娘素来是他疼在心尖的,不然也不会一放假就买了红眼航班从华盛顿飞回来,眼见天已经蒙蒙亮,便索性等小姑娘起床吃一顿早餐。
来叫她起床,也不过是想给她一个惊喜,哪知道弄巧成拙。
陶希平放软语气,“怎么了,受什么委屈了?是哥哥不对,不该吵你。”
这个小他七岁的妹妹可以说是陶希平看着长大的,从小到大陶希平对妹妹的相处原则就是,不管千错万错,他先认错总是没错的。
他是男孩,又是哥哥,让着她又不会少块肉。这可是他唯一的妹妹。
阿谖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哭,好像眼泪自己流出来一样,她只能归结于是太久没看见哥哥,一时间太高兴了。
毕竟前一天她才因为哥哥快要回来而兴奋得睡不着,难得晚睡才忍不住赖床。
等等,那是前一天发生的事吗?为什么会觉得记忆那么遥远?
阿谖心里忽然冒出小小的疑惑,但很快就因为见到兄长而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