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个错,你想弥补想还清,到最后才发现你根本无力回天,犯下的罪过永远无法弥补,我们永远无法还清欠下的……只要错了,就是错了,永远无法弥补。”
她脑海里嗡鸣着,全是谴责批判自己的信息,神思恍惚地一路走出南中去,在初冬的季节里感觉寒风凛冽,有些不太行得稳。
好不容易扶着墙走出了南中大门,她就忽然腿上一软,直直向前栽倒了下去,栽进了一个微凉的怀抱里。
醒来时是在医院,手上插着管子输营养液,病床边没有人。
双兖用手撑着床坐起来,摸了摸自己的头发,感觉乱糟糟的。晃眼瞥见手机被人放在了床边,她拿过来照了照黑屏中的自己,用手指几下扒拉顺头发,揉揉眼睛坐好。
已经是傍晚了。
她没开镜头,所以也没看见自己此刻的脸色有多差,自以为理理头发就算整理好了,待到熟悉的脚步声走近时,她展颜对他一笑。
訾静言把手中的东西递给她,在她身边坐下,“喝点粥。”
双兖看了一眼冒着热气、碗边凝着水珠的碎肉粥,接过来,小声道了谢,慢条斯理地吃起来。
饭粒送进嘴里,没有一点味道,肉糜同样如此。味蕾一片麻木,咽喉深处像隔了一道屏障,让食物极难突破。
她没有饥饿感,但还是一勺勺地把粥喝完了,整个过程中訾静言都没有再说话。她借着喝粥的动作,低头、抬头,一眼眼地看他。
瘦了。
这是她的第一观感。
他的颧骨都变得比以前明显了,工作很忙吗?大概是又没好好吃东西吧……
神思飘远的某一刻,双兖无比感激訾静言的出现。虽然只是暂时的,但有他在身边的时候,她可以什么都不用多想,只想着他。
她放下碗勺,一张纸巾突然贴上了她的嘴角,她抬手捏住了纸巾一角,訾静言却不放手,隔着薄薄的一层纸,他指尖的凉意仿佛是传递到了双兖皮肤上,她没再有动作,片刻后又把手放了下来。
訾静言凝视着她,极为认真细致地把这张纸从她唇边擦过,不像是擦拭,更像是在刻意描摹她嘴唇的形状,有些用力。
双兖垂着眼睫,看见他的手从自己的脸边撤开,他平平淡淡开了口,“老师打电话到了家里,阿婆最近血压高,在阑州养着,正好我有空,就过来看看。”
能让老师通知家长,一定是是因为她这段时间的反常表现了。
双兖吸了吸鼻子,点点头道,“你这段时间很忙吧?”
“有一点。”他说着,把目光从她的脸上移开了。
“……嗯。”
双兖忽然不知道该说什么了。訾静言什么也不问,可她就是能感觉到他在等她的解释。
两厢沉默了一会儿,双兖的手指藏在被窝里看不见的角度绞着床单,一番话涌到了嘴边,吐出来却变了模样,“上了高三……复习压力太大,有点跟不上课程,状态也没调整好……”
她语气漂浮,说得时断时续,訾静言不动声色听着,忽然平平问道,“真的么?”
他神情很静,一双黑色眸子半阖着,显得双眼皮的纹路十分明深邃明显。
“……真的。”双兖接得飞快,又接着说,“估计是状态还没调整好,再多一点时间就好了。”
从訾静言面上看不出来是不是信了她这番说辞,但他还是顺着她的话给了建议,“注意劳逸结合,别有太大心理压力。”
双兖连忙应下,訾静言起身,“你只是营养不良,输完液就可以回去了,我去办手续。”
离开之前,他顿住脚步,背对着她又道,“你还小,人生才刚开始。”
他这句话像是在安慰她,但又好像不止如此,双兖捂着胃怔了一瞬,一瞬间几乎以为他是在戳穿自己的谎言,訾静言却没想要她的回答,说完这句话便径自走出去了。
双兖还没琢磨出什么思绪,胃里便开始控制不住地翻江倒海,她终于忍不住了,弯腰对着床边的垃圾桶,把刚才勉强咽下去的东西全部吐了出来。
她呕得嗓子眼都快冒烟了,脑子里却还在混乱想着:她要怎么开口和訾静言说实话?
她本来可以是谈笑的救命稻草,可她非但对他的病袖手旁观了,她还一次次地屏蔽了谈笑的求救信号。
她拒绝过他很多次,各种形式的拒绝。只因为她喜欢的人是訾静言,所以她拒绝谈笑从来干净利落,不留丝毫余地。
在北京初遇时,在垠安市图书馆里,在每天嬉笑打闹的日常对话中……她一次都没有给过谈笑希望。
她自以为的原则分明,对于他而言或许只是一把剔骨钢刀,变成了让他从高楼上跃下的强大推手。
……原则又算个什么东西?在死亡面前它什么都不是。她就算再后悔,也不可能还给谈笑妈妈一个活生生的儿子了。
倘若一切再重来一次,她不知道自己是不是还会选择和訾静言在一起。
出院后,訾静言把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