箫韶九成凤来仪第28部分阅读
箫韶九成凤来仪 作者:肉色屋
线,感觉到屋顶在摇晃一般,灯光越来越昏暗。
情事过后,我懒懒的趴在君安的怀里,在他裸露的胸膛上乱画。他耳朵手放在我的腰上,轻轻耳朵替我按摩着,过了一会,他的气息有些乱,捉起我的手轻轻咬了一口。
“娘子,我不想你太累。”
听出他沙哑的声音中泛起情欲,我连忙老实了一些。过了良久,他才舒了一口气。
突然想到了什么,我紧张的坐了起来,瞪大眼睛看着君安道:“君安相公,这房子隔不隔音?”
“怎么了?”君安见我一脸不安的样子,笑着又把我拉进怀里。
“完蛋了!高凡他们一定听见了。”我挫败的把脸埋在他的怀里,昨天我一开口哭,高凡他们就冲进来,那刚才那些的事情还不得被他们听见了。
头顶上传来君安低低的笑声,我抬起头,瞪了他一眼,做出小媳妇受委屈的样子咬了咬被角:“都怪你!”
君安忍不住低低的笑了一声,伸手挑弄着我散落的头发,轻声道:“有什么关系,你是我娘子。”
“那也很丢人!!!!!”我气得在他胸口重重擂了一拳。
他突然咳嗽了几声,脸色有些不好:“娘子,好痛。”
我吓得连忙停手,君安一脸虚弱的抬起眼睛看了看我,说道:“娘子,你真狠心。”
“我没有很用力啊……”我急急的说道,看着他紧紧皱眉的样子,我手足无措的问道:“那,那怎么办?”
“娘子揉揉就不痛了。”他的声音颇有些撒娇的意味在里面。
听他这么说,我连忙伸手在他胸口轻轻的揉了揉,不经意间一抬头,看见他脸上没来及收起来的笑容,我顿时明白自己被耍了,愤怒之下,一用力在他胸膛上狠狠拧了一下。
“娘子……”君安吃惊之余,声音中带着些委屈。
虽然知道他在装可怜,但心还是忍不住柔和了下来,我环住他的脖子,亲了亲他的唇:“君安相公,我好想你。”不知为什么,明明就在面前,还是觉得好想他。
君安叹了口气:“你骗我,你把我忘了这么久……”声音中充满落寞。
我顿时无地自容把脸埋进他脖颈间:“我都道歉了,我知道错了,君安相公大人大量,就原谅我好不好?”
君安发出低低的笑声,“没关系,我帮你记着就好。我可舍不得忘掉,不像你这么狠心……”
“啊——”我两忙打断他的话,耍赖的滚到被子里不出来。
君安笑着把我从被子里捞出来,固定在胸口,下颚抵在我的头顶上:“娘子,很痛吧?”
“什么痛?”我迷茫的问道。
“傻瓜,”他的声音有些低沉,“内力六十很伤身体,一定很痛吧?”
我在他胸口蹭了蹭,然后学着他的样子,一脸委屈的说道:“相公亲亲我,我就不痛了。”
君安露出无奈的笑,低头吻了我一下。
都说小别胜新婚,我和他腻在一起,不说话,却贪婪的感受着对方的存在。
沉默了良久,我开口到:“君安,我跟萧烬他……”
“没关系!”君安突然开口打断我,有点慌张的把我紧紧的搂进怀里,“你不记得,受了他的骗,我不在意。”
我很快反应过来他是想起那次让他误会的事,加上那晚萧烬净说些让人误会的话,他肯定以为我跟萧烬早就有些什么了。我立刻抬头瞪他:“你胡思乱想什么呢,我怎么可能跟你以外的人……啊!!!!你哥王八蛋,竟然怀疑我!”我一口要出他的脖子。
花影流光 第17章
看着君安陡然变得欣喜若狂的表情,我还是忍不住一边等着他一边磨牙,最后看不下去了,轻轻捏了捏我的下巴,让我停止发出那种渗人的声音
“乖。别动不动就磨牙,好好的牙齿磨坏了怎么办。以后这个习惯要是传给我们孩子就不好了。”
我横他一眼:“谁要给你生孩子?”
君安轻声笑了出来,“当然是你,难道你希望是别的什么人?
“你敢!”我掐住他的脖子,“你要是敢有别人女人,我马上结果了她!”
“唔,”君安拧起眉,端详了我一会,幽幽说道:“帝企鹅是从未见过比你更凶悍的女子。”
我听到他这话,又开始磨牙,君安无奈的笑出声来,把我抱进怀里,声音如叹息一般:“娘子,我很开心。”
我抱着他的腰,在他身上蹭了蹭。两年的事件像是没有存在过一样,一切还像我们在忻州时的样子。
“对了,君安,”我抬头看着他,“那个花青昱为什么这么听你的话,还叫你主上,”想到了某种可能,我一脸坏笑的拍了怕他的脸,“你不会是东离的老皇上散落在人间的私生子吧?”
君安曲起手指轻轻敲了敲我的脑门,轻声道:“我的娘子就是太聪明了。”
“不会吧?”我大惊失色,不至于真的被我胡言乱语说中了吧?可是看君安的表情又不像是在开玩笑,我怔怔的说道:“你的爹不是柴丞相吗?而且,花氏只效忠于将来即为的人,你……不~可~能~吧~~”我一脸苦哈哈的看着他。
大概因为我脸上的表情过于夸张,君安好笑的看着我,说道:“怎么了,你不是爱占便宜吗?捡个现成的皇后做不好吗?”
“不好!”我瞪着他:“皇上都是要三妻四妾的,我才不要做皇后,你也不准做皇上!”
君安伸手抚弄着我散落在他身上的长发,一脸云淡风轻的点了点头:“好。”
“嗯?”之前多少因为花青昱的态度猜到了些君安的身份,知道他是西临皇上的儿子并不是太吃惊,所以刚才说那些话多少有些耍赖的成分在里面,这种事没想到他竟然说的跟与他无关一样,好歹我为官多年,自然知道这种事不是儿戏,“真的假的?”我不敢相信的看着他。
他低下头对我笑了笑:“有前车之鉴,我自然知道什么是最重要的。”
我自然知道他说的前车之鉴是锦尘,对锦尘的感觉早已慢慢淡去,听到君安这么说,被人重视的感觉让我嘴角忍不住的想往上翘,单还是拼命的忍着笑意,冷着脸问道:“男人不都是江山为重的吗,唾手可得的江山都不要?”
他的眸光中带着笑意,轻声道:“可惜我更爱美人。”
好不容易才忍住没有毫无形象的大笑出来,我若无其事的偏着脸趴在他胸口,嘴角扬起一个大大的弧度:“唉,我家相公好美追求。”
他的胸膛震了震,似乎是在笑。我也忍不住跟着偷笑,这个话题就这么一带而过,两年未见,要说的话太多,有一句没一句的聊着,聊到天都已经亮了。
门上传来敲门声,高凡在外面叫道:“公子,该用早膳了。”
我连忙穿好衣服,从床上爬起来,回头看见君安在系衣带,修长纤细的手指有条不紊的动着,伟人一种赏心悦目的感觉,我的视线被牢牢的抓着,脸眨眼都觉得浪费时间。
系好衣带,有稍稍整理了一下,君安抬起头来,看到我的一瞬间脸上露出笑容,径直向房间里的桌子的方向走去,路过我身边的时候,伸手在我嘴角边擦了一下:“娘子,口水流出来了。”
我连忙抬起手用手背在嘴上擦了几下,哪有什么口水?分明是他骗我,我怒视着回过头去的时候,他人已经走到桌旁,桌上放了一盆干净的谁,是高凡刚才端进来的。
他把纯白的手巾浸入水中,拧好,向我看来,见我还呆在原地生闷气,君安无奈的对我招招手,示意让我过去。我心不甘情不愿的走了过去,他用一手把我的脸高高抬起,另一只拿着毛巾的手帮我仔细擦了擦脸,一如在忻州的时候,每次我晚起,迷迷糊糊的站起来,不知道要洗脸,每次都是君安代劳。
洗漱过后,我跟君安两人下了楼,桌上早已放好一桌的饭菜,花青昱和高凡以及那些平时飞来飞去的人都等在下面,君安十分自然的入了座,害得我浑身不自在,被这么多人看着吃饭怪难受地。
君安似乎看出了浑身别扭,便对他们说道:“坐下一起用餐吧。”
花青昱迟疑了一下,见高凡他们毫无意义的执行君安的话坐了下来,便一就没有在推却。第一次剪刀那几个没有蒙着面,我不由好奇的多看了几眼,一个个都是面目清秀的孩子。
“娘子。”君安的声音略带些不满,吓得我手一抖,连忙收回目光,埋头刨饭。
花青昱突然开口问道:“主上,主母的容貌怎么会……”
话还没说完,我就已经呛着了。主母?怎么这么别扭?我咧嘴对他笑了笑,说道:“你还是跟高凡他们一样叫我夫人吧。”
君安腾出一只手帮我拍了拍背,声音波澜不惊的说道:“这就是她原本的样子。”
听出君安不像多说,花青昱把一肚子的疑问又咽了回去,没再多问什么。扯开话题道:“主上,萧烬已经封锁所有出城的路,恐怕想要逃出去并不容易。”
军去年低低应了一声,声音平缓道:“你等会还是去驿馆吧,否则西临人问起你的行踪来说不过去,这是我个人的事,犯不着扯上东离。”
花青昱立刻到:“主上的事自然是西临的事,花氏誓死都会为主上效忠。”说完看了看我,我这才反应过来,我也算是花氏的人,而且还属于嫡系的传人,我嘿嘿笑了两声,学着花青昱的口吻对君安说道:“是啊,主上,花氏誓死效忠于你。”
君安好笑的看了我一眼,继续对花青昱说道:“不必替东离惹上不必要的麻烦,就算你也帮不上什么忙,还是回去吧。”
花青昱刚想说什么,高凡立刻对他道:“公子既然这么说了,花将军还是照着公子的话办吧。”
花青昱噎il一会,垂头丧气的点了点头。我开始暗暗佩服起君安来,抛去花青昱不管,高凡他们几个一直跟在君安身后的人几乎对他的命令都是说一不二,说什么是什么。从来不知道君安还有这么威严的一面。
吃晚饭,原本想用轻功直接飞到楼上,刚一动,就发现自己经脉内空荡荡,没有丝毫内力的纯在,这才想到我的内力早就已经一去不返了。一转头,看见君安眼中心疼的目光,我一把捧住他的脸:“你这是什么表情,不就没了内力?我以前也没有不也活得好好的?不能飞就不能飞呗,我又不是鸟人!”
说完我放下他的脸,一扭头,噔噔噔的往楼上爬,边爬边得意的摇头晃脑念叨着:“书桓,你站在那里不要动,让我飞奔过去,我跑的比较快!”刚说完,“吧唧”摔了个狗啃泥。
太丢人了,我迅速的从楼梯上爬了起来,连滚带爬的冲进房间里把门关的死紧。
这几天西临的道路上到处是搜查的官兵,原本我已经变了副容貌,也不怕他们认出来,只是万一遇见萧烬或是萧琉云就完了吗?萧琉云虽然不知道花影和那天那个妩儿时一个人,但看到十二的婢子出现在西临也不是一件好事,慎重起见,我给君安和自己,以及高凡都易了容。黑翼他们平时不露脸,连我后来都没有见过他们几次,所以干脆不管他们。
君安看着高凡易容后的样子,脸上露出些诧异的表情,“这个容貌,我好想在哪见过。”
我顿时乐了,“是我照着姨母的脸做的,”看了看高凡的脸,我忍不住捂着肚子笑,“果然姨母的脸不适合做一个男人的脸,高凡,你好俊俏。”
虽然看不到高凡的脸色,但看着他愤怒的双眼,我猜也能猜到。原本是带着些公报私仇的情绪在里面,后来怕自己每次看见他就忍不住笑喷,还是把他改成比较平凡一点的容貌。
君安的脸被我弄成一个普通书生的样子,加上他本来的气质就是温文尔雅的样子,倒也挺合适。而我自己,照着以前看的整容广告中整容前的效果做了一个。
高凡看了我一眼后,就嫌恶的不像再看第二眼。于是我干脆整天在他眼前晃悠,故意让他看见我这样放家里掉品位,走路上影响交通的脸。害得高凡最后几乎是用一副要哭出来的表情哀求着看着我,于是我一时心软,便放过了他。
花影流光 第18章
我显然低估了萧烬抓到我的决心,城门口查的很严,对每个出城的人的脸都仔细的进行盘查,显然萧烬早料到我会用易容这招,估计那个排查的人对易容也颇有研究。
这招状况下,也就只能暂时在城里呆着,虽然街道上排查也查的紧,到到底精通易容的人不是很多,来查看的官兵多数都被我的容貌恶心走的。原本还处于好奇,可过了几日后,看到大家对我避而不及,我有些委屈的看着君安:“君安相公,我真有那么丑吗?”
君安正在安静的看书,头都不抬,伸手翻了一页,纸张摩擦发出轻微的“沙沙”声,他敷衍的说道:“嗯,挺丑。”
我一把夺过他的书,怒目相向:“你嫌弃我!那以后我变老了,变丑了,你不更会嫌弃我长得丑?!你这个肤浅的家伙,就会看外表!”
君安叹了口气,随手给自己倒了杯清茶,“上次说不丑,你又说我睁着眼睛说瞎话,审美观病态,十足的睁眼瞎,”他抬眸子看我,眼神中颇有些无可奈何,“娘子,你说,为夫该怎么说?”
我说过那样的话吗?我不好意思的抓了抓头,昏暗的灯光下,君安低低笑了出来,明明现在只是一张在平凡不过的书生容貌,不知为什么,他的身上总还是散发出一种让人无法忽视的力量,如清泉一般,清冽干净,温和典雅,如同神仙一般,这就是所谓的气质吗?
我不由自主的看呆了,他突然皱了皱眉,伸手弹了一下我的脑门,我这才猛地回神,抱着脑袋委屈兮兮的说道:“疼!干什么呀!”
他轻轻一笑,说道:“娘子的眼光变低了,这样的容貌也能让你看的呆住那为夫是不是该有危机感了?”
嘲笑我?我把手放在嘴上做了个哈气的动作,然后向他身上挠去。与君安认识这么多年,他的身上几乎毫无弱点,最大的弱点应该就是怕痒,我不管不顾的在他身上挠着,君安眼中带笑,躲避着我的攻势。
抓了一会,我突然停手,神采飞扬的对君安道:“君安相公,我听说怕痒的男人怕老婆耶。”
君安见我停手,似乎是舒了口气,无力的抬手拨了拨我的头发,“谣言。”
见我竖起眉,他又立刻到:“谣言也常有准的时候。”
闹着闹着,突然小客栈的外面突然一片哗然,我吃惊的打开窗看过去,发现客栈已经被西临的官兵包围住了。窗棂上多了一只大手,我抬头看见君安面无表情的看着楼下密密麻麻的官兵,满眼的清冷。
“公子!”高凡推门而入,神色有些慌张,“我们被西临的官兵包围住了。”
“我看见了,”君安淡淡的说道,眼神又飘到楼下,眼中神色变幻莫测。
“公子,我们该怎么办?”高凡问道。
君安没有说话,我看着有些着急,扯了扯他,问道:“怎么办?”
他看着我对我笑了笑:“别怕。”看着他的笑容,我不由自主的就安下心来。
高凡再次开口道:“公子,我跟黑翼他们先去引开一部分人,公子带着夫人趁机离开。”
君安依旧沉默着,对高凡焦急的叫了他一声,他才缓缓说道:“小心应对。”
“是,公子!”高凡迅速推门出去。
我依旧抬着头看着君安,君安笑了笑,弯弯腰,一把把我抱了起来,“娘子,委屈你再奔波一下了。”边说着,边快步走到楼下,把我放到马上,紧接着跳了上来。
高凡他们已经先出去了,显然萧烬的意思是要抓活的,那些人只是追了上去,没敢贸然下杀手。见一部分人追了上去,君安夹了夹马肚子,那笔吗立起来,长嘶一声,像是感觉到了情况危险,迅速冲了出去。
“娘子,闭上眼睛。”君安把我的头按进他的怀里,感觉到马在不停的跑着,周围一片人吼,马嘶,兵器交接的声音不断在耳边响起。我有些担心的想抬头看看,却感觉放在我后脑上的手稍稍用力,不干让君安分心,我立刻就不动了。
我甚至可以清楚的听到兵器挥舞而产生的冰冷凌厉的风在耳边呼啸,我抓着君安衣服的手紧了紧,随着马不停的往前跑,那些鼎沸的人声渐渐被甩到后面,渐渐变弱。
再次抬起头,这次没有遭到君安的反对,看着身后的一片火光,感觉有些不可思议:“我们逃出来了?”
君安对我笑了笑,月下,他的一身长袍竟然滴血未沾。
身后的追兵被甩的越来越远,我长舒了一口气,终于可以不用再藏头露面了,我扯下脸上那层假脸,接触到新鲜空气的感觉真好,脸总是闷在面具下面很是难受。我转头替君安脸上的假脸也拿了下来,他的目光熠熠生辉,那张清冷如同月光一般的容颜让我不由在心中赞叹连连:果然还是他本来的样子好看。
马蹄声在空旷的夜色中有节奏的响着,突然觉得一切恍然如梦,有点不真实。
感觉到君安的臂膀紧了紧,他收紧缰绳,马迅速停了下来。我诧异的抬头看他,发现他的目光直直射向前面,冰冷的让人骨子发寒。我顺着他的目光看去,前面一人一马,萧烬那双妖冶的眼睛一瞬不瞬的盯着我,目光在我脸上逡巡,最后笑道:“好久不见了,凤梓阳,凤将军。”
我知道他是指我的面容又变了回来,我看着他,说道:“萧烬,你何必苦苦相逼。”
他的唇角勾勒出一个媚气十足的弧度:“影儿,我有没有跟你说过,这天下,我想到的东西,就算是不择手段,我也会夺过来!”
“萧王爷,恐怕这不是你说的算的。”君安不带任何感情的声音自头顶上响起。
“哦?是吗?”萧烬的眼中净是笑意,抬眼看向君安,“东离的世子在我西临出现,本王是不是该感到荣幸之至?”
君安笑了笑,不卑不亢的说道:“久闻西临王行事作风恣意妄行,随行为之,但夺人凄室,未免有些失西临国风。”
萧烬笑了笑,眼中闪过一丝阴冷,扬声道:“夺人凄室之事,的确有失体统,但若是别人心甘情愿跟着我,就另当别论了,对吧影儿?”萧烬的目光缓缓下移。
没有回答的声音,君安察觉到有些不对,低头看去。怀里的人没有任何反应,他立刻抬起她的脸,只见原本一双灵气十足的目光中一片死寂,毫无神采。君安的目光立刻变的殷红,瞪着眼前那人咬牙道:“你对她做了什么?”
萧烬笑了笑,“不必担心,他不过是中了蛊毒,又不是无药可解,不过,”萧烬看着他,“蛊毒,唯有下蛊的人方能解开,否则死路一条。”看着眼前的人因愤怒,双眼几欲射出火来的样子,萧烬笑的越发得意,“柴公子,柴大人,听闻你对凤将军可谓千依百顺,但若凤将军想取你性命,你当如何?”
柴君安还未明白他话语中的意思,却突然感觉到一道凌厉的风刺破空气,直直的向他刺来。他躲闪不及,一刀正中他的手臂,他不敢相信的看着她:“娘子?”
凤梓阳的目光依旧毫无生气,动作像是机械一般,收回匕首再次向她刺去。柴君安连忙抓住她的手腕,让她动弹不得。他怒视着一旁观望的萧烬:“你竟然对她下毒!”
萧烬讽刺性的一笑,“动了柴大人心尖上的人,柴大人不高心了是不是?”他的目光陡然冷了下来,“从来没人,能从我萧烬手中夺走任何东西。”
停了停,萧烬继续道:“看样子,影儿是内力尽失了吧?”他用目光久久的停留在凤梓阳的身上,“原本蛊毒对她并不起什么作用,没想到前些日子,母蛊突然有反应,如若不然,以柴大人的本事,我还真没法这么快的找到你们。”他扯出一丝微笑,“看来天都助我,柴大人不想因为自己的私欲而看着影儿死吧?”
柴君安一直抓住凤梓阳拼了命想要刺向他的手,另一只手紧紧环住她的腰,把它抱在怀里,不理会手臂上汩汩流出的血液。因为内力尽失的关系吗?眼中原本清冷的目光碎成一片。
娘子……
他缓缓的抬头,看向萧烬:“萧王爷要如何才肯救内人一命?”
萧烬的眉梢跳了跳,内人?他哈哈一笑:“柴大人真会开玩笑,影儿是本王妃子,本王自然会救她。”
花影流光 第19章
我醒过来的时候,映入眼帘的是满眼奢华的布置,鹅黄|色丝质的轻纱帐,红木八角床,陡然反应过来这里就是我住了大半年的寝宫。
我猛地坐了起来,跳下床,走了下来。这是怎么回事,那天明明坐在君安的马背前,不知怎么的突然失去意识,醒来后竟然在西临的皇宫里,难道是被萧烬抓回来了吗?那君安怎么样了?
“王妃,王妃……”小宫女见我神色匆匆的走了出来,焦急的跟在我身后。我诧异的停下脚步,摸了摸脸,这才发现自己的脸被人系了块面纱,以前在皇宫里也经常带着面纱,难怪她们没有发现我早已变了副样子。
“王妃,王上说您要好好休息一番。”小宫女焦急的说道。
“萧烬人呢?我要见他!”我大声道。
小宫女面露迟疑:“王妃,王上还在早朝,请王妃稍等片刻。”
“我现在就要见他!”我扬声道,快步往外面走去。
“影儿这是怎么了?一大早发这么大的火?”随着一个熟悉的慵懒的腔调,萧烬一声随意的服饰走了进来,面对着怒气冲天的我,他倒是一脸悠闲。
“你把君安怎么了?”我劈头盖脸就问。
萧烬笑了笑,挥退下人,这才开口道:“柴君安好歹也是个身份不低的人,我怎么敢把他怎么样?”
“他人呢?”
“影儿放心,他好得很,在皇宫里逍遥自在。”萧烬不在意的说道。
我盯着萧烬看了良久,最后道:“我要见他!”
萧烬听到我的话,微微一滞,缓缓抬起头,看着我道:“影儿,这可不行,你是我的妃子,而他,是琉云将来的西官,你至少要知道避嫌吧?”
“你说什么?”我瞪大眼睛看着他。
“琉云对他一见倾心你是知道的吧?”萧烬的眼中满是笑意,“影儿,他是什么身份你我都心知肚明,琉云嫁给他,对大家都有好处。”
我能从花青昱对君安的态度中猜出君安的身份,狡猾如萧烬不可能猜不出来。但是,君安不可能因为去了萧琉云对他的地位有帮助就娶她,我看着萧烬,一字一顿道:“萧烬,我不相信你!”
“君安根本不愿意做东离王,他答应过我。”
萧烬突然大笑起来,边笑边摇头,眼中竟然笑出了泪水。我气得握紧拳头:“你笑什么!”
“影儿啊影儿,我该说你笨呢,还是说你聪明?”他正色的看着我,眼中毫无玩笑之意,“你太不了解男人,权利对男人来说是致命的诱惑,是这个世界上最美好的东西。就算在你面前那面那么说,并不代表他心里不想,如若不然,你以为他为什么会跟我回到宫里,甚至……”他停了停,打量着我,“把你双手供上?”
“你胡说八道!”
萧烬叹了口气,走过来,看着我:“影儿,这就是现实,你敢说,他从来没有骗过你吗?”见我迟疑,他继续道:“你觉得,骗一次,和骗多次有什么区别?”
我抬起头,与他对视:“萧烬,我不相信你,君安是骗过我io,可就算是骗我也都是为我好,除非他亲口对我说,除了君安我谁都不信!”
“是吗,”萧烬唇角依旧笑着,但目光已经变得冰冷,“既然如此,柴君安作为琉云未来的西官住在宫里,你们见面的机会多的是,哪天你遇上他,不妨好好问问,他是更爱权利,还是更爱你。”说完,萧烬头也不回的走了。
我像全身力气都抽走了一般,软软的滑坐到地板上。怎么会这样,怎么一醒来什么都变了?
“王妃,王妃?”耳边传来几个叽叽喳喳的声音,似乎有人想扶我起来。
不行,我一定要好好问问君安,一定不是萧烬说的那样。我推开身边费力扶我的宫女,跑出寝宫。没有受到任何阻拦,我向琉云居跑去。
院子里守门的侍卫剪刀我的服饰认出我并不拦,以前我也经常来琉云居。我一路走进小别院里,在看到守在一旁的高凡时,我不由浑身冰冷,拖尸君安是被迫抓来宫里的话,那高凡又是怎么回事?
高凡警觉的发现了我,看向我的目光淡淡的,他走了过来,说道:“王妃要见我家公子吗?”
他竟然叫我王妃,我很清楚高凡又多听君安的话,若是没有君安如此授意,他怎么会这么叫?高凡见我不应声,边说:“王妃请随我这边来。”
两只脚像被冻住了一般,毫无知觉,动都动不了。知道高凡走出了很远,回头来看我,我这才费力的抬起脚,跟在他身后。高凡带我来到小竹林里,远远看见君安在竹林中舞剑,而琉云在一旁看着,目光中充满迷恋。
我久久的看着他,他从来没有在我面前舞过剑,一种强烈的背叛感攫住我的心。良久,君安停了下来,琉云立刻跑了上去,用手中的巾帕替君安擦汗,君安连忙挡住,语气清淡道:“不敢劳烦郡主。”
琉云脸上露出羞涩的笑意,一如刚坠入情网的少女:“君安,你说什么呢,你是我未来的西官,这些都是我应该做的。”
君安看着她,“郡主金枝玉叶,怎敢让郡主做如此低贱的活。”
他竟然没有否认琉云那句“你是我未来的西官”。我呆呆的看着眼前那对别人眼中相敬如宾的一对,胸口闷得喘不过气来。突然,君安的目光向这边射了过来,我立刻充满期盼的看着他,他看到我的时候,目光一凛,但很快移开。
顿时一股怒气从胸腔中腾起,我快步走了过去。琉云看见我,顿时露出了笑容,完全没有在意我脸上耳朵怒容,亦或者是因为我遮着脸看不清。
“花影姐姐,你来了?”看她的样子,根本不知道我失踪这么久是因为跟她口中的这个西官“私奔”,不知道萧烬是怎么跟她说的。她一把拉住我的手,把我拖到君安面前:“花影姐姐,谢谢你救了君安,君安已经同意娶我了,花影姐姐是君安的救命恩人,也就是我的救命恩人,等我们成亲那天,花影姐姐一定要多喝几杯。”
看着君安不知落在何处的目光,我挑眉道:“喝喜酒啊?好啊,我的酒量好耳朵很,琉云你最好准备足够多的酒,你们的喜酒,我怎么可能不多喝一点?”
琉云立刻就笑了出来,“我才不敢呢,要是把你灌醉了,大哥一定会骂死我。”
“怎么会,你大喜的日子,你大哥高兴还来不及,怎么舍得骂你?”我咬着牙说道,目光一直停留在君安身上。
“郡主?”一个侍女跑了过来。
“什么事?”琉云正聊得开心,见有人打扰,不禁皱了皱眉头。
“郡主,笙儿郡主回来了,正在前厅。”侍女气喘吁吁的说道。
“笙儿姐姐回来了?”琉云眼中一亮,连忙转过头来说道:“君安你好好招待花影姐姐,我去取就来。”说着拉着那个侍女,一溜烟的跑了。
除了远远站着的高凡,小院里只剩下我跟君安两人,君安的视线不知落在何处。我走到他面前,拉着他的袖子:“君安,萧烬他逼你了是不是?若是这样你不要瞒着我。我好不容易才再见到你,我不想因为乱七八糟的原因误会你。萧烬说你因为权力才答应与琉云成亲。我不相信,我要听你说,你说什么我都信!”
君安的目光垂了垂,良久,才开口道:“他说的没错。”
我放开他的袖子,死死的盯着他:“我要你看着我说!”
他的目光缓缓的移了过来,看着我,不知为什么,第一次觉得看不穿那双眸子,以前总是觉得他的所有的心情我可以通过他的眼睛一览无余,他的眼睛里仿佛蒙上了一层雾气,看不清里面的内容。
他看着我,缓缓开口道:“梓阳,很多事情你不懂,儿女情长,永远比不上江山社稷。”
“所以你就抛弃了我是不是?”
他的目光颤了颤,很快移开:“梓阳,我不可能总围着你转,我也有自己的事情要做。”
“啪”的一声,君安的脸上随着这声巨响偏到一边,看着君安白皙的脸上红肿成一片,心不可抑制的揪了起来。感觉到自己全身都在颤抖,虽然哭出来很丢人,但我还是忍不住流出眼泪,“柴君安,我不阻拦你当什么东离王,你要做什么都随你,我不阻止你,不当你的绊脚石,你……别取别人行吗?”第一次这么低声下气的求人,第一次这么心甘情愿的在他心里退居第二。
“梓阳,对不起。”他的声音仿佛叹息一般轻不可闻。
我不敢相信的看着他,这是我认识的柴君安吗?是哪个看淡一切的柴君安吗?眼泪像疯了一样涌出来。我上前重重的推了他一下,转头就跑。
高凡看见从他身边飞快跑过的凤梓阳,立刻走到柴君安身边,看到他臂膀上的伤口渗出血来,紧张的叫道:“公子,你的伤口裂开了。”
柴君安紧紧闭着眼,他刚才甚至没有勇气多看她一眼,他问高凡:“梓阳刚才哭了是不是?”
高凡迟疑了一下,点了点头,说:“是,哭的很伤心。”
话音刚落,高凡就看见柴君安紧紧握着双手,像是拼命压抑某种情绪一般。高凡有些紧张道:“公子,这样会让伤口裂的更厉害。”
柴君安闭着眼睛不说话,良久才道:“梓阳她……从来不会低三下四的求人。”声音中满是心疼。
“公子……”高凡忍不住叫了一声。
“我明白。”柴君安打断了他,脸上恢复了清冷的摸样,仿佛一切都没发生过一样,目光中渐渐出现狠毒的色彩:“我会让萧烬后悔。”
花影流光 第20章
“王妃殿下,您这是怎么了?”
我冲进寝宫,重重的推开见我脸色不豫,一脸惶恐的迎上来几个宫女,见到东西就砸,房间里一片狼藉,到处是瓷器的碎片。
“王妃殿下……”侍女们躲在角落里不敢靠近我,只是一个劲的叫我。
器皿撞到地上,发出的巨大的碎裂声,仿佛只有这样的声音能让我缓和一点心理的狂乱的情绪。知道手头所有能砸的东西都砸光了,我这才无力的坐到地上,脑袋里一片空白。周围一切的声音仿佛都是在外太空一样,在耳膜上突突打鼓。
“呜呜呜呜,母妃……”一个软软的,充满恐惧的哭泣的声音传进我的耳朵里。
我的眼睛动了动,微微垂下,看见嵘筝不知什么时候爬到我面前,因为地上的碎屑,肉嘟嘟地消瘦上有几道在明显不过的血痕。他站在我面前,一双大大的眼睛里充满晶莹的液体,往我怀里拱了拱,“母妃,不要哭,嵘筝再也不惹母妃生气……”他哽咽着声音说道。
不知为什么,眼泪流的更加汹涌,“嵘筝……”
嵘筝的小脸早就哭花了,我把他抱紧怀里:“乖儿子……”一旁的侍女们根本不敢靠近,这个时候,竟然只有嵘筝在我身边。
嵘筝见我理他,抱着我的脖子哭的更加伤心,我顿时觉得胸口涩涩的,“嵘筝,手通不通?”
嵘筝的嘴扁了扁,“哇”的一下哭了出来,“母妃,痛……”
“对不起,是母妃不好,吓到嵘筝了,嵘筝乖,别哭……”我抱着他亲了又亲。
哄了好久,嵘筝哭累了,在我怀里睡着了。脸上原本被眼泪湿透的轻纱早已干了,我抱着熟睡的嵘筝站了起来,对身后的一干侍女道:“把房间收拾收拾。”
那些侍女早已噤若寒蝉,只低低的说了声“是”。
原本想在花园里散散心,只是运气不好,不知怎么的就会遇上萧烬。刚想转身走开,就看见坐在小亭中的萧烬满眼笑意的看着我,显然早就发现了我。
我叹了口气,走到他对面,坐下,扯出一丝笑:“我还真是晦气,一出门就遇上你。”
“啧啧,影儿,你这张嘴,什么时候才能讨人喜欢点。”萧烬无不可惜的说道,“明明生的这般容颜,偏偏一张嘴,就让人心里有疙瘩。”
我冷笑:“有人能给堂堂的西临王不痛快吗?”
萧烬微微皱眉,继而又笑道,“怎么了明的暗的让我碰软钉子,生了不小的气啊?”
我忍不住笑了起来,边笑边摇头:“萧烬啊萧烬,你想尽办法拆散我跟君安,现在我被人甩了,这可全是你的功劳,你说这种情况下,我还能喜欢你不成?”
笑着笑着,余光中远远的发现两个熟悉的影子从花园里走了出来,琉云兴高采烈的拉着君安说些什么,而君安的目光似乎正看向这边,因为有些远,看不清他眼中的神色。
脸上的肌肉不由自主的一僵,笑容却丝毫微变。我挪了个位子,坐到萧烬身边,把头靠在萧烬肩上。萧烬的身体似乎僵了僵,但很快用手环住我的腰,把我往他怀里收了收,不知此刻的他是何表情。
琉云似乎是看见了我们,拉着君安很快跑了过来。琉云素来大大咧咧,见我倚在萧烬怀中,也不觉得不妥,大喇喇的坐到我们面前,倒了杯水,喝了口:“啊,快渴死我了!”
君安并不看我,视线不知道飘到哪里,头顶上传来萧烬的声音:“柴公子,一起坐着叙叙吧。”
琉云闻言,连忙笑着拉着君安坐下:“君安,怎么突然这么客气,我大哥又不是外人。”话语中撒娇的语气让我忍不住胸口闷得难受。
君安依言坐了下来,却只垂着眼睛,不看我。胸口一股怒火无处,我转头落下萧烬的头,隔着轻纱吻住他。萧烬的眼中先是一惊,而后渐渐散发出笑意。
我的目光一直停留在君安身上,只见他突然站了起来,原本握在手中的杯子碎成粉末,什么都没说转身就走。琉云原本还想取笑我,不料君安这么突然的动作,惊了一下,立刻追了上去。
见他们走远,我放开萧烬,坐回原来的位置,目光死死耳朵盯着他们两人消失的方向,抬起手狠狠的擦了擦嘴唇。动作僵硬的端起石桌上的杯子喝了一口漱口。
“一用完立刻扔到一边去了?”耳边传来萧烬冰凉如水的声音。
我转过头,这才发现他眼中晦暗的目光。我突然对他的笑了笑:“萧烬,你喜欢我是不是?”
萧烬没料到我会这么问,愣了愣。我继续道:“从来都听说西临王为人有多冷酷无情,根据你以往的手段,得不到的会立刻毁了吧?可是我竟然活到现在,之前我还想,为什么西临王一定要对我这么执着,原来却是爱上我了。哈哈,真是想不到,西临王也会有这种时候。”
他微微蹙眉,目光中冰冷一片,脸上僵硬的线条微微扯了扯:“你是想逼我杀你?”
我挑了挑眉:“怎么会?我活的好好的,干嘛要去死?只不过是想告诉你,”我站了起来,居高临下的看着他,“就算你关我一百年,我也不可能爱上你,趁早死了那份心!”
“哦?”他的目光中明明是是盛怒,却还是维持着脸上的笑,“不关个一百年,又怎么知道结果。”
“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