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箫韶九成凤来仪第11部分阅读

      箫韶九成凤来仪 作者:肉色屋

    情。

    “我明白。”君安打断我说道,声音异常的柔和。

    看着君安宽容的面容,我胸口突然有种酸酸的感觉,勉强的扯起一丝笑,玩笑似地对他说道:“君安,你不会觉得我喜欢男人很奇怪吗?”想到上次被君安看到我哭着叫锦尘的名字,多少还有些尴尬,只想借用玩笑来缓解。

    君安深邃如夜空一般漆黑的眸子似乎黯淡了些,他转过头去看着马车外面,缓缓说道:“这种事情如人饮水。”

    第二日一早,我没有像往常一样赖床。其实一晚上就没睡着,向来好吃好睡的我竟然难得的失眠了。天还没亮就一骨碌翻腾起来,如同上次送爹走一样,将军府又是一阵忙忙乱乱。

    看着马背上慢慢消失不见的宽大身影,突然有种失落的感觉。我似乎有点理解娘了。慢慢转过头去看着娘,只见她的眼中竟然有种湿漉漉的感觉。她也不看我,等大哥一走远,她便由凌姑姑携着回房去了。

    我慢慢又把视线转到门外,最后一个士兵的身影也消失了。天的尽头还有一两颗星子,在天际渐渐浮现亮色的情况下,星子的光芒却愈加绚丽。

    金戈铁马锁流云 第一章

    早上,我迷迷糊糊醒过来,天已经大亮。大军急速行进数月,昨晚刚进屏南岭境内,几乎一进城将士们便已经全都瘫倒在地。前来迎接我们的是原来韩云昌的副将,晏子尤。长相一般,五大三粗的样子与他爹娘替他取的真么风雅的名字一点都不般配。

    他用十分鄙夷的目光看了我一眼,估计当时心里在想:老子在边关出生入死的时候,你小子还不知道在哪吃奶呢。他只是敷衍的对我们说了两句话便带我们去军营。

    我与十二殿下,君安,四哥皆是单人住一间房,前锋营的其他将士便被分队安排到集体宿舍去了。

    一觉睡得那叫一个通畅,没有任何不和谐的声响。伸了个懒腰,突然觉得不对,以前跟在老爹的身后的时候总是天还灰蒙蒙的时候就听到号角声,继而整个军营便沸腾起来,练兵发出的吼声震耳欲聋。

    还不愧为“花腿军”啊,外面寂静的跟小户人家小后院似的,估计都睡得正香吧。

    我随手拿起衣服,穿到身上的时候不由心里一暖。娘到底还是不忍心真的不理我,行李中的衣服全都被她缝了两三次,说是因为我穿衣服穿的凶,经常开线。

    简单的洗漱过后,我推门出来,见蒋律正黑着一张脸,垂着头站在院子中。一见我出门,他立刻跪了下来。

    我莫名其妙的说道:“干嘛呀,一大早的就跪我。”

    “将军大人,前锋营将士们今早晚起,未有练兵,全是因为蒋律监管不力,请将军大人责罚!”蒋律诚惶诚恐的说道。

    我环视了一下院子,一片静悄悄,心里不由觉得好笑。这些日子行军不要说一直是步行的推门,就算是坐在马上的我都感觉浑身散架了一般,能像蒋律这样一大早的站在我面前已经很不错了。

    “算了,这是第一日,由推门睡去吧。队长大人,要不你也回去再休息休息?”

    “蒋律不敢。”他退后一步,躬身说道。

    “随便你,”我无力的说道,蒋律也真是,跟着我这么久还总这么严肃。摸了摸下巴,我说道:“不过那原来的戍城的士兵怎么也睡到这么晚?”

    见蒋律欲言又止的样子,我一拍他的肩膀,说道:“跟凤五爷我还客气啥呢?想说什么尽管说。”

    蒋律被我拍的一个踉跄,又赶紧站定,答道,“听别人说,屏南岭的戍军向来疏于管理,平日不睡到日上三竿不起,练兵更是三天打鱼两天晒网,闲暇的时候还会掠夺边关百姓的财务……将军,我看那些人不会这么容易的归顺与您。”

    我笑道,“看出来了,昨儿一见晏子尤的样子就知道这些家伙定然不会这么容易服我的管制。罢了,先不管这些,蒋律,与我一道去前厅用膳。”

    原本应该是由人把早膳递到我的房间的,可是这人都在睡觉,我也就只得自己去觅食。吃到一半的时候,突然听到后院中有响动,我立刻端着盘子跑过去看热闹。

    “怎么了?怎么了?”我边跑边问被吓的跑进来的海之。

    海之脸上有些委屈的神色,说道:“十二殿下嫌膳食粗糙,正发火呢,我就是路过院子也被他骂了一顿。”

    我慈爱的摸了摸海之的头,叹道:“可怜的孩子,你家公子我不是跟你说过离那个小霸王远点吗?”

    “可是,”海之的一张小脸拧巴起来,“我又不能不走院子啊。”

    花瓶盆栽之类的瓷器不住的往十二殿下的房间里飞了出来,我咀嚼着嘴里的东西,眼睛随着一个一个的抛物线移动,最后海之看不下去了,说道:“公子,您不去劝劝十二殿下?这些东西这么好看坏了怪可惜的。”

    我边往嘴里塞东西边用肘子重重的打了下海之的头,说道:“又不是你花钱,你心疼个什么劲儿?一边看热闹就好。”

    这时,四哥房间的门打开了,头发凌乱,衣服还未皱巴巴的,拧着眉睡眼惺忪的探出头来看了看,见到眼前的状况,恍然大悟道:“哦,又是十二殿下啊。”然后又关上门回房间补眠。

    我从喉咙深处哼笑一声,十二殿下这一路上不知道发过多少次火,要不嫌伙食不好,要不就是嫌天气恶劣,要不就是嫌行路太久太累,大家早就习惯了。

    这时,君安从外面走了进来,带进来一阵外面的清新的香味。他见我站在前厅门口看热闹,眼神扫过后院,顿时明白了,轻笑道:“十二殿下又不高兴了?”

    我惊讶的张大嘴巴,“君安,你什么时候起的?”

    君安抿唇笑了笑,“卯时。”

    “这么早起来干嘛?”

    “习惯了,醒了就睡不着了。”君安坐到桌子旁,身后的高凡立刻帮他倒了杯温水递给他,他随手接了过来,“便起来去城里四处看看。”

    我一听顿时来了精神,转身趴到桌子上,一脸兴奋的看着他问道:“有什么好玩的不?”

    君安无奈的看了我一眼,唇间带笑,“再如何也比不上京城热闹,你在京城还没闹够?”

    我失望的坐了下来,悲愤的叹道:“还不知道要呆在这里多久,这还不要把我闷死!”一股悲怆的感觉由心头升起,后院还是吵吵闹闹的,我不由叹道:“海之,去伙房找最好的点心给十二皇子送去。”

    “啊?我去?”海之可怜兮兮的说道。

    我点头,睥睨着他,“不是你去难道还要你家公子亲自去?”

    “哦。”海之抓了抓头,认命的跑了下去。

    看吃也吃的差不多了,我便对蒋律说道:“去把那群死猪给我叫起来,还真的就一睡不醒了,跟他们说再不起早上没饭吃!”

    “全部?”蒋律有些迟疑的问道。我知道他想问我是不是连晏子尤等一干人等都叫起来。我想了想,说道:“只叫前锋营的人,那些人先缓缓。”

    “是,将军!”蒋律说着便退了下去。

    君安目送蒋律走下去,又看向我说道:“这就要开始练兵了?”

    “那当然,”我冲他挑眉,眼神顿时变的愤恨起来,“那个晏子尤昨天竟然用那种不屑的眼神看我,要不是我昨天累的连话都不想说,会由着他这般嚣张?”

    闻言,君安只是淡淡的说道:“我与你一道去。”

    前锋营的五万将士集中在校场,我骑在马上,慢慢趋马走到最前面,眼前平日与我嘻嘻哈哈的人都全副武装,铠甲在身,一种肃杀的气氛在校场蔓延。

    这么大的动静到底还是让晏子尤知道了,老远见他急急忙忙的跑过来,我清了清嗓子,对眼前的将士们说道:“大家应该知道,我们奉圣上之命来屏南岭的任务是什么。”眼角的余光瞄到晏子尤已经跑到我的身边。

    他气喘吁吁的道:“凤,凤将……”

    “既然你们吃着皇粮,就要想着自己是替皇上效劳的。今日大家起得晚了我能谅解,但是从明日起卯时必须全部在校场集中。好逸恶劳者在我这里行不通。”看着晏子尤变化万千的脸,我心中暗爽,原来指桑骂槐这种事我也能做的得心应手的。

    “听见了没有!”我大声问道。

    “吾等谨记凤将军教诲!”五万人齐齐吼出的声音可谓气势浩大,小宝不安的踢了踢前蹄,长嘶一声。我摸着小宝的头安慰它,然后对蒋律说道:“蒋都统,开始练兵!”

    “是!”蒋律挺直身体应道。

    校场顿时响起气壮山河的喝声。这群兔崽子虽然平时不把我放在眼里,但是关键时候倒是给足了我面子。观看了一会,我这才回过头来,看见晏子尤,我假意做出惊讶状:“呀,这不是晏副将吗?”我故意把那个“副”字咬的特别重。

    “我听蒋律说晏副将还在休息便让他不准打扰,没想到还是吵到晏副将了。”我笑着说道。

    晏子尤笑的那叫一个皮笑肉不笑,“凤将军如此大的动作,若是晏子尤还不醒的话才叫奇怪。”

    “知道就好!”我假意没听出他语气中的讥讽,冷下脸说道,“既然圣上让我来掌管这里的十五万大军,以后规矩就由着我来,晏副将也请管好手下,日上三竿却都还在沉睡,若是被西临国的探子探了去,还不笑掉大牙!”

    晏子尤这样五大三粗的人可能这辈子也没有被人像教训幼儿这般训斥,脸顿时就红,了,翁着嗓子就吼道:“凤将军放心,屏南岭地势险要,敌人不会轻举妄动。我晏某在这里守了二十多年,这点比初来乍到的凤将军清楚的多!”

    “哦?”我挑了挑眉,这家伙已经耐不住星子,就差干脆骂我是个牙口都没长齐全的毛头小子了,我轻笑道:“依照晏副将这种说法,练兵是完全不需要的喽?”

    “依末将看来,适量即可!”晏子尤答道。

    “胡说八道!”我大声喝道,“你以为,朝廷定时发放粮草给这十五万大军是干什么用的?他喂的是兵,不是一群只知道吃喝拉撒的猪!”

    晏子尤庞大的身躯一抖,目呲俱裂,他握拳,刚上前一步就止步。高凡面无表情的站在他身边,手中的长剑抵住晏子尤的喉咙。

    “晏副将军想要以下犯上吗?”坐在我身边马上的君安声凉如水的说道。

    金戈铁马锁流云 第二章

    到底也是见过真刀实枪的人,晏子尤虽然脚步停下,却斜着眼睛等着我。我跳下马,用手指轻轻把高凡的剑拿开,然后十分谄媚的帮晏子尤拍了拍胸前的铠甲,说道:“晏副将莫要生气,高凡只是与您开个玩笑。梓阳虽然名义上是主将,但是终究没有晏副将您经验丰富,很多事还要听晏副将您的,但是练兵这种事打不了折扣,希望晏副将能理解梓阳的心情。”

    晏子尤瞪视我半响,最后说道:“凤将军的话我会如实转告将士们。”说着冷哼一声,转身离去。

    见他转头,我收起脸上的笑容,孙定贵手下最滑头的那个陈卓跑过来探头看了我一眼,问道:“将军,那咱们还练兵不?”

    “废话!”我一脚踢在他屁股上,陈卓迅速跑回队伍中,躲过我那脚,“你当老子说练兵是跟你们开玩笑的?继续给老子练!都给我听好了啊,明天谁卯时不到,没早饭吃!别当我跟你们开玩笑!”

    队伍里顿时传来呼天抢地的声音。

    虽然是叫苦连天,但是一个个还是认认真真的一招一式练了起来。四哥这时才打着哈欠走了过来,见到我挥挥手当时打了招呼,“我刚才看那晏子尤脸色铁青的过去了,不是梓阳你又欺负人家了吧?”

    “四哥,你看他那人高马大的样子,要说欺负也是他欺负我,怎么就是我欺负他了?”

    “得了吧你,”四哥不留情面的打断我,“我看晏子尤昨天对你那态度就知道以你这记仇的个性肯定不会让他好过。”

    四哥抱着胳膊和我一起看着练兵,静默了好一会,我突然想起什么,问道:“十二殿下呢?”

    “他说要出去走走,自己牵着匹马就出去了。”四哥不在意的答道。

    “你是说,他一个人牵着马出去了?”我又问了一遍。

    “是啊,”四哥枉顾我陡然变色的脸,继续说道,“海之后来给他拿了些点心,还是不和他胃口,海之被他骂哭了,不知道跑哪个犄角旮旯里抹眼泪去了。那十二殿下就自己一个人气冲冲的牵着马走了。”

    “四哥。”我认真的叫了他一声,“你觉得十二殿下自己能走的回来吗?”

    四哥一愣,转过脸看我:“那怎么办?”

    “怎么办?”我气的跳脚,“人是你弄丢的,当然你去给我找回来!”

    看着四哥匆匆离开的背影,我又忍不住笑了出来。这一路上十二殿下不知道丢了多少次,连四哥这种随性的人都被他那触目惊心的失踪次数吓到了。

    我跑到君安的马下,仰头看他,说道:“君安,我去找找海之,你帮我看着他们。”

    “好。”君安点头说道。

    刘叔跟着我爹大半辈子,海之又是在将军府长大的,虽然名义上是将军府的下人,却也从来没有人敢给他气受,这下被十二殿下噎着了,不知道得多委屈呢。

    我找了大半天还是没有找到,有的时候人的智慧真的是无穷的,军营虽然大,却也很空旷,一眼都能看到边。最后我气急了,扯开嗓门大喊:“刘海之,你给我出来——————”

    喊了几声过后,突然听见头顶上传来一个小小的声音:“五公子,您别叫了,好丢人……”

    我一惊,连忙抬头,看见海之正躲在树上,这个时候的榕树枝繁叶茂的,不仔细看还真看不出树上藏了个人。我看着海之红红的眼睛,小兔子一般忽闪忽闪的,不由笑道:“海之,你哭就哭,干嘛还跑到树上去?你当自己是什么?猴子?”

    海之不高兴的撇了撇嘴,说道:“我才没哭呢。”

    “好~你没哭~”我哄他道,“那,我们下来说话好不好?万一要是掉下来怎么办?”

    海之听话的爬了起来,在树上左右看了看,最后哭丧着脸对我说道:“五公子,我不知道怎么下去了。”

    最后我让人搬来个梯子,海之顺着梯子爬了下来,下来后自己觉得更加的无地自容,一直垂着头,无精打采的样子。我拍了拍他的肩,说道:“好了,以后不让你去伺候那个十二殿下还不成吗?”

    “不!”海之想也没想就拒绝我。

    “为什么呀??”我先是一惊,然后失声笑道:“还没被他欺负够?”

    “爹说,在哪跌倒就要在哪爬起来,五公子,以后我去伺候十二殿下,我要让殿下对我心服口服。五公子,我以后也要跟你一起去练兵,我要像爹那样,成为顶天立地的男子汉!”海之脸上坚毅的表情让我无从怀疑他的决心,叹了口气,我说道:“好吧。”

    第二天卯时未到,我便被阵阵号角声吵醒,痛苦在床上翻滚了两下,“吧嗒”一声,连人带被子一起摔倒地上。古代的床的高度让人不敢恭维,我痛的呲牙咧嘴,睡意全无。

    想起这早起的规矩是我定的,我咬咬牙,迅速的穿好衣服,洗漱完毕,打开门的时候,天灰蒙蒙的,满眼人影跑动。见我开门,路过的会呼叫一声:“将军早。”

    再仔细一看,基本上全是我眼熟的人,而原本戍城的士兵竟然没几个。想给我下马威是吧?我冷笑。突然一只头冒在我面前:“将军,您在笑什么?您自己说的卯时以后没早饭吃,您可别自己打破规矩。”

    竟然是陈卓。我一想起那群山贼的匪气,不由汗毛直竖,一脚踹过去,说道:“还愣着干嘛?还不快起,晚了饭久被抢光了!”

    从山贼嘴边抢食显然不是一件容易的事,一顿饭吃的跟打了一场仗一样。等快到卯时的时候,人已经基本全站到校场上了。

    我淡淡的看了一眼一小群原来的戍边将士,对蒋律说道:“把他们排进队列里去。”若是分的泾渭分明显然会形成小团体意识。

    蒋律依言照做,我扫视他们一眼,然后大声说道:“孙定贵,出列。”

    “末将在!”孙定贵走了出来。

    “带几个人,对那些还在睡觉的说,就说是我的命令,卯时一刻,不到校场者,杖责五十,让他们最好别有罪不责众的心态,人若是多的话,今天校场上的将士练兵的内容就是打他们板子。”

    “末将遵命!”孙定贵说着领着几个士兵离开。

    我看到来的几个戍城的士兵面面相觑,我笑着对剩下的人说道:“别以为你们是我亲手带出来的我就会区别对待,若是以后有这种状况,一视同仁!听清楚了没有!”

    “吾等听令!”吼声把那群戍城士兵更是唬的一愣一愣的。

    “开始练兵!”我下令道。

    一如既往,是由蒋律带领他们练习。

    不一会,就有人陆陆续续的跑了过来,我也不为难他们,让他们站到队伍后面,跟着大军共同操练。不一会,校场上九呼啦啦的多出来一大半的人,那晏子尤也在其中。

    见差不多要到卯时一刻,也几乎没有士兵往这边赶了。我伸出手,做了个手势。

    “停!”蒋律大声说道。

    校场一下子安静了下来。十几万双眼睛盯着我看,我沉了口气,然后大声说道:“今日这么做不是为了为难大家,不过各位应该是知道的,西临国倾巢来袭,若是他们偏偏就盯上了屏南岭,杀我们个措手不及,即便是这屏南岭固若金汤,易守难攻,若是没有良兵来守城,便空有这地利。从即日起,我凤梓阳与各位将士同行同止,绝不独自享乐。”顿了顿,我又接着说道,“二十万将士人多不便于管理,昨日我已与柴大人商量过分成五队,每队再进行细分,各队如何细分就看各自队的队长的意思了。蒋都统!”

    “末将在!”蒋律走了出来,我挥挥手示意让他读分队的名单。

    嗓子喊的发痛,我忍不住捏了捏自己的嗓子,这时眼睛不经意看到有几个士兵正往这边赶来,偷偷看了我一眼,想要入队列,我迅速拿出身后的弓,几箭并发,箭分别落在那几人脚下,扬起一阵黄土。

    那几人吓得连退数步,愣愣的看着我。我一边摆弄着手中的弓箭,一边说道:“现在过了卯时一刻了吧?”那几人顿时有些无措,惊慌的看向队列中的晏子尤。

    我就知道是这个老家伙搞的鬼。蒋律分队还要分个好久,我索性下马,走至那几人面前,硕大:“你们几人随我来。”

    走出校场,我转过身对他们道:“刚才你们应该已经听到孙参军说的,过了卯时一刻者,杖责五十吧?”

    几人互相看了看,其中一个站了出来,说道:“你别以为我们怕你,就是因为你是皇上派来的,大家给你面子才去校场,真正服你的能有几个?”

    我点点头,示意他继续。

    那人脸上愤怒的表情溢于言表:“你不过就是有个会打仗的爹,根本就没有任何作战经历,凭什么让我们相信你?我们怎么就知道听你的话是不是白白送死!”

    另一个人也走上前来,说道:“没错!凤老将军常年征战四方,他的功绩我们都清楚,还有护国将军,他们都是人中龙凤,可是凤五公子是出了名的京城泼皮恶少,让我们如何信服!”

    金戈铁马锁流云 第三章

    我听着听着突然轻笑:“既然知道我是京城有名的泼皮恶少,那几位这么敢直言上荐,就不怕我打击报复?”我说着眼睛扫视着几个人。

    几人脸色稍变,我又笑道:“这些话,恐怕原来不是出自你们之口吧?”我说着脸色渐渐冷了下来,“我就不信了,就算我在京城再怎么胡闹,也不会闹到天灾人怨,竟然连一个普普通通戍边士兵都知道,若我没记错的话,你们随韩云昌将军来这里已经很多年了吧?什么时候这么事无巨细,连我一个小小的前锋营统领的事都要向一个士兵报告了?”

    几人面面相觑,那第一个站出来的人又说道:“就算是晏副将军告诉我们的,但那也是实话,凭什么让你一个女人脸领着我们。”

    “女人脸”?我嘴角抽了抽,心里暗骂,个老子的,敢这么损我?

    我冷下脸来:“且不论我有没有那个能力带领你们,单单凭你们现在说的这些话就是不敬,对皇上御命派来的人不敬就是对皇上不敬,你们难道想造反不成?”

    造反的名号一扣,这几人吓住了,这可不是小罪,论大了去是要灭九族的。

    我转身走了两步,又停下脚步头也不回的说道:“且不论什么是非,军令就是军令,你们几人违背军令,就如刚才所说的一人五十军棍,没什么意见吧?”

    身后没有声音,与造反的名号相比,违背军令可算是小事了。

    “没什么意见就自己去领罚。”我说着头也不回的往前走。

    蒋律的办事效率不是一般的高,等我再回到校场上的时候队已经分好了。将士们已经按照分队的状况列成五部分。我对着蒋律点了点头,蒋律上前一步说道:“五队代号非别为青龙,白虎,朱雀,玄武,凤凰……”

    我忍不住被自己的口水呛了一下,昨晚那想五个队伍的代号的时候,我还觉得自己用神兽做代号挺威风的,为啥现在越听越觉得矫情呢?

    “……青龙队的队长为蒋律,白虎队的队长为孙定贵孙参军,朱雀队队长为十二殿下,玄武队的队长为晏子尤晏副将军,凤凰队队长为凤将军……同时,每个人的宿营要再度重组,请各位将士做好准备。”

    我托着额头,没脸见人了。还青龙白虎朱雀玄武,最后还十分自恋的来个凤凰,搞得跟日月神教似地,还不如叫一二三四队来的简洁明了。君安不知什么时候走到我身边,柔声问道:“昨晚不是还坚持要这个名字,说是听着威风,怎么现在这个表情?”

    我不好意思的抬起头,说道:“我就是觉得平时可以训练他们喊一些口号。”

    “什么口号?”君安问道。

    “凤将军文成武德,泽被苍生,千秋万载,一统江湖!”我边说边学着日月神教教徒的动作。

    君安愣了一会,隔了好一会转过头去,只从侧面看到他眼中的笑意慢慢荡漾开,他点了点头,淡淡的说道:“可以试试。”

    我撇撇嘴,得了吧,我还没真自恋到这种地步。这时,负责惩罚违令士兵的人带着刚才那几个士兵走了过来,行至我面前一抱拳道:“凤将军,五十军棍已执行完毕。”

    校场上安静了下来,所有人都向这边看来,我淡淡的扫了眼他身后面色不好的几人,云淡风轻的对他说道:“是吗?执行完五十军棍还能行动自由,韩将军麾下真乃奇人也。”五十军棍少说要人半条命,这几人竟然光明正大的在我面前作假。

    那人闻言脸色陡变,说道:“凤,凤将军,他们确是已经受过五十军棍……”

    “很好!”我眯起眼睛,怒道:“真t当我是傻子!来人,去搬几个凳子来,我要亲眼看着他们几个受罚,还有你!”我指着那个负责惩处的士兵,“若是叫我看出有一棍虚假,很好,我免除他们的刑罚,几人加起来一共几百军棍,你来代替!”

    几人当中有个人立刻起红了脸,站出来指着我骂道:“你个黄毛小子,老子在战场上出生入死的时候你还不知道在哪,我警告你别欺人太甚!”

    “掌嘴!”我说道。

    我身后一名凤家的亲兵立刻站了出来,狠狠的掴了他一巴掌。我冷冷看着他:“你记好了,我是将军,你是军人,服从上令是你的职责,若是你还这般目无军纪,杀无赦!”

    有了前面的话,没人再敢徇私,那军棍每棍都打的特别实在,我坐在一边静静的看着,空旷的校场只能听见此起彼伏的棍子落到身体发出的闷响。

    “……三十九,四十,四十一……”

    被罚的人趴在凳子上,头上大滴大滴的汗珠直往下掉,落进黄土里看不见丝毫痕迹。早先让海之去喊十二殿下来,十二殿下就在这个点上走了过来,看到面前的事,只是很不屑的冷哼了一声。处罚下人在他看来再正常不过。

    五十军棍处置完,那几个人有的已经昏死过去,有的还趴在长凳上动弹不得。我叫了几个人出来扶他们回去。

    “凤将军这是在给他们下马威呢?”十二皇子冷眼看着我,低低的说道。

    “可以这么说,”我笑道,然后站了起来,问道,“让十二殿下带玄武队没有问题吧?”

    十二殿下瞪大眼睛:“你以为只有你凤梓阳带得了军队?”

    “没有问题末将就放心了。”我笑xx的对他说道,不欲于他多计较,径自往凤凰队那块走去。

    把他们分成五个队不仅仅是为了方便训练,现在每个队里都有一部分原戍边士兵,一部分前锋营的士兵,由不同的队长领着,这样容易击溃戍边士兵听从晏子尤的话得共同战线。

    看着眼前的四万人,我心里那个激动,这大概也有一个军的人了,我好歹也算个军长吧。又对这四万人进行细分,四个师,师下面在分团营连排班,这样一弄一上午也就过去了。

    这一上午累的我够呛,吃过午饭,我原想回房间睡个午觉,又突然响起那几个受了五十军棍的士兵。叹了口气,跑到房中拿了一瓶伤药问了他们在哪个宿营便只身走了过去。

    二十万的人,宿营也多的可以,走了好半天才找到那几人住的地方。我走了进去,门口的几人见到我立刻站定,规规矩矩的行了个军礼,这一动作惊动了整个宿营的人,都停下了手中的动作看向我。原本趴在床上呻吟的那几人也压住声音看了过来,目光中带了些防备。

    一个宿营大概睡了两百多人,我在一片注目礼中走了出去,陈卓走了上来,嬉皮笑脸的说道:“将军,来查看伤员?”

    我斜起眼睛看了他一眼,说道:“你倒是挺有经验。”

    “那我不是上次被护国将军罚过嘛。”陈卓说着,脸上还一副得意的表情。

    我瞪了他一眼,他倒是觉得光荣的很。我走了过去,低头看向那几人,问道:“还好吧?”

    其中那个被我名人掌掴的人目光凶狠的看过来,嘴上倒是客气道:“有劳将军关心,我们堂堂男子汉,这点小伤不算什么。”

    我也不理会他的排斥,问道:“这几xx们不用参加练兵?”停了停,我又笑着问道:“你叫什么名字?”

    那人眼抬都不抬,说道:“回将军,小人魏松海。”

    “哦,”我应了声,顺手把药递给他旁边床位的人,说道:“空的时候替他擦擦。”

    旁边那人唯唯诺诺的接过,说道:“是,将军。”

    见自己不受待见,原本想转头离开,又突然想起了什么,回头问道:“你们几个人分在哪个队中?”

    “将军,这个宿营中的全都分在你的队中。这下可方便你公报私仇了。”陈卓没脸没皮的跟我开玩笑。

    “去!我公报私仇第一个就拿你开刀!”我说着便转身,刚走到门口,就被一个人莽莽撞撞的撞到了,关键是这个人手中还端着一盆水,虽然穿着铠甲,但是没有被铠甲护住的地方全被淋湿了。

    那人正是前锋营的岳志依,只见他缓缓抬头,一见是我,猛地把盆扔到一边,连忙往宿营外跑边跑嘴里还边叫着:“将军饶命啊!”

    我阴冷的看着身上的水渍,指着他道:“给我上去打!”

    宿营内轰的拥出去包括陈卓在内的几十个前锋营的士兵,在旷达的场地上追着岳志依打。我忍不住笑了起来,这时孙定贵也走了进来,看了看我的衣服,大笑道:“他爷爷的,我就说那岳志依是怎么回事呢,敢情是得罪将军你了。”

    “你怎么来了?”我问道。

    孙定贵抬了抬手,让我看他手上的药膏:“你家那小厮细皮嫩肉的,这不晒了一上午的太阳,身上都肿了。”

    我这才意识到海之竟然也在这里,跟着他走过去看看,海之睡得正熟,露在外面的小脸红红肿肿的,看上去分外惹人怜。站在四万人当中,我也没有特别的注意他,到底还是十一二岁的孩子,累的惨兮兮的样子。

    孙定贵把膏药涂在掌心抹匀,然后没轻没重的就往海之脸上涂,孙定贵手上都是粗糙的老茧,海之熟睡的小脸顿时被皱了起了。我一脚踢了过去,吼道:“你给老子轻点!我家海之的皮可不是猪皮!”

    孙定贵冲着我吼回来,“要不然你来。”

    “我来就我来。”我把孙定贵踢开,把药膏轻轻的涂抹在海之的脸上,整个过程中海之安静的像个瓷娃娃。

    就在这个时候,岳志依十分狼狈的被一群人押了进来,那一群人兴高采烈的样子,眉飞色舞的看着我道:“将军,今晚可有酒喝了,您一起去不?”

    “我就不去了。”看了眼满脸颓废的岳志依,估计这家伙在心疼自己这个月的俸禄,我忍不住笑道,“喝酒归喝酒,别明天起不来,什么下场可知道吧?”

    “知道了将军,酉时前一定会来。”一群人拥着岳志依情绪高昂出了宿营。

    剩下一群人全都目瞪口呆的看着我,许是没见过我冷着脸以外的表情,我叹道:“要是想喝也一道去吧,你们的酒钱先记着,算在我头上。”

    一听有酒喝,宿营里的人顿时走了一大半,男人对酒的执着有的时候确实挺让人费解。

    坐在院子中,我不由自主的长长的叹了口气。

    “怎么突然叹气。”君安转过头来看我,“不是一切都很顺利吗?将士不听指挥的事情都解决了。”

    我接过他递过来的清茶,说道:“就算解决了,但是还是一个个心底对我不服气,估计还在想着怎么让我出丑呢,好烦啊~~~”

    “倒是很少听你说丧气的话。”君安笑道。

    “谁说我讲丧气了的话了,我只是感慨一句。”我押了口茶说道,软趴趴的倒在石桌上,“不过真的是好累啊~~”

    “凤将军,这可才是第一天。”君安的声音真的很好听,沉稳中带了些柔软,我的眼皮渐渐重了起来,小声嘀咕道:“我知道……”之后意识就渐渐开始迷糊。

    感觉到自己好像被一个宽广的胸膛抱了起来,我稍稍动了一下,靠了上去,轻轻唤了声:“锦尘……”

    那个胸膛顿时就僵了一下,耳边似有似无的传来一声叹息。我的意识越来越迷糊,渐渐沉睡过去。

    金戈铁马锁流云 第四章

    事情渐渐上了正轨,再也没有人敢逃早上的练兵。观察了几天,我根据队里的人长项,又重新组队,一师的人主要练习近身搏斗,也就是步军师,二师的人主攻弓箭,三师的人专门练习马上功夫,是骑兵师,四师的人是所有人中选出的精锐,不管是近身搏斗还是骑射,亦或是迅速取人性命的招式都要精通。

    其他队的训练我完全甩手,以蒋律的性子,训练出来的一定是一丝不苟服从命令的人,孙定贵的驭下手段我见识过,而晏子尤,我不清楚他的做事风格,不过身为老将,若是这点能力都没有的话,我还要他作甚?至于十二殿下倒真是让我大吃一惊,他的手段堪称严厉,练兵也练得有模有样的。

    刚开始得几日,不断有人在训练中因为累晕而被拖到凉棚下,现在凉棚下的人倒是越来越少了,看来他们也慢慢习惯艰苦的训练。

    “凤将军。”休息的时候,突然听到有人叫住我,我看了过去,可不正是魏松海,这家伙今日刚养好伤,暂时安排在步军师里,只见他眼角的笑容带着一丝阴霾,说道:“这几日兄弟们累死累活的训练,但是从来没见到凤将军露一两手,不知小的们是否有幸看看凤将军的风姿。”

    挑衅我是吧?

    “我是不介意,你做我的对手?”我笑问道。

    “承蒙将军看得起,小的却之不恭!”魏松海说道。

    我对身边的亲兵示意,让他们给魏松海牵来一匹马。魏松海接过缰绳,一蹬马镫,做到马背上,手中拿着长刀,抱拳说道:“凤将军,得罪了。”

    我一看他的眼神便知道他从一开始就不打算手下留情,我不敢大意。果然,他的话音刚落,就趋马上前,一连几个攻势过来,幸好我早有防备,几声金属相撞击发出的刺耳的声响,他的长刀被窝打在地上。魏松海的脸上满是不可置信。又不是藏龙卧虎的江湖,朝中真正能敌得过我十招以上的人屈指可数,又何况一个小小的兵卒。

    我扫了他一眼,冷脸对他身后的兵卒说道:“还有人想要来试试吗?”

    “我来!”又上来一个壮汉。这次不过一招便被窝打落下马。

    “还有人吗?”我又问道。

    连连上来好几个人,却被我一一击败。原本休息的凤凰队的士兵皆围了过来,人群中时不时的发出惊叹声。连连击败数十人过后,小宝似乎有些得意,在兵卒围成的圈中意气风发的踱来踱去,我又连问三声,这次没有人再敢出来应战。

    我冷笑着看向魏松海,心想我好歹也是个武状元来着,对付武林高手不行,对付官兵可早就习惯了。

    “若是你还想看我的骑射功夫,也可以。”我清淡的说道。从背上拿下弓箭,人群里顿时传来惊呼声,从这里到靶子的距离约有百余丈,是他们平时练习时距离的好几倍。

    我拉了个满弓,眼睛集中到箭上,松手,箭急速的射出,正中红心。没等他们反应过来,我又射出第二箭,第二箭一出,直劈开前一支箭,射入前一支箭射中的位置,反复几次,靶子自始至终都只有一支箭,而地上却有数十支被劈成两半的残箭。

    “好!”不知是谁带头叫道,原本寂静的人群中突然爆发出如浪潮一般的喝彩声。

    我笑着看向魏松海:“我可还有资格叫你?”

    魏松海呆呆的从箭靶上收回视线,恭恭敬敬的对我做了个揖,说道:“凤将军好本领,以前是小人有眼不识泰山,望将军大人不记小人过。”

    我笑着收起弓箭,然后对围观的士兵说道:“行了,休息的差不多了,继续吧。”

    人群立刻散去,各自走向各自的队列,几天的训练至少让他们明白了什么叫“军令如山倒”。我趋马上前,让小宝在人群中缓缓踱着,走到海之身后,见他笨拙的瞄准靶子,这个笨小子,我不由觉得好笑。跳下马,我走到他身后,扶正他的胳膊,调整了一下他的姿势,说道:“松手。”

    海之的力道还不够,箭只射中靶子的外围,海之转过头来,满眼都是兴奋的光芒,说道:“公子,我射中了!”

    我笑道:“是啊,真不错。”我指望海之真的上战场,不过这孩子偏偏执意要跟着大家一起训练,那倔强的劲倒是像极了他老爹。

    海之仰起脸,脸上的表情分外坚毅:“我也要像公子那样厉害。”

    “好啊。”我敲了敲他的头。海之揉了揉自己被敲疼的脑袋,转过头,再次挽弓射箭,显然他这次掌握到了敲门,再次射到了箭靶。我走到不远处的凉棚下坐了下来,原本在凉棚下休息的几人连忙站了起来行礼:“凤将军!”

    看来刚才跟他们露的一手让他们多少对我消除了些先前的敌意,以前虽然也会跟我打招呼,却没有像这般诚心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