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睚毗必报 完第9部分阅读

      睚毗必报 完 作者:肉文屋

    丹的那一刻唤醒了心中隐匿已久的心魔……

    终究,拉开了他堕落成魔的序章。

    作者有话要说:关于某条赤色小鱼,大家应该都知道它只是个马蚤包的死跑龙套了吧= =!

    chapter 15, 16

    chapter 15

    魔障,就是让你我为之疯狂为之奋不顾身为之不择手段不顾一切的坎。

    每个人心中都藏着一只魔。

    若有一天遇上那勾动心魔让你我奋不顾身的魔障,比之浑浑噩噩无所追求的过一生,不知幸耶,非耶?

    晨光熹微,阿宝顶着这个季节所特有的明媚生机往营地方向飞去。

    她的身姿在脱胎换骨之后越发轻盈飘逸,远远望去那身粉衣宽袖如展开的蝴蝶,更添几分柔美。

    「阿宝。」栖在她发上,朱獳沉默良久方才接着道,「你……有没有觉得什么异样?」

    「哎?」

    阿宝搔搔脑袋,满头雾水,「什么什么异样?」

    朱獳定定的望着眼前依然是那般天真质朴的少女,低叹,「……没事。」

    阿宝皱起眉教育他,「做人要诚实,做妖怪也一样,你这样子明明就是有事。」

    朱獳低哼了一声,化成银钗的身子不甘情愿的在她的狮子头上换了个舒服点的位置,趴好。到底还是没有再回话。

    掠进营地,阿宝在奴仆侍卫们的刀戈铿锵声中大刺刺的从他们眼皮底下进门,她速度极快,当她从侍卫们眼前飞过时快得甚至连残影都不留……

    待她进自己帐里时,隔壁帐篷突然传来卫矢的低语,间或夹杂着宇文澈和几个陌生男子的交谈。

    子曰:非礼勿视,非礼勿听,非礼勿言,非礼勿动。

    阿宝立刻守礼的第一时间捂住耳朵,努力不听恩公的隐私。奈何,不知是妖怪的听力太强大,还是她此番功力太高深,亦或她潜意识中也深藏着八卦精神,饶是捂住耳朵,阿宝还是听见他们断断续续的谈及了「刺客」「征高丽」「……帝亲征,攻辽东城,仍不能克……」

    莫非此次刺客来袭同东征高丽有关?

    一个不留神听到了军机要事,阿宝摸摸鼻子,左耳进来右耳出……

    正在这时,她的名字突然被提到案上——

    阿宝认出这声音是遇刺那天负责保护未来真龙的侍卫长,他慷慨陈词颇为激昂,「……此女来历不明,神力惊人却隐匿于奴仆之中,恐别有居心非良善之辈……」云云。

    阿宝想起这几日他总是热情万分的出现在周遭不时帮忙,几次还拐弯抹角的刺探她的来意,她长长的「唉」了一声。想知道她的目的就直接问呐,不就是报恩么,他不坦白说她怎么知道,至于给她安个「别有居心」的牌子么= =~

    宇文澈淡淡的道,「此事不必再提,从今尔后,我不希望再听见任何人提起此事。」

    「公子……」

    「请公子三思……」

    那声音急道,而后便低微下去,估计心中已在郁郁低咒她狐媚惑主了吧……想到这个词,阿宝默默的发呆,默默的擦擦汗,,默默的抚平手上立起的鸡皮疙瘩。

    该轮到平日一向对她挑挑拣拣满腹意见的卫矢出场了吧。

    阿宝捧着颊等待,但卫矢却一直没有出言反对,俨然是……默许了般,同宇文澈一道选择了站在她这边维护她。

    阿宝只觉得胸中一暖,但这暖意却在转瞬间消失,阿宝疑惑的抚胸,那张天真的脸上,眼中始终平静无波。

    待幕僚退下后,宇文澈凝眉不语。

    圣上收复辽东之心已久,如今国内战乱迭起,起义不断,内乱不除圣上却一心箭尖指外。

    千里之堤溃于蚁|岤,朝中人心惶惶圣上却一意孤行。

    年初圣上亲征,陆路出24道左右各12军。每军设大将、亚将各一人,统帅骑兵40队,步率80队。又有辎重、散兵等4团,由步兵护送而行。又在每车特置受降使者一人。百万雄兵由东莱出发,浮海先进。

    而今军队已度辽水,攻辽东城,伤亡惨重却依然迟迟未克。

    国内民心浮动,反意更甚……

    江山动荡,他岂能安坐?宇文澈遥望长安的方向,该是回帝都的时候了……

    「啪」地一声,帐外传来羽箭落地声,宇文澈身后的卫矢立刻拔剑出鞘腾身护在他身前,警惕的以剑尖挑开帐帘,喝道,「何人——」

    话至嘴边,卫矢一向正气凌然的声音仿佛含了无数个鹌鹑蛋,诡异的停下来。

    宇文澈微讶,头次见卫矢这般失态……待他看见端着茶水推帘而入的少女时,他惊艳的怔住,终于明白卫矢何以至此。

    明明还是一样的五官,但那双眸子烟波萦绕,映在他眼中清澈一如秋水。淡金的朝霞温柔的镀在她晶莹透亮的肌肤之上,青丝泽然,唇似朱丹,楚楚之姿,堪人怜惜,只可惜那玉颜上尚透着几分稚气,再长大些必是个罕见的美人。

    「奇怪,我身上有什么问题吗?」阿宝将茶具放在桌上,雾煞煞道。

    呆呆跟在她身后进帐的小少年执着羽箭支支吾吾,「那……那个,没有啊,只是今天才发现,阿宝你生得真是好看……」

    李世民年纪最小,方13岁的顽皮少年也不由赤了耳。

    阿宝不好意思的抓抓头,「谢谢哦。」她对外表一向不甚在意,秉承着礼尚往来的原则,阿宝也回他一个灿烂的笑容,「你也生得很好看呐!」

    小少年闻言,那红潮更是蔓延到了脖子根,他手足无措的捏着羽箭只愣愣看她。

    「小娃娃,我家二弟害羞的紧,你可别再勾引他啦。」那戏谑调侃之声悠悠传来,李建成原是来同宇文澈商讨刺客处置之事,不想竟赶上场好戏。

    「李世子。」宇文澈不悦的警告道。

    「啧,只是口误,口误。你家的小娃娃还是很清白的。」李建成摸摸幼弟的头看向懵懵懂懂的阿宝,黑玉般的眼毫不掩饰的欣赏与惊艳,「宇文舅舅,几日不见,你家的小丫头出落的越发美丽了,再努力养大点,也是个绝世佳人呐。」

    「那个……」阿宝小小声的咕哝一句,「还是不要怀抱太大希望,我已经不可能再长大了……」

    咕哝完,阿宝眼尾抓到宇文澈又盯着她看,她慢吞吞的小步倒退着移到卫矢身后,就着他高大的身影把自己挡好,烦恼的摇头,一年之期快满了,看来是该到离开的时候了。

    这厢卫矢再瞟了阿宝一眼,虎目含泪。

    少爷,我对不起你,刚才竟会被这妖女迷惑,卫矢的定力还是太差了啊!

    ……

    车辘滚滚,总而言之,此次春猎还是大有收获。

    田猎一行队伍带着狩猎到的刺客浩浩荡荡的满载而归。几日后,宇文澈不出意外的提出辞行欲回长安,阿宝抚摩着发上银钗,认真许诺:

    「待我将恩公平安护送回长安,我就离开。」

    呐……

    这样你该满意了吧,小鬼。

    chapter 16

    三月底,宇文澈动身返回长安。

    一路护送的正是熟人,李家大公子领队,二公子横竖硬是要随行。一行大队浩浩荡荡的从荥阳郡出发,拉开声势浩大的西行之旅。

    马车内阿宝盘起双脚,坐在铺着厚厚白绒的车厢内,她身前的矮几上燃着紫金壶,散发着淡淡幽香。

    「咳,注意一下。」卫矢正坐在一侧,浓黑的眉毛连打几个麻花,「女子怎可这般粗野。」虽姿容出众言行却如乡村野妇,不通礼数得令人牙痒痒。

    阿宝「哦」了一声,慢吞吞的爬起来很配合的改成正坐。

    宇文澈睇了她一眼,又将注意力移回手中的战报。就着掀开的车帘透出的天光,病色未脱的他今日没有束冠,而是将那头乌发挽成个髻,用质地温润的白玉簪随意固定住,其余乌发乖顺的垂在身后,越显他白璧无暇,风姿出尘。

    阿宝在车内只乖乖罚坐了片刻,没过多久便抓耳饶腮一门心思往外飞,是怎么也坐不住了。

    「怎么跟只野猴子似的……」卫嬷嬷见她只安静了一会又开始扭来扭去,一双烟波大眼直往窗外瞅,不由虎目圆瞪。

    「就这么干坐着好无趣。」阿宝小小声申诉。

    「那你想做什么?」宇文澈抬眼看她。

    阿宝歪头思索了一下,「我想到外头骑马去!」说着不由欢快的笑开来,「那滋味可畅快了。」上次田猎时她还未过瘾呢。

    「现在不行,」宇文澈道,「这次我们要赶路而不是去游玩,待我们回长安后就随你开心了。」

    还要回长安?阿宝皱起鼻子,抓抓头,「那我是没机会了。」

    看着她皱着鼻子的可爱模样,宇文澈突然起了掐掐她小脸的冲动,总算体会到李世民喜欢捏阿宝脸蛋的原因。

    阿宝见他又开始盯着她不放,不由缩了缩身子,垂下头去。

    宇文澈这才醒过神来,尴尬的轻咳一声,道,「你刚才说什么没机会了?」

    「哦!忘记说了。」阿宝忙补上通知,「等公子一回到长安,阿宝也要辞行。」

    「辞行!」卫矢霍地提高嗓门。

    阿宝点头,「是啊,之前我不是说过了,我不能在这久待,等报完恩我就要走啦。」难道他们的记性就这么差?

    刚沸起的心被冻住,宇文澈道,「那时……你不是说要再留半年吗?」

    「公子这次提前回去,待我们到长安时也只剩下几月,而且那里的守卫和保护比在荥阳郡时严密周全不知多少,自然就不再需要我了。」平日卫矢曾对她恶补过公子的家世,身为名门望族,长安正是他们一族的盘踞地,安全守卫堪比皇宫。

    「就这么跑了,还真不想日后成功的嫁出去!」卫矢痛心疾首,要知道,除了有献身精神的少爷外,还有哪个男人敢娶她?

    阿宝小心的扫了眼沉下脸的宇文澈,低声咕哝着,「我才不做小老婆……」

    心中暗暗庆幸幸亏她是主动报恩未签了卖身契,依然是个自在无比的自由身。待公子回长安后就不用再时不时担心被别人拐去做了恩公的小老婆。

    她声音含含糊糊,宇文澈听得不太分明,但看着那张写满抗拒的小脸他已经知道答案,低声道,「……你还是要走。」

    阿宝用力点头,「恩!」为什么不走!

    那态度理所应当的近乎没心没肺。

    宇文澈垂下眼,没有再吭声。

    气氛沉滞了起来。阿宝也跟着心虚的转头又瞥向窗外,避开卫矢的瞪视。

    外面的风景真好,真想出去透透气啊……她偏头喃喃,脸上异样的单纯与天真。

    入夜,大队在湖边停下。

    湖水两岸栽着两排密密的垂柳,柔嫩的枝条随风飞扬。一行人沿着湖畔扎营,点点火把将蜿蜒的湖畔印成一条长龙。

    夜深露重,公子体弱必须宿在马车里,阿宝选了个距马车最近的帐篷躺下,偷偷同情下也待在马车中彻夜保护公子的卫矢。说起来,相识这么久她还真的从未见过他睡觉呢,连打瞌睡都不成,莫非他其实不需要睡眠?

    一缕红影缓缓出现在她身后,少年皱着眉,「你正在想谁?」满脸的若有所思。

    「想卫矢啊。」背对着睚毗的她没有注意到他的神色,径自道,「还是头一次见到不需要睡眠的人呢。」

    听完她的下半句少年面色稍霁,「这有何稀罕,不过雕虫小技。」

    少年单薄纤细的身体爬上床,他不耐烦的催道,「阿宝,你快上来。」

    阿宝犹豫了下,背对着他磨磨蹭蹭的爬上床,在两人间留足一臂宽的空位上塞好一粒枕头,「好了,我要睡觉了。你不准靠过来!」

    睚毗甩也不甩,直接将那粒枕头往后一丢,侵上前搂住阿宝的细腰。

    阿宝小小声吸了口气,挫败的第n次声明,「男女授受不亲,不好不好!」

    「闭嘴!」睚毗收紧了手臂,直接将头埋进阿宝凉凉的颈窝,「啧,又不是没睡过,大惊小怪什么!」

    阿宝缩了缩脖子,不住碎碎念,「这是原则问题,不行不行……」

    睚毗哪里会理会她,直接将那绵软的女音当成催眠曲,沉沉睡去……那钳得紧紧的手,仿佛是孩子找到了最心爱的玩具。

    父亲……

    我在这里,遇到了一个很重要的人。

    遇到一个即使不择手段也要将她留下来的人。

    我,只要那个人,留在我的身边。

    这样的要求……应该,不算太多吧。

    帐外,几缕嫩绿的柳条随风摇摆。

    缓缓的,那柳条在逆风时摆出一个弯曲的弧度,小心的扒到帐篷缝边往内偷看……

    「喂,这是我的位置。」

    一只银钗在月下诡异的浮在半空中,钗头正对着那处细缝。柳枝蓦地一惊,忙讨好的弯曲下来,退到一旁等待银钗找到最完美的八卦视角,而后试探着也跟着往它边上凑凑,可怜兮兮的乞求分一杯羹……

    八卦间,帐内小鬼突地低吼,「滚开!」

    它们蓦地弹开,悻悻的在帐外滴溜溜打转……

    围着辟里啪啦的篝火守营的侍卫在不住揉眼,嘟嘟囔囔,「哎哎,这时节,又眼花了啊。」

    作者有话要说:下周就开始公布入围名单了,担心中~口

    chapter 17,18

    chapter 17

    清晨侍卫们熄了篝火,开始整装,熙熙攘攘的喧嚣传到帐内……

    阿宝迷迷糊糊的睁眼,才发现被子不知在何时已经被踢到床下,身后的小鬼蜷成一团,温顺的缩在她脚边,那头长长的乌亮青丝柔软地散落在绛红纱衣上。

    「醒醒,该起来了!」阿宝边揉着眼睛边伸手推推他……

    「咚!」,下一秒睚毗已从床上消失!

    从地上传来阴恻恻的磨牙声,小鬼四平八稳的趴在地上,愤恨道,「阿宝!」

    「这个……」

    嗫嚅几下唇,阿宝愣愣的同趴在地上的少年对视几秒,而后视线缓缓挪到自己这双芊芊小手上。

    刚才她好像……又忘了控制力气了……

    待她搔搔头,绞尽脑汁的想再安抚他几句时,只不过几秒时间,地上的红影已经消失无踪……

    哎?

    阿宝微微咋舌,望着失了人影的床塌。

    哎呀呀,火气真大。

    车子行了几日,沿途的柳树越发碧绿茂密。

    「怪了,怎么不记得沿途有这么多柳树。」车厢内,李世子挑起眉,慢条斯理的道。

    阿宝趁卫矢不注意,往车窗上一伏。

    啧,妖气……

    这些天总有一股似有若无的妖气跟随着他们一道西行,只是不知道对方来意善恶。暗暗传音给朱獳,「朱獳,你觉得它老跟着我们做什么?」

    那银钗颤动下,朱獳不屑道,「不用理它。」

    「你认识它?」听口气好像还挺熟。

    银钗上那对精致的金翼疑似心虚的扑闪几下,它粗声道,「管那么多做甚!你很闲吗。」

    啊,确实很闲……

    阿宝在卫矢飞来的眼刀下辛苦地又回复正坐,百无聊赖的瞅瞅那一溜翠柳,心中暗暗琢磨着晚上奔出去探个虚实。

    宇文澈坐在柔软蓬松的兽皮上,支着额目不转睛的看了她一会,微一晒,再度摊开战报埋首案卷中。

    阿宝待他移开视线后朝卫矢身边挨了挨,在卫矢恨铁不成钢的瞪视下垂下脸。

    瞪着阿宝那黑鸦鸦的后脑勺片刻,卫矢皱着眉,压低嗓子凑到阿宝耳边硬声道,「真的一门心思想离开?」

    李世子轻咳一声,「刷」得一声摊开折扇掩在嘴边,冲卫矢暧昧得也压低了嗓子,「忠心的卫矢弟弟,离阿宝这么近的说悄悄话,莫非想背着你家公子勾搭这小丫头?」

    卫矢虎躯一震,方正刚毅的脸色蓦地煞白,结结巴巴地道,「什,什么!我,我没这个想法……」

    「哟,结巴了。」

    「我,我,我真的没这个想法……」

    凉凉摇扇子,「啧啧,结巴得更厉害了。」

    「你,你,你含血喷人……」

    「哎呀,好大一顶帽子。」

    「……公子。」你要相信卫矢的清白啊。卫矢对着宇文澈专注伏案的侧脸不住放射出忠诚的电波。

    虎目扫了阿宝一眼,卫矢立刻离得她远远的,更要相信卫矢的眼光啊!

    夜幕降临,今夜睚毗并没有像往日般准点出现,阿宝颇有几分奇怪的问朱獳。

    「是□。」银钗摇头摆尾,狮子头又再度现世。

    「□?是帮睚毗拉车的□么?」阿宝不甚在意的抓抓她的狮子头。

    □乃是上古神兽,状如马而有鳞,口中喷火,浑身有火光缠绕。想起当年她第一次见到成年睚毗时,正是四只□为他拉车。

    「拉车?」

    那飘渺的尾音突然拉高,朱獳面露奇异道,「大人没有车啊,更况且还是让□拉车?」

    □骘猛异常,食龙脑。曾有一□独斗三蛟二龙,斗三日夜,杀一龙二蛟方毙。大人乃是龙神第七子,身份自不比那些被□视作粮食的劣等近亲。

    只是龙神还在时,尚能震慑得住他,如今大人年幼,虽前有龙神积威已久,但大人现在还未成年,尚未建立出自己的威信。

    强者为尊。

    □由此不甘臣服,不时当众挑衅,不断挑战着睚毗的统御之位。

    原来这时的睚毗还未有那辆玉车呢……阿宝喃喃,闪身出了帐外。

    电光火石间已到了一里之外。

    湖畔碧水依依,垂柳扬洒如万条丝绦。

    随风飞扬的柳枝们在阿宝甫一出现时便顺服的耷拉下来,一阵夜风呼号而去,但那细弱的柳条却诡异的纹丝不动,甚至有几条柳枝还逆着风,讨好的蹭蹭阿宝的衣袖。

    阿宝摸摸这几条柳丝,问道,「你是谁?为什么老跟着我?」

    碧绿的柳枝飞快的缩回去,沿途两岸数以千万计的柳条纷纷扬扬的退开,一抹绿影从湖心走出……

    我扭啊扭啊扭,我摇啊摇啊摇~

    一袭绿衣的清秀少年柳腰款摆的扭到她跟前,朝她低头行礼,害羞不已的说,「我叫怜柳。」

    「那个……」阿宝慢慢瞪大眼睛,呆呆的望着他不住摇摆的身影,「那个……你就一定要这样子扭来扭去的吗。」

    少年的脸羞得更红了,他垂着头细声道,「今夜的风好大,我乃是柳妖,只要风一吹就情不自禁的摇摆,控制不住……」

    「这样啊……我可以理解。」阿宝点点头,纤指一比头上的银钗,「你认识它么?」

    怜柳飞快的瞟了那银钗一眼,正要开口——

    朱獳霍地一下变回了原型,恶狠狠地警告着瞪向他。他敢说他们是怎么相遇的!

    不料,合该是自作孽,在它变回原型时原先被它摇成狮子头的秀发缠住了它的狐狸腿,它不耐的拔出腿直接将阿宝的秀发一扯——

    阿宝小声抽了口气,吃痛地伸手将它提溜下来!

    这提溜的姿势极大的伤害到了朱獳骄傲无比的自尊!

    它反射性的抬起小爪子一挣……

    那张狐狸脸一瞬间绿了。

    在短暂的僵硬沉默之后,阿宝很淡定的开口,「不好意思啊。你碰到了我本来不应该平可是却很平的地方……」

    「……」

    朱獳呆滞的收回爪子,胸中悲痛万分——

    我不想负责啊!

    chapter 18

    终于到了城镇,路上渐渐多了人烟。

    马车在一家客栈前停下,原本正趴在桌子上午睡的店小二一个激灵醒来,匆忙迎上前候着。

    嘿!他长这么大还是头次见到这么气派的马车。指不定这小庙今日迎了樽大佛。

    车帘被撩起,一个梳着双环髻的粉衣少女从马车里欢快的蹦下来。

    他一个不留神视线同少女撞上,那少女勾起唇冲他浅浅一笑,被那双烟波大眼一瞅,他登时三魂没了七魄,差点流下哈喇子。

    乖乖,这世上竟还有如此美人,他今日可算长了眼……

    「呔!你这登徒子这般无礼!小心我挖了你那双招子!」 卫矢抱剑往阿宝身前一挡,虎目怒瞪正直勾勾盯着阿宝发呆的店小二。

    李建成笑眯眯的摇着扇子及时救下吓得两股战战的小二,「火气这般大,也不怕吓着店家,这可是镇上唯一一家客栈了。」

    「那又如何。」难道他们还硬将他们这群财神爷挡在门外不成。

    谈话间,从马车上又下来了个面带病容的美公子,那凶神立刻小心迎上前照抚。小二心中是求爹爹告奶奶终于迎来了救星,忙不迭连连赔罪 ,点头哈腰的一路竭诚服务……

    待同卫矢一道将公子送进厢房后,卫矢先行一步下楼煎药,阿宝候在一边,敬业的端茶递水尽好丫鬟的职责。

    「阿宝,帮我把桌上的卷轴拿来。」只休憩了一会,宇文澈半坐在床塌上,只披一袭月色单衣。

    阿宝没动,认真的说,「公子体弱,还是别太劳累了。」

    他含笑温声道,「再半个时辰我就去休息。」

    阿宝这才点头,把卷轴递给他,不料,宇文澈接了卷轴后并没有立刻松开手,在触到阿宝冰凉的指间后他微一用力,另一只手将她的手合在掌中……

    她愣了下,怕伤了恩公,到底还是没用力挣开手。

    毕竟宇文澈不是小鬼,她生怕若她这么一使劲,到时恩公从床上飞到床下就这么一命呜呼了怎么办?

    「阿宝,」宇文澈温热的指尖触在她冰凉的掌上,那双淡然寡欲的眼深深的望进她眼中,「不要走……好吗?」

    「我……」阿宝困扰的皱起秀气的眉。

    「留下来,我定不负你。」他一字一字的说,目光灼灼。他家族显赫,以他的身份对一个丫鬟下了如此承诺,每个字不亚于有千钧之重。

    心仿佛在刹那震动了一下,但那感觉极淡,还未来得及深思揣摩便了无痕迹……

    阿宝缓慢而小心的缩回手,「公子,以后请不要再说这样的话了。」

    宇文澈握紧她的手,「阿宝,我不是在戏弄你,若你是在意名分,等我一段时间,日后……」

    「我不要。」阿宝生前只是个单纯还未识情爱的小少女,死后更是一心修炼变强,而今又被睚毗剥离了□,绝情绝爱。对着宇文澈的表白, 阿宝不知所措又困扰为难,还未待她想出个不太打击恩公的说辞,冰凉的身子就突然被揽进散发着淡淡药香的怀抱。

    宇文澈低叹,「阿宝,莫非你真要我强留你么。」

    「宇文舅舅——」

    厢房的门霍然被打开,李世民愣了下,飞红了脸忙不迭说,「我……我走错房了,什么都没看见。你们继续……继续哈。」

    「等一下!」阿宝慌忙叫住他,又往外抽了抽手,这次宇文澈没有再阻拦。她惊讶的抬头看他,只觉得他眼中带着她所茫然的悲伤。

    情是何物?

    她不知道,只觉得这情是个令人伤心又困扰的无用东西。

    她不喜欢。

    看来她确实该要离开了……

    李世民低着头被她叫住,走也不是留也不是……他心下暗暗郁闷,可恶!怎么就正撞上这档子事!不知宇文舅舅会不会怀恨在心,回头就叫那个小心眼的卫矢追杀他。

    宇文澈不动声色的看着阿宝满脸掩不住的困扰为难,再一瞥一旁坐立不安的小少年,缓缓合上眼,「你们都出去吧,我要休息。晚膳时再叫我 。」

    两人忙应了声,匆匆逃了出去。

    门被盍上之后, 宇文澈扬起长睫。指间仿佛还残留着少女那冰凉的触感,他缩起手指仿佛想留住什么,但什么都没有留住……

    于是朦胧的了悟,这个有着灿烂温暖的笑容的少女,给予他的,只能是冰冷。

    「阿宝,你跟着我出来做什么!」出了门,少年含怨睨了她一眼。

    「就不为什么。」

    「宇文舅舅可是帝都里多少闺秀千金苦等的良人,皇上还想把公主许配给他呢,你就一点点也不喜欢,动心?」

    「你知道什么是喜欢?」阿宝瞅了他一眼。在她眼中,李世民和小鬼一般,都只是小萝卜头一样的弟弟,与情爱根本想不到一块去。

    「我……喜欢无垢妹妹。」出乎她的意料,小少年红着脸扭捏的说。

    「啊。」她低呼一声,「你真早熟。」如果阿弟也像他这样,早就被阿妈给宰了炖汤。

    「早熟?」

    「恩,总之……总之就是夸你的意思。」

    晚膳后没多久睚毗便到了。

    瞥了眼正无精打采的伏在小几上的朱獳,他疑惑道,「奇怪……总觉得这阵子朱獳很反常。」

    阿宝摸了摸现出原型后朱獳的狐狸脑袋,它昂头朝她警告的龇了龇牙,阿宝不动,继续好奇的观察它,于是朱獳便更加忧郁的低下头,不管她。

    「有什么好摸的!」睚毗用力拍开她的手。

    「我觉得它好像很忧郁,情绪很低落。」阿宝疑惑不已,不知道的还以为被袭胸的是它=0=!

    她的女性自尊本能的有些小受伤,摸到她的胸就这么打击吗。

    「它忧郁与你何干!」睚毗口气不佳。

    想起朱獳那时脸色灰白的请求她千万别告诉任何人,还用御水术的奥义来作交换,阿宝艰难的在诚实和承诺中抉择……

    「你给我看着。」

    他跋扈的说完,微微弓起背,下一瞬,原地现出一头界于豺与狼之间的猛兽。

    那猛兽周身血红,皮毛油亮光滑似锦,那双墨黑近蓝的眼斜斜上挑,带着睥睨天下的倨傲野性,只见他缓缓抖抖毛,姿态优雅的踱到忧郁的朱獳跟前,警告的低嘶一声!

    朱獳立刻便识相的飞出窗外,乖乖不再打扰。

    阿宝哭笑不得的看着他仿佛在划定所有物的占有姿态,摇摇头,「小鬼,别乱欺负人。」

    睚毗只慢条斯理的舔舔毛,轻盈的跳上床昂起身子傲慢的朝她斜睨一眼,那眼神明白的写着,「愣着干什么,还不快摸!」

    阿宝好奇的靠近他,轻柔的摸了摸他的头……

    这温情而陌生的抚摩让他震了一下,僵直身子几秒后他缓缓放松,从喉中发出舒服的咕哝,顺服的闭上眼……

    作者有话要说:后天就公布名单,等待11号之后的入围名单公布

    chapter 19,20

    chapter 19

    句芒山高耸入云,烟波滚滚。

    一缕极淡的红影飞过第四重峰的花海上空,还未停留片刻,一阵与之匹敌的恐怖威压在花海上空同时压下……

    一匹神俊挺拔的红鳞骏马自天边而来,它头细颈高,四肢修长,火红的瞳仁在望着那红影时用得是放肆的俯视。

    □慢吞吞的踱到睚毗跟前,周身的威压不敛反增,火红的鬃毛在空气中徐徐飘动,它姿态挑衅的面对着它年幼的君主。

    睚毗停下来,面对着臣下的挑衅他面上不露声色,周身的威压却开始急速增强,一时气势大盛。

    下方娇弱的花朵粉蝶在他们的威压下瑟缩的趴伏在地,战战发抖。

    □漫不经心的唤了声,「大人,又去现世了?」

    他冷声道, 「是又如何。」

    「大人尚且年幼,要抓紧修行才是。」

    他语气讥削,「费心了。」

    「一切是为了大人。」□似笑非笑道。也不待睚毗回应,径自长嘶一声踏云而去。

    在它身后,少年依然还是面无表情,绷紧的下巴呈一个倔强上扬的弧度。

    还未成年的自己,羽翼未丰,面临着挑衅只能选择隐忍。

    待他度过天劫成年后……睚毗抿紧唇,突然想起来了那张带着浅浅梨涡的笑颜。

    那时候的她……也不会再当他是小孩子了吧……

    我们在年少时总是翼望着,长大后会是一个新生,我们能过着自己想要的生活,我们无所不能。

    于是不惜一切代价的拼命成长。

    终于有一天,当我们真的踏入了成|人世界的门槛——

    然后?

    没有然后。

    一路在客栈和野地辗转,4月中旬,西行大队终于抵达了长安。

    隔着半开的车窗,阿宝好奇的向外张望。

    古老而繁华的长安在南风吹拂下重新焕发生机,路人熙熙攘攘,在汹涌人潮中依稀瞥见几家胡姬酒肆,偶尔有金发碧眼的胡人牵着骏马从眼前经过,还来不及细看,路边小贩们的吆喝声又吸引了她的注意……

    长安城显贵不少,正值春季,他们纷纷驾着马车携上女眷家仆出外踏青。但车队从街心辘辘而过,所到之处不论是行人还是马车皆纷纷自动避行,宇文一族的显赫家世可见一斑。

    随着公子一行人进了这座用奢糜二字称之亦不为过的府邸,类似的景致阿宝已在太守府里见得太多,实在提不起丝毫观赏的兴致。

    她晕头转向的随着大部队左转右转,曲曲折折的拐了大半天路终于到了公子的苑落。

    「阿宝,等下随丫鬟四处去看看,挑个喜欢的苑子。」宇文澈温声道,姿态虽然还是如往日般温雅却透出一股不容拒绝的强硬。

    阿宝歪头定定的看了他一会,突然道,「你是要强留我?」

    这过分老实的话教一旁的卫矢轻咳出声,尴尬的撇开脸犹豫着该不该立刻退出去。

    宇文澈没有否认,轻揉阿宝的头顶弄乱她的发,「休息一下就去吧。」

    阿宝乖乖点头,这次没有老实再戳破,反正她今夜就要走了。

    宇文澈望着她乖巧的侧脸,犹豫一下,从怀中拿出一支通体碧绿的翡翠簪,同他发上的白玉簪正是同一样式,「我不知女子喜欢些什么,这簪子很称你……不知你是否喜欢?」

    这簪子已经在他怀中揣了许久。淡然寡欲的男子,一旦陷入情网,也会如千千万万的平凡男子,笨拙的献上礼物希望能博红颜一笑。

    「确定送给我?」阿宝双眼晶亮的接过簪子,欢喜的左右翻看。对着天光,这翡翠簪通体透亮没有一丝杂色,似有水光在玉身流转,俨然不是凡品。

    见她喜欢,宇文澈含笑不语,只轻轻颔首。

    阿宝将翡翠簪收入怀中,冲他灿烂一笑,心下却又隐约有莫名的惘然若失……

    她搔搔头,不再去想,那双清澈的眼依旧是平静无波。

    当圆胖的皎月再一次颤悠悠的爬上树梢,阿宝随手理了下行囊,她的东西不多,于是便将这干瘪的包袱随意绑缚在腰间。

    摸出怀中的翡翠簪,她迟疑几秒,阿妈曾说过:知恩要图报,无功不受禄。

    这根玉簪……她要不要带走?

    突然想起那日公子脸上她所陌生和茫然的悲伤,如果明日公子看见她留下的玉簪脸上又会露出那样的表情吧……阿宝慢吞吞的将玉簪也收入腰间的行囊中,小心的确认确实是系紧了,她朝窗外探出头去。

    在寻常人眼中,此刻窗外正是花好月圆,清幽雅然。

    但在阿宝的夜视下,她苑中的每一个角落都密密藏匿着暗卫,铺天盖地的将她的厢房包裹的固若金汤。

    自打进了帝都辖区内她身后便跟上了这串糖葫芦,若她是人,恐怕此时已插翅难飞。

    但她不是……因此她轻松的拉下床幔吹去灯烛,借着骤然熄灭的灯光她霍地轻点脚尖,身形轻盈却迅如奔雷!快得肉眼难以窥见!

    电光火石间她已出了宇文府,她脚步未停,在寂静的街道房檐上一闪而过。

    夜风在耳边呼呼的吹着,巷边几只野狗的厮打和猫咪叫春在这个宁静的夜里格外幽远,远处隐隐约约传来打更人的铜锣声……

    阿宝吁口气,在快至城门时停下。

    杨柳依依,伴随着下一瞬夜风,一抹嫩绿的身影扭腰摇摆着踏风出现在阿宝眼前。

    「我,我是大人派来接你的。」怜柳害羞的垂着头,声音细若蚊喃。

    阿宝不好意思的摸摸脑袋,「还是他想得周到,刚才正犹豫着该往哪走。」

    「朱獳大人不是正陪着你吗?」

    阿宝无奈的抬手比比发上的银钗,「它还在忧郁期,已经好久没理人了。」

    蓦地——

    「小娃娃,一个人在自言自语什么?」 一道突兀的慵懒男音突然插入他们之间。

    「李世子,你在这做什么?」怜柳用得是虚象,凡人看不见他。阿宝睇了眼正坐在对街房檐向她招呼的青年,温温吞吞的也回问一句。

    「我在赏月。」

    「……」专门跑城门口的屋顶上赏月?

    李建成无视她的白眼,乌发黑衣同夜色完美的融合在一起。方才阿宝一直是目不斜视的埋头赶路,她速度奇快,若不是她突然停下,倒还真是会直接把他当成一块完美的背景布。

    「啧啧,小丫头,就这么不声不响的卷铺盖跑了,也不通知宇文舅舅一声?」

    阿宝蹙眉困扰道,「我不是早通知了吗,是公子强留。」

    「舅舅对你可是情深义重,不怕他伤心欲绝?」他促狭的道,取过身边的酒坛拍开封盖,竟还自带了一只酒杯开始自斟自饮。

    淡淡的酒香顺着晚风飘散开来,阿宝望了望天色,不理会他的调侃直接道,「不聊啦,我该走了。」

    李建成隔空遥遥向她举杯,广袖迎风翻飞。他慵懒的勾起嘴角,「不送。」

    话落,少女立刻抬脚毫不留恋的转身离去,她背对着他拍拍腰间干瘪的包袱,脚步轻快无比。

    他呷一口酒,暗暗低叹,原来看似天真单纯的小少女,另一面竟是如此无情。

    「阿宝,」那疏懒低沉的男音混合着酒香缓缓渗入空气中,「你究竟是谁……」

    阿宝回过头,没有回答,定定凝视着星空下身长玉立,丰神秀美的青年。几缕被风拂得乱糟糟的头发遮蔽了她的视线,阿宝懒得梳整,顶着这头乱发慢悠悠的从他眼前斜掠而出。

    这是她最后一次见到他,这个嘴角总是含着戏谑笑容的青年。

    再一次相见时,她盘着腿坐在他的墓碑前,比着这张从未改变,稚气未脱的脸,回答他多年前的疑问。

    「我是妖。」

    chapter 20

    奇怪了……

    阿宝瞪大眼,绕着句芒山前前后后又飞转了一大圈。

    句芒山波峦起伏,险峻高耸,上一次被朱獳带来时她并未多注意,但这次青天白日的细瞧,可不论怎么瞧这句芒山都只有四峰。

    「怎么会只有四峰?」阿宝喃喃自语。

    朱獳停在半空中,一双金色的鱼翼不住扑闪扑闪,不屑道,「本来就只有四峰,你还希望有几峰?」

    阿宝摸摸鼻子了,难道此句芒山非彼句芒山。

    睚毗白日要到四海巡视,难怪他总是到夜深方去找她。横竖要修炼,阿宝便拖着朱獳演练御水术,这出了门才发现句芒山原来还少了一峰。

    「磨蹭什么,还不快开始。」

    阿宝没动,慢慢的说,「朱獳,最近你火气好大。」忧郁期结束就进入狂躁期吗。

    「……是你的错觉。」

    阿宝抓耳挠腮了半天,凭直觉判定根源,「那个……我真的不会要你负责的。」

    =0=!

    朱獳恼羞成怒的强调,「现在!开始吧!」

    阿宝「唔」了一声,选一处开阔之地,闭眼凝神……

    空气中水汽在微微震荡,泥土枝叶渐渐湿润起来,一点点晶莹水珠如珍珠般从湿润的地面升起,一串串整齐的排成一条几乎能围住整座第四重峰的巨大珠链……

    「然后呢?」阿宝仰着脑袋比比这串珠链,「接下去该怎么做?」

    「顺从你心中所想,将它们融成你想要的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