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逃嫁新娘第25部分阅读

      逃嫁新娘 作者:未知

    觉得事情太过诡异,心非常不安,于是便悄然跟着平西出了门,想看看他到底往哪走。haohanshuwu 浩瀚书屋手机版看着平西一干人等上了车,莫芯便也乘着自家轿车,尾随其后。她特意让司机不要靠的太近,以免被发现,就这样神不知鬼不觉的跟踪了平西。

    无须走的太远,在爱多亚路口处,莫芯已然得知,这根本不是去公寓的路。缓缓驶近,平西的车便停在了一古典公寓门口,一女子神色慌乱的下了楼,一见到沁心的模样,她便吓的花容失色,一路带着几个男子上了楼去。

    “枫霓裳?”

    戎莫芯一疑,低眸思索。突的她豁然开朗,原来是林作岩为了保护沁心,故意下的迷弹,谎称把沁心送回了公寓,事实上他却把人送来了枫霓裳处,隐蔽的很啊!戎莫芯转而又想,难道是林作岩知道了施月和自己要对沁心下手?可是……可是,今日沁心却有分明满身挂彩,定是被其他人所攻击,莫非还有人想抓她?

    她只想了一瞬,并未深入思考,转而却想到了另一件事。戎莫芯眼看着天色渐暗,林作岩估计已经去了码头,督导装货,而沁心如今已经不再愈纺公寓,施月派去的人马若是找不到她,不是落了个空?

    不行,她要去告诉施月的人,戎沁心真正在什么地方。

    “开车,去愈纺!”莫芯一下令,车子便又开动起来。

    等到戎莫芯到达愈纺时,天色完全暗淡下来,虽然霞飞路向来都是不眠之路,但愈纺却格外宁静,并不喧闹。莫芯下了车子,潜入愈纺的大门,东张西望了一下。

    看似很宁静,莫非施月的人还没到?

    女子四下里走动,侦探情况,不时,她发现有一伙儿人从愈纺的围墙处,翻墙而过,一个个动作娴熟,十分灵敏。莫芯一惊,随即眉开眼笑,她等来了要等的人!女子赶忙走了过去,在阴影中,翻墙而过的男子们突然发现女子的靠近,一个个神色肃然,杀气腾升。

    戎莫芯却未注意到,来人的神色不对,她上前轻问:“是施小姐派你们来的么,我在这等了你们很久了。”

    “等我们?”

    带头的男子,面容森白,在霞飞路的灯光弥散下,莫芯俨然发现他的肩膀系着白色纱布,似乎是受过伤。莫芯再抬眸看着他高耸的颧骨,诡谲的眼神,一时竟有些不安起来。但她还是点了点头,自顾自的说了起来:“戎沁心现在不在愈纺,她被林作岩送去了另一个地方。”

    “另一个地方?”

    男子又是一问,眼神认真起来。

    “嗯,我知道那个地方,我带你们去。”

    男子眯了眯眼,对着身边的另一个肥硕男子使了个眼色。肥硕男子看了看男子,淡淡说:“等等。”

    莫芯一疑,眨了眨眼。

    不时,有个男子从阴影中蹿出,迅速移动到那胖子身旁,与其诡秘的咬了咬耳朵。

    肥硕男子边听,边对着王连生点头,王连生一得要领便对着莫芯欣然笑到,鬼声鬼气说:

    “那么,就请小姐带路吧……”

    戎莫芯一听,长吁一口气,他们果真是施小姐派来抓沁心的,刚才的疑云顿散,忙不迭的带人往霓裳的住所前进。

    愈纺无人,这女子说的不假,刚才派出去的探子已经证实,这愈纺公寓是一个活人都没有。看来林作岩早有防备,他们在富贵门的探子是失了手。但巧的是,这个自称知道沁心下落的女子却送上门来给他们带路,他们求之不得,但高兴之余,程胖子还是耸了一下王连生,示意他小心谨慎,不要落入圈套才好。王连生点了点头,面容严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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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正文:第八十一章 阴差阳错]

    枫霓裳在房间外踱来踱去,面色凝重,双手不自觉的紧攥着,担忧之情犹露。平西在一旁看了,忙上前劝导道:“枫小姐莫要这么担心,梁医师是上海最出众的医师之一,沁心小姐一定会安然无恙。”

    枫霓裳停下步子,但秀眉还是紧锁不开,“平西,你说,沁心怎么会中枪的?到底发生什么事情了?”

    霓裳知道,那是枪伤,梁医师带着两个护士进了自己的寝屋,不让她看,这让她对沁心的安危更加担忧。心情忐忑的她,坐也不是,站也不是,只能走来走去宣泄一下愤闷之意。

    “这我也不知,今日事情众多,但过了今晚,岩哥一定会彻查此事的。”

    霓裳点点头,她相信林作岩比她还要担心,还要愤怒。他把照顾沁心的责任交给她,着实令她吓了一跳,什么时候他也开始信任自己了?枫霓裳暗自笑了笑,把这丝温暖的发现深藏心底,或许,从一开始她就误会了林作岩。

    他不是不懂爱,更不是不会信任人,只是,他藏的那么深。

    就在平西与霓裳沉默以对的时候,梁医生从内屋里出来了,霓裳忙凑了过去,关切的问道:“怎么样,她伤的重不重?”

    梁医生噙笑说:“枫小姐不要这么紧张,她中的弹已经取了出来,并未伤及要害,不过,由于她在中弹之后,强烈运动,血流之快令其失血过多,所以现在昏迷不醒。”

    “那,那她什么时候醒的过来?”

    梁医生摆摆手说:“不要打扰她,让她安稳休息才是办法。”

    霓裳默默点头,忙笑着谢道:“谢谢梁医师,辛苦你了。”边说,她边给前要离去的医生和两个护士开门。送走之后,女子长吁一口气,走到内屋门边,看了看还在昏迷中的沁心。

    上身缠着厚厚的纱布,女子皱着眉,迷糊不醒,额头沁出细汗,嘴唇干涩。

    枫霓裳看着心疼,准备去捏把毛巾给沁心擦擦脸,但看到平西仍旧坐在沙发上缄默不语时,她缓缓开口:“平西,你回去吧,我知道你在担心林公子,今夜有大事,你不在身边他一个人也忙不过来。”

    平西迟疑的看着霓裳,她的善解人意让他感怀,不时,他站了起来,对着霓裳小鞠一躬。“拜托枫小姐照顾沁心小姐了,平西在这谢过了。”

    霓裳释然一笑,“这有什么好谢的,沁心是我最好的朋友。”

    平西一惊,抬眸看着女子,她笑的温良。男子突的觉得,面前的女子竟是如此美丽,不是因为她绝色的外表,而是因为她善良宽容的心。

    “去吧。”

    霓裳一催促,平西才走向门边。

    “这两个兄弟,留下来保护你们,如果有事,就打电话到富贵门找朴先生。”平西最后叮嘱一番,便也开门走了。

    枫霓裳送走平西,转而轻唤门外守着的两个男子进屋来坐,但他们并不言语,只是淡淡摇了摇头,霓裳感觉到他们的固执,便也不再多说。悻然关上门,霓裳径直向厨房走去,打了一盆热水,拉下自己的毛巾,转而走向寝屋。

    穿堂而过,门却突的响起来。

    一阵阵敲的铿锵又诡异,霓裳端着盆,狐疑的站在门边,囔到:“是两位兄弟么?”

    门外沉默一刻,遂一个干白的嗓音突兀响起:“是的,枫小姐开开门。”

    枫霓裳虽是觉得蹊跷,却也没有多想,她把盆放在桌上,径直过来开了门。哪知门才刚开了一个缝,就被数名男子野蛮推开,霓裳的身子也被顺势推倒,哎哟一声女子仰翻地上。

    霓裳吃疼的喊了下,还不明所以,刚抬起头时,却见一把乌黑的手枪直直对上自己的脑门。

    霓裳一顿,跌在地上的身子吓的不动了,怔忡的看着黝黑的枪口,女子把目光缓缓从枪口移上。

    王连生指着地上的人儿,森冷一问:“戎沁心呢?!”

    枫霓裳不语,只是瞪大眼睛看着男子。王连生却对着身后的男子使使眼色,他们便四处散开,搜寻起来。霓裳缓过劲来,向后爬了几步,却被王连生一把揪住头发,恶狠狠的呵斥:“你给老子乖一点!!”

    说罢,又把身后的戎莫芯推了出来,一起耸倒在地。

    “把她们给我绑了!!”

    几个男子挽了挽袖子,蹲下来,粗鲁的绑起不停挣扎的两名女子。枫霓裳见到莫芯大吃一惊,忙问:“这不是戎家二小姐么!!?”

    戎莫芯此刻泪流满颊,很是恐惧,她刚才知道自己居然带错了人,这些人根本就不是施月的手下。一到爱多亚路公寓,他们便翻脸不认人,扇了她好几个巴掌,把她给吓坏了。又在门口勒死了两名男子,穷凶极恶令人心寒。如今,又被他们五花大绑,不知道要带到哪去。

    “房里面找到她了!”

    一男子禀告,王连生同着程胖子进了屋,一看见躺在床上昏迷不醒的戎沁心,便不约而同的泛起得逞的贼笑。程胖子一挥手,数名手下便上前拖起沁心,她昏昏沉沉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直到王连生一盆水泼了过来。

    戎沁心混身一个激灵,睁开眼来,发现自己手脚均已被束缚,蓦然抬头,熟悉的那张脸近在咫尺,一个咧嘴,男子露出森白的牙。

    “还不是让我找到了,戎沁心?”

    沁心瞪着王连生,仍然虚脱她企图挣扎起来,却被王连生一个巴掌打的晕眩。

    “老实点!!”

    他算是报了沁心扎他一刀的仇,呵斥之后,便耀武扬威的对着手下道:“也给我绑一起了,让她们老实点,都带走!!”

    戎沁心这才发现自己身处在枫霓裳家,出到客厅,她更是讶异于莫芯的存在。

    “莫芯!?”

    沁心睁大眼,不可置信的看着莫芯,只是莫芯并不看她,仍旧流着泪。于是三个女人被一群男人连拖带抗的弄上了一辆货车,颠簸一路驶向未知的方向。

    ——

    平西刚把车开出了爱多亚路,就有些后悔了,他知道现在应该去码头接应岩哥,但下意识的,他总觉得非常不安。放着受伤的沁心和毫无缚鸡之力的霓裳两人在家,真的不要紧么?如果真的有事发生,那两个兄弟哪里保护的过来?

    愈想就愈忐忑,猝然踩了刹车,男子眉尖一蹙,转势调回了头。

    一路风驰电掣,男子刚开到公寓门口,便下车夺门而入,跑上楼梯口,却俨然看见两具横倒着的尸首。平西大喝一声不好,立马冲进了敞开大门的屋子,巡查一圈,人都没了,他才知真的是出了大事。

    平西一咬牙,赶忙往回跑,他必须得通知岩哥。

    而与此同时的戎家公馆。

    施月把听筒放下,狐疑之色犹露,她思吟的摸了摸下巴,眼神眯了眯。居然没有找到人,愈纺公寓一个人都没有?难道是林作岩早发现了自己的目的,还是另有原因?最奇怪的,居然是戎莫芯都没有回家,看看厅间的摆钟,已经过了八点半了,莫芯不可能这个时候还不回来。

    施月站起身来,却突的被站在身后一语不发的洛舟吓了一跳。男子阴沉着脸,望着施月一脸慌乱错愕的样子,心中的疑云更深。

    “你跟谁打电话?”

    施月一楞,忙讽刺道:“你不是不和我说话么,怎么今天突然想说了?”

    戎洛舟知道她转移话题,上前一步,冷冷反复到:“你跟谁打电话?!”

    “没,没和谁啊?我跟我娘家人说话怎么了?”

    “娘家人?你娘家人住愈纺!?我分明听见你说愈纺公寓,你说,你是不是又打什么鬼主意了!?”戎洛舟恰巧经过这,却见施月盖着听筒,细声细语的说话,他一时心疑,便轻步走了过来,哪知却被他听到了‘愈纺’二字。

    “你听错了!”

    施月定是不承认,恼红着脸甩身要走,这个时候却听见浩荡的一群人气势昂然的冲进戎家公馆。此时,戎爷并不在家,管家在大门处欲要阻止,但看清来人后却又胆战心惊,忙不迭的问:“林公子,您这是有何事?”

    林作岩完全沉溺在暴怒之中,半个小时前平西打电话说,沁心和霓裳都不见了。而巧的是,他在愈纺潜伏的人手却抓到了施月的人。这个歹毒的女人,果真会为了一己私欲,无法无天,难道她不知道沁心和自己的关系,难道她当真不把富贵门放眼里?!

    “林公子,你切莫冲动,待我先通知老爷回来,你再进来,可好?”管家急红了眼,他哪见过这派势,活生生的想要吞下人。

    林作岩才瞥了他一眼,这眼不瞧还好,一瞧便把那管家吓趴下来。

    那是杀人的眼神,一丝温度都没有。

    “啪————”

    大门被蛮力推开,收在眼底的景况便是施月正同戎洛舟在对峙。还在咄咄询问着施月的洛舟,突然被林作岩的入侵吓了一跳。还未等他反应,男子便径直风火的走了过来,一枪指中女子的脑门。

    “人呢?”

    声调并不高,甚至也不骇人,但却寒澈十足。

    施月瞠大秀目,本能的后退一步,战战兢兢的说:“你干什么呢,林作岩?”

    男子不搭理她,又把枪口推近一些,顺势还响亮的上了一膛,反复道:“我再问一遍,人呢?”

    女子看出他潭目中的认真,她知道这个男子什么事情都做的出来,便妥协道:“林作岩,你冷静一点,有话把枪放下再说。”

    “不需要说什么,把人交出来,我就走。”

    施月哪交的出人,派出去的人马根本都没见到戎沁心。她停顿一拍,不知如何是好,平西从林作岩身后上前一步,大声斥责道:“施月,你就别装蒜了,愈纺那已抓到了你的人,你还抵赖!?”

    平西刚打了电话给林作岩,才得知愈纺那处居然守到了施月的人手。他这才断定,定是施月对沁心心存妒嫉,欲要铲除了她。如今岩哥都找上门来了,她还高枕无忧的坐在这,装做一脸无辜的模样,实在是令人生气!

    施月知道事情败露,便也无意隐藏了。她无奈的点了点头,却突的遭到洛舟一个巴掌。

    “想不到你!”

    他气的语塞,伸手指着女子,女子被打的一个踉跄,站起来时,更是愤恨的看着洛舟。

    “这都是因为你,不是因为你我才不会这么做,是你逼的,你娶了我,又冷落我!我不服,我不服!!”

    嘶喊出声,女子语中的愤怒和决绝令人瞠目。戎洛舟瞪着她,一时间楞住了,看着女子倏然落泪,他别过眼去,冷冷问到:“人呢,你把人放哪了?”

    林作岩急不可耐,他可管不着他们之前的情感纠葛,他只要她的沁心!双手拽过女子虚柔的身骨,他最后一次威胁道:“你要再不说,你和他都得死!”

    施月瞪了他一眼,并不害怕,她推开林作岩,直截了当到:“我不知道在哪。”

    “我看你是真的不想活了。”

    起了杀心,林作岩再不犹豫,欲要扣响扳机。施月直视着他,突然之间居然一点都不害怕死亡,或许她死了更好,死了就会不会痛苦,死了就会让那个男人明白,自己的痛!

    千钧一发之时,身后响来一声音。

    “岩哥!有情况!”

    林作岩眉尖一调,回过身来。原来是富贵门的朴先生,他掰开人群,径直而来,气喘吁吁,样子很急。

    林作岩等他的话。

    他回过一口气,认真道:“岩哥,我们中了圈套!”

    四下人的皆惊。

    “码头那边,有人埋伏,已经打了起来!而且,富贵门里刚收到一封信,说是给你的,我情急拆开看了,是沁心小姐被绑架的勒索信。”

    “勒索?”

    “嗯!”他把信递上前去,林作岩匆忙一看,黑眸中的阴鸷顿生。朴先生适时的补充道:“他让岩哥至少带五十人去这个紫丰大院,分明是要引开我们的火力,若是带了五十个人走,就是救了沁心小姐,码头也一定失守了!!”

    他语态愤然,在场的所有人均错愕不已。原来,还有一拨人在捣鬼,而恰恰是他们逮住了沁心。这件事真是巧的离奇,施月的歪脑筋却反之为他们做了掩护,让他们得了逞。

    “岩哥,这事怎么办?”朴先生刚才一问,却见男子低下头,奋然把信指揉成一团,即而转身就走。

    林作岩不发一语,如烈风般穿过人群。朴先生楞在原地,不止是他,施月,戎洛舟还有一干富贵门的兄弟,均呆楞在地。林作岩这是做什么,他想好了没,到底是去码头,还是去救人?

    平西走出一步,长长叹了一口气,他最了解林作岩,即便他不说,他也知道。

    他根本不用思索,根本不用抉择。

    这道选择题,对他而言,没有意义。

    ——

    颠簸中,沁心好像感觉自己被关在一个货箱里。木头板子里的屑刺刮的她好疼,她被反捆着手,使不出力气,而霓裳跟莫芯被背靠背绑着,更是动都动不了。

    “这群畜生!!”

    声音都哑了,沁心却忿忿然道。

    枫霓裳感觉的到靠着自己的莫芯一直在哭,她定是害怕极了。从小就养尊处优的千金小姐,哪受得了这样的惊吓。她自己虽有疑惑想问她,这种时候却还是吞回了肚子。她看了看沁心,绷带上的渗出血来,定是刚才的扭曲,又把伤口给扯破了。

    “沁心你别动了,伤口又出血了。”

    沁心一顿,看了看自己的胸口,借着点木板缝里的月光,她看到自己殷红一片的肋下。

    “霓裳,莫芯,连累你们了。”

    “沁心,别没信心,我们一定能逃脱的。”霓裳看到她眸中斜斜飘过的阴影,她在泄气。

    而沁心却在想,是她连累了这两名女子,本来就是她一个人的劫数,却分明扯进了她们俩,实在冤。若是此次当真在劫难逃,她也不希望她们枉白送命。悲伤的叹了一口气,戎沁心觉得心口冰凉一片,这就是她的结局么?她不相信,王连生在利用完她后,会饶过她的性命,她也不奢求林作岩能来救她。说句心里话,她感到特别矛盾。她希望他来救她,又不希望,她不愿意林作岩为了她蒙受损失,中他人j计。

    但一方面,她又想他能来救他。

    不知道为什么,她觉得很想他,这个时候,她唯一想的人居然是他。

    戎沁心不再说什么,抬头望着被切割成一条条的月亮,今夜满月,人却并不圆满。她突的觉得胸臆间有的不止是悲伤,有的却是浓郁的希翼,她在希翼什么,她也说不清。

    火被熄了下来,车子停了。三个女子一顿,心又紧起来,他们感觉到目的地到了,而数名男子正向她们走来,她们会被带到哪里,会遭遇什么,这都是她们恐惧着的。戎莫芯哭的更厉害,似乎要把胸膛里的气全都发泄出来,戎沁心觉得难过,她安慰了她一路上,她仍旧只知道哭,不明所以。

    “把箱子抬下来你们!!”

    程胖子呼斥了一句,几名手下便知趣的把货箱从车上拖了下来,女人的呜咽更是厉害,扰的程胖子心烦。

    “再哭,我就撕了你的嘴!”

    莫芯一听,清眸一瞪,憋着气居然真的不哭了。

    而此刻,王连生从车上下来,姗姗来迟,嘀咕了一句:“程先生,你说,是把她们现在就杀了,还是?”

    程胖子瞧了他一眼,却见王连生贼眉鼠眼的看着他,泛着异笑。胖子狠笑一下,回答道:“王先生这算是猜中了我的心思么?”

    “谁不知道程先生的软肋,不就是女人么?”他笑的猥亵,却引来程胖子三声大笑,忙拍拍他的肩说:“小子,你有前途,卓先生那边我会和他多说好话的,今天你的表现很好,我记着的。”

    “那就多谢程先生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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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正文:第八十二章 无谓的以为]

    戎沁心似乎感觉自己被抬进了一间大院,透过木板条缝,她睁大眼向外望。这是一个破废的四合院,面积颇大,灯光从正中央对准大门的主屋内亮起,一个男子急步出来接应。

    “把人抬进去,我先去给卓先生打个电话,你们看着人!”

    程胖子虽对着那几个如花似玉的姑娘,渴望不已,但他必须先通知了卓先生,让他放心。王连生一听,也要跟着程胖子一起去,顺便邀邀功。

    接应的男子赶忙点头如捣葱,帮着王连生的手下,把木箱抬了进屋。

    戎沁心几个被放了出来,接连绑在三张椅子上,身体丝毫不能动弹。确认她们不可能逃脱后,那个接应的男子便带着王连生的手下出了门,把守在屋外。戎沁心眼盯着窗户上的晃影,耳听着他们的动静。那个接应男子似乎正卑躬屈膝的对着那几名手下,献媚。

    他帮他们点烟,陪他们说笑,似乎放松了警戒。

    沁心清眸扫视了一周,挣扎的动了动身子,椅子被撇了一个角度,声响颇大,但门外的人居然没有反映。

    椅子又动了一下,发生了不一样的声响,沁心灵敏的耳朵,突然一动。

    她甭着脚,点了点地,闷响传上,她双眼一瞠,瞳孔一缩。

    咦?

    一边的枫霓裳却始终皱着眉,她想不通到底是谁绑了她们。当然,不排除安爷的人盯上了戎沁心,但如果是安爷的人,不可能不认识自己。不过比起这个,她更担心,此刻的状态,屋子里空旷的很,只有与她们相绑着的几张椅子,和不远处的一张木桌,剩下的就只有一个对着门的柜子了,根本没有任何能帮助他们逃脱的工具。

    霓裳愈想愈焦急,是她把事情看轻了,如果那时没有叫平西走,或许结局就不会如此。想着,她偏过脑袋,看了看身边的莫芯。

    女子哭是不哭了,但脸却分外苍白。泪痕未拭的脸,粘上了双鬓的耳发,双眼无神,直直的瞪着某处,看上去失魂落魄。霓裳对于她的猜忌,仍有,但看见她这个样子,又不免心软。或许,她真是意外卷入了这件事情,并没有从中作梗。

    想罢,枫霓裳又把目光投到沁心身上,只见她狠狠的咬着下唇,似乎要凝出血来,大汗席卷她的额际,双肩细细的动着。

    “沁心,你怎么了!?”

    霓裳吓的花容失色,她不会是病的不行了吧?但转而又把视线从她的脸庞下移,才发先,她被绑在身后的手,正一下下的磨蹭着。

    “你?!”

    沁心的手鲜血溢出,霓裳定眼一看,才了解,原是她手中有一块短匕,正割着绳子,但由于手被缚的很紧,割划的动作难免要伤及手指。

    “霓裳,别出声。”

    沁心边割着,眼睛却不离开窗纸上晃动的人影,她的心提到了嗓子眼,手中的疼痛根本不算什么,她在做的是与时间,与命运抗争!还好她的衣服没有被给她做手术的医生换代,他们自然也没有发现藏在袖襟里的双刃。戎沁心笃定,这是她最后的机会,她不会就这样甘愿死掉!

    霓裳收声,怔怔的望着沁心,她眸光直洒在窗户之上,奋勇之色染上,使得她看上去那样决然,凛冽。一旁的莫芯注意到了,她缓缓偏过脸,看着沁心,一时间怔忡全消。

    “还差一点……”

    血顺着粗绳淌下,霓裳看着心疼,眼倏然就红了,但又不能出声,只能隐忍着啜泣。

    脸涨的通红,沁心额发全被汗水沾湿,但她心中却默默,坚定的念到:

    还差一点,就差一点了!!

    “嘣——”

    细小的挣脱声响起,沁心如释重负般松开了眉,她虚脱的一笑,宛如月光下的清莲,转过头来,对这霓裳和莫芯,胜利的点点头。

    她知道,她能行。

    蹑手蹑脚的站了起来,戎沁心对着霓裳咬耳朵,“看着窗户上的人。”

    声音很低,霓裳点了点头,沁心便动手割起她们的绳子。被释放的双手,干这种活很是简单,但不简单的是,接下来她要做的。霓裳和莫芯均不解,沁心自顾自的蹲在她的那张椅子下,手指点了点地上的砖块,然后平扫一抹。

    厚重的灰扫过后,在看到这砖块嵌的很不一样的棱角,右边线有一个提环,沁心试探一拉,砖板便抬了起来。

    “吼————”

    声音颇大,像是开启了钝锈的齿轮,戎沁心大惊,倏然抬头,发现门外的男子已经听到动静,狐疑的转了转身。

    “好像有动静。”那个接应王连生他们的男子疑惑道。

    “进去看看。”令一男子附和。

    戎沁心瞪着眼,冷汗从鼻尖沁出,身子僵硬在此,一时间像是要听到地狱的审判之声。就在这千钧一发之时,门外的那个接应男子却又喊了句:“王先生回来了!”

    他忙站直了身,掉转态势,谄媚的走掉了。几个男子顺势跟了过去,沁心这才把憋着的一口气吁出。但转即,她便对着霓裳和莫芯做了做手势,示意她们赶紧跳下去。这是一个地窖,黑糊糊的不着深底,并且里面还腾升起一股难闻的异味。不过这种生死关头,也管不了这么多了,沁心推搡了一把还在犹豫中的莫芯,咬咬牙叫她快跳。莫芯睨了她一眼,神色复杂,遂也知趣的跳了下去。闷响一声,沁心听的出,这地窖似乎并不是太深,她点点头,又对着霓裳示意。枫霓裳当机立断,并不踌躇,也跳了下去。

    只剩沁心了,她听见了王连生他们浩浩荡荡的脚步声,知道自己必须加快步骤,她一手把椅子拖近窖口,以表掩饰,一手猛的一甩。手上的鲜血飞溅而出,洒在门口,紧接着她断然关上了窖门。

    三个女人均隐忍着气息,眼睛在黑暗中紧张的瞪着。

    门被大力推开,王连生却发现屋子里空了,只剩下三张歪着的椅子,和三条被割断铺在地上的绳子。

    人没了。

    “人呢!!??”程胖子肥肉横抖,一把抓过那个接应他们的男子,呵斥道。

    那男子吓的慌,领口被程胖子吊着,他只能颤声嚅嗫:“我…我…不知道啊!”

    “废物!”

    把人放倒在地,程胖子踏进门来,巡视一周。把能打开的,能躲人的家具都翻倒了一遍,毫无所获。而王连生也跟着踏进门来,把被地上的绳子拣了起来,赫然低咒一句。

    “忘了她有刀!”

    王连生气恼的把绳子抛出,回头走了几步,却发现门口的地上有鲜血点点,门槛处也沾染一些。莫非她们趁着那几个下手上前接迎他们的片刻,便蹿身逃走了?

    “不好,赶快去追!”

    “追!!”

    一干人等,一声令下均冲了出门,王连生心想,她们肯定还没跑远,而且大院的出入口都有人把守,不会说丢就丢了的。

    “你们去那边看,你跟我走这边!!”

    人声鼎沸,三个女子听的胆战心惊,枫霓裳紧紧拽着沁心的手袖,她也害怕,虽然不是没有见过黑帮的厮杀场面,但躲在敌人的脚底下,承受着随时可能被揪出来的压力,还是令她心惊肉跳。

    人声走远了,沁心才小声说到:“我们不出去,一直到明天天亮。”

    霓裳点了点头。

    这个时候,她突然觉得沁心竟是这么的镇定,她不是不害怕,只是她在害怕的同时却迸发出超脱凡人的聪慧。像是在她的心里一直住着一个洞悉世事,冷静决然的女子,只有在危险时刻,才得已显露。

    就在霓裳臆想着的时候,沁心却徒自走了几步。这里应该是院子以前的主人,开的一间暗门,目的现在不得而知,但庆幸的是,王连生他们并不知晓。或许,这也算是老天帮自己的一个大忙,这样恰巧的事,能落在自己头上,着实不容易。

    “霓裳,莫芯过来这边坐吧。”摸摸索索寻到一干净地处,沁心轻唤。枫霓裳释然一笑,总算是松了一口气,上前靠着沁心坐了下来。只是等到两人端坐好时,站在原处的莫芯却纹丝不动。

    “莫芯,过来坐啊?”

    沁心又唤了一句,但黑暗的彼处,女子却像融进了墨色,一语不发。

    “莫芯?”

    似乎听不见沁心的叫唤,女子仍然不语。

    枫霓裳身子一紧,坐直了,她感觉到戎莫心的怪异,不好的预感在胸间弥散。沉默一刻后,莫芯居然向后退了一小步,拉直了空气中一触即发的紧甭。霓裳惊的一问:“你怎么了?!”

    戎莫芯这才开口。

    “沁心,对不起,你不要怪我。”声音在发颤,带着森冷的意味。

    戎沁心这才觉得异样,站起身来,向莫芯走来一步。适应了黑暗的眼睛,能捕捉到女子一个娇小颤抖的身影,她究竟在想什么,她要做什么?

    为什么叫自己,不要怪她?

    “不要过来!”莫芯缩了缩,她在下一个很重的决心,重到她自己也承受不了。

    戎沁心一顿,适时的止步。

    “莫芯……?”

    “不要叫我,我恨你!!”她哭了出来,像是宣泄出了久藏在心中的怨愤,那声音如此扭曲。“你别怪我,要怪就怪你自己……沁心……要怪你就怪你自己……”

    她哭着哭着,居然咯咯笑了起来,分外诡异。“戎沁心,我恨你,你不该在这个世界上,有你,林作岩就不会看我一眼!都是你,我们是这么好的朋友,你说,你说你为什么要抢走他,你是坏人,你是背叛者!!”

    坏人?背叛者?

    “你还是笨蛋,你知道我为什么会一起绑到这来么,如果不是这些突然闯入计划的匪徒,你早就被施月抓着了,早就死在她的枪口下了。我为了这一天筹划了这么久,怎么能让事情就这样嘎然而止?”

    冷哼一句,她继续道:“不能,我不能,我怎么能让你就这样安然无事的躲在这里,不,你不能存在,你不能,你这样伤害我,我能放过你,不能!!!”

    咆哮出声,她的嗓子全然嘶哑。

    “只要我出去,把你交出来,说不定他们就会放过我。我锦丰家这么富绰,我不信他们不要钱,哈哈哈哈!!!”

    理智被碾的粉碎,女子再也抓不住仅存的那缕踌躇了,她笑的花枝乱颤,笑的得意万分。

    一席话下来,戎沁心僵在原地,顷刻之间,她突然觉得,站在自己面前的女子根本不是那个自己熟识的莫芯。莫芯是这样的么,莫芯会这样么?印象中她温柔如水,腼腆可人。她从不大声说话,她喜欢低着头,喜欢穿粉色的连衣裙,喜欢在下午3点半在偏厅准时喝下午茶。

    她会背着暖阳,笑起来一尘不染,她和洛舟一样,有颗温暖的心。

    只是,有什么东西在脑海里破碎了,戎沁心在心里紧攥着的一丝亮光,湮灭了。她太天真,她本以为她了解,本以为她懂得,这个世界的面貌。她不顾一切的去爱,去相信她以为可以追寻,以为可以信赖一切,但到头来,这些爱是虚无,这些依靠是空白。

    她以为的一切,都不是真的。

    戎洛舟不会和她厮守,戎莫芯不会和她生死与共。她以为美好的爱,都不完美,以为善良的人,都不善良。以为的所有,均面目全飞。

    自己竟如此愚昧!

    戎莫芯看不清沁心的脸,她僵直的站在原地,不说一句话。但她只是狠笑一声,断然留下她的最后一句话。

    “戎沁心,很可惜,明天我就见不着你了。”

    戎莫芯踏上一个硬物,一推盖子,窖门便被打开,双手一使劲,身子即而撑了出去。枫霓裳呼救不及,眼睁睁的看着女子爬了出去,再阻止为时已晚。她慌忙的转过身子,拉过沁心,但沁心只是呆滞的站立着,低着头,眸无神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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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正文:第八十三章 保护之杀戮]

    枫霓裳看出沁心的怔忡,也明白她所受到的震撼,但现在是危机时刻,如果她们呆站在这里无疑是坐以待毙。霓裳双手扶按着沁心的双肩,颤声道:“沁心,我们不能待在这里,我们得走。”

    说罢,霓裳用力推起沁心。

    “上去啊!!”

    女子一喝,戎沁心才反应过来,回头看了看面前神色焦急的女子,面容竟是那样苍白。窖口散下的灯光,洒在她此刻狼狈不堪的面容上,她不再是那个舞台上丰姿绰约的歌女,不再是光芒下众人瞩目的明星,她只是一个拥有赤诚之心的女子,渴望生存,渴望与沁心,一同生存。

    她名枫霓裳。

    戎沁心敏捷的攀爬上来,紧接着把霓裳拉起,两人站在屋内,一时不知该如何是好。门外已经响起了人潮声,沁心知道那是莫芯把人带回来了。她万万没有想到,自己认为最善良,最无害的莫芯却在这个时候要致她于死地。

    爱就非得生恨么,比起她对林作岩的爱,她对自己的情谊就那么不值钱,她们之间的回忆,默契,就那么不堪一击?

    但此时,沁心却无暇自嘲,无暇顾盼,王连生带着人来了,而自己站在这却根本无计可施。这一次,是真的不知道该怎么办了。

    就在她再一次陷入呆滞之时,霓裳却奋力摇了摇她。

    “沁心,你听我说,现在我们跑出去就是死。”脸色愈发青白,女子干涩的双唇不止的颤抖。

    “所以,你得听我。”她身体剧烈的在抖动,但却又隐忍着不让发作,霓裳突的上前打开了柜子的门,把沁心往里推。

    “沁心,这里只能躲的下一个人,你先躲着,我再找地方躲。你放心,他们可能就是安爷的人,我也是安爷的人,我和他们说,他们不会为难我的,你放心,放心。”说话的时候,霓裳终是忍不住流泪,这些泪珠像是自己拥有生命,不顾主人的印制,颗颗滑落。戎沁心瞠着双眸,不可思议的看着女子,难道她不知,她说话的时候,每个字都在打颤,难道她不知,她现在的表情,是如此受尽惊吓?

    戎沁心无法反应。

    枫霓裳深重的喘气,她望了一眼沁心,眼神悲伤不止,然后她断然关上了柜门。

    沁心,我想过,我不是不妒嫉你,只是无法恨你。虽然拥有林作岩的爱,是我一辈子都在奢望的。只是,除却了这份爱,我最重视的就是你。我无牵无挂,死了,没有人会哭泣,但是你不同,林作岩爱着你,你不能死。

    你不能死。

    你绝对不能死。

    站在原地,霓裳绝然的闭上双眼,然后缓缓睁开。昏黄的灯光下,女子被磨碎了衣边,被磕破了膝盖,但她却站的笔直,丝毫没有减损她华贵高雅的气质。没有哪一个风尘女子,像她一样,即便万人践踏,也依旧浊尘不染。

    睁开的双眼,神情坚定,她看见门外一群的男子浩浩荡荡的走了过来,她妖娆一笑,踩准时机开始奔跑。

    踏出门际的时候,她向着一个随意?br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