逃嫁新娘第15部分阅读
逃嫁新娘 作者:未知
他?!这还要问么,我做了这么多和他作对的事情,不跑难道还有命?!
听不见她的回答,林作岩像是在呓语般,喃喃再重复了一遍。yuchuanshuwu 玉川书屋手机版
“你为什么,总是躲着我……”
手顺着耳际,插进她柔软的短发,温暖灼热的手抚摸着她的后脑勺,在滑到她白皙的脖颈部。
倒在沙发上的戎沁心像是只仍由人摆布的猫咪,只剩下嘴上反驳的权利了。
“我……我不躲你,难道等你杀我吗!”
摊开来说了理由,但此刻戎沁心不知道为什么居然被摸的脸红了。
眼眸回视她,突然寒阴再次恢复,手上温绵的抚动也刹那停止。戎沁心觉得分外不对,他的目光不再透亮,转而再次蒙上了森冷。
印象中的林作岩又回来了。
“在你心里,我就是这么的暴虐,这么的蛮横?”薄唇轻启,他字缕浑深,“在你心里,我就只会杀人?”
沁心一顿,停了半拍。
是这样么,难道不是这样么?
“哼……”
他突然站起,目光寒澈,淡淡挑了挑眉,俯瞰沙发上的戎沁心。
“你怎么不想想你自己。”
沁心更惊,只是望着他。
“你对我又做了什么?你欺骗我,假装卓敏儿混进我林家,屡屡对着我做戏,最后居然悔婚逃跑,甚至把嫁妆都给带走了,你这又算什么?”
戎沁心望着他轻蔑的眼神,脸上急红,“对,对,在你林作岩心里,我不也就是个骗子么!?”
喘了一下,沁心加大音量道:“我们是彼此彼此!!”
事情的确如他所说,自己欺骗他,自己悔婚,自己甚至拿了他们家的东西。但他也的确总是压迫她,总是让她恐慌,让她怕,甚至在她面前毫无顾及的杀人,拿枪指着她的太阳|岤。
这一切都是对的,他在自己心里就是个杀人魔头,而自己在他的心里何尝不也就是个骗子?
表面来看这都是对的,但沁心却觉得万般委屈,而林作岩更是伤了心。
明明都是对的,但却又都不是对的。
两个人又是互视,空气紧绷,尽是沉默。
“我不想这么对你,我没想过伤害你的。”林作岩皱着眉,目光有些温灼。他这是在解释,他并无意要伤害她,但却又解释的这么不通人情。
他根本没有试过,去为自己辩解过。
戎沁心别过眼去,鼻子有些红。
“没想过?”有些冷嘲热讽,她咬了咬下唇,“那你对我穷追不舍是为了什么,我被你五花大绑在这就是为了什么?难道就是为了,你所说的不想伤害我!?”
他是不是脑子有毛病,他跟自己在这对峙,到底是要论究个什么出来?
“你——”
眉蹙的更深,他被哽住了。
“对不起,我是骗了你。但是,我……”别过去的脸再是一转,眉一挑,眼泪不能遏制的就落了下来。戎沁心发现,原来心里的那个结仍旧在那。
对于这个世界的恐慌,仍旧存在。
“还是那句话,我不过是想要生存。我突然,就来到了一个这样陌生的环境,我自己真的不知道该怎么办。或许我说再多,对于你,我也是个骗子。我并不想狡辩,但我现在的确想和你说,对不起。我真的是无意的!”
转回脸,泪水连连,颗颗掉落,林作岩的眼中闪过痛忍。这种泪水,他见过,在那些抹不去的关于面前女人的记忆里,有过这种泪水。她哭嚣着对着自己,像是要生生裂出她的痛,但是他真的不明白她为什么这么难过。
“林作岩,如果当真像你说的,你不想伤害我,那么请你放了我。我好好给你道歉,我把欠你的还你,我不想跟你纠葛了,我太累了。我自作聪明惹了你,现在我却真的后悔了,做了错事根本就躲不过,你是对的,你是对的!”
她哭的狂乱,摇了摇脑袋,胸膛起伏不定,上下波动。
“纠葛?”
男子心中一紧,难道这一切对于她都是纠葛。她厌倦了和自己所谓的‘纠葛’?
“哼哼~”男子冷笑一声,脸上说不出的惨凄,但也只是一瞬,这中惨凄就昙花灭过,转而笑的残忍起来。
戎沁心让着这样的表情,突然停下了哭泣,显得有些不安。
嘴角的邪魅跃然,林作岩蹲了下来,再次把脸凑近,一手结实的拂上戎沁心的脸颊。力道突然加重,他森冷的眼神如此冰澈,如此危险,如此骇人。
“从你骗我你叫卓敏儿起,你就该明白一件事情。”他咬了咬唇,字字铿锵。
沁心一懵,只是盯视。
“你就该明白,是你先纠缠上我的,所以——”脸更是凑近,呼吸都感觉的到。“所以,你的一辈子都要和我纠葛,纠葛不断!”
瞳孔猛的一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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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第五十二章 勇义之会(三)]
眼前的林作岩,神情阴兀,戎沁心背心一凉,瞠目而视,竟不知道如何面对了。她读不懂这种眼神,她不明白是什么让他露出这样阴鸷的神情,是什么让他如此咬牙切齿。拂在脸上的手粗鲁的插进发弦,力道更甚。
生生揪着,戎沁心秀眉一蹙。
“疼啊……你干什么!”
她开始挣扎,扑腾,林作岩却双手并用把她扭动的脑袋锁住。倾过身子,压了下来,林作岩逼着她不能动弹,强势的力量使得她全身被压的酸痛。两俱势力相差甚远的身体,毫无缝隙的贴在一起。只是身下的女子,越是被用力禁锢,越是挣扎的厉害。
“你别浪费力气。”
她虽是敏捷,却力道薄弱,面对林作岩压势她根本毫无反驳之力。但戎沁心对他的冷言相劝却不为所动,依旧使劲全力的反抗,或许倾尽能量的她根本腾不出力气说话,但眼神却直勾勾的瞪着这个男人。
看着身下的女子挣的面红耳赤,林作岩的心疼的更加厉害了。他仿佛不是在跟她过不去,而是跟自己过不去。他不愿意相信,他现在正愚蠢的一厢情愿,他想从这个女子的眼神,语言,举止中找寻出哪怕一点点的对他的在乎。
哪怕一点点!即使这样强行而无谓的压迫着她,即使自欺欺人,他也想她能服个软,服个错的说她并不是只想离开他。
在他的怀抱,就不能不挣扎么,就不能乖一点么,就不能安静的享受他给她的温柔么?
为什么,非要挣扎?!
戎沁心觉得喘不过气了,她娇小的身姿整个窝在林作岩的怀里,灼热的气息扑面而来。而她自己的神经都紧绷到要断裂,她真的不服气啊,为什么总要受制于他,他究竟想要做什么?都给他道过歉了,都说她自己对不住他了。而他一而再,再而三的做出令人匪夷所思的举动,十分不能让人理解。
但一切的想法都只是想法,戎沁心骨子里的傲气,骨子里的强势令她想都不用想,便只知道反抗。她不喜欢被人钳制,她的身体本能的就会不顾一切的与压力搏斗。
这便是戎沁心。
白皙的颈脖变的红赤,静脉都因扭挣而根根分明。林作岩的目光锁着她,她眯紧的眼睛,咬破的下唇,她……
眉尖一软,仿佛自己和她又回到了那个林家大堂里的下午。
枪指着她的太阳|岤,他那么的孤傲,笃定威胁她,而面对他的孤傲,他的冰冷,他的残戾,她俨然抬头挺胸,俨然盛势凛人。
俨然那么不服气。
也如同那一次,他又是败下阵来。
身体不再用力禁锢着她,戎沁心感觉他灼热的呼吸渐渐远离,她停止挣扎,睁开清目。
林作岩有些颓然的站在面前,眼神空了一下,随即他转过身,颓然和空灵一并被这个转身带过,不令人见。
但戎沁心还是看到了,虽然此刻按照她的个性,她应该跳起来破口大骂。但她动了动细薄的嘴,居然发现自己根本一点也不生气。
那这样粗鲁,这样野蛮,但她却不生气。
她是不明白这个男人脑袋里在装什么,但她却真真实实的从他反复无常,匪夷所思的行动中感觉他,并不在恨自己。
如他所说,他没有真正伤害自己的意思,或许,他在自己心里也并不是那么的惹人讨厌。
只是两个完全平行的人,意外的穿插到了对方的生活,波及到了对方的利益,所以他才会如此不依不饶,如此纠葛不断。
“林作岩。”
戎沁心在沉默中开口,男子的身形一顿。
“对不起。”
这次是真的对不起,不是抱怨这个世界而哭闹着说的对不起,她音色轻柔,潺潺若水,是发自内心的歉意。沁心突然明白自己的缺点,她是那么的不坦白,她埋怨天作弄她的同时,却没有给任何人了解和认识自己的机会。她把自己遭到的不公一并推给其他的人,才把现在的局面弄的如此僵硬不堪。
从此,她不会了,她要学会把烂摊子收清。
这句话很轻,但很真,林作岩偏过身子,有些讶异。
“你把我放开吧,我保证我不跑了。”
沁心艰难的立起身子,有些嚅嗫道:“我保证……保证不会跑了。”
林作岩转回身,从女子的脸上看到久违的乖恬,她眨了眨清亮的眼睛,望着自己。一时间,他竟然分不清她究竟是不是在演戏。
缓缓的走了过去,俊脸上带着狐疑之色。
“我知道你是真的生气,或许,我对你也有误解。对不起,我不想再胡闹了,我保证,把我欠你的统统都还给你!”
抬起眼眸,女子坚定道。
的确,仔细想来,统统都是自己欠他的。他发脾气,他动武,他作弄自己,全部都是因为自己太过分了。
下意识的伸出手去,林作岩却微微一顿,有些怔忡的望了望自己忽的就伸出去的手。
该死!
她一这样温绵的看着自己,自己就倒了魂了!
就像那次答应她去参加舞会一样,那么容易,那么轻易的就依了她的要求。
他不能放她,万一她又是骗他,又跑了,怎么办?他会疯的,他真的会疯,虽然他拿她一点办法都没有,得不到自己要的东西。但,但,至少她在身边,就不会令自己闷疼不堪,令自己抓狂。
“喂!你倒是说话啊,你放不放啊!”沁心眼看着他伸出了胳膊,却有停滞在了半空,心里干着急。
就在此时,门被敲响了。
“岩哥,八点了!”
八点了,投票应该快结束了。林作岩伸回手,神态恢复肃穆冷冽,站挺了身姿。刚才的纠缠,让他竟然差一点就忘记了,今天对于他对于富贵门都是非常重要的日子。
今日,是勇义之会。
“放你,没有那么简单。”重返神态,林作岩邪魅的提起嘴角,俯瞰眼前的人儿。戎沁心面上一红,她就是讨厌他这么高高在上,仿佛在操控自己的模样,所以自己才会忍不住要和他作对。
“那你想,怎么样?!”
“跟我去。”
沁心一惊,她本以为他会再给她绑几条绳子,捆牢了就走。没想到居然要把她带去参加勇义之会?
望着错愕的她,林作岩不做任何解释,转而走去开了门。门外候着两排黑衣男子,整装待发,林作岩整了整有些凌乱的衣袖,冷声道:
“把她脚松开,带她一起去。”
“是!”
一群人于是冲了进来,连拖带抗的把戎沁心弄了出去。
“你到底想干吗,你,林作岩!!”
林作岩也不看她,径直的走。
他是在怕,怕她一不在自己的视线,就会突然没了,突然消失不见。
无时无刻,他必须看到她。
才能安心。
——————
富贵大厅内,人声躁动。人们都在压低嗓子,窃窃私语,看着台上的投票箱子逐渐被添满,那些一个个排序上前的地头蛇们,把纸片插进玻璃箱口时,他们都在猜测。
猜测结果。
戎爷眯着呀,叼着烟斗根本无视这些人蹿动的猜测,那是多么的无知与无聊。他知道,局面一定是一边倒。身边的戎莫芯却攒着拳头,狠狠打气的模样。她相信,她希望,那个天神一般的俊邪气男子能够得到胜利。唯一的遗憾是,为什么到现在都没有看到那个心底渴望的人呢?
不同的人表情不同,例如,戎洛舟根本心不在焉,他不断的回头,不断的看着厅沿处站立了一圈的男子们。
沁心,你究竟站在哪里?
而与此同时,没有人注意到环形大厅的二楼,镶满璀璨金鳞的大柱旁,站了一个一泻长发的女子。
女子神情玩味,很是孤傲,烟熏的眼影把黑色眸子勾画的更加蛊魅。她嘴角叼着一抹笑,一手撑颚,俯瞰一切。
“小姐,林作岩怎么还没出来?”
旁边有个丫头,打扮的如同主子一样,很是时髦却不艳丽。女子看上去是官宦人家的子女,气质颇为傲烈。
“你在等他么?”女子偏过头,笑意更浓。丫鬟一听,脸上红了起来,低下脑袋。
“见了一次,就把你迷成这样?真不争气!”虽是责骂之声,语态却依旧平缓,笑容不减。
“那样的男子,哪个女人见了不动心啊。小姐,你难道就没对林公子有一点意思么?”丫鬟嘴巧了起来,眨了眨眼睛反问道。
“俊俏的吓人,但是……”她摇了摇头,“太冷了,根本掌控不了。”
“是么……还有小姐觉得掌控不了的男子?”丫鬟一疑,她家小姐可是女中之凤,呼风唤雨,权倾一片,再怎么个性的男子对上她家小姐,哪个不是要死要活的追求啊!
“我对他兴趣不大,倒是这个……”她把脑袋探出了些须,纤细的手指一指去,丫鬟的眼神就向下溜去。
“他吗?”
指着的男子,一身白灰西装,身姿健硕挺拔,从上而下看,他俊美的脸型仍旧令人怦然心动。只是不知为何,他总四顾张望,很是焦虑的模样。
女子点了点头,注视那个男子的目光更加灼热了。
“长的真好看……”丫鬟啧啧赞叹,虽然是没有林作岩那样一看就要被吸过去的邪气魅力,但此人却有些温暖俊神的长相,会带来春意般的感觉。
“呵呵。”女子只笑不答,撑着的下颚一歪,更是把一泻青丝顺下,笑意浓的化不开。
——
手依然被绑着,戎沁心身旁挟了一堆冷面冷声的男子,前面的林作岩步速很快,张扬跋扈。
沁心又很想跑了,她这个样子出去被戎洛舟看见,那还不引起他大马蚤动才怪呢。想自己一意孤行,没听他的劝跟着来了,结果就被逮个正着,现在他估计还蒙在鼓里,以为自己正和戎家的手下待一块呢!
虽然她很想看勇义之会上的赌局,可是比起让洛舟担心,她宁愿被锁在房间里。哎哟,自己什么时候蠢成这样了……
一路风驰而过,厅门被两旁规站的侍从推来。亮绰的光芒激射而来,像是突然把人带到了天堂,戎沁心不习惯的眯了眯眼,跟着这群人走上了被无数人拭目以待的舞台。
“林公子来了!!”
浩大的声势下,林作岩开出一条众目其注的道路来,威风凛凛。台下的马蚤动自然不小,想这富贵门的新当家果然是架势颇大,作为东道主居然都不屑出来迎迎他们这群‘贵人’,过了将近一个小时才出现。
心中虽然有些埋忿,但其实更是带着敬仰的目光看待这个风神凛冽的男子。
周身仿佛被嵌与王者霸气,林作岩俊美无论的脸薄薄生爽,令人望而畏之,然,众人的目光却像是被其所震慑般,挪不开。他那样俊俏,那样声势浩然,那样夺目。
“林作岩!”
安庆生铁着脸看着来人,心里非常不舒服。他好歹也是浩帮的当家,上海滩半个天下也是他的,怎么到了今日,人们却只想要关注那个小子,只想膜拜他似的?就因为他那张脸,就因为他那架势?就连自己的女儿,在他出现之时,也忙不迭的呼出声来。
安晓芸就等着这时呢,她双目腾亮,灼灼的盯着那抹身姿。当然,她的这句呼唤,与不远出的戎莫芯是一样的,只可惜乖恬的她不好意思大咧咧的喊出声来,她默默的在心里兴奋,默默的在心里唤了一句。
—林作岩—
戎洛舟只是没好脸色的瞄了林作岩一眼,不作兴趣。现在这场所谓的盛世之景在他眼里是一点味道都没有。他整颗心的牵绊在那个人儿身上,她在哪,她现在在干吗?心像被灼烧一般,他坐立不稳,忐忑始终。
戎沁心,戎沁心!
心中一遍遍的念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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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第五十三章 勇义之会(四)]
“投票结束!!”
司仪大喊了一句,全场肃然。林作岩就着一旁的富贵门主位坐了下来,戎沁心被强硬安排在了他身旁,位置极为显赫。由于是主位,身后围站着诸多跟随的黑衣侍从,戎沁心忙把脑袋埋下,生怕被洛舟给发现了。
旁边的林作岩坐位更是华贵,并且比她的稍稍突出一些,显示他东道主的地位。完美的后侧脸不偏不移,令她猜不出他此刻的心境。转而沁心又抬回头,望着身边伫立的一位肃默男子,硬着身板挺站着,鼻梁上端正的架着一副黑色墨镜。
“这位大哥……”
沁心扯了扯他的衣袖,男子先是一顿,即而低头一看。戎沁心可怜巴巴的又拽着他的西装下摆,轻声道:“这位大哥,你能不能把你的墨镜借给我啊……?”
她柔声若水,却引来了林作岩的阴兀眼神,微微侧了侧脸,瞅见女子娇弱乞求的模样,他分外不爽。
“这个……”男子本是想答应,但却愕然发现自己大哥正扫来寒澈的目光,于是便退缩起来。
“你借给我吧!”她不依饶,又使了使劲,林作岩却徒的反过身来,大手把一副墨镜按在她面上,吓了沁心一跳,惊的怒瞪了他一眼,随即却发现脸上多了一样自己的需求之物,便又软下面孔。
“咦?”
想不到,她也会应了她的索求。
林作岩不理会她的情绪,回过身,又摆出冰冷如雕塑般的姿态。
只是,这一切却被一双始终瞩目于林作岩的眼眸收尽,女子惊愕的推了推身边心不在焉的男子,轻唤道。
“哥哥……”戎莫芯清目大瞪,呆呆的望着那个魂牵梦绕的俊美男子身旁,赫然坐着一位短发灰袍的‘男子’。毡帽已然脱去,两撇胡子也落了去,清秀的脸上虽然挡着一副与面部极为不称的硕大墨镜,但她明明就是……
洛舟偏首,一问:“怎么了?”
“那,那是不是沁……沁心啊!”半捂着嘴,莫芯一副不可思议的模样,另一手指了指林作岩的身旁。
洛舟随着线路一望,电光火石般,腾然睁大褐眸。
那抹娇小,熟悉的身影有些扭捏的坐在林作岩左身后,双手却已然被细绳捆绑了住!!
双拳一紧,洛舟顾不得所有,欲要站起冲了出去。但当他起身之刻,却俨然被另一股力量按扶住。
一偏头,洛舟大喝:“爸爸!!”
戎爷把一切都看在眼里,他早料到自己的儿子会按耐不住,却没想到一向得体,知进退的洛舟会在这个节骨眼上为了那个女人冲出去。戎爷脸色很不好看,感觉洛舟一脸怨愤的又动了动身子,他把手上安扶的力道加甚。
“爸爸,沁心她!!”
他头脑发热,急切灼热,果然如他预感的那样,所有的不安猜测都应验了。他的沁心真的被林作岩给逮到了,他恨自己没用,恨自己没好好把沁心保护好。而此刻,令他更加疯狂担忧的是,林作岩居然拿绳子绑着一个手无缚鸡之力的弱女子!
他,他怎么能允许别人伤害沁心。
看出儿子的焦灼,戎爷忿声到:“你敢动,我绝饶不了你!”
“爸爸,她不能落在林作岩手里,她不能!”他几欲乞求了,双手握过戎爷的手臂,轻摇到。
戎莫芯一头雾水,看着激动的哥哥和一脸阴郁的父亲,还有……
还有不远处,不明所以待在林作岩身旁的戎沁心。不知道为什么,她的心里翻上层层的不安,和酸涩。
酸涩——
“投票结果已经统计好了,结果是——”一身白色礼服,司仪高声把后缀音拉了老长,脸上浮现狡颉的笑容,戎沁心一瘪嘴觉得好笑。怎么,勇义之会上居然还有这么无聊的场面,活脱脱的像电视上日日播放的千篇一律的颁奖典礼一样。
故弄玄虚的吊人口味。
“结果是,富贵门158票,浩帮104票。具体掌管的地头,在巅仪之赌后,会以书面形式发给两位东家。”
他释然一笑,对着林作岩方向点头,又转而对另一边的安爷点点头。
安爷紧握的一手,突的一颤,心中愤懑一跃而起,漾满整个胸膛。身边的安晓芸发现到父亲的面色变的铁青,眉头一皱,又向对面稳坐着的男子望去。
依然俊邪之极,只是嘴上的一抹勾笑轻轻上扬了些。
林作岩心情很好,他的努力果然不是白费,在去年的选票中,富贵门和浩帮可谓是旗鼓相当,不分轩轾。狡猾若安爷,估计把精力都放在了巅仪之赌上,忽视了普通小地头的分割。再怎么狡猾,他,也一样会失算。
“下面就是我们三年一度,勇义之会最重要也是最令人期待的环节了!!”司仪的脸上挂着激昂的笑,他抬了抬下巴,双手一张。
“巅仪之赌!!”
一声而下,身后的巨幕帘子被拉了下来,显现了一张精雕细琢,金嵌琉璃的硕大长圆型赌桌。绿色的软垫整齐的铺在整张桌子上,规矩帖服,做工很是精巧。戎沁心隔着墨镜的眼,突的瞪的圆大。
好漂亮的桌子!!
林作岩虽是冷肃而坐,但不自觉的,他的心始终都牵绊在左身后的女子身上,她的一举一动,一个表情,一个轻呼,他都感觉的到。
他都那么在意。
戎洛舟被父亲强行压着,并且莫芯也开始劝导起来,万难之下他也只能作罢,但双目却再也不能从戎沁心的身上挪开。
司仪笑意不减的让了让身,后面一紫衣荷官便仪态严谨的走了出来。他对着环形而坐的诸位贵宾给予一个九十度的鞠躬,恭敬异常。神态纤默的他随即站直了身板,毫无波澜的启音道:“请双方的赌手,上前就座。”
安爷轻笑,向着对面的林作岩道:“林公子,乃东道主,不知道这次是不是亲自披挂上阵?”
如今,叱咤赌坛,所向披靡的林爷不在了,这富贵门是不是挑上了好手,他心中虽有疑虑,但凭着霓裳的了解,依着林作岩的性子,他多半是会自己上场,而若是他自己,那就没有什么好担心了。
他太孤傲,孤傲到他目中无人。
这也便是他的弱点,致命的弱点。
安爷眯眼一笑,等待对面人的回答。果不其然,林作岩站了起来,把风衣挟下,缓步走了上前。
“巅仪之赌上,向来都是父亲亲自上阵,如今他虽是不在了,我也不能破了他的风范,不是么安爷?”
黑眸染上异色,安爷心中一紧,遂也爽朗大笑到:“果然是林爷的儿子,风范不输,难得,难得。”看着林作岩泰然自若的坐下,他偏了偏头,手指一勾。
“请王先生出来。”
身后的人得令,身子一偏,让后面的男子上了前来。
只见一瘦弱孱孱的男子,身形有些佝偻,虽上穿上一袭得体的青色长袍,身板却像纸片一样薄软。眼神有些空洞,却分明染着紧张兴奋的神采,他恭敬的对着安爷点点头,便向赌桌走去。
戎沁心一惊,她以为自己是看错了。立马把墨镜推低,那抹身姿步履有些晃悠的走了过来,她俨然认出了那张记忆中苍白的脸。
王连生!!
她身姿一紧,有些按耐不住。
他怎么会在这?他是代表那个什么安爷出来赌的么?他……他……
戎沁心想起,王连生抑是跟着莫师傅学过赌术的,但他不是被豁字的人给挑了手劲脚劲么,他怎么能摇的动骰盅?千百个问题在脑中旋转,戎沁心秀目惊瞠,身体不自觉的前倾。转而望了望林作岩俊朗不移的身姿,她心中不免捣鼓,他会赌么?他能胜的过王连生么?
但那抹背影竟是那样泰然,仿佛丝毫都不畏惧这场赌局。
林作岩眸子低垂,身体有些慵懒的斜考在硕大舒适的大椅上,根本连看都不看来人。王连生,颤颤巍巍的坐了下身,瞄了一眼对面的人,忐忑的眨了眨眼。
“他能行么?”安晓芸抓着父亲的手袖,娇嗲道。
安爷自是不语,只是嘴边抹着的笑更甚。据他掌握,林作岩压根就不会赌,傲气如他,看不起赌,看不起这些东西。
紫衣荷官站在赌桌中间处,双手一摊问道:“两位选择赌什么,纸牌,骰子,轮盘,三选一。”
林作岩轻轻眯着眼,眼神很是慵懒,道:“请那位先生选吧,我不介意。”
安爷一听,心中唯一的悬线也落了下来,犹记得家里的那个小美人,狐媚的伏在自己身上,点点他的鼻子。
“安爷,依着林作岩的性子,他根本就不会自己选赌的什么。他看不起这玩意,他和林老头子不一样,他太过自负。”
柳韵美说对了,果然八年的林家二姨太不是虚当的,他养的这只猫咪果然心思缜密。
荷官转而对着王连生问道:“那这位先生,你选哪样?”
手微微一缩,王连生断断续续的说到:“我选……选……骰子……”
荷官得令,点了点头,示意旁边的侍从端上银盘。侍从上前,把银盘上的盖子掀去,一精致黑色骰盅赫然眼前,荷官把骰盅拿起,接着又拿下了银盘上的三颗骰子。
他把骰盅打开,把底朝观众,示意里面并无手脚,而同时他也把骰子摊在手掌之上,淡淡启声:“这三颗骰子是富贵门专门定做的,在此之前接受过三位评判的认定。它们独一无二,不能造假。”
下面的人群纷纷点头,目光齐聚着灯光最亮之处。
“那么现在开始,规矩如下。因为一共有五处地盘,所以赌局共五盘,富贵门是东家,由富贵门开始第一局,当庄家。庄家摇骰,贤家猜大小,猜对则得胜,猜输则庄家胜。现在开始。”
他面无表情,果然是身经百战的荷官,他把骰盅推给林作岩,却料被林作岩冷声驳道:“我不要摇。”
台下一顿,唏嘘马蚤动起来,纷纷议论,窃窃私语着。但观摩一切的戎爷却附着大椅,笑容轻勾。安爷则更是得意洋洋,身体舒展开来,居然重新点起了烟袋。
每个人心里的算盘,都不一样,就连二楼一直注视观赏着的两个女子也感叹道。
“这林作岩可真是独断独行,居然不摇,他是不想赢了么?”丫鬟疑惑着,她身边的女子却趴着栏杆,眼神微眯。
“赌和不赌又有什么不同?”意味深远,丫鬟转而对上她高深的眸子,散着异味的光芒。
“小姐,喜儿不懂。”
直言道,一脸纯真清澈,女子笑着点了点她的额头,道:“你能懂什么,苯死了!”
戎沁心清目瞪的更大,这林作岩这么轻易的就把庄家权利全让给王连生了?他脑袋里到底装什么的啊,虽然,起初她也没想过林作岩要赢,但比起王连生,她倒更愿意林作岩能的胜了。
心中不明所以的忐忑,她第一次为林作岩焦急。
王连生倒是吃了一惊,但随即眼光投注在迎面推来的骰盅上。空灵的眼神里闪过一丝异样的兴奋,他颤抖着左手拂了上去。
左手!?
戎沁心捏着拳头,注目这一切,心中捣鼓毅然。他被挑的是右手,那难道他的左手居然也会摇骰子?莫师傅啊,莫师傅,你当真只是教了一点点给姓王的这小子么?当真他的能耐不怎么地么?
林作岩,你到底怎么想的啊!?
“开始吧,请!”郑重一声请示,荷官闭言,王连生忽的站起身来,右手一拍桌子,在器具上的三颗骰子便震动飞起,腾在半空。
人们的视线一缩,尽是一惊,想不倒着看起来孱弱的男子一正式赌起来居然有模有样的。
紧接着,王连生左臂一挥,骰子全部收了进去,然后手法娴熟的摇动起来,姿势非常漂亮。更甚,沁心发现他的眼神不再空有白光,开始泛起异样的神色,很是贪婪。
是贪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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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第五十四章 勇义之会(五)]
戎沁心不禁哑然,在与小玉翠生活的那些日子里,她从来不曾见过王连生这副模样。就像莫师傅说的,他外表憨实,弱不禁风,但实质却精明贪婪的很。但此时此刻,最令沁心惊异的是,他的手法。
左臂生风,张扬间力道十足,青色的长袖倏然摇曳,男子嘴角刻着一抹钩子,诡异上扬,而他的眼神投住在桌上的某点,瞳孔圆睁。手中的骰盅摇的奇快无比,形成黑色的影带,划过他身前,戎沁心一瞬不瞬的瞪着他,清目染上不可置信的神色。
虽然接受过莫师傅的专门训练,但王连生的手法确实比自己高明许多。他对骰盅的拿捏十分准确,按照她的推算,他一准能知道知道摇出来的是几点,即使骰子在他高速的摇转中,碰撞不下百次!!
耳朵灵动着,戎沁心试图把刚才的惊愕收回,专心倾听。但由于刚开始的诧异,她未能把握王连生的前端节奏,所以当‘啪——’的一声,骰盅掷桌时,沁心也不敢肯定具体摇的几点。
但,功夫不是白练的,猜大小,她却易如反掌。
王连生的异态,却意外的激发起了藏匿在戎沁心心中的兴奋。像是掷了一块尖锐的石子,丢进长久不兴的湖泊里,激起她意识上的层层涟漪。她的手莫名的握紧,而睨视着王连生苍白瘦偻的脸时,眼眸也愈加深邃。
众人倒吸一口气,根本还未来得及看明白,摇骰子的男人像是一瞬间在空中划了无数道黑色线条,便啪的一声结束了。
荷官平静的眼神突的亮过一丝神采,随即归于平静,冷声道:“林先生,请下注。”
林作岩也不停顿,立马启声道:“大。”
语态笃定而坚实,似乎非常有自信。台下的人纷纷又交头接耳,猜测这林公子莫非真是有备而来,如此不假思索?
但懂道的人毕竟无几个,而即使懂得,却也未必能搏的赢王连生风驰电掣般的手法。
谁都不敢妄下定论。
除了正作壁上观着的几位。
戎沁心在林作岩赫然下注的时刻,冷汗就涔涔而出。她本以为,那副高傲泰然的样子是因为林作岩胸有成竹,但此刻看来他不过是虚张声势了!
根本就没猜对,盅里的点数明明就是小!!
心里不自觉的恼急起来,戎沁心身体愈加紧绷,一方面是被王连生激起了心中的战火,一方面,连她自己都未发觉。
她竟在为林作岩担忧!!
王连生扶按着骰盅的手轻轻颤了颤,嘴边的邪笑更然,瞳孔抬起,一瞬间直视起对面男子的黑眸,里面尽有小人得道的意味。林作岩微微皱了皱眉,或许也是为了那双原本孱弱不定的眼神,突的变的犀利而感到奇怪。
他不是完全不懂赌,至少,他明白什么是高手。
而眼前的男子,就是高手中的顶手。
看来,安爷真是无备不来,难怪之前都是一副傲然轻蔑的模样,原是霓裳说的根本没错,他准备了好手,他准备了拿下巅仪之赌的本钱。
缓然揭开盅盖,里面的三颗精美骰子稳然躺着,荷官盯眼一瞧,随即大声囔道:“一,三,四点小!!”
安爷吮着烟袋嘴突的放开,笑容咧起,精明的眯了眯眼。安晓芸先是一楞,随即也拍掌叫好。
“爸爸,看来他还真是不可貌像呢!!”
安爷一瞥身边兴高采烈的女儿,又瞥了瞥林作岩居然依旧文风不动的冷漠神色,不自禁的又拧了拧眉。
他似乎,一点都不在意,到底他是伪装的不介意,还是当真不在乎?
“这局胜的是,王先生,浩帮得一号地盘,现在开始第二局!!”
荷官把结果一报,然后走近王连生,把骰子再次安好放在器具之上,示意他可以开始第二局。
王连生微微点了点头,也不坐下身,继续站着应战。而此刻的他,神情已经回不到当初的害怕恍惚,他开始有了信心。
面对着浩然场面,虽是心有余悸,却已然放开了手脚。
这一次,沁心踩准了点听。
依旧是簌簌生风,王连生的动作快的惊人,但戎沁心却不给予任何注目。她居然侧过脸去,眼神随便投在一处,耳朵灵敏轻动。
莫师傅的话油然耳边,“你要记住,骰子比不得其他赌样,它是最简单,也是最复杂的。简单在,输赢只是一比一的,复杂在,一个差错就能让你万劫不复。”
再花俏的手法都是做给人看的,耳朵才是在摇骰中,为赢得胜局,最需要的利器。
碰撞声,声声入耳,仿佛此刻世间万物都不复神采,不复声响,静谧的只剩下那疯狂碰撞着三颗骰子。
对,是三颗,这王连生只是摇,却并未动手脚。
“啪——”的再次停下,众人身形一紧,均拭目观瞻。
“请下注,林先生!!”荷官又是一问,林作岩立马又是一答。
“大!”
又猜大?!
人群依旧猜测连连,但这次却对林作岩的威严之势不作高想。刚才那局,他厉声赌大,却分明输了,这次他们不由得猜测这富贵门堂堂当家,是不是不会赌?
这次戎沁心眉头一舒,心放下一颗,她瞄了瞄王连生按扶着的盅盒,又转势瞅了瞅林作岩仍然笃定不移的背影。这一次,你总算蒙对了!!
但,王连生却眉角一提,诡谲之光一闪而过,却意外的被沁心所视,沁心心中一紧,不免狐疑。
姓王的手指轻轻舒展了下,然后以横扫的姿态瞬间打开骰盅。
三颗骰子赫然眼前,荷官一睨,机械通报:“一,一,三点小!!!”
台下唏?br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