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逃嫁新娘第4部分阅读

      逃嫁新娘 作者:未知

    ,最近也吃的下饭了,睡觉也不容易惊醒。qiuduge秋读阁手机版”小步子跟着林作岩,毕管家细声回答。

    “那就好。”语气毫无波澜。

    “这都多亏了卓小姐呢,太太日日都要拉着卓小姐谈心很久,笑容也多了许多。”

    林作岩停下步子,偏头看了看依旧低着脑袋,分外恭敬的毕管家。

    不时,一个钩子吊起他的嘴角。

    卓敏儿。

    心中露出三个字,也随之印显了沁心那张薄薄不易记住的脸。不知道为什么,这么普通的长相此刻如此清晰的映在脑海。

    停顿后,随即,他继续踏进内堂。

    几个丫鬟正在擦拭堂内的家具,动作小心谨慎。

    “我妈呢?”林作岩启声问道。

    “太太去了山庙,说是抽个签,问个灵,挑个黄道吉日呢。”一婢女忙福身上前回答。

    看来母亲真是打定注意要我娶了她。娶一个根本不相识的女子,林作岩从来都没有想过,至于婚姻更是从未作过考虑。女人对他来说,只是发泄欲望和被利用的对象。

    “卓小姐也一同去了?”

    “没有,卓小姐在自己屋子里呢。”必恭必敬,婢女轻望着林作岩,眼神漾过一丝倾慕。

    林作岩很细心,再小的动作也能露得他眼,他皱了皱眉。看来这个女子不能再在家里作活了。

    这时,一小厮从堂外急跑而来。

    “少爷!少爷!”小厮急急喘气。

    “什么事。”林作岩坐在楠木雕花的椅子上,接过丫鬟递来的茉莉花茶。

    “有个姑娘,姑娘。”

    “什么姑娘?”

    “有个姑娘说她要见太太!”小厮急呼出来。

    “太太是说见就见的么?”林作岩并不瞥于眼神,冷冷驳道。

    “可是,可是她说。”小厮面露难色,“她说,她说她是——”

    林作岩这才小抬起头,看着为难的小厮。

    “她说她是卓——卓敏儿,卓小姐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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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正文:第十五章 性命攸关]

    林作岩端茶的手停在了空中,静了一小会儿,对着神态慌乱的小厮命令道:“把她带进来。”

    小厮不敢抬头看林作岩,躬着身子点了点头,便赶紧退了下去。旁边一直矗立的毕管家若有所思的看着匆忙离去的小厮,心中顿生疑团。卓小姐?不是已经有一个卓小姐了吗?怎么现在又有一个女人来认这个名字?

    “毕方。”林作岩并未起身,对着蹙眉思考的毕管家吩咐道。

    “是,少爷。”毕方回过神,凑上前来。

    “去把卓小姐请到堂前来。”

    “这——”毕方稍有犹豫。

    “去吧。”林作岩看出毕方的顾虑,但他的顾虑正是他想要利用的。一直好奇那个女人的真实身份,谁是卓敏儿,卓家人的不幸究竟是何人所为。不过,事情往往都在人的意想之外,上天正摆弄着他手指上的弦线,操控大地万物。

    毕方看着笃定的少爷,不再踌躇,退身走向偏院。

    “少爷回来啦?!”小奴看着屋外必恭必敬站着的毕方,心里满是欢喜。

    “卓小姐,我们去大堂吧!”她急忙拉过趴在桌上无聊得打盹的戎沁心,“卓小姐,别睡了,赶快吧。少爷可不会天天回来呢,见上一面不晓得多难得。”

    戎沁心立起趴着的身子,看着阳光下小奴欢欣鼓舞的身姿,不禁心中愤然。明明是你想见,日日望眼欲穿,现在拿我做挡箭的,催促我。再想,姓林的也不知道找我干吗,生活本来就已杂乱如麻,万一对着他又露出什么马脚来,我可真是抵挡不来。

    脑中不禁也浮现那长风神俊美的脸,只是眼神那样犀利,仿佛读的出人心。

    想归想,戎沁心站了起来,整了整衣服的皱褶,摞了下耳边散落几丝秀发。可不像再被当成疯子了呢,她迈过门槛,对着门外的毕管家轻盈一笑。

    “有劳毕管家特意前来通告。”

    但却只见毕管家别样的眼神回递而来,仿佛有着难言之语,哽骨在喉。

    “这本是应该的,卓小姐,请。”

    戎沁心心中一疑。

    穿过古秀长廊,一派气势儒雅的林家大院,完全秉承了先人的古典风范。虽然在部分细节也添置了现代的气息,但整个格调仍然古朴典雅,可见主人对待中国文化,是非常热衷慎谨的。

    堂前,林作岩背身而立。朗朗如风的身材冷寂而孤傲。

    “卓小姐,这边。”毕管家示意沁心坐在右方的外侧楠木雕花椅上,那主要是身份颇为尊贵的女性才能享坐的。

    戎沁心望了望林作岩毫无波澜的背影,心中疑怒,这男子是冰做的吗?我哪里得罪他了,居然自己来了,脑袋都不偏一下,根本不把人放眼里。

    只是,戎沁心是个只想不做的人,表情并不会明显刻意的摆露出来。她的心思很活跃,语言却也并不太多。人很简单,但意识却很灵敏。这些优点都注定了她的不平凡,只是她自己是不会知晓的。

    她依言弯下身,正襟危坐。

    小奴却很是乖巧,一点也不似方才的聒噪。目光严肃的盯着前方,不偏不移。

    林作岩依旧没有调身,双手插在西装裤子口袋,微微又写斜靠。

    哇靠,腿真长。

    沁心无聊得只得又欣赏起美男来,反正看看不掉脑袋,心中瓒瓒称赏。

    小厮从门庭外穿来,步子紧凑而繁快。后面尾随一衣衫褴褛的女子,蓬头垢面,颇有戎沁心当日之风采。

    迈进门来,小厮闪过一边。

    “少爷,人带来了。”

    林作岩身姿方才一动,转过身来。目光直直的望着前来的女子,尽是打量的成分。

    女子低着头,双手紧张的捏拽着衣服下摆。

    突然,女子双膝嘭的一声,颓然跪地。抬起一直低着的脑袋,仿佛下了很大的决心,眼光也直直的望回林作岩。

    女子的眼中闪过一丝惊赫,似乎是被林作岩的长相所赞奇。不时,她立马反映了过来,放声痛哭。

    女子只是哭,撕心裂肺一般嚎啕大哭。仿佛在控诉自己的不平和遭遇的惨痛。

    林作岩望着地上哭作一团的人儿,厌恶的神情隐忍而过。

    “毕管家。”

    “我在,少爷吩咐。”毕方上前一步。

    “把堂上这位小姐扶起来,坐在那边。”

    “是。”

    毕方上前扶起女子,女子泪眼迷离的望了望毕管家,缓缓起身,颇有些跌跌撞撞。起身坐下后的女子,不久哭声也小了许多。转而变换成一副楚楚可怜的细细抽泣。

    戎沁心端坐一旁,疑惑的看着女子,这姓林的叫我来看什么?

    “毕管家你和小奴出去吧,我有很重要的事情要问问这两位同姓的小姐。”林作岩目光扫过女子,又回神扫过戎沁心。沁心接到似笑非笑的目光,心中寒涔涔。

    “是。”毕方转身走向小奴。小奴眼中闪过一丝不快,只是很短,但也乖巧的跟了毕方去了。

    顿时,整个屋子就只剩下细细哭泣的女子和不明所以的戎沁心。当然,还有仿佛操控一场好戏的林作岩。

    “你说,你叫什么?”林作岩往女子身边靠近,浓重的压迫感袭向女子。

    女子缩了缩肩,缓缓道来:“卓敏儿。”

    “噢?”

    林作岩偏回头,眯着眼睛望向此刻坐在椅子上,坚硬不堪的戎沁心。

    心里仿佛闪过一道青天霹雳,结实的把刚才的雍懒劲给劈了个烟消云散。戎沁心睁大双眼,对上林作岩的目光。

    林作岩又继续细捣盘问:“那你可知,坐在那边的小姐叫什么?”

    女子抬起头,看着林作岩,眼中白白怔怔,又望望铁着脸的戎沁心,终是摇了摇头。

    “那位小姐,也姓卓,名敏儿。”说时,林作岩故意把脸凑近,危险的调调眉毛,着重吐露“卓敏儿”三个字。

    女子哽咽一顿,仿佛硬掐住了喉管。双目圆瞪,惊恐的看着林作岩。

    “你可有信物?”

    女子心中大起涟漪,她埋下脑袋,企图镇定内心。

    卓先生温和而冰冷的声音仿佛还萦绕于耳。

    “到了那里,只需要大哭,说你是卓敏儿。你放心姓卓的女儿已经死了,绝对不会有半点危险。信物是一块翡翠红玉,形如菩萨,是分外珍贵的玉种。东西虽然没有,但你只要说是丢了,形容出玉的模样,也定不会有人怀疑你。”

    卓先生咬牙紧紧叮呤:“只要你记住,不能慌乱,镇定才能演出好戏。”

    女子从臆想中折回,抬起头坚实的对上林作岩的目光。

    林作岩眉头一蹙,感觉到女子的不同。

    女子站起身来,有些跌撞蹒跚的走向戎沁心。

    “你怎么可能叫卓敏儿?你怎么可能?你是谁,你是谁!!”女子先是静静问道,语气却出人意料的越来越歇斯底里。

    “谁!谁!”

    戎沁心瞳孔惊瞪,看着几乎在撕吼的女子,心里慌乱不堪。只是此刻的脑子一片空白,只能双手紧紧扶按住椅子的双靠,身体冰冷。

    林作岩却又默不作语了,仿佛是隔岸观火的局外人,眯着眼睛看着两个女子。

    “我全家都没了,你怎么能冒充我?你想怎么样,是不是你杀了我们卓家的人?是不是?是不是啊!!”

    说着,女子居然动起手来,扯起坐着的戎沁心,纠缠摇摆。

    “没——没有——我没—”戎沁心惊慌的想甩掉女子的手,嘴里喃喃反驳道。林作岩一个大步上前,扯开女子胡乱牵扯的手,一把把她退倒在地。

    女子大诧,居然收了声。

    林作岩蹲下身来,问道:“还没回答我,信物是什么样子的?”

    女子颤抖双唇,眼泪不停的流:“一块翡翠红玉,行如菩萨,非常珍贵。”

    听罢,林作岩从怀里掏出血玉,牵着绳子,跃然与眼前的玉色亮泽了女子整个瞳孔。

    “对,对,就是这块!”欣喜出声。

    林作岩目光更加犀利,冷声反复:“你确定是这块?”

    女子望着玉,的确是血色出众,行似菩萨。

    “没错,就是我爹给的玉。”

    林作岩冷笑,缓缓起身。令人诧异的是他居然又从怀里掏出另一块一模一样的玉,刹时,两件信物都摆在女子和沁心面前。

    “这——这——”女子结舌,冷汗出涔。

    “你说是这块,从小就伴随的东西怎么可能认错模样。”林作岩邪魅的挑起嘴角。“你看清楚了,两尊佛的方向是不是一样。”

    女子定眼看了看,果然,两块玉虽然十分相似,但佛祖栖坐的方向却是相对的,并不是一样的。此刻,她的心里仿佛被掏空般,绝望闪过她的眼眸。

    卓先生并没有和她提过啊!

    未等女子发语,林作岩把枪拿出,对准了匍匐在地的女子。

    “你说,你是谁?”

    女子看见枪,瞳孔一缩,吓的全身打抖。

    “不是我,不是我。不关我的事啊,不关!”

    林作岩恨恨道:“不关你,那是谁?”

    女子却哽住了,眼神慌乱的扫在地面上,怔怔摇头。

    “说不说?”仿佛是黑暗来临前的预警,男子凄厉的杀气节节疯长。

    “不—我不知道——我不—”未等女子说完,林作岩冰冷的枪口已经贴在她的脑门上。丝丝绝望的冰凉从太阳||狂c|的口径处传来。

    “我说——我说!是个姓—姓卓的男子,他,他叫我来冒充卓小姐的。是他主使的,并,并不关我的事啊!不要杀我,不要啊!”女子几乎是哭腔。

    卓?

    姓卓?

    莫非是卓先生?戎沁心立在一旁,看见杀气腾腾的林作岩,仿佛自己陷入了一个毫无天日的旋涡。他竟是那样冷漠,恨绝。绝美的男子,居然凝聚这样的邪气。

    但卓字却硬生生的打断了戎沁心的僵硬。不知道为什么,第一个能反映的就是他。

    “卓?”这个字在林作岩的嘴上轻喃了一声。转而,又冷言命令道:“带我去找他。”

    女子一听,却慌了手脚。

    “我根本不知道他在哪,我怎么找他啊,我父亲把我卖给他,我只见了他2面。我真的是无辜的,无辜的。”女子大声哭泣,这句绝对是实话,姓卓的绝对不是猪头狗脑,会把自己的行踪给曝露了。

    “当真不知?”林作岩危险的紧了紧眉头。

    “不——不知啊。”女子仍是摇头。

    危险的气息这才爆发开来,林作岩的目光闪过决绝。

    “砰——”

    一声突然的枪响,径直打在女子的脑门上。女子空洞的双目顿时毫无色彩。一个歪头,倒在地上,再也不能动弹。

    一切来的那样突然,戎沁心死死矗立在那,身体不能摇晃分毫。她望着一道血丝喷洒出来,眼前一缕恶红。

    林作岩却向她走来,步子坚实。

    望着戎沁心惊瞪的双目,一丝不忍闪过他的眼中。或许,自己不应该当着她的面杀人。不知道为什么,这零星的对女人的怜惜居然出现在一个和自己或许毫无瓜葛的女子身上。

    但他却了断了心中一跃而过的念头。把枪口对准戎沁心的太阳||狂c|。

    冰冷一到,沁心身体一僵,顿了顿,把眼神从地上的尸体转向比自己高出许多的林作岩。

    突然,她的心中居然燃起丝自己也察觉不到的愤怒。

    林作岩对上沁心的眼光。

    此刻,他再次看到了那夜月光下瓒瓒发光的双目。只是此刻,充斥着恐惧的眼神比起那日更加惶恐而不安,微微颤抖和不断冒出的冷汗说明了这个女子打从心地的在怕。

    只是,和那夜银辉落满的女子一样,这个眼神里分明有着笃定的镇定和毅然。非常强硬的闪烁在这对因为害怕而抖动的瞳孔中。居然,让人意外的是,这个眼神里还读出了愤怒。

    对,是愤怒。

    林作岩心中一凛,眉尖一刁。

    “怕么?”

    戎沁心不语,只是对着冷漠如寒冰的黑眸,毫不偏移。

    而林作岩却发现,那缕坚毅愈演愈烈,最后变成了她对自己的对峙。

    她是在生气,她的怒气一丈比一丈高,她不是害怕吗?那她为什么又生气?林作岩心中第一次为一个女人的神情而疑惑,这样的目光绝无仅有。

    呼吸很厚重,戎沁心结实的站着,宛如雕像。

    “你在生气?你不知道我为什么用枪指着你么?”第一次,只是林作岩单方面说话。

    戎沁心仍然不说话,死死盯着他。

    一时间堂内凄风肆起,拂起两人的衣摆,而在林作岩眼里,这个女人飘动的丝丝秀发,和决然的脸是那样出奇的引人入胜。

    他的目光软了下来,他不想这样对着她了。

    但戎沁心却开了口。

    “你——”

    有些咬牙切齿,字句分外清晰。

    “你——凭什么指着我。”

    那样的不服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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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正文:第十六章 狂肆的心跳]

    “你凭什么指着我——”戎沁心全身都在剧烈颤抖,渗人的恐惧和灼人愤怒同时袭击着她的内心。

    而林作岩大骇。

    他的神情顿时变的惊鄂而迷惘。这是什么样的表情,他对着站在自己面前,抬头挺胸的女子,第一次觉得自己只能选择退让。

    仿佛集光彩与一身,戎沁心起伏的胸膛,倔强的像只固执的小犀牛。微微咬准的下唇,蹙眉圆瞪的目光,直而张扬。对着这样的她,林作岩的目光居然仿佛无法移开。

    终于,林作岩缓缓放下指着的枪口,不言不语,更不再用咄人的目光逼视。

    他企图结束这样的对峙,他无法再往下问他想要得到的答案,因为此刻他明白,不可能得的到。

    戎沁心的目光随着放下的枪而有所减缓,但仍旧凛冽。林作岩看着她,目光不知不觉的放的轻柔,心中缠生丝丝扣扣的情愫,微微弹在他胸口。

    只是此刻,戎沁心居然出乎意料的上前了一步。

    林作岩一惊。

    这一步很大迈,瞬间缩短了两人的距离,戎沁心整张固执的脸刹那被放大。

    这个女人还再追究,他都退步了,她居然仍然追究。

    她再追究什么?

    来不及想清,沁心褐色的双瞳毫无预期的印入墨眸,这张看似细腻柔弱的脸,此刻气势磅礴。而林作岩却突然脑袋一空。

    他的心漏跳了一拍,这静谧的漏跳后,心跳狂肆而来,席卷他整个身体的神经。他徒的瞪大双眼,自己的身体正清晰的听见自己不顾控制的心律。

    一节节的增快,一拍拍的打着林作岩空灵的脑子。

    他居然吓的连退了几步。

    红晕霎时满布他俊美苍白的脸,一股热浪袭滚滚袭来。感觉到自己的脸燥热,林作岩忽的失声大喊:

    “毕方!!”

    这一声吓住了戎沁心,她从自己的执拗中缓了过来,有些迟钝的看着面前表情奇异的林作岩。他在脸红,他脸红什么。

    林作岩故意躲开戎沁心直视的目光,撇过脑袋。

    “毕方!!”他又是一呼。

    毕管家步子匆忙,急急的躬身进了大堂,一眼便看见地上颓倒的女尸。眼中只闪过一丝的惊赫,转瞬便饶了过去,对着林作岩致礼。

    “少爷,有何吩咐。”

    林作岩缓过了气,只是仍旧不能停摆胸口疯狂的起伏。他不知道自己怎么了,从来都不会有这样的时候。

    “把这个——这个弄走!”语气里尽是暴躁于怒叱。

    毕方回瞥一眼地上的尸体,感觉到少爷静默的性子此刻居然难得狂躁。不禁猜想刚才发生了什么事。但也只是一会儿,他便点头作答。

    “是,少爷,我马上派人处理。”

    “再,再把卓小姐请回房间。没有我的命令,不准出门!”林作岩不再看戎沁心,甩下一句话愤然离去。

    独自留下曲着身子的毕方和木纳神色的戎沁心。

    毕方小心的抬头看了一眼立站一旁的戎沁心,心中疑惑更是深重。

    这卓小姐做了什么,惹的少爷这般生气?

    忽的,毕方拍了拍手,远处便传来步伐声。一群小厮规矩的快步走进堂内,一字排开,均低着脑子,不敢大作。

    “把这个给收拾了,别留下什么痕迹。待会太太回来,可是什么都不能看见”

    “是!!”响亮的一群答复。

    小厮们便手脚灵落也不紊动了起来。

    毕方却上前对着沁心,轻唤了一声。

    “卓小姐。”

    戎沁心并不能反应,她的脑子似乎还游浸在冰冷的枪口旁。

    “卓小姐。”毕方再次唤道。

    沁心闪过目光,清醒了过来,对上毕方深刻的脸。

    “不要怪老奴多嘴,我在林家干了将近三十个年头,从来未见过我家少爷如今天般生气。少爷的性子我是知道的,卓小姐将来也是老奴的女主子,可夫为天,您以后可不能这样惹怒了少爷,不然将来的日子——”

    毕方一停顿,沁心的眼睛徒的瞪大。

    “我这也是为您着想,少爷生的这般俊俏,但心思却冷若冰霜。卓小姐,也不要太过执拗。”毕方言罢,退下眼神。今天的事情,仿佛果真是这疯女子想充当卓小姐的身份,只是,事情似乎并不如表面这么简单,不禁他的心里隐隐的想着。

    他福了一礼,随遂退了下去。

    戎沁心徒然瞪大的双眼,终于闪过决绝的不安。

    “少爷的性子我是知道的——”

    “您以后可不能这样,惹怒了少爷,不然将来的日子——”

    沁心咬咬牙,自己绝对不能再待在这里。不能像前几日那样,居然得过且过。自己面对是个会杀人的冷血魔鬼,并不是一张完美的虚皮囊。

    林作岩杀气腾腾的目光犹然眼前,那样决然,不带一丝犹豫。

    低下眼神,盯着地上被拖的老长的血迹斑斑咧咧,她的瞳孔猛的一缩。

    “啪——”

    林作岩恼怒的往精致的红木桌子上一砸,拳头抱成紧团。

    “你—凭什么指着我。”

    这冷冷而颤抖的声音依旧游溺耳畔,女子偏落的余发,飘飘荡荡。遂然增大的褐色清瞳,琉璃玉脆,却生生硬朗。

    薄紧的咬着的下唇。

    林作岩的脑袋里,这些东西仿佛电影挥离不去。

    一想到那张突然靠近的脸,他的心就跟生病了一样发疯的跳。

    “怎么了?”

    他不禁问自己。

    那个女人会使旁门左道么?他不仅没有问到想要的答案,居然反被摆了一道,被女子弄的心率不齐。他静静的坐在靠椅上,仰着脑袋,疲惫的闭上眼睛。

    不要再想,只是意外而已。

    她的确与众不同,但她却依旧身份不明。

    她是危险的。

    危险的。

    林作岩手掌慢慢的被放开,颓然的坐着。阳光从偏开一道的木窗外倾泻进来,顺理成章的弥漫在他的身上。

    他缓缓张开眼,墨瞳被镀的一层金旧,雕刻般的轮廓终于安寂。

    邪魅的脸再次归于沉静,冷漠依旧坚韧不摧。

    爱多亚路,仿古典的巴洛克式洋楼。这里是英租界,女子把窗户往外一推,嘈杂的热闹景致顿时充斥双目。冉冉而过的电车,叮当作响的开门声,楼下正是繁华的商业街区。

    凝视着窗外喧哗的景色,枫霓裳的目光里闪过灰暗。

    她向往平凡。

    女子翩然转头,表情却霎变的妩媚动人。

    沙发上,安爷闲卧着,他玩味的看着依着在窗边的美人,心中啧啧赞叹。柳韵美虽然风华绝代,带毕竟已经年过三十。怎么比的上如今年岁正茂的枫霓裳。

    不禁,他把烟斗放下,上前从楼过枫霓裳。

    这个女人笑到他心坎里去了,她柔若无骨的身子纤丝动人。想着昨夜女人在自己身下辗转低吟,小腹不禁又是一凛。他猛的扣紧枫霓裳的身子,手上不安分起来。

    “枫小姐,果然不同凡响啊,真是让人意犹未尽。”安庆生满是胡渣的脸蹭起女子细嫩的脖子。

    撇过脸的枫霓裳目闪过厌恶,但很快就又恢复情意绵绵。

    “多亏了上次枫小姐对林作岩的‘告密’,我再能得知——”男人气粗了起来,已经把枫霓裳的上身给剥光了。

    雪白的肌肤曝露出来,枫霓裳身子一紧。

    “得知这小子果然是,城府极深。”

    “安爷难道曾经看轻了他?”枫霓裳娇滴一问。

    “不,我只是好奇他能有多么本事。”

    霓裳轻笑,整个身体绵在安爷的身上,安爷埋在她的胸前反复亲呢。

    “事实证明,他当机立断,身手不凡。更着,他有着我远远没有料到的机敏,和厉害的手下。最重要的是,他的眼神,告诉了我。”

    安爷遂然抬头,目光冷寒,“在花月见过到他时,他的眼神就告诉了我,他绝对不是——“

    “凡夫俗子。”

    枫霓裳一楞,清然一笑,目光绵意。

    看见这个笑,安爷突然双手捏过枫霓裳的下巴。

    “不要这样笑,我知道你在想他。”

    语气恨恨愤然。

    霓裳不语。

    “别忘记了,你是谁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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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正文:第十七章 隐忍的心虚]

    “少爷回来了。”毕方像往常一样,站在林家大院的门口,熟练的把车门打开。

    并没有过多的理会毕方,林作岩只是默默点了点头,便直直的走进家门。

    “少爷回来的巧,厨房正要开饭呢。”毕方小心跟随。

    “那好,加我一双碗筷。”

    “是。”听罢,毕方朝庭院里正襟站着丫鬟招了招手,“去给少爷拿份干净的碗筷,吩咐厨房再做几个菜色,注意不用弄的辣了,少爷不喜吃辣。”

    丫头认真的点头,匆忙去了。

    林作岩踏进屋堂的时候,精美的卧梅雕花饭桌已经布满了各色美味可口的菜肴。林母坐在上方,喜滋滋的看着身边有些拘束的戎沁心,不住的嘴里念叨着。

    “敏儿啊,在这可住的惯?”慈祥和蔼的脸上尽是笑颜。

    “多谢伯母的照顾,我觉得很好。”戎沁心挤出一个笑容,不时,抬头的她刚对上踏进门槛的林作岩深邃的目光。

    笑容顿时凝固在脸上,变的不伦不类。

    林作岩注意到了,心中不明不白的燃起一丝怒火。

    她这么讨厌看到我?

    但只是一想而过,林作岩上前毕敬的喊了一句:“妈。”

    林母太过于专注疼惜的看着戎沁心,竟然没有注意到自己的儿子进来了。

    “看我,想着媳妇,居然忘记了儿子了。”她笑容大开,忙起身饶过桌子,把林作岩拉了过来。

    “岩儿,坐着,坐你媳妇旁边。”

    林作岩并不反抗,目光毫无波澜,于是一个俊美的身影落在戎沁心的右方,居然挡去她大半右面空间。

    她身子微微往左缩了缩,小小诺诺。

    林作岩目光落在前方,但仍旧是小小皱了皱眉。

    林母再次坐下,满意的看着坐在身边的戎沁心和林作岩,心中欢喜递上脸颊,堆满了浓浓的笑意。

    “前些日子去了山庙了,刘神仙说过了,下下个月的初八是今年最好的喜庆日子。说来也巧,我和你父亲也是十一月的初八第一次见的面。”林母望着林作岩,本是笑容满满,但提到林老爷的时候,眼神里终是闪过落寞和伤疼。

    但只是一小会,收拢的笑容又绽放开来。

    “若是老爷在天之灵能知晓,卓家的女儿能大难不死,并且顺顺当当的嫁给了我们岩儿,定也是高兴的不得了啊。”

    说时,林母伸出手来,紧紧握过戎沁心的手掌。只是此刻,沁心的手温却异常冷却,并且微微涔出冷汗些淋。

    她在心虚,她从来没有像现在这样心虚。

    从来都没有料想会是这样一个不能掌控的局面,上天像是给她开了个巨大的玩笑。操纵她顺着旋转的木梯,一点点的滑向中心,滑向深渊。

    戎沁心故意低下脑袋,虚掩着笑。她实在是不忍心看着如此灼热的目光,那眼神里充满期盼。

    这时撇过脸低下头的她,目光却不可避免的右倾,直直对上了林作岩从上方投来的目光。

    眼神冰冷如霜,只是分明有着别样的东西,似乎看穿了她的虚掩,她的尴尬。

    略带嘲笑,幸灾乐祸。

    戎沁心心中一惊,其实她根本不愿意承认,眼前这个如神般俊俏到不可思议的男子也有着能洞悉一切的心智。自己的秘密仿佛只是粘上层薄透的宣纸,在他面前一捅即破。

    问题是他愿不愿意捅。

    他可以像对那日的女子一样,打死自己。虽然,他也曾经想这么做了。事情却偏偏并没有发生,他改变主意了。虽然,她并不知道为什么他改变了主意。

    也许,自己应该感谢他才是。吃人家的住人家的,尽管脑袋像别在他裤腰带上似的,随时听候他取走。但自己也分明坐在这温暖喷香的饭桌前,锦衣玉食。

    想着,她面色软了下来,温温的看了一眼林作岩。

    鹅黄|色的电灯照着她翡翠般的瞳孔,折射出的光芒顿时注入林作岩的眼中。

    心又漏了一拍。

    林作岩不等发作,马上撇过去脸。

    她在想什么?

    干吗这样看我?!

    “吃把,吃吧,敏儿多吃点菜,这是我从贵凤楼亲点的厨子,贵凤楼你可知,那可是华界里最富卓的酒楼。去过几次,味道可对我的嘴了,不知道是不是敏儿也喜欢?”林太太不厌其烦的念碎。

    只是她越念碎,戎沁心的心越冰凉。

    这时,门外传了匆忙的脚步声。一男子西装笔挺,穿过庭廊,却被毕方断在内堂门外。

    “毕管家。”男子恭敬的打了声招呼。

    “原来是平西,是有急事找少爷吗?”毕方并不愿意堂内的融洽被外事打扰。毕竟在毕方心里,已冷清许久的林家大院难得其乐浓郁。

    平西顿了一下,遂回答:“也并不是大事,只是今天必须通知到少爷。”在毕方面前,平西也并不多做解释,只是平时喊过的岩哥在林府却也改成了少爷。

    毕方点点头,伸手递出一方向,让了出来。

    平西于是进了去。

    “林太太好。”

    平西当中对着林母一个九十度了鞠躬,请过好后便站过一旁。

    林母点点头,面噙微笑。

    林作岩放下筷子,也不起身,对着平西冷冷一问。

    “什么事?”

    “明天晚上,锦丰洋行的公子二十三岁的生日。锦丰的少爷常年是在英国念书,不久之前才回来。”平西缓缓道来。

    “那又如何?”林作岩不顾一屑,他凭什么要参加纨绔子弟的生日聚会。

    平西一停,下面便说出了重点:“锦丰洋行向来都是做的正本生意,但有如此大的规模也绝对少不了我们富贵门的支持。但另一头,他们跟英国人的关系非常好,这次只是借着戎公子的生日,却把整个英租界里有头有脸的英国人都请来了。”

    林作岩眉头一凛,侧了侧脸。

    “岩哥应该记得,我们从江西来的货物,全靠了英国人和锦丰公司的支持,这次聚会,岩哥并不能缺。”

    平西很明事理,但人却很直白。

    林作岩微微点首。

    他心中自是有着一番算盘,只是并没能注意身旁的戎沁心面部跳跃了一下。

    锦丰公司?

    真的有家姓戎的锦丰公司,这个世界真是太好玩了。原来,是家连这个冷血男子都不得不敬畏的大集团。不由得,心中燃起熊熊的好奇心。

    林母听罢却开了口,表情十分开心:“聚会?”

    她忙伸手拉过林作岩的袖襟,林作岩转头。

    “聚会?那一定很热闹,很好玩。”林母眼神中闪过动人的欣喜。

    “岩儿,带上我们敏儿。她半个多月都未离开过家里,自小又是隐住偏林。没有见过上海滩上的风光,你带上敏儿出去喘喘气,可好?”

    林母不喜欢上海租界的繁闹,但她希望年轻的卓敏儿能够见识到。

    在她心里,年轻人都是喜欢那样的聚会的。

    林作岩看着母亲期待的眼神,心中尽是犹豫。说老实话,他也不能解释为什么。

    他一点都不希望身边这个女人出去见人,他恨不得谁都不能见到她。

    一辈子不要出去。

    林作岩喉咙一结,未能言语。

    但却见戎沁心忽的挺直了一直有些窝捏的身子,清目圆瞪。

    转过脸,戎沁心水灵的目光盯上林作岩,闪动着比林母更加汹涌澎湃的期待。

    她想去,她真的想去。

    整个中国最繁华的地方,歌舞升平,纸醉金迷的旧上海滩。

    还有,和自己一个姓的锦丰公司。

    和只有在电视上才看的到的洋人派对。

    “我想去。”

    轻轻的开口,林作岩却如遭电击,脑中闪过空白。

    “带我去,好不好?”

    望着她坚挺的眉目,和断然的期盼,心像被轻扭了下,林作岩下意识的张了口。

    “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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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正文:第十八章 霓彩的夜]

    隔日,天气大好。

    十月初的天气,微风和煦,冉冉均日。阳光弥铺在洋溢着淡淡兰花清香的林家大院里,戎沁心猛的一吸鼻子。抬着脑袋,光洁的脸冲着阳光伸张,好一朵向日葵的精神。

    “卓小姐,该更衣去大堂了。”

    小奴从内屋走了出来,对着戎沁心伸张的背影,冷冷道。

    沁心转头,对上她略为隐怒的面孔,心里毛毛不是滋味。从昨天起,小奴就一副冷声怨哉的样子。说是做惯了丫头的人,但分明骨子里的妒性根深蒂固。表面虽然强硬的撑着谄媚的笑容,但一背过身,说不定都骂光了她祖宗十五,六,七,八代了。

    穿得一身柳竖花纹,底子天粉的束身旗袍,摆边是圆涩,特意作成碎花波澜状。披上一层编织披肩,白色大花随意的游染在脖子以及上身。

    这是典型的简朴的年轻女子打扮,林太太不喜欢妖艳,对与卓敏儿的服饰向来都是对着自己的口味挑选。

    林作岩站在大堂中央,一袭黑色笔挺西装,穿在身上有板有眼的。他习惯于以右腿为支点,稍稍右倾。这个俊挺的背影落在戎沁心眼里,又是一楞。

    尤物啊尤物。

    暗自赞叹。

    林作岩听到临近的脚步声,缓缓转过身来,对上一袭清亮打扮的戎沁心。

    只见这个女子眼神惑迷的看着自己,分明是被自己的正装打扮所倾倒。

    不知道为什么,若是其他的女子以这种眼神看着自己,肯定是心生厌恶的。但唯独看见她被自己的样貌迷惑,心里却像被薄荷清凉了下,不自觉的嘴角钩起。

    钩子一闪而过,林作岩又恢复冰冷的模样。

    “准备好了,就走吧。”

    丢句话,便豪不偏移的从戎沁心身边走过,带起一阵小风。

    戎沁心挤了个鬼脸,心里怨声载道,这个男的把自己简直当空气。

    戎沁心没有坐过旧时的洋车,里面比如今的轿车其实是要宽敞许多的。她扭着身子,把脸伸向窗外,一个劲的打量外面逐渐不同的风景。

    林作岩坐在身边,目不斜视。

    这个女人,什么时候这么活泼来了。

    “哎呀,看看啊,电车!!”

    电车在轨道上缓缓前行,里面簇拥着许多上班下班的人,摇摇晃晃。一个激灵,车子停下一站,上来几个人。卖票的大喊一句。

    “第四站上车!!”

    气势颇是壮观呢。

    “电车啊!!”

    戎沁心眉眼挤做一团,眉开眼笑的。

    这里是旧上海,挂着新式旗袍和西装的裁缝店,卖烟卷的走动商贩,身姿绰约的过路女子。

    这里真的旧上海,不是演戏,这里的一景一幕都是真的。

    戎沁心整个身子都快跳出开动的车子了,她张开双臂,忽的对着窗外大喊。

    “上海滩!!我爱你!!”

    笑声清脆如银?br /01