提示:担心找不到本站?在百度搜索 PO18脸红心跳 | 也可以直接 收藏本站

唐医泡段(完结)第3部分阅读

      唐医泡段(完结) 作者:未知

    基本上,女人穿越好啊,就是镜子就能弄一堆,怎么着都能换点粮食吧。dierhebao

    第十一章 聊天

    去厨房烧了一大祸水,自己洗洗,突然想到,晚上怎么睡?虽然已经夫妇相称,可是他们好像真不熟。就算是二十一世纪来的新新人类,可是唐依可是传统家庭出来的,还真没乱过,想想,算了,走一步看一步,她还能回去不成?这地方,谁知道她是谁?

    回了屋,这位还在藏东西,基本上就跟土老财一样,猛不钉的有了宝贝都不知道放哪儿。看上去跟周星星的电影一样,挺有喜感的。

    唐依也不管他了,看看榻,床这会儿还没普及,大家都是睡在榻上,所谓的榻也就是比地面高出一尺的地方,平时大家也能在榻上坐着聊天说话,功能跟东北的炕一样。跟日式的榻榻米也不一样,反正怎么看都觉得别扭。

    “应该把车里的垫子也拿下来的。”唐依看着那跟纸一薄的褥子叹道。大唐还没有棉花,所以此时的褥子就以皮毛为主,而他们这是穷地方,也就只有皮,没有毛了。唐依收拾了一下榻上的褥子,自己躺下。

    “明天你不如先送一面给师太,咱们总得跟地头蛇打好关系。”唐依半闭着眼,善意的提醒,将来他们想在大唐好好混,总得好好的把这些方方面面的功课做好了。

    “这是必须的,只是不是明天,我明天进城,先踩个盘子,总不能光给个cd片子,包装是很重要的。”段断很得意,看来他已经有计划了。但看唐依那昏昏欲睡的样子,又听她提到车上的毛褥子,就气不打一处来了,段断顺便又抱怨道,“夫人,就算拿下来也就够半个身子,您要是买个商务车就好了,里面能放下席梦思。”

    “要是我早知道要穿越,打死也不买车了,直接换成黄金就比啥都强?”唐依给了段断一个大大的白眼,这位已经抱怨了她一天了,就好像真是自己的错一般。但是赌气的话一说,又觉得不太好,她并不习惯这么刻薄的说话,忙又说道,“对不起,若不是我要载你,也许你也不用来了。你还有父母的。”

    说完了,自己也内疚起来,若不是她多事,要载段断一程,也许出事的就只有自己,他应该还在饭店的门口等着拦车呢。

    “说得就跟你没有一样。”段断嘟囔了一声,但猛的回头,他突然想到,下午有说过,他是第四者,她身边只有两只猫的,“对不起,我……”

    “我是遗腹子,我母亲生我时也去世了,我是外婆带大的,去年我外婆也去世了,所以目前那边还真没什么家人了。”

    唐依闭着眼淡淡的说道,没有让人可怜的意思,说半天话了,她就一直没睁过眼,也许只有这样,她能静下心来说说自己的身家,总不能真的一点也不让对方知道,现在他们真是相依为命了。

    “对不起!”段断真的无语了,他真没想到会是这样。原以为她是宠坏的富二代呢,现在看看,这位是富三代了。

    “没事,我其实都不知道他们的长像,父母当初都不喜欢拍照,唯一的照片还是他们的结婚照,结果搬家时还丢了,外婆说不知道也好,就没念相了,忘记就忘记了,其实根本就没有想起来过。再说我一直有很多人照顾,他们都觉得很对不起我,于是拼命的对我好,从小什么都给我最好的,所以我不是那种可怜的孤儿,说不定我小时候过的日子比你强多了。”唐依脸上还挂着淡淡的微笑,似乎一点也不在意。

    “看得出来,你的东西都死贵,看着就跟网上的那些富二代一样,都跟钱有仇。”段断坐到了榻边,耸着肩,故意笑道。

    唐依浅笑起来,终于睁眼了,抬头看着他,“为什么叫这么怪的名字?”

    段断的脸扭曲了,看上去有点狰狞的样子,唐依觉得这位怎么比说起自己父母双亡的反应还大,看来是受的刺激大了点,忙摆手,“不说也没关系,我觉得其实挺可爱的。”

    段断看唐依这样,就明白这位看着是对父母双亡这事不上心,其实孤儿的性子却根深蒂固的扎在她的心里了,她的好脾气,她凡事都笑,生怕别人有一丝的不快表情,这些都是因为内心的那丝怯懦,她没有父母,她只有外婆,所以她要乖,她要听话,她不能让大人操心,段断有点不舍起来,对她笑了笑。

    “你怎么也不问问我家为什么移民?那会移民的不是不多吗?”段断抿着嘴。

    唐依一怔,移民还有为什么?她看过资料的,他们家是继承遗产出去的,以段断的家底来说,投资移民轮不上他们。技术移民那个,段断的父母都是中学老师,还真跟高科技搭不上边,若不是有海外关系,有遗产给他们,那会出去还真不容易。

    “猜不到?”段断喜欢唐依的这种木木的表情,不跟他常在研究所见的那些高学历女孩一样,觉得自己总是最聪明的样子,总端着,却又不知道她们端个什么劲。

    “继承遗产,那会不就这一条吗?”唐依真看不得他小人得志的样子,其实她还是更想知道他名字的典故,看来这位还真的很忌讳了,那就算了,谁没点不想说的事啊。

    “你真不好玩,夫人,太聪明了,让为夫我很郁闷的。”段断看似懊恼了,但笑容却出卖了他,因为此时唐依的表情就好像自己在污辱她的智商一样,是啊,那个年代出去的,几个不是继承遗产,真猜不出来才是有问题呢。

    “我错了。”唐依又认错了,还带着她惯用的低眉顺眼。

    “嗯,态度不错,原谅你了!”段断满意了,开始话说当年了。

    最近几天都是说两人的背景,呵呵!唉,真是老了,以前上个夜班还能出去玩,现在上个夜班,跟死了一次似的。

    第十二章 幸福小孩子

    其实故事一点也不出奇,段爸爸的姑妈老早跟国民党的老公去了台湾,后来全家移民美国,八零年代里回国探亲时找到他们了,那会段爸爸还年轻呢,对那位姑妈大人还真没感情,尽被他们一家人连累了,他们回来也真没给他们什么好处,还让家里花了不少钱。也没沾上光,自然一点也没当回事。

    那老太也就回来那么一次,哭了一嗓子,给了段奶奶几百美金就算齐活了,两家就又断了,谁也没想着再找谁。连段妈妈进门,都还不知道他们家有这么一门亲戚。

    结果在段断同学初中毕业那年,突然从使馆来了人,说什么姑奶奶死了,而且是全家出游时,发生意外,一飞机的人全完了,连小孩子都没拉下,人家使馆一查,段爸爸就是他们最近的亲戚。不找他们找谁?

    段爸爸凡事慢半拍,还没想明白,没弄清为什么找他们,办丧事?还得去美国?不是找刺激是什么?就问能不去吗?使馆的人还真没法了,这是什么人啊。再后来直接找段妈妈了,这就明白多了,段妈妈啥也不说了,直接说,‘去,什么不去,总不能让人晾着,不能入土吧!’

    去了美国才知道,丧事,其实人家都弄得差不多了,只要他们去签字画押。等律师来说遗产时,段爸爸还挺高兴,本就没指着什么,现在说有遗产了,就跟天上掉馅饼一样了,忙直接说,‘卖了,我们带走。’

    但姑奶奶其实没什么钱,两套房子,一套自住,一套出租。她靠着租金生活。而老太太的独子就一个小牧场,说遗产,还真是没有什么。

    而且人家美国的法律挺麻烦的,就算卖也得要时间不是,况且里头还牵着遗产税的事,段爸爸一听还是交税,而且税还不低,马上就说,‘那可没那时间,我们不要了!’

    本来就没打算要的,又不值钱。段妈妈可是精明人,马上就跟律师谈起来了,最后段爸爸还没弄清楚啥事时,律师就已经帮着他们办移民了。

    “不是应该还有保险金吗?”唐依愣了一下,觉得有点不对头。美国遗产再多也没用,遗产税高得吓人,弄不好,弄的钱还不如不要。但保险金就不同了,如果说是一家子出门,而且是飞机失事,那保险金是高得吓人的,而保险费是不算遗产的,所以不会扣税。

    “你比我爸爸聪明,应该说你跟我妈一样聪明!”段断哈哈大笑,但马上住了嘴,拍拍脸,“严肃点,人家一大家子人呢!”

    唐依忙不笑了,其实人家都说了一家子跟他们家都没感情,自己也就更没法子说啥了。但人家说了,只能抱歉的一笑,是啊,一大家子人。

    正如唐依说的,老太太真没啥财产,可是人家有保险,不知道是不是段爸爸的运气好,还是段姑太太运气差,段姑太太的独子抽到了一个旅行大奖,于是想想老妈一个人也挺可怜的,也没机会出去玩玩,于是邀请了老太太一起成行。

    所以一家人是跟着那个公司的包机出的事,其实中国人很少有相信保险的,就算段家的姑太太一家子,财产都保了,但谁也没特意给自己买人寿,意外什么的。但飞行保险是包括在飞机票里的,而且做活动的公司也投了高额保险,不然段爸爸他们还真不如放弃遗产更好了。

    一大家子的保险金,比那个财产多得多。交完遗产税,把牧场一收拾,他们就成了小地主了。还有点积蓄,足够给段断上大学了,于是出于内疚,段妈妈还特意把姑太太一家的坟又修了修,每年到点就献花拜祭,一点也不敢马虎。

    至于后来对段妈妈的英明决断,用段妈妈的话说,‘浑小子成绩一般,在国内竞争那么大,怎么混,还是出国混吧,怎么着总能有个大学收不是。’虽说段断听完有点别扭,却也不得不说,老娘这事做得还是不错的。

    “你妈真睿智。”唐依点头附和。

    段老妈怎么说也是中学教师,这点眼力还是有的,只怕当初就算是没遗产倒贴钱,老太太也会揪着老公儿子出来的,中国的父母就是这样,为了孩子的前途,什么都是可以抛弃的。

    “真的,出去了,才知道自己聪明。哎,你是没在美国的高中待过,就我这样的,到人家高中里就是明星学生了,当然除了英语差点。”段断那叫一个得意啊。

    唐依真是笑了,看到这个人傻乎乎的跟自己吹牛的样子,还真是挺好玩的。

    “你连英语都说不好了,你还明星学生?”唐依还真的想着要捧捧场的,可是问题是,这个还真圆不过去。

    “同学,你要知道,语言只是工具,你要知道语言是可以后天补上的,脑子可不是,脑子就是天生的。”段断不干了。

    唐依笑了,真不想说,如果连国内才混个中等啊,这也叫脑子?她还真没说,说不了,太下这人的面子。

    “你数学是不是特别好?”唐依只能在不昧良心的前提之下,努力找那好听的说。她有同学是留学美国的,什么感受都没有,只有一条,就是再差的中国学生,到了美国,在数学上都能找回自信。

    “那是,我在美国可算是找到自信了,那会就觉得,咱们中国人就是聪明,我们都写成公式的东西,人家还那儿证明呢,我这么老实的一个人,竟然被他们说成诡计多端,天天请我吃巧克力,尽求我教他们了。所以我教他们数学,他们教我英语的读写,各取所需,真的挺好的,所以那会我就觉得吧,我妈还真是比我爸聪明,咋就想到移民了呢?”段断那叫一个得意啊,一点也没听出唐依的调侃之意。

    唐依看着他有点羡慕了,是啊,幸福的孩子是看得出来的,这么幸福的表情。

    “那为什么取那么怪的名字?”唐依觉得自己还真是坏人了,竟然妒忌起他的幸福来了,接着又捅段断的伤疤了。

    段断的脸又抽抽了,看到唐依马上低眉顺眼的表情,又不忍再骂她了,抽了半天,摇摇头,叹了一口气,还是不情不愿的跟她说起自己名字的典故起来。

    书友小nn给小p写长评了,为了庆祝新书第一评,小p今天两更。要注意哦。

    第十三章 傻孩子跟火爆妈

    段断有个姓段的爹,这是废话,中国人,当然世界各国人民都约定俗成的一般情况下都跟着父姓,极少数的例外。但他还有个同样姓段的娘,据不可靠的传言是,家里只有女儿的段外婆授意段妈妈嫁同姓的,这样也顺便把自己家的姓给传下去了。还不伤体面。但这是不可靠的传说,是不是真的,段断还真不敢问段妈妈。

    其实若是两人不同姓,爹的姓字不好取名,不是还有娘的姓可以有个备用的吗。所以结果证明老祖宗不让同姓通婚是有现实意义的。段外婆光想着传宗接代了,一点也没过外孙的名字问题。

    当然段字再不好取名能比姓姬的还惨?不管取啥名,人家都管他叫‘小姬’,或‘老姬’。不幸当上工程师的就更郁闷了,甭管男女,人家一定尊称一声‘姬公‘!

    扯远了,言归正传,说段断同学为啥会叫这么特立独行的名字呢?

    话说在不远的三十年前,凡事慢半拍的段爸爸和脾气火爆的段妈妈正在翻字典的最后几页,给新生的段小盆友取名字。为啥是最后几页呢?那个……

    段爸和段妈为了给宝贝儿子取名字,已经把字典翻烂了,然就在两人快崩溃时看到了大理年表,上面一顺溜姓段的好名字,于是前面的也都不要了,俩囗子如获至宝的只捧着最后几页,开始研究起来。

    人就是这样,没的选时痛苦,有的选时更痛苦,而最痛苦的就是,选择太多,而两个人意见不统一。

    火爆的段妈妈在自己三个提议都被段爸爸慢条斯礼的否决之后,怒火中烧,抱起没有人权的段小盆友,拿上户口本,直冲到派出所,龙飞凤舞的写上‘段断’两字,交给了可爱的户计小女警。

    小女警刚从警校毕业没两天,可是对工作充满了热情和责任感的。忙跟段妈妈商量着,名字可是一辈子的事,别为了赌气跟孩子过不去。

    肯听得进去就不是段妈妈了,她中气十足的大吼一声,“我的孩子我做主,有本事自己生去。”

    连男友都没有小民警妹妹哭了,跑了进去,很快出来了一位和气的大姐,跟段妈妈敬个礼,直接开口问道,“是一刀两断的断吗?”

    “对,就是一刀两断!”段妈妈铿锵有力。

    “请签字!”人家直接填在户口本上,然后递过单子,看段妈妈签完了,慢慢的归档,填上户口本,并且拿出鲜红的印章拍的盖上,那叫一个干脆利落。

    正在这时,遇事慢半拍的段爸爸终于赶来了,一头看汗的接过了自家鲜红塑料皮户口本,打开一看,差点没晕过去。

    “警察同志,她说了不算,哪能给孩子取这名,那以后还怎么娶媳妇啊!”段爸爸真要哭了。

    “您爱人刚说了,她的孩子她做主,并且由我们俩位同志亲自确认过,所以已经归档,不能改了。”那中年女警就是和气,又跟他们先敬一个礼,非常笑容可掬的对段爸爸说道。

    “为什么改,段断!跟我姓段,跟你一刀两断。”段妈妈一听段爸爸说自己说了不算,那爆脾气又上来了,先声夺人后,抱着段小盆友直接回娘家了。

    当然,段外婆是明理地人,直接把段妈妈死骂一通之后,拎着送回了家,段爸爸虽然也气,可是看看儿子还小,丈母娘也明理,而且跟段妈妈也没阶级仇恨,闹个啥,于是算了,俩人和好了,冷静下来的段妈妈也就清醒了,这名是不成,改吧。

    想想在派出所闹得那出,段妈妈可没脸,段爸爸想想,怎么说也是惟一的儿子,那会计划生育正严着,他们也不知道他们后来有机会移民,自然也就把惟一的希望放到段小盆友身上,于是托了七大姑、八大姨,终于绕到了他们所在地派出所所长的线上,拿了地址,拎着礼品,直接奔人家去。中国国情就是那样,小p也就不给那啥掩饰啥了。

    一敲门,得,俩口子的笑脸就僵在那儿了,开门的是那可爱的小户计同志,人家对这俩人印象深刻,也不想搭理,直接一扭头,喊了一声,“妈!”

    从里头出来的就是那位温柔的中年女警。

    段爸、段妈落荒而逃,以后就算落下病了,谁让改名,俩人一起发火。特别是段断上学之后,在无数次的暴力镇压之后,段断也认命了。

    “哈哈!”唐依笑软在榻上,还真没想到竟然段断竟然生在这么个爆笑的家庭里。

    “你再笑!”段断的脸都绿了。

    “对不起,对不起!那个,你们不是移民了吗?那就可以改了。”唐依现在明白为什么段断忌讳说自己的名字了,实在是太有个人及现实主义特色了。

    “你也说了,我们都移民了,改有个屁用啊!”段断又给了唐依一个大大的白眼。

    唐依一想也是,都移民了,中文名也用不上了,签字什么的都是用拼音了,改了也没人看。

    “回国真的是为了娶媳妇?”唐依听说段断是在相亲的,从来就没有掩饰过他想在国内找个妻子,带回美国的良好愿望。刚刚他不是还在说这个吗?

    “我跟我妈这么说的。”段断说累了,索性把唐依挤到一边,自己躺好,也累了一天了,“大学时交过几个女朋友,洋妞我妈说不成,她的孙子不能是杂……混血!留学生她也说不成,说太滑头,而且都读到那个份上了,谁肯跟她似的穿着牛仔裤去牧场干活?华裔她说太难看,而且连中国话都不会说,也配叫中国人?后来我找了一台湾的,直接被我妈打出来了……然后我爸说,不如你回家乡找一个吧,学历不用太高,肯到牧场帮忙就成。于是我就回来了,现在好了,连我都折进来了,让我妈后悔去吧!”

    说到当年的经历,段断还是一脸气愤,自己交的女友好像没一个能入得了老娘的眼,现在好了,自己都不见了,老娘现在也不知道会不会哭死。

    今天两章哦,大家注意了,别看漏了。

    第十四章 美帝小地主

    “台湾的为什么不成?”唐依有点怪了,台湾女孩现在在大陆挺受欢迎的,说什么知书达礼,说什么古老的传统在他们的身上都保持得不错。

    “她说她们家跟国民党有仇,可是又很讨厌那些号称本土的土鳖,所以她不要跟台湾人结亲家。其实说白了,我们那儿有台湾移民,他们瞧不上我爹妈,我爹妈也瞧不上他们,结仇谈不上,就是相互看不上眼,我那个女友就是那家的。”段断摇摇头,差点就上演罗密欧与朱丽叶了。想当年他追那女孩可费了不少工夫的,都白费了。

    段断回过头来想想,自己那会真的喜欢那些人吗?想想,更多的是想看看老娘又有什么新的说辞罢了,有时看老娘发怒的样子,倒是挺好玩的。侧头看看唐依,用母亲的标准来看,估计这位也过不了关,不怀好意的一笑,“估计就算我带你回去,她也看不上。”

    “为什么?”唐依一怔,虽然明知道如果说俩人在现代的话,几乎是不可能的,但是现在挑明了说,她还是觉得难受。

    “你能干活吗?没听我刚说的,你名牌大学毕业的,工作体面,能跟我去牧场干活?再说了,就凭你包里那些东西,我妈就看不上。”

    段断真没有鄙视唐依的意思,除了唐依学历太高之外,基本上从唐依的那些东西上看,就跟她的说的,就算没爹妈,可是她的环境也不是他们这种中产阶级能比得了的,他们到了美国才当上中产,在国内时,他们家连小康都不算了。用母亲的话说,‘贵价货,咱们家可用不起。’父母常说的还有一句,娶妻要门当户对,一至的愿望就是让他回家乡找一个纯朴的女孩回去,要的就是安心。

    “我们家也看不上你,说咱们不能便宜资本主义。”唐依气呼呼的说道。

    “你们家不是没人了吗?”段断忙挑出语病来了。

    “我是没亲人了,又没说我外公、外婆没朋友、战友!”唐依没好气的说道。虽然她一直脾气挺好,可是公然被人说人家家里瞧不上自己,一向倍受宠爱,从小就和赞誉挂钩的唐依自然是受不了的。

    唐依的外公是老红军,进城娶了资产阶级的大小姐,也就是她外婆,一个烂俗却在那个年代里常见的故事。外婆就生了一个女儿,就是唐依的妈,外公虽然也埋怨过,但对惟一的女儿也是宠爱有加。

    只是老爷子命不好,运动一来,老爷子第一个被打倒了,为了宝贝女儿,老爷子说离婚吧。结果老太太倒是烈性子,说若是为了女儿,离不离都没差,你走资派,我资产阶级大小姐,大哥不说二哥。

    老爷子一想也是,就算自己离婚了,宝贝女儿跟谁都落不上好,也就释然了,高高兴兴的过自己被打倒的日子,正好之前没有时间陪老婆孩子,正好这回补上正好。还说,幸亏就一个女儿,万一跟其它人似的一堆孩子,还真是麻烦了。就是这么乐观的一个人,竟然还是被人弄死了,还非说他是畏罪自杀。

    老太太咬牙硬挺着,死死的护着女儿熬到了平反那天,老太太也不是那能忍气吞声的人,硬是多年告下来,把老爷子的事弄清了,也得到老爷子的一干战友和后来有相同经历的当权派的敬重。老爷子评了烈士,该有的待遇也都还给她们。

    本来就是该云过风清,重头开始了。忘记说了,虽说是唐依妈是黑五类,但驾不住唐外婆厉害,早早的就通过关系给女儿弄了一身军装,就图个踏实不是。

    唐依妈妈吸取教训,等父亲平反了,就在部队里找了没啥背景的小营长。结果老爷子的战友们不干了,老爷子英雄了一辈子,他惟一的女婿怎么能这么没用,于是想尽办法给他创造机会。

    说实话,唐依爸爸在老一辈人眼里是没用,其实以后来眼光来看,真是不错的,老三届的高中生,下乡插队,后来因为根正苗红上了工农兵大学,毕业后入伍,上来就是排长,跟唐依妈妈结婚时,人家已经是正营职,要提副团了。

    唐依爸爸从不参和那些烂事,是个踏实做事的人。不然唐依妈妈和外婆也看不上他,所以对上头的栽培他也没特别的反应,只做自己应该做的事。

    而所谓的栽培就是有任务就让他们出去,出去了就能立功,就能露脸。可是那些大佬们忘记了,和平年代出任务也是有危险的,于是唐爸爸光荣了。

    其实唐爸爸和唐妈妈若不是一个系统,还能把消息瞒一下,那会唐妈妈怀孕七个月,消息一传来,部队大院哪能瞒得住,唐妈妈直接晕过去了,差点一尸两命。

    大佬们真没脸见老太太了,可是还得见,能怎么着,于是这么多年,大佬们拼了命的想对唐依好。两代烈士遗孤,唐依从小的生活也就跟她刚说的,她比一般人要好得多,在军区大院里,绝对有红色小公主。在出国留学之前,她百分百的是特权阶级的一份子。

    唐依回国之后,外婆又去世了,就一个人了,搬出了军区大院,自己在外头住,专心工作,也没说找个男朋友,大佬们急了,总不能让她一个人加两只猫这么过吧?

    于是小酒会应运而生,说白了,那个小酒会实际上就是他们挑出来给唐依相亲的,虽然他们都退了,可是他们子女都抢占了至高点,这点事对他们来说就是小菜一碟。

    入选的名单是选了又选,身家调查了细之又细,为了显得不太露骨,所以其中有几个是有太太的,而段断虽然是最早被pk掉的人,但还是让他参加了。但有太太的和段断一齐被特意跟唐依提及,是不可以选的人。

    “你们家人真怪,为什么一早pk掉我?我这么年轻优秀,身体健康,家有大片的土地,有什么不好?”段断听完了,脸真绿了,

    “用我一个爷爷的话说,就一资产阶级的小地主,不许去,我外公打的就是小地主,不能越活越回去;我叔叔说,学农业的,没前途,袁隆平全中国才出了这么一个;一个姐妹说,这位说白了就是美帝的农民,就算是美帝的,也是农民!你能去乡下当地主婆吗?就算你能,我们也不能让你往火炕里跳不是……”

    ps:为什么没人说话,难道不好看吗?

    第十五章 乐观的人

    唐依把长辈一家的话转述给段断听,段断现在不是脸绿了,直接脸黑了,这家人还真是毒啊,生生的把自己弄到农民那拔去去了,还是美帝的农民。这日子真没法过了。呼呼的起来,洗洗去厨房决定睡了。

    唐依呵呵的笑起拍拍他刚刚睡过的地方,自己躺好了,含笑闭上了眼,想想看,当时好像一家人谈他的时间最多,是缘份吗?还是真的只是因为他的名字太特别了,于是她特别关注。

    以她的性子来说,对长辈反对的人一般她都很有兴趣,虽然面上不会表现出反对来,但多年来就是这习惯了,要是长辈们没这么强调,唐依也不会真的注意,名字再特别,学的专业再晦涩难懂唐依也是懒得过问的。

    正在她矇眬欲睡时,身边多了个人,“媳妇儿,他们没给我准备衣裳吗?”

    “不是叫夫人吗?”她打着哈欠,这个人真没责任心,自己明明快睡着了,又被他吵醒了。

    睁开眼,在她眼前的就是段断的那两根还算白的细腿,榻太低,而段断站在榻边,也就只能是么这个结果。唐依起来,注意到,段断的礼服和领结都取了,就一件硬领的衬衫,但下身就是短裤了,还好,没有那种毛茸茸的感觉,让人觉得脏兮兮的。就是脚上一双黑色的西装袜,一又满是泥巴的黑皮鞋,看着真是让人难受啊。

    “我都美帝的农民了,还夫人,您现在就是农民的媳妇儿,认命吧!”段断恶狠狠的说道。

    唐依笑了,起身去把白天邻居送来的男装拿过来,收拾出一套中衣出来,反正现在是睡觉。而且唐依同学态度特好,还很认真的告诉了段断怎么穿。

    衣裳倒不难,中衣那会还没扣子,平民家谁也没那闲工夫做布扣,直接就是用系的,倒也方便。就是裤子麻烦一点,得系裤带,而且还不是简单的一根细强绳子,是个宽大的长布条,一圈圈的绕,连好脾气的唐依都烦了,直接把段断的礼服腰带扔给他,“今天将就一下,明天我给你弄几个搭扣,穿上绳子就能当腰带了。”

    段断系什么带子啊,直接穿着短裤就躺下了,一脸不怀好意,唐依眨巴了半天眼睛,睡意算是彻底没了。

    “你要睡地上吗?”段断绝对是故意的,侧身面对着她,故意不盖着,露着大腿,看着很暧昧。

    “那个,咱们谈谈。”唐依坐好,一脸严肃,好歹在军区大院里长大,外婆又是大家闺秀,基本上该有的教养她真的一点也不缺。在德国留学多年,人家也没一丝一毫的放松过自己,所以真让她因为穿越了,举目无亲了,弄得不清不楚的委身于人,她还真做不到。

    “行了,知道你是大小姐,我也不是属狼的,现在这地界就咱俩了,自然得相互依靠着过,我不会做让你讨厌的事的!”段断忙用被子盖住自己下身,诚恳的说道,看唐依这么严肃,也知道自己刚刚玩笑有点过头。

    “我知道,现在我们就彼此了,只是不能因为这个,就这么着了,我不想你和我都做后悔的事。”唐依想想都说到这儿了,自然要说清楚一些。

    “后悔?”段断想想有点傻眼,就他们俩了,还能怎么后悔?再找别人,他们听得懂自己说话吗?他们还能交流吗?这也是为什么说他们必然得在一起的原因,因为他们是最了解彼此的人,他们在彼此面前才能最放松,任何其它人都无法替代这种归依的感觉。

    “变怨偶啊,这儿又不兴离婚,我们总不能始乱终弃是不是?变得两看相厌怎么办?所以我们不能发展得太快,这样会相厌得更快,我们总得慢慢的了解对方,慢慢的真心喜欢对方,慢慢的磨合,以达到相看不厌的地步吧!”唐依其实有时有点书呆气的。

    “就算是厌了,您还能找别人不成?”说这话时,段断快笑出来了。现在他觉得唐依真是女博士了,真够呆的。

    “可是你可以找别人啊,大唐纳妾是合法的,当然我保留自己的权利。”唐依现在温柔的笑了,就是这笑让段断看着有点冷。

    “什么权利?”现在段断笑不出来了。

    “倒不会弄死你,但我知道随便往你头上扎一针,保证你不死,但一定有心无力。”唐依笑得更甜了。

    “真的假的?”

    “百分之一百,我做手术时,还会叫醒病人,跟他说说话,以考考他一加一等于几,基本上大脑是世上最最精密的,包括你说话的哪个字由哪个细胞管理都是有精密的分工的。我有个病人,做完手术后,就不会说‘的、地、得’了。放心,我目前还不知道哪个细胞管哪个字,但是哪片细胞管什么,大至我还是知道的。”唐依说得那叫一个认真。

    听得段断冷汗都下来了,妈的,怎么跟脑外科穿了,找个护士……算了护士也不是什么好鸟,弄不好直接给自己截了,也不是没可能,算了,就这么着吧。

    “睡吧,我保证老实。”段断那叫一个无力,现在有力也不敢使不是。

    唐依点头和他并排躺下。

    “你在医院里没人给你取外号?”段断受的刺激有点大,顺口问道。

    “有,温柔一刀,说我性子温柔,但技术过硬!”唐依有点沾沾自喜,人说了,大夫中有她这么好脾气的真不多。

    “真贴切!”段断长叹了一声,真是外面温柔,内心邪恶,不知啥时就能给你一刀的人,不是温柔一刀是啥啊!

    再想想又释然了,真的自己一招手,就投入怀抱的还能要吗?咱也是传统的人!再说,这呆子早早的把底牌就露了,多傻的孩子啊!很好,太聪明的,自己就得怕了。很好,这媳妇看来优点多多了。段断就这点好,啥时候都能往好了想!

    作者的话

    进度真这慢吗?小p真是惭愧,今天冬至,大家吃饺子没?小p今天吃饺子。今天正式申请了下个月pk,大家要支持小p啊,谢谢大家了。

    第十六章 长安

    第二天一早,段断就带着cd片出门了,还不敢带多,只带了两张,背面很素静,没有艺人照片只有歌曲的目录那种。其它的都藏好了,车里不安全,人家把车推走,唐依还能跟他们打一架不成。锁就更没指望了,要知道不管啥时候,锁这东西都是防君子不防小人的。

    唐依也知道,他们在这儿是举目无亲的,身份还没有呢,老话不是说了,‘匹夫无罪,怀壁有罪’,现在随便一个人就能弄死他们,所以只能小心再小心了。

    “要不今天别去了,咱们上山去见师太,先请他们帮忙给我们弄个身份,慢慢的把东西放出来也安全点不是。”唐依是越想越怕。

    “算了,人家凭什么帮你?我昨天跟牛二说好了,今天进城看看的,本来是想卖点草药,再说若是真的卖了钱,不是也能给小花请大夫了吗?”

    段断笑了笑,喝了唐依做的面糊糊,唐衣虽然不太会做饭,但基本的也不是完全不懂,把昨天邻居送来的荞麦拿出一碗来炒熟了,加上猪油和一些盐,用开水一冲,就是挺好的面糊,好吃谈不上,但绝对不难吃。至少比昨天的荞麦面好吃点,但是段断还是决心,晚上回来了,还是教唐依做面疙瘩算了,那个比面糊糊要好吃得多。

    “你别跟人要太高的价钱,一口吃个大胖子只会让人嫉妒,你给小花请个好点的大夫,能换点牲口就成了,什么良田、房子的,想都不要想,怎么说咱们也是外来户,慢慢来。”唐依还是不放心,嘱咐道。

    段断点头,不能不说唐依心思慎密了,当然他也不是傻子,世情他比唐依明白,无根无基的,又没靠山之前,问人要房要地就真是疯了。轻轻的拍拍唐依,这会,相依为命的那种感觉又回来了,他们就剩下彼此了。

    等段断走了,唐依去看了看小花,给她再洗了一次伤口,看已经结痂了,烧也退了,情况正好向好的方向发展。小羊已经会咩咩叫了,虽然是痛苦的叫声,但也说明,这是生命的迹像,而小羊的身边也聚集了一堆人。

    大虎他们昨日可是看着唐依妙手回春的,回家跟父母说起时,就跟他们救了小羊一般,于是老少们都来看看,都以为不成了,结果没想到小羊竟然活了,大家都啧啧称奇,对唐依的观感又是不同了。

    杂七杂八的问了半天,唐依也不知道该怎么解释,最后没法了,只好说,段家开牧场的,自己也就给段断打个下手,都是听夫君的,自己哪里有这本事。

    于是众人马上就信了,基本上无论啥时,他们都宁可相信男人比女人强的。现在看唐依这么一说,对唐依的好感度再次上升。都等着段断回来,而且有那好事的,都要去告诉师太,段断会给牲口治病,一定要留下他来了。

    段断在长安并不顺利,长安集市分东、西两市,东市为本地客商,而西市大多为胡商经营,西市牛二都没去过,东市牛二也去得少,那里说是集市,但也不是牛二这样平日只卖些柴的农民能去逛的地方。所以牛二也就能只能引他到长安,进了城,一切就只能靠段断自己了。

    唐时对阶级也是划分得很清楚的,比如商人再有钱也不许穿绸缎,而在唐时更加严苛,只许穿白布衣裳。这样出门,光看衣裳就知道谁是干什么的,不然也不会有‘先敬罗衫再敬人’的话出来,因为在那会,罗衫本身就不是平民能穿的。

    此时段断已经换下了礼服,为了不显得自己的特殊,还特意找了一顶布帽戴上,以遮住他的短发,穿的是从邻家借来的大唐服饰。短衣布帽,就算怀揣着宝贝,真的进了人店里,人家也都不拿正眼瞧他的,不把他往外赶,就算是人家修养不错了。牛二根本就不敢进去,只拿着昨天在山上采的药蹲在外头等着。

    段断拉着牛二逛了一天,中午吃的还是牛二带的干粮,因为两人都没钱。他一直在看此时铜镜的价钱,不管是东市还是西市,铜镜的价钱倒真是丰俭由人了。

    普通小号的几百钱,街边的小店家里就有得卖的,毕竟这是必须品。但是尺寸较大一点的,背面花纹精美一点的,镜面略清亮一点的,就不是一般人能买的得起了。而贵族们用的,那就是雕花锉银,极尽奢华之能事了。

    价钱调查得差不多了,才和牛二去了药店,卖了草药,只换了十几纹钱,段断找了一间信誉最好的当铺走了进去。

    进当铺的人不可能都抬头挺胸的,牛二似乎面更薄了,拉着段断说啥也不让他进,说再难还有乡亲,总不至于走这一步的。段断感动了,现在已经不是为了钱了,小花总不能真的残废不是,再说,总得给师太点适当的礼物不是,不然没有身份,他们总也提心吊胆不是。

    拉着牛二进去,朝奉倒是和气人,也是,谁也知道,不到最后一步,谁也不会走这步,能做到业内最佳,自然人品好得多,知道给人留面子,先不说话,直接请他们坐下,送上茶,才客气的问一声,‘客官有什么要帮忙吗?’话透着就是这么的推心置腹,让人心头一热。

    段断明知是假的,还就觉得舒坦了,感叹啊,谁说心理学是外国的学科,几千年前的大唐,人家早就琢磨?br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