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后十三岁第55部分阅读
太后十三岁 作者:未知
明他的决心。hubaowang不多时,营帐外尼服刻意压低的声音传来,孤独宸绝才将目光从她的脸上不舍的移开,轻微的,几乎不可闻的叹息了一声,随即踏出了营地。
孤独宸绝一离开大帐,慕容娇娇就睁开了双眼,她目光在昏暗的光线中清冷而通透,她缓缓的扫向那被夜风吹开,灌进无数黄沙,使得铜炉中的炭火飞起猩红火星,发出噗噗响声的幔帐,眼底微微的冷沉,已经全然没有了睡意。夜,渐渐的深沉,大帐外,两个时辰一轮值的侍卫已经不知道更换了多少批,而慕容娇娇却也在这夜深人静,只有掠着黄沙的狂啸风声中慢慢的起身,穿上衣服,在黑暗中慢慢的摸索道炉火正旺的铜炉边坐着。
已经行军四天了,尼曼一定会再找机会下手,虽然慕容娇娇不知道他的目的究竟是什么,巴达邑给他的命令又是什么,但是对于这个阴沉的男子,她却不得不防。
待天色更为深沉的时候,慕容娇娇听着外面几乎已经没有了声音,便悄悄的在营长内找了一处没有侍卫守岗的空隙,蹲在地上,将一整张寒羊毛掀开,那里,是一处被她用喝水的碗刨除的一处极为隐秘的坑,虽然不大,但是却足以容得下她在不知不觉之中出营帐。
今夜的月色朦胧,呈现昏暗的橘黄|色,透着几分诡异。慕容娇娇刻意在自己身上罩了一件墨色斗篷,将乌黑的长发吹散下,随即一个翻身,悄然无息的出了营帐。她目光警敏的扫视着四周,在看到离自己营帐不远的中央大帐中依旧亮着灯烛,便知道孤独宸绝和尼服必然还没有休息,而在后备队不远处的一顶稍小的帐篷中,似乎也有细微的亮光,那便是尼曼的营帐。
慕容娇娇目光透着阴沉的狡黠,她慢慢的挪动脚步,随后两名巡逻士兵朝前方走去时,一个翻身,悄然无息的跃到了后备队的大帐旁、后备队也分几轮值守,此刻,只有两名年纪较大的女子正在帐内煮着东西,那似乎是给深夜值守的士兵食用的夜宵。慕容娇娇身形一闪,已经在神不知鬼不觉之时,到达了尼曼的营帐外。
尼曼的营帐中闪烁着幽幽如鬼火一般的灯烛,她眯起双眼,轻盈的脚步在狂风呼啸中似乎有了掩护,不多时,已经快步围绕贴近。这两三日来,她几乎每天都会出来观察尼曼的动静,不过,除了发现他的营帐外怪异的没有士兵巡逻守卫之外,却没有任何动静,因为他亦是每日早早休息,孤独宸绝也从不夜晚召见他,而是由任何事情都与尼服商议。
但是今夜,他似乎有异动。慕容娇娇靠近了营帐之后,便将耳朵贴在白色的营帐上,幽冷的月色下,慕容娇娇纤弱的身影几乎令人无法察觉,加上今夜月色昏暗,所以在四野狂风骤起之时,很是隐秘。慕容娇娇侧耳听着里面的动静,突然感觉到似乎有人在说话,她眼底一沉,立刻窜到营帐的垂幕前,慢慢的挑起一角,瞥向里侧,却见一名姿色妖娆的女子站在尼曼的面前
慕容娇娇怔了一下,有那么一瞬间的错愕,因为营帐内的牛角灯光芒如豆,只能照亮方寸之地,而慕容娇娇又看的是背后,所以根本分辨不出究竟是哪一个女子。营地里的女子并不多,但也全部都在后备队,而这样的年轻却又丰满的女子莫非是……。慕容娇娇眼底一冷,虽然听不清那女子在说什么,却无意中从他们低沉的交谈声,捕捉到了几个不真切的字眼‘真格娜纱大王妃,。
真格娜纱大王妃,如果慕容娇娇没有记错的话,这个女子应该是尼服口中所谓的西域统治族领的第一王妃,孤独宸绝的生母。慕容娇娇透着微弱的光线看着那女子慢慢的靠近尼曼,二人从肢体上看去十分暧昧,而尼曼也拥住了那女子如同水蛇一般的腰身,大手贴住她丰满的臀部。
慕容娇娇秀眉一挑,又瞥了一眼那女子的身材,随即,快速退离。
孤独宸绝的生母,西域的真格娜纱大王妃究竟是怎么样的一个女人,慕容娇娇虽然不曾见过,不过从尼服的只字片语的形容中,却也能够猜出一二分。当年,真格娜纱大王妃的亲妹妹为了夺取自己姐姐的地位和权势,不惜在前任可汗的酒中下药,让自己怀上了王子,就凭借这一件事,就足以看出巴达邑的母亲的心机之重,但真格娜纱大王妃居然能够在这样的情况下能够保住自己的地位,并且使得巴达邑和她的母亲虽然活着,却成为整个西域王族的耻辱,也足见她不是一个简单的女人。
慕容娇娇飞快的回到了自己的营帐,掀开羊皮毯,从那处不明显的坑中钻回了透着一阵阵暖意的帐内,随即,将地上的黄沙填好,退下身上的黑色斗篷,抖下了上面的细沙,略略整理了片刻,便又不着痕迹的回到床榻上睡觉。
第二日,太阳东升时,军队又开始拔营准备前行,尼服带着慕容娇娇上马车时,她装作不经意的瞥了一眼另外一辆马车上的几名后备队的女子,目光在她们的身上都略略停顿了一下。尼服并未注意她的眼神,只准备了很多食物和水放在马车上,而慕容娇娇也没有说什么,转身进了马车。
距离尼服所说的绿洲应该没有多远了,沙漠上有水源的地方多少能够长出成片的草地和仙人掌,不过十分稀少,但是这样的地方对于在大漠中旅行的人来说,已经是地狱中的天堂。今日行车,孤独宸绝没有走在马车前面,而是与尼服同在前侧观察地形,而尼曼却在马上慢悠悠的在慕容娇娇的马车旁跟随着行军。
大漠中的气候非常炎热,慕容娇娇有时会因为不耐烦这样的舟车劳顿,而掀开马车上的窗帘朝外面张望,而这时,尼曼却紧贴了上来,他看着她,低沉的道:“玥姑娘好像很讨厌这样的行程,可是这大漠的景色比不上中原的青山绿水?”
慕容娇娇睥睨了他一眼,只见他在烈辣的阳光下,头上的黑色帽子前侧的蓝色宝石闪烁着华贵的光芒,一身宽大的衣服更是显出了西域人才有粗犷和霸气,浓黑的眉宇和粗糙的面容可以想象得出他的母亲并非不是美人,因为他的面目远远抵不上尼服和孤独宸绝,但是那虎背熊腰的气势却令人望而生畏。
慕容娇娇看着他那张刚毅,带着邪笑的国字脸,目光微微的阴沉,脑海中也浮现了他昨夜在营帐中与一名女子的暧昧画面,于是幽幽的凝视前方,孤独宸绝和尼服在马背上英挺的身姿,淡淡的道:“无从比较,大漠儿女自然会觉得这片土地更为美丽,但我是中原儿女。”
“哈哈哈,玥姑娘说话真是爽快”尼曼声音粗犷的笑起来,他看着慕容娇娇,阴沉的眼底闪烁着h药邪,他嘿嘿的道:“其实,这片大漠我也不喜欢,不过,就如姑娘所说的,我们是大漠儿女,所以只能生存在这片天地中。不过,可汗比我们逍遥得多,他是西域的大王,只要他愿意,他可以带领着我们前往中原。”
慕容娇娇目光一沉,有些惊诧,但是她却没有表露丝毫,而是淡漠的道:“中原是大周的天下,可汗为什么可以带领你们去中原?”
尼曼厚实的唇勾起冷笑,他看着慕容娇娇,刻意压低声音道:“玥姑娘不会天真的以为,我们西域人只配生存在这片风沙堆积的昏天暗地中吧?我们兵强马壮,铁铮铮的男儿魁梧雄伟,哪一个不比中原男子强壮?若论打仗,现在边关的那些将士岂会是我们西域人的对手?”
慕容娇娇的秀眉挑起,心头却暗暗惊异,不过,西域人对中原人虎视眈眈的窥视了数百年了,所以今日说出这样的话来,也不应该觉得稀奇。六年前,潇贵妃的父兄在边关遭遇异族突袭,消息传回皇城,使得人心涣散,朝野动荡,那时,西域各部族的野心就已经昭显,而其内部分裂也已经暴露出来,只不过,那时的西域可汗还不是孤独宸绝。
“如果西域人可以冲破中原的关卡,为何不攻?”慕容娇娇佯装不解的问道,此刻的她,只能是一个什么都不懂的中原女子,或许身手不凡,脾性倔强,但却只能是一个不懂局势的女子。
尼曼冷笑一声,他的目光幽沉的瞥了一眼在前面带路的孤独宸绝和尼服,冷冷的道:“因为父汗和真格娜纱大王妃都认为这里才是我们的家园,若是我们的攻下了那片土地,大批西域人进驻中原,待我们彻底被中原的山清水秀迷失了目光和心性时,那么西域的强大也会随之消失,我们迟早会沦为中原人的傀儡。哼,不过这些不过只是敷衍之词罢了。”
慕容娇娇这次真的惊住了,倒不是因为尼曼一心想征服中原,而是真格娜纱大王妃的睿智和英明。她说的没错,西域人想攻打下中原根本不会那么容易,而若是西域人真的迷上中原的山清水秀,江南烟雨风光,以及那绫罗绸缎,高住广厦,良田千亩,雨露滋润的日子之后,他们决然不会再肯回到这片荒瘠的大漠中,而那时,他们这个曾经屹立在大漠,被中原人成为最为凶悍的马背民族也自然会渐渐的要依附中原生存,最终成为中原人的俘虏。这,也许也是南宫辰轩当初为什么要艰辛而强硬的推动改革,打开国门,与西域人进行商旅贸易的原因之一。
大周国的实力雄厚,称霸四方数百前,虽然南宫辰轩只是新帝,但是他的心机却是先帝都望尘莫及的,所以,这些西域人想在他手中夺下大周江山,根本是痴人说梦,但是,这些西域人中,又有多少人向往中原的美景和一切呢?人,都是由惰性的,一旦能够尝到享受的滋味,必然就会跟着沉沦…
慕容娇娇目光闪了闪,她勾起唇角,目光清冷,但却缓缓的说道:“真是没有想到,在民风彪悍的大漠,竟然也会让一个女子当政。”
尼曼目光一动,看慕容娇娇的眼光突然不再那般阴沉,他道:“玥姑娘也觉得这般不妥?但我听说,在你们大周,也曾经出现过一个皇太后,她干涉朝政,把权内宫,虽然说她年纪极小就已经病故了,但是由此看来,在你们男尊女卑的大周王朝,也有这样的事情。”
“皇太后把持朝政是因为先帝年迈,主少母壮,她是不得已。”慕容娇娇声音清淡的说道,仿佛,当年在朝政上夺权,威慑百官,甚至震慑宫闱的皇后根本不是她一般。而那场华丽的一梦,对此刻的慕容娇娇来说,又何尝不是‘榴花开处照宫闱,峰回路转大梦归,呢?
人生如梦,梦如人生,六年岁月,回想过去已经觉得是前世今生。今生的自己,在述说着前世的故事,也已经似乎在地狱往生崖上走了一遭,喝下了孟婆汤,再不觉得曾经锋芒无限,威慑逼人的女子是自己了。
“这件事,我也听说过,那时,西域的各族曾经都派人禀报过父汗和真格娜纱大王妃,希望借此机会攻打中原,但是那时,却都没有将这一对母子放在眼里,更不愿意趁机扰乱中原,觉得就算要攻打,此刻进宫也是胜之不武,但是却没有想到,短短一两年的时间,那十岁的少帝竟然能够在终南山和各个边关开凿丝绸之路,来往贸易。”尼曼说道此处,似乎有些咬牙切齿,想必,那些美丽的绫罗绸缎和奇珍异宝都令他们这群西域人觉得不公平。
因为,边关与大漠几乎只隔一座环山的城墙,但那边,绿树青葱,万里无云,中原百姓过的日子是居山饮水,而这边,却是风餐露宿,食不果腹,甚至每年一到冬天都会有很多人因为无法挨过寒暑而失去生命。但,就是这样艰难的环境,才造就了西域的强大,在某种意义上说,依旧还是人类征服了自然的恶劣。
而西域人这样的气魄,却是中原人所没有的。
“少帝治国,虽然有不尽意的地方,也恐不能威慑四方,但是朝中贤臣辈出,大周王朝江山稳固,也应在意料之中”慕容娇娇随意的回答,当年的事情,天下人只看到了表面,却不知道后宫庭院为了这场夺位逼宫,曾经有多少女子葬送了青春,多少公府侯门断送了荣华富贵,更没有人知道,在皇太后那件奢华光鲜,鸾红赤金凤袍的潋滟流光下,她纤细柔白的双手甚至沾染了先帝南宫浩风和诸多嫔妃、皇子的血。
不,应该有人知道,只是知道的这个人,却已经远在千里之外,与她不再一片天空了。
“难怪可汗会喜欢你”尼曼突然说道。慕容娇娇一惊,目光瞥向他,而他却懒洋洋的道:“政权从不是这么简单的事,而你跟随了可汗,却还这么天真。”
慕容娇娇目光一隐,知道尼曼话中有话,只不过,他在套自己,于是,她变顺从他的意思,假意的问道:“什么意思?”
“中原的那位太后曾经把持朝政,但江山以稳定,她就病故了,试想一个十九岁的如华正茂的少女岂会这般柔弱?在我们西域,一直都传闻这位皇太后是死在少帝手中,因为当年夺嫡之时,她知道了太多不该知道的”尼曼冷冷的说道,但这句话并不是他想说的,因为他的目光闪烁,不时的朝自己周围看去,最后目光落在了孤独宸绝的背影上,而后,突然压低声音对她道:“玥姑娘不知道真格娜纱大王妃最厌恶中原女子么?你若当真跟可汗回西域,就算可汗再宠爱你,真格娜纱大王妃若是不肯接受,那么你将来的地位和生活可想而知。”
慕容娇娇眼底划过一丝阴狠,她立刻垂下了眼睑,等了这么多天,尼曼还是等不及的告诉她这件事了,想必,这也是巴达邑给他指示中的一部分,为的是让她离开孤独宸绝。
抿唇,慕容娇娇神色有些黯然,她抬起素手,拨弄着略略有寸长的透明指甲,风沙和烈日下,这双手依旧白嫩,手腕盈盈一握,左腕上,还有一只当初没有脱得下来的羊脂玉手镯。
“我听说过,但是事已至此,我根本没有办事逃离这片大漠,所以只能跟着他。”慕容娇娇的口气颇淡,甚至带着几分认命的意味。
尼曼面色一喜,虽然没有表现得太明白,但是慕容娇娇却已知道,他以为自己中了他的套,然,却不知道他已经入了慕容娇娇早已经挖好的陷阱中,于是他忙翻身下马,牵着马匹靠近慕容娇娇,低声道:“如果你不愿意跟着,也有退路。”
慕容娇娇长睫一颤,立刻望向尼曼,目光清透如雪,不等她问,尼曼就飞快的道:“真格娜纱大王妃已经知道了可汗带了中原女子回西域的事情,所以已经率领了大批人马赶过来了,按照这样的行程,不出半月就能与可汗会合,你可以当面求真格娜纱大王妃放你回中原去。”
慕容娇娇心头一动,眼底却陡然阴沉。巴达邑果然不是池中之物,竟然想利用她来离间孤独宸绝与真格娜纱大王妃的母子关系,趁机制造嫌隙,抿唇,慕容娇娇瞥向尼曼,对他感激的轻柔一笑,随即,素手掀上了马车的窗帘,眼底,已是一片阴冷。
88西域王妃(一),锋芒
行军的速度虽然不快,但是连续走了三五日,终于还是到达了尼服所说的那片大漠绿洲,慕容娇娇从马车里下来时,触目所及,皆是一片青翠,不过这里的绿色不如中原开春时的青绿、幽绿,而是深深的绿色,所有的草木都在大漠烈日的照射下长出了肥大厚实的叶子,一些慕容娇娇不曾见过的树木亦是长得极高,四面环绕着各式的仙人掌,还有那传闻中只生长在大漠的依米花和沙漠玫瑰,更令人觉得惊奇的是,这片大漠上竟然还有戈壁溪流。
慕容娇娇他在这片在一望无际中的大漠中唯一的青绿草地上,脚下的触软感觉,让她感觉有几分不真实,她深吸了一口空气,干燥的空气中总算有了一些湿润,令她觉得不再那么烦躁。尼服正与孤独宸绝在商议事情,二人站在军队的最前侧,而那些后备队的女子也开始自己搭建营帐,所有的人都在忙碌着。
西域的女子必然高大,强壮,丰满而坚实,因为她们要与男人一样必须承担起沉重的活,甚至搬运重物,扛着营帐的支架,轮着铁锤自己敲打搭建营帐的铁钉。慕容娇娇看着那些忙碌的女子,目光在她们身上停顿片刻,随之秀眉却微微蹙起,因为她始终都没有找到那夜在尼曼营帐中看到的身材火热丰满而充满风情的女子。
如果那个女子不在孤独宸绝的后备队中,那一定就是隐蔽的跟随着他们行踪而来,慕容娇娇狡黠的目光扫视四周,那成片的大漠吹来的风沙依旧迷住人眼,她眯了眯双眼,转身朝这片绿洲的深处走去。
这片绿洲似乎存在与大漠的中心点,因为有几条涓涓溪流,所以有充足的水分,使得很多植物能够得以生长得茂盛,而这里,更多的是她从未见过的树木。慕容娇娇慢慢的走到一片戈壁溪流前,蹲下身子,掬起一捧水,这里的水很凉,似乎来自于地下,触及手心之时,直觉有种沁凉的感觉,慕容娇娇洗了洗脸,从袖中抽出丝帕擦拭,而这时,身后的脚步声却慢慢响起。
慕容娇娇擦拭额前水珠的动作停了一下,却没有回头,她将丝帕在流水中浸湿,慢慢的擦拭着自己的纤细雪白的素手。而身后的人也停住了脚步,少许,熟悉的低沉声慢慢的响起:“传说中,这里曾经是你们中原的一处行宫,只是常年风沙将那巍峨的宫殿全部埋藏在了地下,不过因为有水源,所以能够在大漠中间长出这片绿洲。”
慕容娇娇拧干了丝帕上的水,起身看着这片沉甸甸的绿色,淡淡的道:“所有的大漠都曾经美丽过,当年繁华似锦的楼兰也是一片沃土,只是最终被大漠的风沙吞噬,只剩下断井颓垣而已。”
孤独宸绝的面色沉了一下,这几日的行军虽然不快不慢,但是他看起来却异常的疲惫,他一身墨色长袍在风中猎猎,霸气张扬,但是眉宇之间却紧紧的拧起,似乎有什么事情纠结在心头,看着慕容娇娇的眼神也异常的深邃和幽沉。
“是啊,楼兰也曾经美丽过,只不过最终无法抵挡风沙的侵蚀”孤独宸绝口中轻轻的说道,慕容娇娇微怔,不明白他是什么意思,而他却慢慢的走过来,从她的后背用坚实有力的臂膀环住她纤细娇小的腰身,紧贴着她,随后慢慢的亲吻她的发丝。
慕容娇娇的身体僵得笔直,因为孤独宸绝已经很少会这样安静的与她亲近,她眉心微拢,那娇艳妩媚却带着几分凌厉的面容倒影在溪水中,但却因那涓涓流淌的波荡却看的不真切。慕容娇娇凝视着水中自己和孤独宸绝的倒影,目光沉了沉,她淡漠的道:“你最近好似很心烦?”,说着,已经不着痕迹的挣脱了他的拥抱,水中,她一头乌黑的青丝随风轻扬,而那狐裘帽子上如同流苏一般紧贴着自己肌肤的孔雀石微微闪动着光芒,帽前的红色宝石亦是流光溢彩,村托得她白嫩的肌肤更为冰肌玉骨。
孤独宸绝没有因为慕容娇娇的排斥而生气,而是叹息了一声,随后握住了她的手,紧紧的拽在自己的手心里。慕容娇娇僵住,想甩开他的手,但是他却固执的而任性一般的不肯放,随即拉着她,慢慢在这片绿洲上散步。
脚下厚实的草地踩着软绵绵,却高低不平,慕容娇娇几次踉跄,但孤独宸绝却都能够及时的扶住她的身子。二人一前一后的走着,使得军中有无数的人惊诧的侧目,也许,是因为他们从未见过自己的主子竟然也能够这样温柔的牵着一个女子的手,漫步而行,毕竟,这样的情怀是大漠男儿所没有的
尼服和尼曼远远的看到了这一幕,也都有些震惊,但是他们两个人的面色却在渐入黄昏的夕阳中罩着朦胧,看不真切。孤独宸绝拉着慕容娇娇走到一片有着热带灌木的林中,脚下,盛开着无数五色花瓣的依米花,这种花慕容娇娇认识,因为它还有一个奇特的名字,叫做:一次美丽。
据说,这种花的生命极为短暂,只盛开一次,在花落之时,也会随之枯萎死亡,来年,也不会再复苏生长。孤独宸绝停在那些盛开的五色依米花前,委身摘下了一朵,捏在手中慢慢的凝视着,少许,他开口,声音有些嘶哑:“宜馨,你知道这花的名字吗?它叫依米花,在这片宽阔苍茫的西域大漠中,它是最美丽,也最神奇的,在西域人的心中,这是真神赐予我们的信念,告诉我们,人生就如这依米花一样,只能够活一次。”,说罢,他突然回头看着慕容娇娇,目光深邃得令人心慌,少许,他将那朵花别再了她的帽沿上,道:“你们中原有句话,叫做人活一世,草木一枯,昙花一现,刹那芳华,或许,也就是同样的道理。但是你知道吗?因为人生苦短,所以我才要更加紧握自己想要的东西。”
孤独宸绝说着,将慕容娇娇的手握得更紧了,慕容娇娇听的有些心惊,她几次想抽回手,但是却他却握的更紧,甚至将她的手拽到自己的面前,目光坚定不移的凝视她,低沉道:“宜馨,等回到西域王宫,我会以中原之礼迎娶你。”
慕容娇娇一怔,惊恐与孤独宸绝的认真,但随即却冷笑了一声,清透冰冷的眸子望着他略略收紧的漆黑瞳孔,淡淡的道:“中原人的礼仪是要请媒人登门求亲,下聘礼,择吉日,新郎身着大红喜袍,带着八抬大轿,锣鼓敲打的前往府邸叩拜岳丈,迎亲过门。可惜,我的家在中原皇城,父亲是当朝尚书,而且,我也嫁过人了,忠臣不侍二君,烈女不嫁二夫,这也是中原人的传统礼仪。”
孤独宸绝的面色顿时难看起来,但慕容娇娇却没有理会他。她不想伤害孤独宸绝,所以她必须让他明白,她不会爱上他,现在不会,将来也不会,虽然,她是因为南宫辰轩才逃离中原,但是大漠却不是她要的家园。
孤独宸绝握着慕容娇娇的手突然用了大力,慕容娇娇的秀眉蹙起,因为疼痛,而他却没有半点放开的意思,少许,他面色铁青而难堪的咬紧了牙齿,突然上前箍住了她的纤腰。慕容娇娇一惊,奋力的挣扎,但是孤独宸绝却猛然扛起她,大步朝一惊驻扎好的营地走过去。
银白色的大帐前,两名后备队的女子见孤独宸绝扛着慕容娇娇大步飞快的走来,先是愣住,但随即就掀开了营帐,恭敬的低下了头。孤独宸绝扛着慕容娇娇走进营帐,将她的身子压在不宽不窄的床榻上。
慕容娇娇僵直身体,反手扣住他的手臂,惊怒道:“孤独宸绝,你想要做什么?”
孤独宸绝凝视她,目光深邃而炙热,那眼神甚至比天空中的烈日更令人觉得热烫,他凝视着慕容娇娇,突然用力压住了她的双臂,俯身靠近她的鼻息。慕容娇娇目光睁大,只见他俊美的面容似乎染上了一丝痛苦的挣扎和忍耐,声音也更为沙哑:“这么多天来,我一直都在想,究竟要怎么做,你才会接纳我,不会再冷言相向,我知道你们中原女子信守贞洁,所以如果我得到你,我就是你的丈夫,是不是只有这样,你才会死心塌地的跟着我?”
慕容娇娇心头猛然一沉,她用力推开孤独宸绝,但却发现他的身体冷硬得像石头,却又火热的像通红的炭火,推不动,而她的手掌一触摸到他的胸膛,就又吓得收回来。慕容娇娇深吸了两口气,冷冷的道:“你要强迫我吗
孤独宸绝的身子一僵,眼底也沉了沉,他紧紧的扣着慕容娇娇的手腕,几乎要将其折断。他咬牙切齿,似乎只有这样才能将心头的怒火都发泄出来,他低咆道:“如果我要你,你又能如何?你是我的,这里离中原有千里之遥,你回不去了。”
说罢,孤独宸绝冰冷的吻就已经密集的落在了慕容娇娇的身上,他修长的大手几乎粗鲁的扯着她的衣服,那绣满珍珠的衣襟因他的撕扯,哗啦一声,珍珠落地,滚落在沙地上,衣裳撕破,露出了她雪白的脖颈,孤独宸绝的冰凉的薄唇却随之覆上,在那里流连,亲吻,甚至啃咬。
慕容娇娇睁大的双眼,奋力的反抗,双腿用力的踢向他的小腹,但是孤独宸绝吃痛之后却没有退缩,而是扣住她修长的腿,固在了自己的腰间。这样的暧昧姿势让慕容娇娇在惊惶之中,心生一丝羞愤,她欲要骂他,但是孤独宸绝却覆上了她的红唇,深深的,几乎掠夺一般的吻了下去。
慕容娇娇窒息,而孤独宸绝却扯下了她的短袄,大手探进了贴身的衣襟,触摸上她了她娇嫩光滑的后背。慕容娇娇因为这样的触觉而彻底僵住了,她无法反抗,亦不能呼救。孤独宸绝的神色有些癫狂,目光更是火热而涣散,他吻着她,大手托起她的头,将她压向自己,随后冰冷的暴掠的唇又滑到了她的耳边,轻咬着。
慕容娇娇得以喘息时,已经是头昏得分辨不清方向,而孤独宸绝已经扯下了她的衣物,冰冷的吻印在她胸前雪白的肌肤上。
这时,大帐突然被掀开,一个高大的身影冲了进来,尼服看到这一幕时,整个都僵住了,随后冲上前去扯住孤独宸绝,大叫道:“三哥,住手,三哥……”
孤独宸绝恼怒的一掌挥向尼服,但尼服却死死的抱住他的身体,孤独宸绝怒吼道:“滚出去……”,但尼服却道:“三哥,你爱她,所以不能让她痛苦,三哥……”
孤独宸绝突然怔住了,粗喘着停顿下来,他赤红的怒目瞪向尼服,而尼服却紧蹙着眉宇,十分固执的握住他的一只手,恳请的道:“三哥,你不能伤害她,你说过,她是你唯一想珍惜的人,所以你决不能伤害她。”
床榻上,慕容娇娇乌黑的长发披散在雪白的床单上,衣裳已经被撕毁凌乱,雪白的肌肤和手臂上亦是布满了触目惊心的红痕,这一切都是孤独宸绝刚才逞凶的证据。孤独宸绝怔住了,他炙热而狂乱的目光渐渐的有了焦距,随后望向身下的女子,而在看到那些红痕和慕容娇娇红肿的唇时,整个人都僵住了。
慕容娇娇呼吸平稳了起来,但她的目光却冰冷而没有温度,只是那样冷冷的看着他,这种眼神,让孤独宸绝的心骤然疼痛,他蓦地闭上双眼,沙哑的声音带着沉重:“你出去。”
尼服不敢放开孤独宸绝的手,生怕他再对慕容娇娇做出什么事情,但是孤独宸绝却猛然挥开他的手,让尼服几乎踉跄的倒退了几步,尼服站稳后便道:“三哥,我……”
“滚出去”孤独宸绝带着几分狼狈而暴怒的吼道。
尼服顿了顿,目光却依旧担心的看了慕容娇娇几眼,随后,踌躇了一下,转身踏出了营帐,但是却不肯走远。
营帐掀开时,天空一片猩红斜射进来,灌进了红光。慕容娇娇眸子被刺得眯起,她眼底的冷冽却化不开。寂静,只听到两个人的喘息声,孤独宸绝慢慢的睁开深邃漆黑的双眼,刚才的欲望已经散去,但是,那目光却带着一种浓郁的情感凝视她,少许,他僵硬的起身,扯下被褥掩盖在了她的身上。
“你恨我吧,我也没有想到自己今天竟然会如此失控,如此粗暴”孤独宸绝的声音沙哑得令人心惊,而每一个字却十分沉重。他用被褥包裹着慕容娇娇,手指因为过于用力而泛白。
慕容娇娇没有说话,而他则是深深的凝视了她一眼后,猛然起身,满身戾气的冲出了大帐。
慕容娇娇在孤独宸绝离开的那一瞬间闭上了双眼,几乎有种虚脱昏沉的感觉,她身上的每一处肌肤都火辣辣的疼痛。孤独宸绝走远了,慕容娇娇听着那声音,吃力的起身,而尼服却在这时快步的走了进来,见她要起身,忙冲上前扶住她,但在触及她的肌肤时,怔了一下,随后面色酡红的收回手,用被褥圈好她。
“玥姑娘,你没事吧,三哥他……”尼服带着担心的问道,但是他的话还没有说完,慕容娇娇就淡淡的道:“我没事。”
尼服僵了一下,他目光担心的凝视着慕容娇娇,在看到她一脸寒意,目光清冷时,剑眉蹙起来,似乎有很多事情都难以启齿一般,但少许,他却缓缓的道:“玥姑娘,你不懂三哥的心。这几日,他每夜都辗转难眠,有时,甚至坐在营帐里直到天亮。”
慕容娇娇秀眉微动,但却没有心情听这些话,但尼服却似非要让她知道一般的继续道:“三哥爱你,或许是因为你不爱他,所以你不会明白他现在的感受。你是他心爱的女子,可是明明你就在这里,他却不能过来拥抱你,做一个男子想对心爱女子的一切亲昵,所以他很痛苦,甚至每一次看见你,他都会觉得这种痛苦在加剧。三哥从来都不是一个会为女人而烦恼的人,他是大漠的王,西域的可汗,更是西域子民心目中高高在上的尊神,想要成为他女人的贵族女人不知道有多少,但是他却从来都不曾动心过,就连真格娜纱大王妃都说,三哥是个冷情的人,而这样的人,若是一生都不动情也就罢了,若是他遇见了自己想要的女人,只怕会出事。”
慕容娇娇淡漠的听着,身体上的疼痛和心底的寒意让她几乎僵直的失去了知觉,但是,当她听到真格娜纱大王妃的时候,却怔住了,随之目光瞥向尼服,淡漠的声音带着几分沙哑:“真格娜纱大王妃?”
尼服见慕容娇娇说话,面色露出了喜悦,他忙道:“玥姑娘,没事了,我拿水给你喝”,说着,他快速的走到案几上,倒了一杯水递给慕容娇娇。
慕容娇娇的确有些渴了,便接过水,喝了几口。尼曼高兴的接回杯子,对她道:“玥姑娘,你别怪三哥,他只是等不及了,害怕会失去你,所以才会……”,说到这里,尼服似乎也不知道该怎么说下去了,他剑眉紧紧的拢在一起,似乎有很多难以启齿,却有无法表达的话语沉闷在心底。
其实,在西域,并不是只有中原女人没有地位,而是整个西域的女人都没有什么地位。女人,似乎无论在中原和西域,都是男人用以传宗接代的工具而已,因为在西域,女人若是想得到权贵,除了家世要显赫之外,更要为丈夫生下儿子才行。慕容娇娇也曾听说过西域的各种传闻,比如说,若是所有的女子身份地位都相当,那就看谁能先生下长子,谁便为大,她们也并不将丈夫的宠爱当成生命,因为,西域男子的眼中只有儿子,只有健壮的男儿才能延续一个民族的强大。
“我并不能为你们伟大的真神诞下足以继承西域大业的王子,更没有尊贵显赫的身份成为王族的后盾。”慕容娇娇声音极为淡漠,尼服说的那些话,她明白,或许孤独宸绝对她是真的动了真心,但是她却不可能为他做任何一件事。爱情,在她的心里早就已经变成了镜中花,水中月,如果她能够冷静的看自己的内心,似乎还可以看到这种情感的影子,但是,却再也无法触及。
佛说:‘一切有为法,如梦幻泡影,如露亦如电,当作如是观,。可惜,凡夫的病,却不是佛陀的智慧能够解救得了的。
“玥姑娘,你在说什么呢?如果你真的愿意跟随三哥,他不会亏待你,也不会逼迫你做不愿意做的事情,他会疼爱你,你会是西域最幸福的女人”尼服听慕容娇娇这么说,神色变了,立刻反驳似的对她说道,那一字一句,仿佛在为孤独宸绝鸣不平。
但是慕容娇娇却清冷一笑,她的情绪已经渐渐平复了,却没有多少哀伤。也许,就算孤独宸绝今天正的对她用强,她也只会有一点不甘心,因为,她从不将贞洁这种东西放在眼里,闭眸,突然觉得有些累倦了,慕容娇娇顿了顿,便回尼服道:“人生在世,如身处荆棘之中,心不动,则人不妄动,不动则不伤;如心动,人则妄动,伤其身,痛其骨,于是体会到世间的诸般痛苦。”
这,是她最切实的感受,当初她若决然的拒绝南宫辰轩的话,也许今日自己也不会承受这样的痛苦。南宫辰轩已经将她忘记了,忘记的人,或许是幸福的,就如同逝者已矣,悲伤的只有活着的人。
尼服诧异之中带着震惊,他看着慕容娇娇那累倦的模样,紧张而紧绷的道:“这是什么话?别告诉我,你为了大周的皇帝,已经看破了红尘,不会再爱上任何人。”
尼服或许看穿了慕容娇娇心思,因为在这一瞬间,她泄露了内心的痛苦,这样的她,就如同剥落了一层层坚强倔强的外壳,露出了最为脆弱了一面。原来她不是无情的,而是情被伤了。
尼服突然变得有些愤怒,或许是因为慕容娇娇的执着于过去的事情,也或许是慕容娇娇无论如何都不愿意接受孤独宸绝,更或许是这种种事情纷乱错杂在一起,他眼底冷沉,随后在见慕容娇娇不再说话时,大步离开了营帐
这一夜,慕容娇娇睡得并不踏实,营帐内的两名服侍的西域女子也因为她的辗转反侧而不安的一直轮流守候着,似乎生怕她有什么意外。天色渐亮,营地上就发出了吵杂声,似乎是拔营离开的声音。
慕容娇娇睡不着,只能起身,她身上的衣服被孤独宸绝撕毁了,那两名女子捧着另外一件给她,穿着同样的合身,应该是新作的。梳洗过后,依旧如同以往一样上了马车,准备赶路。
慕容娇娇上马车之前,望了一眼周遭,并没有看到孤独宸绝的身影,在前面引路的也只有尼服一个人。按照往日的习惯,尼曼依旧在她的马车旁跟随着,他的目光时常望向她,但是慕容娇娇却没有打算理会他。
正午时,烈日燥热,行军停下来休息喝水。尼曼则接过送水给慕容娇娇的西域女子手中的水壶,走到马车旁,对她道:“喝口水吧。”
慕容娇娇掀开窗帘,抬手接过,却没有朝他看。素手刚握住水壶,尼曼却握紧了不放手,他低沉的声音带着几分沙哑:“玥姑娘没事吧,昨天黄昏时我看见可汗……。”,尼曼的话说到一半便停住了,一双污秽而阴沉的目光透过垂帘的缝隙打量着慕容娇娇,似乎想从她的表情上看出蛛丝马迹。
但是,他看到的却只是慕容娇娇冷清而娇美的侧容。尼曼眼底闪过一丝锐光,似乎对慕容娇娇这幅冷静的态度很是诧异。他松开了手,而慕容娇娇则是捏着水壶似不经意一般的放在鼻息间凑了一下,随后才拔开塞子,喝了一口水,随即淡淡的道:“你以为我会有什么事?”
尼曼浓黑的眉宇一挑,黝黑的肤色上带着几分诧异,但随之却笑了笑,道:“没事就好,我只是担心可汗会因为冲动而做出让姑娘痛恨的事情来,毕竟我看得出,可汗是真的很喜欢你。”
慕容娇娇面色依旧淡漠,她清冷的目光淡漠的扫视了一眼尼曼,在瞥见他眼底的阴险之时,红唇却勾起一抹笑意,那笑,妩媚而潋滟,却又满含了冷意,但却又足以令人失神,忘却呼吸,她眼底凝聚了一股不可察觉的冷意,声音却分外柔和的道:“我没事。”
尼曼目光都深沉起来,差点都忘记了呼吸,但是他很快就回过了神,目光朝周遭扫了几眼,而慕容娇娇则是遮掩住了马车的窗格。
尼曼的的心思,慕容娇娇岂会不知道?如果孤独宸绝在昨天当真对她做了什么,她若是痛恨孤独宸绝,那么尼曼便会从中挑起诸多误会,一个她,或许就足以令孤独宸绝焦头烂额,而若她因为这件事而死心塌地的跟随着孤独宸绝,那么,这件事也会让正在赶向这里的真格娜纱大王妃震怒,使得母子之间产生莫大的嫌隙。
这个计策,从某种角度上?br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