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太后十三岁第12部分阅读

      太后十三岁 作者:未知

    娇娇看着月儿那张天真的小脸,突然有些不忍,这种感觉,就似第一次入宫时,看到南宫辰轩用瘦弱的肩膀搀扶住虚弱无力的玥宜君时一样,带着丝丝的疼痛。haohanshuwu 浩瀚书屋手机版

    后宫,是一个改变人的魔窟,朝堂更是瞬息万变的水深火热之地,处处算计,处处心机,而这两个人,却已经没有任何选择的踏了进去,没有一点回旋的余地。

    慕容娇娇垂掩睫羽,月儿稳住梅青,轩儿稳住皇帝,那么接下来的夺嫡关键,就只能靠她了。猛然抬睫,慕容娇娇眼底闪过诡异晦暗的光芒,她抬眸望向从窗格缝隙中照射进来的明月,挥手扑熄了灯火,让自己置身黑暗中

    第二日晨省时,南宫辰轩也十分听话的早早起身,在月儿的侍奉下穿着绛紫色的蟒文长袍,发束金冠,他小脸上挂着令人喜爱的笑容,奔跑着上了轿辇,准备去凌霄殿参拜南宫浩风。

    慕容娇娇见他人儿虽小,却显得英气十足,格外精神,唇角露出了满意的笑容,她穿着厚重的赤红凤袍,端庄的走上前去,为他整理了衣襟,如疼爱孩儿的母亲一般嘱咐道:“路上小心,不许贪玩,回来后早些去崇文殿读书,你父皇应该已经找到了新任的太傅。”

    “儿臣明白,母后放心”许是月儿昨晚上已经将她说的话都告知了南宫辰轩,所以今日他显得格外的听话。

    慕容娇娇点点头,吩咐一旁的执事太监小心妥善后,便也径自踏上凤辇,前往了长乐宫。

    三月天的五更,天色未大亮,但长乐宫今日增添了不少喜气,凤辇还未到时,远远的就能看到大气磅礴的宫殿飞檐上挂满了精致的彩灯和华丽的八角琉璃灯,在清冷的风中摇曳飘荡,宫灯下面的明黄穗子和玉坠子因碰撞而发出伶仃而悦耳的声响。

    皇太后素来以简朴素净自居,从未有过这般的铺张奢侈,看来,今日长乐宫必有大喜事。

    凤辇停落在长乐宫大门前的数百张青石砖前,慕容娇娇抬手让宫人搀扶着下辇,只见慧德妃、静淑妃等人也都已经到了,此刻也正欣赏这长乐宫门前挂着的别致彩灯,几人围作一团,边欣赏边啧啧赞叹。

    此刻天色依旧昏暗,东方正泛着鱼肚白,所以这各式名贵的宫灯便是格外的引人注目。

    慕容娇娇走到长乐宫门前,也抬头看着这些雕刻细致,做工精巧的花灯,这才发现都是用名贵材料所做,却形态各不相同。

    最左侧是玛瑙雕红鲫鱼,显色鲜丽血红,就连鱼鳞都片片匝起,活灵活现,后面则依次是漆雕的福禄寿宝瓶、鸡血石所雕刻的长寿花、彩琉璃所制的金叶大菱花,而最中间的则挂着冰、白、绿三色翡翠所雕的一串景灯,每一串都有八面,纯金镶边,所雕是形态各异的美人,中层是凤凰遨游,每一面的形态都不相似,而最下面则是梅兰竹菊四君子和一副题诗。

    众人正看得花灯入神,长乐宫外的人也越聚越多,都忙得看热闹,人人都在议论这花灯价值几何。而此刻,姗姗来迟的凤美人刚步下车辇,就冷哼了一声:“刚进宫的时候,总听闻宫人说皇太后素来简朴,喜好安静,所以长乐宫的布置十分简单,太后本人也不管后宫琐事,哼,现在可真是变了天了,如今,不仅掌管了后宫,连长乐宫也奢华到让人睁不开眼了。”

    凤美人最近失宠,但那娇性的脾气却丝毫没改,这一声嘲讽,令众人都纷纷回头看她,只见她依旧是身着绣牡丹的云锦长袍,花蕊处以金丝珍珠缝制,纤腰细细用软烟罗系着,枚红色的百褶裙上拖曳在地,垂满珍珠的元宝地鞋伴随着摇曳生姿的步伐,傲然的抬头走进人群中。

    那些分位较低或不曾宠爱的嫔妃见了,立刻自觉的给她让开了一条道,以免冲犯了这位难缠的主儿,而她则是摇摇的走到慧德妃面前,瞥看她,道:“听说让太后掌权,是德妃姐姐请柬的,哼,那一日在凤仪宫朝见皇后,本宫还以为你有多尊重皇后呢,原来都只是做着样子看看的。”

    慧德妃依旧是以往那副清淡样子,但再内敛的人被凤美人这高嗓门在众人面前奚落,始终是放不下脸来,她有些恼怒的看着凤美人趾高气昂的样子,回敬她道:“自从皇上盛宠贤贵妃之后,凤美人似乎都很清闲,如今连看皇太后宫里的灯都不顺眼了?”

    凤美人娇容一变,咬紧牙关冲上前去:“你……”

    “快拉住她”在一旁观看的慕容娇娇见事态不对,立刻娇声呵斥,随之吩咐身侧的宫人进去请太后。

    宫人们立刻冲上前去拉住了凤美人,但慧德妃还是被着这泼辣的凤玉娆给吓着了,她连连后退,几次踩上自己的裙摆,亏得身后的静淑妃和宫娥们拖住搀拉,否则肯定摔得七荤八素。

    “放开我,放开我”凤美人挣扎挥开牵制住她的宫人,奋力的甩着宽袖,衣襟处都已经拉扯有些凌乱,她瞪着慧德妃,扬声道:“慧德妃,别以为你位居一品,又有皇子就目中无人,哼,本宫至少还得到过皇上的宠爱,你呢?这么多年来,皇上可有去看过你?”

    慧德妃险些扭了脚,此刻正惊恐未定,听了凤美人的话,也是窝起了火,她也恶狠狠的回道:“后宫之中,从来都是‘由来只有新人笑,有谁听到旧人哭,,本宫是年老色衰了,可您凤美人又能娇嫩几年呢?等下一批秀女入宫的时候,本宫倒是要看看你这个分位不高,又没有子嗣的美人该如何再邀宠。”

    凤美人气得脸都绿了,也许是慧德妃说道了她真正的惶恐之处,于是她又冲了上来,又似一个不懂事的黄毛丫头一样,又扑又打,吓得慧德妃连连惊叫。

    “都给本宫住手”慕容娇娇喝道,清脆高扬的声音虽然稚嫩,却带着无法抗拒的威严。

    凤美人原本已经气疯了,但在听到这一声响时,却猛地呆住了,而宫人们也趁着这个间隙冲上去拉住了她,将她从与慧德妃的扭打中拉了出来。

    这下,场面可是精彩了,慧德妃华袍已经撕破,脖颈上的珍珠金串子也被扯得四下散落,被其他嫔妃当做脚贱泥一般的踩踏,胸前的抹胸也松脱了,样子狼狈不堪,面色惊恐万状。

    但凤美人也好不了多少,她珠翠歪斜,鬓发散乱,长袍上的珍珠都被扯下了好几颗,精绣的牡丹花也脱了线头,看样子也没讨到便宜。

    站在四周围观的嫔妃们都看的傻眼了,众人都知道凤美人是个什么货色,她刚入宫时总仗着皇上的宠爱胡作非为,谁都不放在眼里,如今失宠了,又被慧德妃言语相激,肯定会发疯,可谁也没想到竟会疯这般壮观。

    “凤美人入宫时,人人都说刁蛮无礼,本宫,本宫今日才算是见识了,你,你简直就是一个乡野村夫之女”慧德妃冷静下来后,发现自己衣裳凌乱,又怒从心起。

    “本宫说了,谁都不准再说话,你们没听见吗?”慕容娇娇厉声呵斥慧德妃,她目光冰冷的扫了一眼周遭,对刚才发生的事情虽然始料未及,却暗自冷笑不已,看来皇太后又有的忙了,人总不能闲着,就似凤美人一样,因为若是闲着,总会找别人的茬子。

    凤美人眼露狠光,死死的瞪着慧德妃,虽不言语,可那眼神却似要将慧德妃活活凌迟。

    “谁在哀家宫殿门口喧哗?”长乐宫的宫殿门口,皇太后身着墨绿绣赤金百福长袍突然出现,她厉声质问。

    嫔妃们见太后来了,都纷纷叩拜,只余慧德妃和凤美人还是胶着的对峙着。

    皇太后踏出宫殿,看到满身狼狈的二人,面色僵硬清冷,一反之前的慈和,冰冰冷冷的道;“你们好大的胆子,竟敢在哀家眼皮底下胡闹,来人,将慧德妃和凤美人送回宫去,从即日起,禁足三月,罚俸半年。”

    凤美人面色一惊,慧德妃的脸色也极为难看,她们吓得跪在地上,求饶,但皇太后连看都不看他们一眼,转身便回了宫殿。

    慕容娇娇垂眸,在众人纷纷起身跟随太后入殿时,飞快的睥睨了一眼慧德妃和委屈得哭泣的凤美人,双眸眯了眯,随之起身随着众人一同入了大殿

    今日的长乐宫奢华无比,宫殿内四处都挂上了珍贵的软烟罗,宫檐上的横梁上更是张灯结彩,喜气洋洋,慕容娇娇步上石阶,亦发现太后的座位也换成了金丝楠木所制的凤榻,上面铺垫着金丝络成的百福垫,甚至连她的座位都用了不尽相同金丝络成形态各异的吉祥图腾。

    太后变了,从刚开始的小心翼翼到如今的大权在握,威严震慑似乎只用了半个多月的时间,但却是翻天覆地的变化。

    “太后的宫殿,今日真是好看,臣妾们还从未见过这么华丽的宫殿呢”嫔妃们请安后各自入座,也都发现了不仅是宫殿变得华丽,甚至连自己座椅都有了改变,不由得纷纷称赞起来。

    太后端着嬷嬷送来的茶,径自饮茶,并不理会这些宫人,于是刚才说话的那些宫人都相互对视了一眼,显得有些尴尬。

    “太后今日看起来精神了很多,往后就该这么梳妆,方能显出威仪”慕容娇娇知道太后这般的意图,便顺口说了这么一句。

    太后顿了顿,随之笑了起来,她放下茶碗,道:“还是皇后心思缜密,只可惜哀家老了,若不穿的精神点,只怕要被人笑话了。”

    “太后身子健朗,面色红润,哪里就老了”慕容娇娇淡淡的笑道,随之瞥了一眼对面空空如也的位置,佯装诧异的道:“对了,今日怎么不见贤贵妃,莫不是昨日晨省对臣妾有怪责之意,索性今日不来了?”

    太后冷哼了一声,道:“不管她,她昨晚上就派人来跟哀家告假,说自己身子不大爽快,今日不能来晨省了,她不来倒也好,省得哀家烦心。”

    “太后娘娘说的是,不过也许潇姐姐是真的病了”慕容娇娇没有再说什么,径自看着石阶下那些面色各异,显得都有些惊惶的嫔妃,看来,她们也都感觉到了皇太后突如其来的变化,所以都觉得十分无措。

    太后扫视了一眼大殿内的诸多嫔妃,她威严的道:“从今日起,后宫的所有一切严整,哀家的眼里容不得沙子,所以无论皇上宠幸谁,冷落谁,今日慧德妃和凤美人的事,哀家不想再看见,所以你们都好自为之,明白吗?

    慕容娇娇立刻起身,而那些被太后震慑得六神无主的嫔妃也都纷纷慌促的跟着站了起来,随之也跟着慕容娇娇叩拜在地上。

    “臣妾谨遵太后娘娘教诲”慕容娇娇谦逊的说道。

    “臣妾、嫔妾、贱妾谨遵太后娘娘教诲”众嫔妃也立刻说道。

    “好了,今日就到这里吧,散了”太后端起茶碗,淡淡的开口。

    “臣妾等告退”众嫔妃纷纷告退。

    “臣妾也先回去了”慕容娇娇也福身告退,但太后却道:“皇后留下吧,哀家有话对你说。”

    “是”慕容娇娇起身,接替了一旁的嬷嬷搀扶着太后退到了后殿,太后道:“皇上年纪越来越大了,也越来越不爱惜自己的身子了,你身为皇后,理当好好嘱咐皇上。”

    “皇上近日一直都在潇姐姐那里宿夜,臣妾难得见一次,却不敢多说话”慕容娇娇搀扶太后坐在内殿的凤榻上,缓缓的说道。

    “你这孩子就是一直让着,才会让贤贵妃一而再,再而三的得手,皇上为什么宠爱贤贵妃,别人愚钝不知,你还不明白吗?如今边关已经稳定了,只要你出手,一定可以拽住皇上的心”皇太后叹了口气,大有怒其不争的意思。

    慕容娇娇垂眸,她缓缓的道:“臣妾不想争宠,臣妾只想仰仗太后娘娘让自己和轩儿都平平安安的生存就好了,其他的,臣妾不敢想。”

    “那太子之位呢?”太后睨向慕容娇娇。

    “皇上虽然有属意,但争储君位凶险万分,即便赢了,也未必能永保无虞,而且,那只怕早已是贤贵妃的囊中物,臣妾不敢妄想,再者,皇上身体不好,主幼国疑,臣妾倒是宁愿景亲王登基”慕容娇娇一语道破皇太后的心思。

    皇太后一怔,眼底浮现出警惕,但慕容娇娇却抢在她质问之前,又道:“臣妾所求无多,只想轩儿能够平安富贵一身,若是皇太后能够保全臣妾母子,臣妾愿意助太后一臂之力,让景亲王登基。”

    太后眼神眯了眯,她道:“哀家凭什么相信你?”

    “就凭臣妾知道皇太后一直想让景亲王登基的野心”慕容娇娇笑道。

    太后猛然站起来,喝道:“胡说,你竟敢污蔑哀家。”

    “太后,这件事后宫所有的人都已经知道了,您又何必再隐瞒?”慕容娇娇故意以言语相激。

    “谁说的,谁?”太后警惕了起来。

    “韩昭仪,不过,凡后宫有子嗣的嫔妃都已经知道了此事,所以现在没有人愿意再去争储君之位,包括贤贵妃,她们都惧怕太后娘娘的毒害,所以臣妾肯请太后娘娘护佑臣妾母子”慕容娇娇装作诚惶诚恐的模样。

    太后面色变了又变,她啪的一张拍在桌案上,眼底冰冷阴毒,喝道:“好一个韩昭仪,竟敢诋毁哀家,看哀家不扒了她的皮。”

    “太后息怒,现在后宫中已经流言纷纷,若太后再此刻对韩昭仪出手,必然会惹来更多的非议,太后筹谋多年,可不能因为不时之气而功亏一篑”慕容娇娇立刻阻止。

    太后看着慕容娇娇,突然冷笑,她之前的动怒也不过只是再试探慕容娇娇罢了,而聪慧如慕容娇娇又岂会不知道她所玩的伎俩,所以便顺着她的意思。

    “那以皇后的意思,哀家该如何做?”太后眯起眼睛,身上充斥着危险

    “太后应当暂且忍耐,因为后宫中除了贤贵妃这个棘手人物之外,有皇嗣的嫔妃也有不少,再者,只要纳兰臣相不倒,潇将军父子不落马,他们都会有机会威胁太后您的地位和景亲王性命,所以太后必须从长计议”慕容娇娇十分谨慎的说道。

    “哦?那哀家下一步该如何啊?”太后口气已不如之前僵硬,可见已经有几分信任慕容娇娇了。

    慕容娇娇走到太后身侧,太后立刻附耳,她便小声道:“太后只可暗夺,不能明争。”

    太后目光深邃,她点了点头,冷冷的道:“皇后所的对,哀家绝对不能再让纳兰鸿飞那个口茭人坏了哀家的计划,决不能。”

    慕容娇娇垂眸,不再言语,她委身告退。

    踏出长乐宫,天色已经大亮了,慕容娇娇刚要蹬上凤辇,却见不远处一抹清雅的浅绿正朝自己缓缓而来,走进了,才发现是莺美人。

    莺美人并不是一个扎眼的美人,她容貌清秀,体态婉约,姿容典雅,形态婀娜却不做作,显得彬彬有礼,落落大方,她走到慕容娇娇的凤辇前,委身拜拂,声音清脆:“臣妾扰了娘娘凤驾,还请娘娘赎罪。”

    “莺美人找本宫有事吗?”慕容娇娇淡淡的看着她。

    “其实也没什么,只是家父前些日子来书信,唯恐皇后在宫中住不惯,让臣妾多照拂一些,可臣妾总觉得帮不上娘娘什么,但却也不能不来问候一声,所以想了想,今日便在长乐宫外面等候了”莺美人说的十分陈恳。

    “令尊是?”慕容娇娇突然来了兴致。

    “家父在朝中担任将军,与玥大人是多年的知交”莺美人忙答道。

    将军?慕容娇娇立刻想起在玥府中,曾有一日午后,玥居正带着两名官员到太液池赏花,其中有一个与潇氏父子齐名并立的老将军,体格威武,相貌彪悍,当时玥居正介绍说姓庞。

    “原来是庞将军的千金”慕容娇娇点了点头。

    莺美人见慕容娇娇还记得,立刻笑道:“正是,家父曾书信进宫,说再玥府花园中偶遇皇后娘娘,当时惊以为是天人,所以特地吩咐臣妾照拂娘娘

    慕容娇娇抬眸看了一眼长乐宫门前悬挂着的那些华贵花灯,心里已经猜到了莺美人的意思,她容貌不出众,没有皇子,又不得太后欢心,在后宫平平无奇,实难自保,所以想投靠在她的麾下,求个平安。

    “那一日被贤贵妃刁难,本宫多谢你出言相助”慕容娇娇意味深长的道

    莺美人是个聪明人,立刻会意了慕容娇娇的意思,她感激的道:“没能帮到娘娘,臣妾实感惭愧。”

    “有空来凤仪宫坐坐吧,本宫还要照看九皇子,就不多留了”慕容娇娇抬手,示意宫人将帘子放下来。

    莺美人立刻叩拜在地,道:“臣妾恭送皇后娘娘。”

    回到凤仪宫,月儿早就翘首以盼了,她快步走下石阶,搀扶慕容娇娇下凤辇,小声道:“皇上留了九殿下在凌霄殿内,刘公公关照说,九殿下有他伺候,让奴婢先回来,奴婢怕有什么事,所以就站在宫殿门口等着娘娘,都快急死了。”

    “放心吧,刘公公会照看好他的小主子”慕容娇娇冷笑,在众人的簇拥下踏上石阶,入了凤仪宫。

    月儿先是一愣,随之便领会了慕容娇娇话中的意思,她拍胸松了一口气,不再说话,只跟着自家小姐的脚步入了书房。

    书房内,慕容娇娇挥退了宫人,问道:“去看过梅青了吗?”

    “小姐放心,奴婢去找了安太医,让他拿了只有皇上才能用的玉露膏给她涂伤口,还告诉她,这是奴婢好不容易才弄到的,让她别说,她对奴婢是感激涕零”月儿有些骄傲的说道。

    慕容娇娇点了点头,抬手从袖中将那枚封蜡的信拿出来递给她:“将这个放在身上,找个机会丢在梅青面前,若她捡起来还你,你就说是本宫让你去护国寺祈福用的,若她不还,你就假装到处寻找,找不到就来禀报我。”

    月儿接过那三角形的封蜡密信,知道其中必有乾坤,便问道:“小姐,若她还了,那她还怎么知道这里面写的什么啊?”

    “她若还了,必然会偷偷禀报太后,待你去护国寺祈福之后,她们一定会想办法弄到手,你还担心有太后办不到的事情,拿不到的东西吗?”慕容娇娇睨了一眼月儿,失笑的说道。

    月儿恍然大悟,她将东西收好,笑道:“小姐英明,奴婢一定会小心的,奴婢会找个恰当的时候。”

    “你自己看着办吧,小心露陷”慕容娇娇低声提醒。

    “小姐放心”月儿将东西收进袖中,随后退出了书房。

    慕容娇娇起身,碎步走到窗前,抬手轻推开菱花格窗子,一阵清凉的凤迎面而来,吹拂得她发髻上的步摇伶仃摇晃,她缓缓的抬头舒了一口气,看着天空飘浮的几夺浮云,猛然闭上眼,争储如履薄冰,步步惊心,她不能走错一步,否则即是万劫不复。

    慕容娇娇的手紧紧的握住窗格上的菱花,金护甲在初升的红日中闪烁着嗜血的红光……

    44储君位(三),私会

    嗣位之争在后宫的一片平静中暗潮汹涌,皇太后和贤贵妃各方盘踞,实力虽不相当却凶猛无比,所以慕容娇娇现在能做的只有个个击破。

    贤贵妃虽然家族显赫,又有纳兰鸿飞帮衬,在朝廷和后宫可谓是一枝独秀,无与伦比,但她本人的心智却不与自己的地位成正比,所以,如今只能借助皇太后对她以及纳兰鸿飞的威胁来控制她妄想再为自己儿子夺嫡的心思,让她为保南宫辰宇的性命暂时败下阵来。

    至于皇太后,多年蓄谋,心思谙沉,又有景亲王为后盾,要对付她,只能用让她曾经失足的筹码,以后宫中传闻她要争夺嗣位的流言和朝堂上与她对敌,却至今屹立不倒,掌控半壁江山的纳兰鸿飞及萧氏父子来镇压,让她暂时也后退一步,形成僵局。

    慕容娇娇坐在书房内,手中拿着书册,但却连一个字都没有看进去,只因为她现在所走的每一步都极为险峻,贤贵妃今日不曾前往长乐宫晨省,足见自己在御花园中对她说的话已经有了效果,至于太后……

    “小姐,自从昨天见了贤贵妃之后,您就一直魂不守舍,是不是贤贵妃又说了难听的话?”月儿将早膳端进书房,却见慕容娇娇神色幽沉,她秀眉若蹙,很是担忧。

    慕容娇娇索性放下书,也觉得自己没有心思,她闭眸道:“月儿,你觉得太后是一个怎么样的人?”

    月儿道:“太后老口茭巨猾,奴婢眼拙,看不出她是什么样的人,不过,这个人倒是不会遮掩,就拿今日长乐宫门前所挂的那些灯笼来说吧,实在是太过张扬。”

    没错,太后的确很会张扬,不过由此可以看出景亲王的确已如贤贵妃所说的那样已经入宫,否则太后不会有这么强硬的底气,但她在千鹤湖的柳岸边遇见的那个人是否就是传闻中的景亲王,她却不能确定。

    她睁开双眼,眼底一片幽沉。

    “贤贵妃是一个狗急了就会跳墙的人,而太后却是兔子急了,会反咬人的人”慕容娇娇冷笑,将书册仍在了一旁的案几上。

    月儿听了这话,先是一怔,随之噗嗤一声笑了出来,她眉眼似月,道:“小姐能开玩笑,说明心情还是不错的,不过天天待在宫殿里也太过烦闷了,不如用完早膳去花园走走吧,那里景致好,小姐的心情也能舒畅些。”

    说着,月儿将早膳所用的碗筷摆放好,走过来扶着慕容娇娇入坐。

    慕容娇娇看着桌案上的几碟小菜,淡淡的道:“这可不是开玩笑,贤贵妃这个人,表面上对你感恩戴德,欲做同盟,但若她发现自己的利益受损,必然会瞥下你不管,甚至为了自保还会反将你一军,而太后,她看似慈和仁义,对我与轩儿也十分看重,但为了保住景亲王、抵消后宫对自己的不利流言,更是会将我和轩儿推作挡箭牌。”

    月儿听傻了,她紧张的问道:“那,那该怎么办?小姐可有应对之策?不如,不如我们去告诉皇上吧。”

    “皇上是个多疑的人,即便他知道,也不会轻易动手,为人君者,能做的就是稳定各方势力”慕容娇娇看着面前的饭菜,随即抬手拿起银勺子,将每一样小菜都放一些在熬得香气四溢的粥内,慢慢的搅匀。

    月儿不明所以的看着她的动作,想问什么,却不知道该如何说。

    “月儿,我现在就在等着她们反咬我一口,因为只有这样,轩儿才能顺利登上太子之位”慕容娇娇眸光陡然一暗,这后宫就像一个混杂的染缸,人心浑浊不辨,而要想赢得胜利,就只能反其道而行之,出其不意,方可不劳而获。

    刚用完膳,大殿外的宫娥就跑来禀报说,静淑妃、韩昭仪等人来了,慕容娇娇知道她们必然是想让她在太后面前给慧德妃求个情,但慧德妃是静淑妃、韩昭仪、庞美人等人的灵魂人物,一言一行都对其他嫔妃有着莫大的影响,如今慧德妃被禁足,后宫便似群芳无首,人人自危,此时更是她好下手之时,她又岂会应她们的意思去求皇太后?

    “月儿,告诉静淑妃,本宫也希望德妃姐姐平安无事,但皇太后此时正在气头上,若去求情只怕事态会更严重,所以请她们都回去吧。”慕容娇娇起身,踏出了书房,前往寝宫更衣。

    半柱香后,慕容娇娇独自一人走到了上林阁的花园中,三月已到了末梢,花园内盛开的花更加的争芳斗艳,香气四袭,在含苞待放的蔷薇绕藤处,已有蝴蝶采芳,蜜蜂嗡嗡鸣叫,信步花林中,鸟儿欢快,叽叽喳喳的在树枝上跳跃,景致尤为生动清雅。

    今日慕容娇娇刻意刻意穿了一身清淡素雅的长裙,繁重的朝天髻金丝络的金步摇也都被卸下,一头乌黑的长发简单的绾成了别致的婉髻,只插了两只白玉雕牡丹祥云簪,刘海旁梳,顺滑乌亮的绕至耳后,两枚珍珠耳铛点缀在细嫩的耳垂上,让她看起来貌美清新,巧雅别致,更是独有风韵。

    那个男子还会在来吗?慕容娇娇漫步花圃中,在看到一朵盛开小巧别致的珍珠梅时,心生喜爱,抬手摘下,走到千鹤湖的垂柳岸边,踏上泥泞潮湿的草地,看着平静湖面中自己的倒影,抬手将白色的骨朵梅花插在了发髻上

    也许是脱下了那一身繁重的凤袍,所以心里也觉得格外轻快,女人爱美的心态也就毫不掩饰的显现了出来,一阵微风拂来,湖面荡起涟漪,模糊了她的倒影,但慕容娇娇却清浅一笑,突然觉得自己其实也只是一个小女人罢了。

    慕容娇娇看着湖面中反射暖日的光芒,波光潋滟,映在自己的眼底闪烁,她突然心生俏皮的探出手,慢慢的触摸河水,可突然对面打来一阵细浪,将脚下的水拍在岸边,沾染了细碎的青草和泥水,浑浊了,但随着微波,对面也传来了一阵如沐春风般的柔软声音:“三月天凉,湖水才化开冰,冷得很。”

    慕容娇娇怔住了,又一次,有人能在她毫无察觉之中接近了她,眼底的如水清澈顿时谙沉,她猛然抬头朝声音的源头看去,竟见朝霞晨曦之中,一叶扁舟荡漾着水波缓缓驶来,一抹玄色长袍随风猎猎,昨日曾见的那个温润尔雅的男子唇角凝着和煦日光般的温暖,在接近岸边时,身形轻快的跃上了岸边,如水般的眸光看着她,带着戏谑和笑意。

    他在嘲笑她,慕容娇娇秀眉挑了起来,她噌的一下站起身,冷冷的道:“你笑什么?”

    男子面色微露诧异,但随之,眼底的笑意景更为浓烈,他朝慕容娇娇伸出手,声音柔和的道:“还要我拉你一把吗?你这个小宫女也真是奇怪,昨天鞋子都已经陷在泥里,今天还敢跑来。”

    慕容娇娇冷瞥了他一眼,心中暗忖,这个男子容貌虽然出众,似若仙人,但也太过自负了,她不理会他,转身走向岸边,但刚一动,这才发现自己的脚根本拔不动,鞋子竟在她不只觉之中已全部陷在泥塘里了。

    慕容娇娇低头一看,顿时傻了眼,她抬头看了一眼玄衣男子,却见他正忍着笑意,见她眼神飘过来,立刻别开去,看向湖面的潋滟波光,面容和身上被水光的流光闪过,就如同一幅幻境中的画一般引人遐思。

    看到眼前男子的俊容,慕容娇娇脑海中顿时闪过了轩儿的话和昨日白玉亭中贤贵妃所说的话,于是她抬起下颌,故作天真的歪头看他:“你究竟是谁?怎么能这般随意的初入后宫?”

    玄衣男子轻轻一笑,他转眸再次看着慕容娇娇,眼底依旧隐着笑意,和悦的声音低低的带笑响起:“这片湖与太液池、盘龙渠三面相接,四通八达,虽然环绕过凤仪宫,不过首尾却在凌霄殿和长乐宫。”

    好一个答非所问,慕容娇娇垂眸一笑,为防他起疑,也不再多问,而是转身扶住一棵粗壮的柳树,吃力的向岸边的青石走去。

    “你还没告诉我你是哪个宫里偷懒的宫娥呢”玄衣男子上前,一把拉住慕容娇娇的手臂,虽不似第一次见面那般拘谨,却也十分守礼。

    慕容娇娇瞥了他一眼,却让他低声笑起来,她借着他的手臂平衡了自己,轻轻的跳上了青石路面,但鞋子上却还是沾了厚重的烂泥,甩都甩不掉。

    “谁说我再偷懒?”慕容娇娇走到花圃中,找了一处被人不易发觉的干净石块上坐了下来,委身脱下鞋子磕去上面的泥,但怎么都弄不干净,她从袖中拿出丝帕,打算去擦上面的淤泥,但却被玄衣男子抢先了一步。

    他拿过慕容娇娇的鞋,又看了看她手上的丝帕,失笑了摇摇头,道:“你这个小宫娥也太不懂事了,这么珍贵的金丝绣牡丹手帕居然用来擦泥,还是我来吧”,说着,他委身蹲在慕容娇娇身前,抬起她的脚,又将她的另外一只鞋子脱了下来。

    如果不是慕容娇娇对历史的认知有误差,那就是这个男子当真不拘小节,因为在古代,无论哪一个朝代,女子的脚和鞋都是非女子丈夫以外的男子看都看不得的,在男尊女卑的时代中,摸了女人的脚,实比非礼她更为严重,更别说一个风姿卓越的男子竟提着她的鞋。

    玄衣男子拿着她的鞋走到湖边,慕容娇娇隔着花圃细细密密的枝条缝隙中张望他的身影,竟见他走到了湖边,轻快的跃上了扁舟,然后半跪着,正用冰凉的湖水将她鞋便上的泥水清洗去,并且用的还是他自己的玄色帕子。

    说不来此刻心里的滋味,慕容娇娇呆了片刻,心里犹疑着他究竟是不是皇太后的靠山,当年被议储却无缘皇位的景亲王,但同时,却又莫名的希望他不是,或许,他也达官显贵之人,或者其他的亲王……。

    可是,这个想法却又被自己的理智给冲散了,因为她知道,他不可能是任何一个亲王,因为年纪不相符,而能在此时进入后宫,又这般风姿雅悦的人,只有景亲王一个。

    玄衣男子提着清洗干净的绣花鞋又绕过了花圃走到她面前,抬眸看着她若有所思的模样,低笑道:“怎么,不好意思了?刚才不还是理直气壮的?

    “我什么不好意思了?”慕容娇娇垂下眼睫,探着精巧的双足穿上了鞋子,站起来转了一个圈,随后对玄衣男子打了一个响指,道:“谢谢你了”

    玄衣男子先是愣了愣,随之竟握拳抵在下颚上低低的笑起来,慕容娇娇秀眉一拧,问道:“你笑什么?”

    “没什么,只是没有见过这般活泼的女子罢了”玄衣男子立刻止住笑声,一本正经的说。

    “假正经”慕容娇娇瞪了他一眼,转身走向如雪花压制条一般的,银装素裹,霜裹寒丛美景的珍珠梅花林中,珍珠梅,阳春三月才开花的一种梅花,花瓣细小纯白,形似梨花但花瓣却丰润,在花骨朵时,远远看去,就似结了满树的珍珠一般,故而得名。

    “你喜欢珍珠梅?”玄衣男子一身墨色长袍置身于这纯白的世界,顿时更为鲜明醒目,他长身玉立,站在树下,梅花瓣瓣飘零散落,和着化开的露水滴落在他身上,黑白相间,别有一番说不出的感觉。

    慕容娇娇回头,恰巧看到了这一幕,那些梅花似也能感觉到这个男子的温柔与俊美一般,清风扬起时,纷纷的朝他身上吹去,不多时,他的肩头就已经落满了花瓣。

    “嫁与东风春不管,任尔去,忍淹留……”慕容娇娇喃喃的吟道。

    玄一男子一愣,目光凝视着慕容娇娇瞬间失神的模样,问道:“你说什么?什么嫁与东风?”

    慕容娇娇回神,她顿觉失态,立刻垂眸讪笑,道:“没什么,只是突然想起一首《吟柳絮》,又见这珍珠梅的花瓣都往你身上沾,就莫名的想起的这么一句,不过柳絮是‘漂泊亦如人命薄,空缱绻,说风流,可这珍珠梅却是‘落花为君故,沉吟隐至今,。”

    玄一男子顿了一下,抬起头看了一眼满天的落花,不由得也莞尔一笑,随之看着慕容娇娇的目光不觉更为柔和了,他突然抬手摘了一朵珍珠梅,走到她身前。

    慕容娇娇愣住了,她立刻后退,但玄衣男子却道:“别动”,说罢,抬手取下了她发髻上花瓣零落的梅花,将自己的那朵插了上去。

    “你在做什么?”慕容娇娇感觉到他将什么东西放在了自己的发髻上了,忙问道。

    “没想到一个小小的宫娥居然也能说会道,我领教了”玄一男子不回答慕容娇娇的话,却是顾左右而言其他,但那漆黑的眸子却一直看着她发髻上的那朵梅花,薄唇隐着笑意。

    “你以为只有酸腐书生才会说教?”慕容娇娇很不喜欢听这句话,没想到这么个神仙似的男子竟然也贬低女子,她扭头打算与他划出距离,可却无意中闻到了他身上淡淡的香气,这种味道有些像凌霄殿所用的龙涎香,也似长乐宫特有的檀香。

    皇太后在长乐宫理会佛事,虽然也不似表面看起来那般虔诚,但表面功夫却是要做的,所以长乐宫中终年充斥着檀香火烛的气息,慕容娇娇心底渐渐发冷,他身上有檀香气息和龙涎香,肯定是去过凌霄殿和长乐宫,那么这个人必然就是景亲王南宫浩玄了。

    “小丫头?”南宫浩玄的眼神从慕容娇娇的发髻上移到她的小脸上,见她正失神,便抬手给了她一记榧子,弹得慕容娇娇当下捂着额头叫了一声。

    “你干什么?”慕容娇娇瞪着他,但这一声却惊动了路过远方不远处鹅卵石小路的几名宫娥,她们惊诧之余,纷纷跑到这里,道:“谁在里面?好大的胆子,竟敢在上林阁的花园里私会。”

    慕容娇娇心里一惊,差点忘记了这里虽然偏僻,但千鹤湖旁却有一条通往御膳房的路,每当这个时候都会有宫娥来往去取茶点回各宫中。这些宫人都是后宫嫔妃的得力心腹,若是被她们发现自己与一个男子在花丛中,身份暴露不说,还会惹来杀身之祸。

    于是慕容娇娇想也不想,就拉着玄衣男子往林子中跑去,但是上林阁的花圃就是一个圆弧,若是被包围了,他们谁也出不去。

    “还赶跑,你们两个去前面拦截”慕容娇娇拉着玄衣男子跑了不多远,就听到身后追来的脚步声和说话声,她心头一窒,如果此刻她独身一人逃离,以她的身手这帮宫人绝对不可能追的上,但是这样就会暴露自己,慕容娇娇停下脚步,打算与玄衣男子分头逃离,但一转身,还没有来得及说话,就见那男子跑了半晌,面不红心不跳的凝视自己,那眼神如深潭一般似能将人的心魂都吸进去。

    慕容娇娇睁大了眼睛,却见他薄唇扬起笑意,低头看着她紧拽着自己衣袖的手。

    慕容娇娇顺着他的目光也低垂下脑袋,看到自己的小手如同八爪鱼的小手时,人囧了,她忙收回手,吞吐的道:“喂,你别乱想,我们现在是在逃命。”

    “我知道”玄衣男子回答的轻快。

    宫人们追赶的脚步越来越近了,慕容娇娇看着他无所谓的笑容,心下一个横,不打算管他了,可她还没有来得及想思想付之于行动,就见玄衣男子就在他额前敲了一记,低声道:“你先走,我引开他们。”

    “呃?”慕容娇娇怔住了,但男子却笑着转身向那些宫人身影婆娑处走了过去。

    枝叶繁茂的青葱树林中,慕容娇娇快速的闪躲在了大树后,警惕的朝看望四周,不多时就听到了那些宫娥的惊呼声和叩拜声,虽然听得不真切,但却让慕容娇娇肯定了他的身份。眼底微沉,慕容娇娇转身,快速的飞奔向了凤仪宫方向,身形快若闪电,瞬间消失在茫茫的花圃之中……

    正午时,南宫辰轩乘坐车辇回了凤仪宫,月儿欢喜的上前接驾,二人感情甚厚,一路说笑着回到了书房,向慕容娇娇禀复。

    慕容娇娇早就回了凤仪宫,她更衣后梳妆后,便坐在书房内想着今日发生的事情,听闻宫人禀报南宫辰轩回来了,便让他到书房,问道:“在你父皇那里半天了,可累了?”

    轩儿额头上已经布满了细密的汗珠,他自己擦了擦,笑道:“儿臣不累

    “月儿,吩咐传膳吧,九殿下应该饿了”慕容娇娇点了点头,吩咐月儿传膳。

    月儿赶忙吩咐传膳。

    南宫辰轩今日的确有些饿了,他吃了一大碗饭,又将慕容娇娇和月儿挟给他的菜都吃完了,用完膳后,慕容娇娇让他喝杯茶,但他却摇头,说:“儿臣去崇文殿读书了”,说罢,就匆匆的跑出了宫殿,命令小太监送他去崇文殿。

    “小姐,您看,殿下多用功啊。”月儿有些欣慰的看着南宫辰轩上辇的小身影,感慨的说道。以前的九皇子,就算她不曾近身伺候,也听闻了他的顽劣之名,可是现在的九皇子却与没有传闻中的那个顽劣孩的一丝影子,这岂能让她不觉得宽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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