提示:担心找不到本站?在百度搜索 PO18脸红心跳 | 也可以直接 收藏本站

太后十三岁第1部分阅读

      太后十三岁 作者:未知

    《太后十三岁》作者:榕树下月影【完结+番外】

    01魂穿大周

    和昭帝五十九年,腊月初一日:

    寒风带雨,浓雪未化,天地凛寒一片。北风瑟瑟的皇城,一片肃然,街道上浩浩荡荡的车马如龙一般驶向了郊外的护国寺中,远远的就能听到清道的锣鼓和响鞭声。

    锦旗荡动,北风肆虐,呼啸声如鬼哭狼嚎,似整个大周王朝都沉浸在一片愁云哀戚的云雾中一般,因为大周的千古第一贤后,那位曾与和昭帝并肩开辟疆土,共治天下的圣德皇后玥宜君病重,且已经到了弥留之际。

    大周国臣民对这位文武贤良的皇后颇为敬爱,以至于与玥皇后相濡以沫二十载的老皇帝于年关前夕率领朝廷文武百官和后宫嫔妃三百多人,顶着凌冽寒风前往护国寺祈求上天,为皇后祈福。

    经过一日的舟车劳顿,在黄昏之时,大批人马终于到达了护国寺大门之前。寺院内的方丈早已率领众僧人跪拜迎接,三呼万岁千秋。

    朝廷护卫军让开一条道路,一辆明黄绣金丝腾龙图文垂帘,四壁坠着夜明珠穗子的马车缓缓颠簸上前,徐徐停下。两侧,虽然穿着厚袄宫装,却还是冻得眼鼻通红的宫人赶紧上前掀开垂帘,搀扶出一名身着褐色金丝狰狞龙腾长袍,外罩墨色狐裘长袄的老者下车。

    “无空带领护国寺众僧拜谒皇上,吾皇万寿千秋,福泽四海……”护国寺方丈无空大师再次行大礼叩拜。

    “臣等、末将参见皇上,愿吾皇威震四海,天下承恩,福寿安康”周遭的大臣也纷纷叩拜,行三跪九叩大礼,匍匐在厚厚的雪地上,迎着风雪参拜。

    老皇帝满面沧桑,皱纹和岁月交织的痕迹深深雕刻在睿智沉稳的脸上,他目光浑浊却分外精锐的仰望护国寺内大门内的一座笑口常开的金身佛像,抬手示意众人前往拜佛敬香。

    这是大周建立以来,第一次不是祭祀祭天,皇帝却来寺庙拜佛敬香,因而整个天下的百姓都纷纷传扬帝后的伉俪情深,相濡以沫的恩爱传奇。

    传言,玥皇后病重之时,不愿服药,皇上日夜衣不解带的守护身侧,问及原因,玥皇后言:“妾若服太医所开之药,不能痊愈,皇上若因此涉怒杀忠良,妾宁愿一死”,从此,玥皇后不再服药,任凭皇上如何劝解,始终不依。

    于是满朝上下的官员以至于大周百姓都都纷纷潸然泪下,赞誉玥皇后仁德慈悲,心怀天下,是古来圣贤转世。

    玥皇后并非和昭帝的原配,也只为皇帝育养一子,那便是子嗣中年纪最小的九皇子,可惜九皇子时年只有八岁,年小顽劣,难以驯服教养,实在不能担任侧立大任,所以和昭帝到年迈花甲依旧未立太子。

    老皇帝在身侧宫人太监的搀扶下,率领群臣嫔妃进入寺庙大殿,贤贵妃萧氏在玥皇后病重之后一直代替掌管凤印,因而上前捧香代为叩拜,却不想她刚拿到香,准备替老皇帝叩拜,却闻站在一旁闭目养神的老皇帝威严的道:“朕自己来。”

    老皇帝虽然年迈,但声音却震慑骇然,吓得萧贵妃双手一颤,险些丢了香,只见一身华服摇曳,金钗脆撞的萧贵妃面容惶恐的转身,缓缓的道了声是,小心翼翼的将香高捧过头,呈给老皇帝。

    老皇帝睁开双眼,目光深沉如潭,他接过萧贵妃手中的香,在宫人的搀扶下慢慢上前,向身前那高大庄严,令人不能仰视的金佛慢慢弯下日渐瘦弱佝偻的身体。也只有在这一刻,众人才发现这昔日威严盖顶的皇帝,其实也在一日一日的老去,只是他身上那高高在上的权威尚在,以至于人不敢仰视,就如这尊高高在上的佛像一般。

    老皇帝闭目片刻,似乎已经感受到了众人的目光在他身上那瞬间的停留,他将香递给太监,沉声道:“国丈何在?”

    “老臣在”两侧的官员中,一名年迈却沉睿的老者出列,恭敬俯首。

    “皇后病危,朕许亲眷御前探视,以宽慰皇后,去吧”老皇帝声音洪沉,威严无限。

    “老臣谢皇上隆恩”国丈玥居正感激涕零的叩拜在天子脚侧,深深叩拜。

    “回吧”老皇帝略带疲倦,又闭上了双眼。

    “皇上起驾回宫”帝王身侧,太监总管尖声传报,随即,老皇帝在在众人的搀扶下慢慢的踏出了大殿,上了龙辇缓缓的往回走。

    ……

    玥府,二月天气,犹带寒霜,绿柳争碧,梨花竞开,亭台楼阁处,绿色已怏然。

    但在如此春江水暖的时日,玥府上下却是一片混乱不宁,只因府中那位顽劣的二小姐,当今皇上的亲妹妹玥宜馨刚一个时辰前在集市上与皇城第一美男子纳兰公子发生争执,结果被纳兰家的小姐一砖头打昏了,到现在还清醒过来。

    东厢房内人来人往,丫鬟们都急的热火朝天,一眼望去尽是的如秋水一般的罗裙摇曳身影,来来回回,进进出出。

    慕容娇娇疼痛欲裂,感觉自己的脑袋似被人劈开了一般,有种空洞而不真实的感觉,沉沉闷闷,让她几次窒息,似乎沉溺在海水之中,连挣扎都没有力气。

    究竟发生了什么事?为何她会有这种感觉?慕容娇娇的身子一向健朗,多年在中央情报局内接受各种训练,也使得她有强大的自控能力,所以她绝对不能发生这种事情。慕容娇娇要紧牙齿,用尽全身的力气,想抬手抱住自己的疼痛的头,但是她刚一动,却听到了无数令她难以忍受的吵杂声:“二小姐醒了,二小姐醒了,你们快来看啊,二小姐醒了,快,快去禀报老爷……”

    慕容娇娇原本的疼痛在这种吵杂之下更加严重了,她蓦地睁开双眼,喝道:“全都给我闭嘴……”

    顿时,整个大厅内霎时寂静一片,似乎所有的声音都蒸发消息,只剩下一片清净。

    慕容娇娇挣扎着起身,睁开干涩难受的双眼,却见一个精致华美而又古朴韵气的房间内,站着无数身着碧罗长裙和短袄的少女,她们梳着怪异的发髻,一个个标志清丽,却又同样正大一双惊骇的眼睛盯着她,仿佛看到了什么可怕的事情。

    慕容娇娇以为自己疯了或者在做噩梦,否则眼前怎么会出现这样奇怪的场景。思绪混乱之时,眼前又出现了一个不知从哪里冒出来,身着青布长袍的男子,他背着木箱,正大胆放诞的打量她,随后摸了摸下巴的胡须,摇了摇头,叹息道:“看玥二小姐的样子,应该是伤到了要害,以至于神智不清,待老夫看看头上的伤口”,说着,那男子就上前来。

    慕容娇娇还没有搞清楚现在是什么状况,她反射性的一脚飞踢过去,娇声厉喝道:“滚……”

    那青衣男子胸口被踢中,立刻飞出了三米之外,这下,房间里的所有少女都吓得尖叫着跑了出去,口中大喊着:“不得了了,二小姐疯了,不得了了……”

    慕容娇娇头疼得令她抓狂,根本不能清晰的思考现在发生的事情,她挣扎着起床,脑海中掠过自己昏迷前的一幕,咬了咬牙齿,吃力的下床就要去找慕容羽算账。

    慕容羽是慕容娇娇的亲哥哥,但是他们从小却不在一处长大,慕容娇娇一出生就被送到了国防机密组织,童年的记忆一片空白,只有不停的接受各种训练,可是在二十六年之后,教官告诉她,她的母亲去世,留下大笔遗产,要求她与哥哥慕容羽相见,平分财产。

    二十六年没有见过自己亲人,慕容娇娇有些踌躇,不过她还是去了,倒不是因为那份遗产,而是想看看自己的兄长究竟是什么样子,可是她刚跨进慕容家的大门,就被偷袭了,在她还没有看清楚砸向自己脑袋的东西是什么,她就已经昏了过去。

    慕容娇娇眯起双眼,看来偷袭她的人应该就是慕容羽了,为了独吞家产,他索性设计了一个陷阱,反正也是没有见过的妹妹,杀了也无所谓。可是情报机构那边恐怕已经急疯了,毕竟她是他们花了二十六年的时间来培养的终端情报员,所以可以想象就算慕容羽恐拿到家产,只怕也没有福气花了。

    “二小姐,二小姐……”一阵清脆的声音打断了慕容娇娇的思绪。

    慕容娇娇抬头一看,只见一名身着湖绿长裙小袄的少女蹦蹦跳跳的跑了进来,一见她就嚷嚷大叫道:“二小姐,您总算醒了,您真的醒……”

    可是那少女的话刚说了一半,就停住了,因为眼前的玥二小姐正目光冷冽的看着她,吓得她不禁颤了一下。

    玥二小姐?慕容娇娇的头疼渐渐的减轻,大脑也越来越清楚,她沉默了片刻,冷笑了一声,已经明白了自己的处境。

    “你叫什么名字?”慕容娇娇开口问道,语气冰冷。

    小丫鬟吓得脚下一软,差点没有摔下去,她瞪大眼睛看着眼前这个与之前那个刁蛮任性,胡作非为的玥二小姐几乎不是同一个人的玥宜馨,牙齿都打颤了,她一边哭一边道:“二小姐,您不记得奴婢是谁了?怎么办啊,这下奴婢肯定要被老爷打死的,呜呜呜……”

    慕容娇娇秀眉拧起,十分烦躁的道:“不许哭”

    小丫鬟吓得立刻闭上了嘴巴,却泪汪汪的慌促颤抖,显得不知所措。

    ------题外话------

    皇后姓名玥宜君,借鉴于瞬间倾城的《未央沉浮》中代王后的名字,略有改动。

    皇后身前事迹,取自明朝历史上朱元璋的皇后马秀英重病弥留之时的传奇,略有改动。

    02玥二小姐

    时临正午,气候尚好,暖阳高照,玥府的花园内蝶影翩翩,桃李争艳。

    不过这个桃李却非花,而是站在梨树林里赏花的一群打扮的花枝招展的女人。

    带着几许寒气的风吹拂到慕容娇娇的脸上,头上的伤口虽然还是有些刺痛,但是却让她有了几分真实的感觉,胸口沉积的不快也消散了不少,不过,这是在看到眼前这一群姹紫嫣红的莺莺燕燕之前的感觉。

    在西厢暖阁内,慕容娇娇已经将发生在玥宜馨身上的事情都问了一遍,甚至连整个府里上下的情况都让月儿一向不漏的说给她听。

    月儿是玥宜馨的贴身丫鬟,据她所说,她这个玥二小姐并非玥老爷,也就是当朝国丈,亦是朝廷兵部尚书玥居正的亲生女儿,而是玥居正的一个表妹所生的独女。玥居正自小就对这个表妹情有独钟,可惜,玥居正十六岁的时候就充军了,待战场立功后,皇帝赐婚,便耽搁了迎娶自己心爱的表妹。

    转眼十载光阴飞逝,玥居正的表妹也远嫁了苏杭,也许是这个小女子福薄,竟嫁人不到三年就溘然长逝。玥居正为此痛心疾首,大病一场,而后便启程去了苏杭将表妹所生的女儿抱回来养育,并取名玥宜馨,且对这个女儿十分溺爱。

    也许就是这份过多的宠爱,才使得原来的玥宜馨刁蛮任性,无法无天,以至于在集市上纠缠纳兰丞相的长公子,又与纳兰婷婷动起手来,最终丢了小命。

    月儿搀扶着慕容娇娇走到一处梨花开得正盛的地方,却低垂着脑袋一句话都不敢说。因为现在的这个二小姐让她觉得陌生又可怕。

    以前的二小姐虽然刁蛮任性,胡作非为,蛮横又不讲理,可是也只是难伺候而已,可是现在的这个二小姐突然变得好冷,甚至连一个眼神都会将她吓得双腿发软。

    “哎哟,这不是我们的玥二小姐吗?天气这么凉,还带着伤,怎么不在房间里好好休息,跑到这里做什么呢?”梨花林里的莺莺燕燕发现了慕容娇娇的身影,其中一个姿色娇媚的女子便声音娇嫩,故作惊诧的扬起嗓门。

    顿时,众人都朝她们这边看来,有的掩唇偷笑,有些幸灾乐祸,也有的露出怜悯关切的目光,总而言之是众生百态,各不相同。

    慕容娇娇停下脚步,目光冷冷的扫了她们一眼,问一旁的月儿:“她是谁?”

    “二小姐,您不记得了,她们都是老爷的侍妾啊”月儿小心翼翼的回答。二小姐似乎对以前的事情一点都不记得了,这可这么办才好啊?

    “我问的是刚才说话的那个”慕容娇娇目光冷冽的看着那个说话的妩媚女子,口吻冷清。

    月儿吓了一跳,朝前面一看,吞吞吐吐的道:“是,是老爷新纳的夫人”

    “名字”慕容娇娇有些不耐烦了。

    “啊?”月儿吓得长大了嘴巴,那摸样夸张的都能塞下一个馒头,她结结巴巴的道:“月,月儿不知道,我们,我们都称呼她为九夫人”

    玥居正一共有九个夫人,十三个妾和六个侍妾,正妻王氏在三年前就已经亡故,膝下也只有当朝皇后一个女儿。可惜,这个女儿虽然富贵登极,却也福厚命薄,即将撒手人寰。

    “九夫人”慕容娇娇重复了一句,红唇扯起一抹冷笑,转身向另外一个方向走过去。

    九夫人看到慕容娇娇,感觉她与平日里似乎有些不太一样,甚至感觉到了几分寒意,不过她现在是玥居正最宠爱的女人,又是少数地位居高的夫人中的一个,被一个小丫头这般无礼的无视,自然觉得很没有面子,要知道在这里,那个夫人侍妾不让着她,惯着她。

    九夫人心里不舒坦,她故意走上前去挡在了慕容娇娇的面前,她身着烟霞色长裙,云锦长袍,似一抹嫣红欲滴的高贵牡丹,身后的人更是众星捧月般的簇拥着,她娇柔百媚的笑道:“二小姐今日怎么连句话都不说就要走?怎么,莫非是这头上的伤又疼了?”

    九夫人故意讽刺挖苦,且还掩袖轻笑,带着身后的一群人都笑起来。

    慕容娇娇冷瞥了九夫人一眼,淡淡的道:“让开。”

    九夫人怔住了,以为自己听错了,但在看到慕容娇娇的眼神时,却呆了一下,有那么片刻,她还以为自己认错了人,眼前这个根本就不是玥宜馨。

    “你,你说什么?”九夫人虽然惊诧于慕容娇娇那冰冷的眼神和那温和却令人不由得打寒战的声音,可是还是嘴硬的不肯服输,生怕丢了架子。

    “你听不懂人话吗?”慕容娇娇挑起纤细如柳的秀眉,玩味的冷笑。

    月儿听了,抬头瞅了瞅九夫人目瞪口呆的模样,没忍住,噗嗤一声笑了起来。

    九夫人顿时面红耳赤,更是恼羞成怒,她抬气素手指着慕容娇娇的鼻尖,激动的道:“你,你,你,你竟敢羞辱我,我,我要告诉老爷。”

    “原来不仅听不懂人话,还结巴”慕容娇娇不屑的冷笑。

    这下,站在九夫人身后的那群侍妾也笑了起来,她们没想到以前刁蛮任性,腹中草莽的玥二小姐竟然也会拐着弯子骂人,但是这一笑,却彻底惹恼了九夫人。

    “你竟敢骂我”九夫人气得冲上前去,就要打慕容娇娇。

    月儿笑不出来了,她吓得赶紧冲上前来挡住九夫人,求饶道:“九夫人息怒,二小姐只是开玩笑,九夫人……”

    啪,九夫人扇了月儿一个耳光,恶狠狠的打断她的话:“狗奴才,居然敢挡着我,还不滚。”

    “狗奴才?”慕容娇娇真有些佩服这个九夫人,她冷笑道:“既然是狗奴才,那九夫人不知道‘打狗还要看主人’这个道理吗?”

    九夫人愣了一下:“什,什么?”

    慕容娇娇冷笑一声,也不跟这个九夫人啰嗦,拉起月儿的手就还了九夫人一巴掌。这下,花园内的人全都惊呆了,个个都对这位平日里只知道刁蛮不讲理的二小姐多了一分敬佩,看来是她们以前是小看了这位二小姐的能耐。

    “你,你敢打我”九夫人脸颊上火辣辣的,半天才回过神来,这个有胸无脑,肚子里都是草包的臭丫头竟敢打她?

    “对,我打你,怎么样?”慕容娇娇倨傲的抬头,冷冰冰的看着眼前这个肿了半边脸的女人,压根没将她当回事。

    九夫人气疯了,她咬牙冲上前去要与慕容娇娇厮打,但却一脚踩在了裙摆上,摔了个狗吃屎,惹得原本目瞪口呆的人都控制不住的笑起来。

    慕容娇娇没空理会眼前的狼狈的九夫人,而是抬头望向不远处正往这边跑来的一群人,隐约间,似乎听到了‘皇上急召’几个字。

    皇上急召…莫非玥宜君已经不行了?

    慕容娇娇黜起了秀眉,月儿在正午时曾告诉她,玥宜君只生下一个儿子,是当朝的九皇子,但是因为性情顽劣异常,难以教化,所以致使老皇帝一直都没有立太子,如今,一旦皇后去世,皇帝再立新后的话,那么这太子之位可就与玥家没有半点关系,甚至还有飞来横祸。

    “二小姐,二小姐,属下可找到你了”那远远跑来的是一名小厮,他已经上气不接下气,看似很着急。

    慕容娇娇已经顾不得九夫人被两个丫鬟架着,却还在自己身后张牙舞爪的叫嚣,她直觉发生了什么事,便问:“找我什么事?”

    “老爷身边的管家回府说,皇上急召二小姐进宫”小厮急促的回答。

    皇帝召见她?慕容娇娇怔住,没想到她来这里的第一天就要去皇宫。

    03皇后薨驾

    大周国繁华的皇城集市昭示着这里民生富庶,百姓安居乐业,因为临近年关,大街小巷的家家户户甚至酒楼茶庄也都挂上雕工精致的桃木,传闻桃木是五木之精,能制百鬼,故从汉代起即有用桃作厌胜之具的风习。

    不过也许是百姓们都知道皇后病重,即将大丧,所以这集市又显得十分冷清,没有真正过年那种车水马龙的景象,倒是繁华之中隐匿着萧索。

    慕容娇娇乘坐入宫的马车,隔着垂帘看到大街上的景象,不免觉得有些凄凉,玥宜君,这个她初来乍到还没有来得及见过一面的‘姐姐’真的要撒手人寰了吗?那以后,玥氏一族的命运又该走向哪里?

    马车在集市上飞快的穿过,颠簸摇晃让慕容娇娇觉得很不适应,月儿精心为她梳理的朝天髻和满头的珠钗琅坠更让她觉给繁琐沉重,但是月儿却一直在旁边叨念道:“二小姐,入宫面圣是大事,倘若不梳妆打扮的话,可会被说成是冲犯圣颜,会掉脑袋的。”

    看着这个小丫头哀求的眼神和可怜兮兮的模样,慕容娇娇只能无奈的叹息,借着看马车外的风景来分散自己的注意。

    皇城极大,从郊外行驶到城里,再到皇宫竟花了一个多时辰,宫门在望时,慕容娇娇在马车被风吹起的垂帘飞角缝隙中看到大周国那繁华而气势逼人的皇宫,红墙金瓦,宫角飞檐都逞着咄人的霸气,抬头仰望,那种大气磅礴另人觉得渺小。

    车夫吆喝了一声停下了马车,月儿立刻吩咐一个奴才跪在地上垫脚,撩起帘子搀扶着身着烟霞拖尾长裙,外罩淡紫裘篷披风的慕容娇娇下车。

    宫门外,早已等候多时的老嬷嬷带着一名捧着明黄华盖的太监迎上前来,先对慕容娇娇福身行礼,而后就焦急的道:“这位想必就是玥二小姐吧,老奴是太子的奶娘,奉了皇上谕旨,请小姐即刻上轿前往栖凰殿。”

    栖凰殿是未央宫的一座最大的宫殿,因是皇后的居所,所以建造的富丽堂皇,高耸宽阔,华贵之气紧逼皇帝所在的凌霄宝,只是高度稍矮一筹。

    慕容娇娇上了小轿,抬轿的四个小太监应是御前侍驾伺候的人,所以脚步轻快如飞,行动迅速,但皇宫极大,因而拐拐转转,也花了半个时辰才到未央宫。

    未央宫皆是以琉璃金瓦为顶,配以大扇的菱花格窗,大殿前那清一色的墨玉地砖在夕阳的斜照下似被染成了猩红一片,反射的余辉有种朦胧而冷清的寒意。

    慕容娇娇下了小轿,跟随着老嬷嬷踏上两侧层层雕着瑞兽浮凤的白玉石阶,在宫门吱呀一声开启时,迎面扑来一阵木炭掺和着合欢香的气息,清清雅雅,却依旧觉得冷冷清清。

    “姑娘这边走”老嬷嬷对未央宫的格局十分熟悉,她领着慕容娇娇和月儿穿过金碧辉煌的大殿,绕过雕梁画栋甚为精致的曲折走廊,穿过四壁绘着牡丹,梁顶雕凤的长廊,转到了一处十分幽僻,却满铺锦的正殿内,而后自己低着头慢慢的退了出去。

    这,就是栖凰殿,皇后的寝宫,亦是修养之所。

    “母后,馨姨来了”慕容娇娇刚踏进栖凰殿,就听到一个似孩童一般的稚嫩声音从殿内雕设的白玉雕祥云飞凤,外框镶赤金百兽的大屏风后传来。

    她微黜秀眉,来不及欣赏这宫殿的华美,就被一群宫娥簇拥绕过屏风走向大殿中央。屏风后,大殿的正中央,更是奢华绝伦,宫殿顶梁悬挂着各式的美人八角琉璃灯,每一盏灯下面都梳着长长的明黄穗子,中间还悬着白玉雕刻的凤形器件或者香烛粗夜明珠,而这种宫灯的最中央还悬挂着一条明黄金丝团凤绣纹的幔帐,幔帐分为内外三层,遮掩着一张玉雕飞凤的象牙床镶框大床。

    床边上坐着一个面容沉默的少年,他眼睛一瞬不瞬的凝视着帐内的人。

    慕容娇娇和月儿走到床前,月儿先哭了,她抽泣的跪在地上唤道:“大小姐,二小姐来看您了。”

    床榻上的似乎没有什么反应,片刻之后才发出了微弱儿沙哑的声音:“馨儿…是馨儿来了吗?”

    慕容娇娇心头一动,虽然她与这个女子没有任何关系,但也许是因为自己占了她妹妹的身体的缘故,自己竟有些不忍,所以走上前,淡淡的道:“是,是我。”

    慕容娇娇隔着幔帐望着罗纱幔帐,隐约中看到一个似乎已经枯竭的手慢慢的抬起,也许是力气不足,又颓然的掉了下去,经过这般几次,幔帐内才又传出气若游丝的低哑声:“馨儿…过来,其他…人,都出去……”

    “是”大殿内的数名姿色俏丽的宫娥纷纷低头,分两侧退出了屏风,关上了殿门。

    “馨儿……”幔帐微微颤动,传出了一阵嘶哑的咳嗽声,听得人心惊,床榻上也发出簌簌的声响,似乎是玥宜君挣扎着想起来。

    慕容娇娇想上前帮忙,可这时一直坐在床榻边的少年却突然脱下了龙纹靴,爬上了床榻,掀开幔帐,扶起玥宜君,让她靠在他瘦小的肩膀上。

    慕容娇娇有些失神,这时也才看清楚这个少年的模样,这应该就是玥宜君的儿子,当朝的九皇子,不过他看起来却不似传闻中只有十岁,倒像十二三岁,墨发金冠,唇红齿白,长得俊美阴柔,但是眉宇间却还隐匿着几分坚忍内敛,但眼神却又带着傲慢不羁的狂放邪气,让人感觉很矛盾,也很不舒服。

    这时,九皇子也抬头看她,目光冰冷儿深沉,似乎在警告她。

    慕容娇娇秀眉微动,直到玥宜君虚弱的呼唤声拉回了她的冥思时,才赫然发现床榻上的女子消瘦得几乎可以用瘦骨嶙峋来形容。

    玥宜君眼窝深陷,颧骨突出,鬓发散乱,嘴唇泛紫,可是,即便是这样,却依然可以从这幅轮廓中看出当年的美艳和倾城。

    玥宜君看着慕容娇娇刹那惊诧的眼神,吃力的扯动唇角,似乎想对她笑,可是终究没有成功,她吃力的道:“馨儿,姐姐…现在的样子是不是很难看?”

    慕容娇娇看着玥宜君的模样,终于明白九皇子为何用那种眼神看着她,那应该是为人子女想保护自己母亲而对她发出的警告。

    慕容娇娇看了一眼依旧目光森冷的九皇子,却露出淡淡了笑意,她上前握住玥宜君只剩下皮包骨头的手,道:“姐姐和以前一样美……”

    九皇子眉宇动了一下,随后就将眼神从慕容娇娇身上移开,而是一动不动的凝视着自己怀中的母后。

    玥宜君听到慕容娇娇的赞美,终于露出了笑容,可随后就突然反握住了慕容娇娇的手,那摸样与刚才的面如死灰完全不同,且似乞求的凝视她,不,应该是哀求,悲戚的哀求。

    慕容娇娇不知道玥宜君想做什么,但是直觉她有什么事情要跟自己说,便道:“姐姐要馨儿做什么吗?”

    玥宜君深陷的眼眶中流下了清澈的泪水,她缓缓的点了点头,张了张嘴,却没有发出声音,也许,她自己也不知道该怎么说,但随后,她又握住九皇子的手,将他的手慢慢的递交到了慕容娇娇的手上。

    慕容娇娇有些诧异玥宜君的行为,难道她是想……这时,九皇子反抗了,他反握住皇后的手,说:“母后,轩儿不会让母后离开的,轩儿会一直陪着母后。”

    玥宜君抬头看着这个执着的儿子,却无奈的流下更多的眼泪,她依旧坚决的将九皇子的手放在慕容娇娇的手中,紧紧的握住他们两个人的手,沙哑的声音带着哽咽:“馨儿,答应我,好好,好…好…好好的照顾轩儿,辅佐…辅佐他成为太子,为…为了玥氏……”

    慕容娇娇愣住了,玥宜君要她辅佐九皇子,难道她不知道玥宜馨是一个大字不识,腹中草莽,正天只会闯祸的蛮横刁钻的大小姐吗?

    “姐姐…”慕容娇娇的话还没有说完,玥宜君握住她的手突然滑落了下来,如同断线的枯枝木偶一般荡在窗沿上。

    慕容娇娇剩下的话梗在喉间,呆怔的看着这一个原本还有游丝尚存的生命瞬间陨落凋零,既错愕也心痛。

    “母后,母后……”九皇子突然抱着已经闭上眼睛的玥宜君大吼,可是玥宜君再也没有动过。

    大殿外的人听到了响动,推门冲了进来,但九皇子却突然扯下幔帐遮掩住了玥宜君,对那些宫娥咆哮道:“滚出去……”

    这一切发生的太突然了,以至于冲进来的人都慌乱的不知所措,跌跌撞撞。大殿内,九皇子抱着玥宜君痛哭,那悲恸的声音几乎可以冲破宫檐,震荡九霄。

    “皇上驾到——”大殿外,一阵尖锐的声音突然传扬进了栖凰殿,吓得大殿内不知所措的宫娥都你撞我,我撞你的跪地匍匐。

    慕容娇娇转头向门外望去,殿门被推开,夕阳照射进来,隐约中一抹枯瘦却又高大的身影闯进了她的视线。她眯起双眼,却只听到了一个低沉威严的声音震荡在雕满金龙飞凤的宫殿内:“皇后薨驾,下旨厚葬”

    慕容娇娇一怔,她抬头望向这个前两日才大张旗鼓,为了皇后前往护国寺祈福,被天下人传为与皇后伉俪情深的老皇帝,可在人影晃动中,只端详到一张苍老的面容和深邃冰冷的眸子。

    老皇帝只是平静的看着痛苦的九皇子和那幔帐后嶙峋的枯骨影子,眼底没有悲痛,没有泪水,甚至不曾迈动步伐上前去看看这个女人。

    原来,这就是帝王的爱。

    如此的冰冷!

    04嗣位之争

    月悬中天,风霜犹寒。

    已近点灯时分,皇宫内外腾起了一片冰冷的雾气,显得格外寒凉。

    玥宜君突然薨驾,震得玥氏一族和早就已经准备好大丧后事的皇宫内外都有些措手不及,礼部尚书和后宫奚宫局已经忙碌起来,将为新年准备的红绸绫罗都已拆下,换上了雪白灵幡,栖凰殿和未央宫中摆设的白花中的黑色祭字格外的怵人眼目。

    今夜,朝臣与天子,嫔妃和宫娥还有玥氏一族的长幼都无一入眠,被宣召入宫的快马而来,没有被召见的,则是忐忑守望,生怕宫中生变,断送了荣享了二十多年的荣华富贵。

    玥皇后一死,中宫之位空悬,后宫嫔妃凡有子嗣者都心存觊觎,甚至在灵堂刚布好之时,就有嫔妃带着皇子,以孝贤之名祭拜皇后,也顺道给满朝文武示范表忠,想借机脱颖而出,谋取中宫和太子之位。

    皇后大丧,九皇子披麻戴孝的跪在灵柩前不肯离身,宫娥和奶娘都没有办法,只能任由他,而慕容娇娇则在刚换上雪白的素服时,就被一名看起来年迈的太监传召去凌霄殿面圣。

    巍巍深宫,富丽堂皇的凌霄殿不曾沾染到来自未央宫的一丝哀穆气息,但这个天子所居之所的威严气派和冷清却足以震慑得人忘记了所有,慕容娇娇踩踏在被灯火照耀得能照见人影的墨色百余张雕龙的石砖上,漠然的跟随着引路的人走进了深深长长的宫殿中。

    远远的,慕容娇娇看到了灯火昏暗下,宫墙四壁上鳞片匝起张牙舞爪的金龙,它蜿蜒攀附在大殿两侧的红漆石柱上,盘旋在大殿中央的红毯中,更被雕刻在高高在上的龙椅九五尊位的两侧和屏风上,带着狰狞的狂肆,承载之尊荣耀。

    “皇上,玥宜馨带到”引路的老太监声音刻意压低,似乎怕惊扰了坐在龙椅上瞌目的老皇帝。随后,在老皇帝不曾开口的情况下,卑躬屈膝,慢慢的退出了宫殿。

    这是凌霄殿的正座甘露殿,四面开阔,是皇帝的寝居之所。

    昏暗中,慕容娇娇抬头望向坐在龙椅上,闭目端坐,身着明黄龙袍,看起来威严无限的老皇帝,却只是静静的站着,没有请安,也没有下跪。

    老皇帝也没有说话,似乎睡着了,可是却听不到丝毫气息声,仿佛他也随着皇后登天西游去了。

    寂静,伴随着冷清,如同大殿两侧巨大的紫金雕龙香炉中的龙涎香一般慢慢的萦绕,升起,弥漫整个宫殿。

    “你好像并不伤悲”突然,从龙椅上方传来一道低沉的声音,声音不大却浑厚有力,气势逼人。

    慕容娇娇漠然的抬头,不曾说话,只是一声冷笑。

    端坐在龙椅上的男子突然睁开双眼,狭目迎着昏暗浮游的烛火闪烁着深邃诡异的光芒,跳跃的火光映在他长眉上,苍老的面容带着精锐,冰寒的逼视着慕容娇娇。

    但是慕容娇娇却只是不温不火的看着眼前这个年近花甲,垂老残喘的老皇帝。

    老皇帝看到慕容娇娇丝毫无惧的面孔和冷凝空灵的眼神时,狭长的目光微动,似乎在打量眼前这个胆大包天却镇定自若的少女,随后,启唇道:“你就是玥居正收养的二女儿,玥宜馨?”

    老皇帝的声音悚然的令人摸不着底,他似乎在怀疑慕容娇娇的身份,他是九五之尊,在召见任何一个人之前,定然都将她的身世背景都摸得一清二楚,但是这一次,他觉得自己收到的信息与眼前的人完全不相符。

    “我是”慕容娇娇淡淡的开口,面容冷清的看不出一丝情绪起伏,她就如同一个精致的木偶,但虽然站在灯火摇曳的昏暗处,却映出令人安心的淡光。

    老皇帝眯起双眼,苍老的手扣在龙椅上鳞片匝起的头龙上,身体慢慢的前倾俯视十阶白玉石阶之下的娇小身影,浑厚的声音凝着寒霜:“见朕,为何不跪?”

    慕容娇娇垂睫低眉,红唇凝着冷笑,她缓缓的俯身叩拜:“臣女玥宜馨参见皇上。”

    老皇帝突然对眼前这个不卑不吭,容貌精致娇媚的少女有了兴趣,他慢慢的后仰,以一副疲倦的姿态靠在龙椅上,转动青玉扳指的动作似乎在忖度什么,少顷,他停下动作,淡淡的道:“你很有意思。”

    慕容娇娇但笑不语,对她来说,宝座上坐的,不过是一个佝偻的老人,不具备任何的威胁,若她想,她可以随时取他的性命然后在皇宫里消失。她亦可以不顾玥氏一族的性命,撒手离开,毕竟这里对她来说,没有任何意义。

    老皇帝似乎已经感受到了慕容娇娇冷漠和无情,他睨视慕容娇娇,唇角凝起了一抹令人悚然的笑意,竟然对她道:“朕寻觅半生,想找一个能与朕并肩天下的女人,却没有想到在朕风烛残年之时才遇见。”

    慕容娇娇微怔,不明白老皇帝什么意思,却见他突然正睨她,道:“朕准备册封辰轩为太子,但是皇后薨了,无人代为教养,你,可愿意代替皇后教养太子?”

    “皇上什么意思?”慕容娇娇目光泛冷,突然想起玥宜君临死前说的那番话,莫非他们早就预谋?

    “这是皇后的遗愿,朕,不想辜负她”老皇帝回答的极为简单,仿佛二十年的夫妻没有似海恩情,只有一句‘不想辜负’。

    “而且,辰轩若是做了太子,玥氏一族依然可以安享富贵”老皇帝见慕容娇娇不说话,又补上一句。

    慕容娇娇冷笑了一声,转身就走。皇权富贵,与她何干?

    老皇帝陡然眯起双眼,迸射出凌厉的冷光,他突然起身,声如洪钟的喝道:“难道你想让皇后死不瞑目,玥氏一族满门抄斩么?”

    慕容娇娇停下脚步,冷然的回头望向深沉如和漆夜鬼魅的老皇帝,他佝偻的身体内藏的算计是一生的威严和成就,不容许任何人亵渎,就如他决定的事情不容许任何人驳回,否则就将招来灭门之祸一样。

    “你什么意思?”慕容娇娇声音冷然。

    老皇帝突然将目光望向漆黑的夜幕,神色深幽,少许,他淡淡的道:“皇后一死,嗣位之争必然激烈,若是九皇子遭遇陷害,玥氏一族也必将被人弹劾,这是皇后不想看到的,也是朕不想看到的……”

    老皇帝说这些话的时候,没有看慕容娇娇一眼,这一刻,他仿佛是一个承载千斤重担却又无力回天的佝偻老人,苟延残喘的支撑着这副残破苍老的身体只为了避免一场动荡,庇佑天下的黎民和自己的子孙。

    慕容娇娇沉默,少许,她抬起头道:“如果我答应你,你能给我什么?”

    老皇帝对慕容娇娇的话有些诧异,不过他还是慎重的回答:“皇后之位,中宫之主。”

    “若我还想要更多呢?”慕容娇娇倨傲的望着老皇帝,皇后不过只是一个头衔,得到和失去也在皇帝的一念之间。

    “你还想要什么?”老皇帝黜起浓长的眉宇,隐匿了几分薄怒。

    但慕容娇娇却丝毫不理会,她挑眉道:“我要权利,保护自己和太子安危和若是太子不能继承大统,再立新太子的权利。”

    老皇帝突然怒目圆瞪,显然是震怒了,因为这个少女是在太过大胆放肆。

    可是慕容娇娇却对着震怒的皇帝淡淡一笑,轻声慢语且一语双关的道:“如果皇上同意,宜馨将为保全太子肝脑涂地”

    “你再跟朕谈条件”老皇帝眯起双眼,他果然是小看了这个少女。

    “是皇上再跟宜馨谈条件”慕容娇娇笑着将这杀头之罪推给老皇帝。

    老皇帝看了慕容娇娇许久,狭目蕴藏山雨欲来的暴怒,变幻莫测,可片刻后,他却突然笑起来,声音低沉如洪钟,震荡在整个凌霄殿中。

    “玥宜馨,朕,跟你做这个交易”老皇帝止住笑,深不可测的看着她。

    慕容娇娇对上的看着老皇帝的深邃的眼神,静立片刻,俯首谢恩。

    05贵妃潇氏

    二更天,乌云卷着寒雾笼罩皇宫上空,下起了淅淅沥沥的小雨。

    栖凰殿内灯火通明,细雨打在窗格上发出沙沙的声响,随着琉璃金瓦蜿蜒如珠坠落,寒意凛然,也腾升起了一股冰冷的薄雾。

    慕容娇娇坐着小轿回到未央宫,

    她刚跨进宫殿,就听到月儿欣喜的声音:“老爷,二小姐回来了。”

    慕容娇娇抬头,只闻绫白幔帐之后走出一个满脸憔悴,眼眶微红的老者,老者见到慕容娇娇时,原本的哀痛瞬间变成了慈爱,他步伐矫健却摆脱不了一身疲惫的快步走来,紧张的握住慕容娇娇的手,极为紧张的道:“馨儿,你没事吧,皇上可又为难你?”

    玥居正见慕容娇娇安然无恙,不禁松了一口气,本想再说一些体贴的话语,却无奈身为人臣,居于皇宫之中,什么都不能说。

    后宫里这么会有男人?慕容娇娇看着眼前这个身形高大,已近天命之年的老者,他握住自己手的掌心有扎人疼的厚厚老茧,再看月儿对这个老者的恭敬的态度和他对自己的关切,心头已经猜出了几分,他应该就是并不尚书玥居正,?br /